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一愣,就见江淘一身武袍大步走了进来,眼神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阿竹转头吩咐春柳:“那就备膳吧。”
春柳应是,笑着转身走了。
江淘走到阿竹跟前,想伸手去拉她,但阿竹似乎有些受不了他滚烫的眼神,尤其是想到昨晚……
于是微微侧身,没去看他的眼睛:“你浑身的汗……去洗洗吧?马上吃饭。”
江淘倒是真想和媳妇亲近,可自己在军营当中混迹一日,浑身上下的确臭烘烘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好道:“行,我这就去。”
说完还深深看了她两眼,这才绕到了浴房去。
阿竹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没由来有些紧张。
当然不是和江淘在一起相处紧张,就还是想到昨晚……
今晚他应该不会还要?
没有夫妻每日都这样的道理……
太可怕了。
晚膳准备的很丰盛,小厨房大概是知道主子今日辛苦,荤菜明显多一些。
江淘喜欢吃肉,但第一筷还是将最好的一块肘子剔下来给阿竹。
“芽芽,你多吃,你瘦。”
阿竹:“……多着呢,你吃你的。”
江淘笑了下,露出一口白牙:“你今日做什么了?”
阿竹:“就去了母亲那边,然后还和二嫂去花园里逛了逛,下午看书,你呢?”
江淘:“军中繁杂,就是操练、巡逻、农务。”
“农务?你们也负责屯田吗?”
“龙虎卫在京郊,有军屯和良田,秋收了,得忙活。”
阿竹点了点头,“那你也是很辛苦,多吃点。”说完还给江淘也夹了一块肉。
又惹得江淘深深看了她一眼。
吃过晚膳,晚上又没什么要事,自然也就准备歇了。
其实江淘今天第一日去军中,事情很多。
但他还是尽力压缩了所有事,只为了能早点回来。
刚回来,他就听到媳妇问他。
心里美滋滋。
所以现在,江淘一刻钟都不想耽误,洗澡的时候动作都快了些。
长安随意束了起来,湿漉漉也顾不上擦。
披着个中衣就出去了。
而阿竹刚刚通完发走到床边坐下,一抬眼,就看见江淘大大咧咧朝自己走来,衣裳也未穿好,还露出几块精壮的胸膛……
阿竹:“……”
她连忙挣脱了寝鞋,先朝里躺下了,江淘见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落了帐就凑上去抱人:“刚吃完晚膳,芽芽倒是比我还着急……”
阿竹:“……你胡言什么?”
江淘:“不是等我?”
阿竹:“我只是困了,再说,你衣裳都不穿好,我不想看你……”
江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反正也是要脱得。”
阿竹:“……”
江淘胡乱拿起帕子擦了擦头,然后就撂到了一边,躺下后就急哄哄拉着阿竹钻被窝,阿竹没忍住,推了推人。
“我不舒服……你总不能每天都要。”
江淘:“……不舒服?”
“昨晚你折腾到几时你心中没数?”
江淘想到昨晚,沉默了。
好吧,他承认,昨晚是他稍微过分了些,但成婚好几日了,他才好不容易吃饱……
但芽芽娇嫩,想来这才过了一个白天……
江淘只好放弃了:“我明日买些药。”
“买什么药!”
阿竹吓了一跳,连忙翻身过来。
睁大眼瞧着他。
江淘倒是不害臊:“消肿镇痛。”
阿竹作势就要去掐他的嘴:“不需要!”
江淘看了眼下面,虽然没说,但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阿竹臊得慌,说什么也不肯。
“我自己会想办法……你别去买。”
“你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江淘好奇。
阿竹:“我懂一些医书,会调配药方。”
江淘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这么厉害。”
阿竹:“……也就只是会一点点。”
“那也很厉害。”
阿竹松开手,作势打了个呵欠:“睡吧,我困了。”
江淘干不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事,但也不甘心这么早就睡了,于是便要凑上前和阿竹说话。
问她什么时候学的医书,问她白天做了什么,详细的。
阿竹正好想起了一事:“今天下午在母亲房中,琴儿表妹也去了。”
江淘原本兴致勃勃的,听见这话之后忽然一愣。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阿竹原本没把谭琴儿放在心上,但现在一看江淘的态度,反倒是让她有些起疑了。
“怎么,你不喜她?”
江淘差点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芽芽!我和她一点不熟!”
阿竹也坐了起来:“你激动什么……我是问你是对她有意见吗?”
江淘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
“没有,她怎么了?”
“母亲似乎是想给她说亲,但她好像有点不高兴。”
江淘面色古怪:“这是好事,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阿竹望着江淘,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笑问道:“我们大婚前一天,她是不是来找过你?”
江淘的面色一僵:“你听谁说的?”
阿竹:“现在是我问你,你总是反问我做什么?不想聊就算了。”
江淘:“……是。”
阿竹:“她心悦你。”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江淘是真没招了。
“芽芽……”
阿竹拍了拍他的手,不让他靠近。
江淘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我也没那么自恋,那天她来找我话还没说就被我大哥赶走了,我是真不知道!青天可鉴!”
阿竹笑了:“我又没说什么,你做什么这么严肃。”
江淘别扭道:“你别多想……我才回京城不久,是真的和她不熟。”
阿竹想到上辈子的老光棍,垂眸笑了笑:“嗯,知道了。”
江淘还在打量她的脸色,甚至不放心,还凑上前去看。
被阿竹推开了。
“睡吧,我是真困了。”
两人重新躺了下去,江淘又凑近了几分,他身上火热,倒是在秋天让阿竹多了几分暖意。
只是江淘就算干不成那档子事,手上也不肯老实,阿竹被他箍在怀里,一会儿被人捏着手,一会儿被人嘬嘬耳朵。
总之,一夜也没怎么太安稳。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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