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满足,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到最后梁昧仪双腿打颤,一口咬在谢柯佻的脖子上,谢柯佻没躲,只将她紧紧抱住了。
但又忍不住在她耳边感慨一句:“好快。”
梁昧仪本来大脑空白,闻言忍不住脸上发烫,感到莫名羞耻。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出自己先前都在吹牛,其实离开她之后一直就没能开张?
她下意识嘴硬:“是因为回国之后太忙。”
谢柯佻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亲密无间后太过放松,所以口无遮拦。
虽然告诉自己应该忘记,但记忆如奔马不受控制,她又想起从前。
带着丝丝凉意的地下室里,生涩走向熟练。
现在去回想为什么这样,竟然有点模糊。
依稀记得每一次的进展都像是幻梦。
在那场电影里告别初吻后,年轻的身体像是夏季即将成熟的果实,任何一次眼神的接触仿佛都能带来荷尔蒙的迸发。
谢柯佻在每个夜晚辗转反侧,理智告诉她这种行为并不正确,但实际上一看见梁昧仪,理智便像是海滩边的沙堡,只一个浪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天房间里的空调坏了。
后来谢柯佻知道这是梁昧仪故意弄坏的,但当时并不知道。
只知道梁昧仪那天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透出浅粉色的内衣的痕迹。
少女白皙的肌肤少很快渗出汗珠,像是挂在饱满果实上清晨的露珠,被打湿的棉布显得更加薄透,影影绰绰透出起伏的痕迹。
谢柯佻努力移开目光,去看窗户外面绿意浓郁的桂花树。
蝉鸣嘈杂,惹得人更加心烦。
窗户是开着的,送来一些带着暖意的自然风,但偏偏又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味道。
淡淡的花香调,又带着水果和鲜嫩树叶的清冽,水灵灵的柔和香气。
谢柯佻想这香气一定是从梁昧仪身上传来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连身上的气味似乎都更显贵些。
想着这些时,梁昧仪突然扑到在厚实的红木桌上,抱怨道:“好热,谢老师,你不热么?”
她突然扑倒,手臂伸长,手指刚好落在她的书本边上。
只要她稍稍移动手掌就能握住。
谢柯佻的心在跳动,就像是窗外那些此起彼伏的煽动着翅膀的蝉,但她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于是勉强忍住,说了句老生常谈的废话:“心静自然凉。”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抓住。
梁昧仪拉着她往前。
她倾身向前,梁昧仪站起来,往她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脸颊上的碎发扬起来,沁出的汗水碰到风,带来丝丝凉意。
梁昧仪笑了,说:“谢老师,你明明也出了好多汗,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凉快,我们过去休息一下吧。”
谢柯佻脑海中理智的堡垒就又轰然崩塌,她看着梁昧仪的脸,梁昧仪鬓边凌乱的碎发,纤细的锁骨,平直的小巧的肩。
她只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美的人,令她心荡神驰。
她被半拉半推着走下楼梯。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她的周围。
她们在一楼碰到满头大汗的阿姨,问她们准备去哪。
梁昧仪脚步跳跃,嘻嘻一笑,只说:“反正还在家里,马上就回来。”
她们穿过厨房,推开一扇黄梨木的厚重室内门,一股凉气果然扑面而来。
梁昧仪把谢柯佻推进去。
“这里是地下室,通常会被改成酒窖吧,但是奶奶不喝酒,所以就放些老物件。”
确实,如此一说,凉爽的空气中又带着些陈年老物会有的淡淡的霉味,让谢柯佻想起自己的外婆家。
老人像是有囤积癖,什么都舍不得扔,东西积年地攒着,虽然经常打扫,也散发出气味。
谢柯佻忍不住说:“你奶奶也囤东西么?”
梁昧仪点头:“嗯,一些古董,你看,这是只清朝的花瓶。”
谢柯佻:“……”
显然囤积的东西差别很大。
谢柯佻看不懂,只觉得这只花瓶挺精致古朴,但也不敢碰,远远躲开了,怕砸坏了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东西。
但是这里确实很凉快。
而且安静,密闭,像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
梁昧仪拿着一只木盒过来,高兴地打开:“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好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一只戒指。”
谢柯佻看了一眼。
精巧的戒托上,镶嵌着一枚水滴状的蓝宝石。
幽暗的灯光下,这块宝石仍然显得透明、澄澈,像一汪浓缩的海水。
谢柯佻平凡的人生中从不曾见过那么漂亮的宝石,但比这宝石更漂亮的是托着戒指的手。
如葱段一般的,水嫩而白皙的手指。
那手把她的手拉起来,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好漂亮。”梁昧仪说,“你的手好漂亮。”
谢柯佻心想:不不,还是你的手更漂亮。
但是她说不出话,因为她的大脑宕机了,那点可怜巴巴的脑容量在这会儿显得不够用起来,梁昧仪摊平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掌覆盖上来。
手掌相对,梁昧仪轻声道:“你的手指比我长……”
声音柔柔的,略微沙哑的,像是小猫在叫。
手指在下一秒微微错开,对方的手指扣入她每一根手指的指缝。
就这样变成十指相扣。
于是又开始接吻。
开始稍显生涩的吻,在身体也变得湿润的时候,也不觉丝滑起来。
人似乎天生就知道要去贴近自己喜欢的东西,谢柯佻将梁昧仪抱到那张实木的桌子上,灵活地运用唇舌。
凉爽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发热,和淡淡的体味混合在一起,桌面上留下透明的水渍,因为没有带纸,有些尴尬地面面相觑。
最后梁昧仪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两人在阿姨的催促下若无其事地又走上楼去。
空调坏了几天来着?
两天还是三天?
但是无关紧要了。
空调修好了之后,她们还是会去地下室。
梁昧仪向她介绍那些看起来像是杂物一般摆放的昂贵的藏品,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探索彼此的身体。
只是那时,谢柯佻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身份的差异像是一柄利剑悬在头顶,两人见面时谢柯佻主动给自己加上了一层罩子,闭耳塞听,只享受眼前的一切。
但一回到家里,感受着两边巨大的差距,对不确定的恐惧和痛苦席卷而来。
或许是因为这,暑假结束,开学之后,那时的谢柯佻决定结束这一切。
……
梁昧仪察觉到谢柯佻在走神。
虽然还搂着自己,但原本紧绷的肌肉已然开始放松,微微下垂的睫毛之下,双眸浮动着一层隐约的暗光,并没有看自己。
她难免有点生气,凑上去又咬了一下对方的耳朵。
谢柯佻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托住梁昧仪的脸。
本来要推,没舍得,只轻轻摸了把,苦笑道:“又怎么了。”
梁昧仪冷哼:“冷,我要去床上。”
谢柯佻便将她抱到怀里。
对方光溜溜的,触之滑腻,谢柯佻不知道手该往哪放,手忙脚乱磨蹭了一下。
梁昧仪被摸得发痒,道:“别乱摸,还有,把毛衣脱了,扎。”
谢柯佻苦笑,终于还是把毛衣脱了,又托住对方的屁股,把她往床上抱。
明明刚才都那样了,现在却还是不好意思,耳朵很烫,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被咬了一下。
她把梁昧仪放到床上,又去拿了块湿毛巾帮她清理,梁昧仪一脚踹在她的肩上:“不要酒店的,我的包里有自己带的。”
谢柯佻便从洗漱包里翻出了一条浅绿色的毛巾,又沾湿来擦拭了一番。
梁昧仪又道:“我要洗澡,去帮我放水,对了,浴缸也得清理一下。”
谢柯佻点头应了,调试水温放水,她记得梁昧仪不喜欢太烫的水,但是冬天的水如果放得太温,又凉得太快。
好不容易调出了合适的水温,她满意点头,忍不住露出笑来。
笑了一半僵住了,心想,她到底是在开心什么?
仔细想来,似乎是因为眼前的场景简直熟悉到让她产生了安全感。
梁昧仪又向她提出要求,她又可以好好照顾对方了。
简直熟悉到让她忘记了时间和现实。
可是……
实际上大家大概都发生了改变。
想着这些,不觉开始发呆,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快漫出来,边上传来梁昧仪的声音:“你放那么多水干嘛?”
谢柯佻这才回过神,忙关了水道:“不好意思,有点走神了。”
梁昧仪却面色发沉。
她忍不住怀疑,谢柯佻是不是不想出去看见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性,不觉在心中冷笑,想:管她那么多,反正现在签了合约,她想跑也跑不了。
话虽如此,心中还是缠上丝丝缕缕的痛,让她想要做些什么来扯断它们。
这么想着,她踩进水里,偏头对谢柯佻道:“你……你帮我洗头。”
其实她本来想说“你也进来”。
但看谢柯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担心她真撂挑子不干,所以觉得先退而求其次。
反正按现在的情况看,机会还是多得很。
谢柯佻果然没犹豫就答应了,蹲在浴缸边上,挽起袖子帮梁昧仪打湿头发。
只是水太多,难免溅出来,谢柯佻的衣袖湿了一片,只好挽得更高。
梁昧仪扭头看到,心头又发痒。
可是想到这个人宁愿在浴室蹲着也不出去见她,怒火和苦涩又在心头缠绕到难以辨明。
她于是转过身,趴在浴缸边缘,看着谢柯佻问:“所以,你和郝缇到底是什么关系?”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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