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八位烛台切光中联手办的饭店确实很满足干饭人的期待,感觉从头到尾全是香的,就连菜单也是香的。
药研藤四郎带着审神者进了包厢,免得小家伙一不留神被谁撞上了。
云初看着上面丰盛的菜名,在思考把自家烛台切光忠送过来一起上班的可行性。
是不是只要加入这个饭店烛台切光忠,就可以自动加载菜单,然后学会新的菜,回去给他一天做这么多饭了呀?
药研藤四郎面对这个问题,认真地沉思了一下:“……可能、或许、大概,不需要送烛台切殿来工作也可以做的出来?”
只不过感觉会被累死,一次性做这么多菜。
当然这种可怕的社畜描述就不需要告诉小孩子了。
云初眼睛亮亮的:“烛台切好厉害!”
药研藤四郎笑了笑,让审神者点自己喜欢的菜,他转身告诉三日月宗近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免得待会儿老爷爷买完东西想找人,结果发现找不着回去给本丸报个失踪什么的,那可就事大了。
哦,对,还要向烛台切光忠说今天大将不回去吃饭了才行。
本丸里正在备菜的烛台切光忠:“?”
他沉默地看着药研藤四郎发来的信息。
——大将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药研藤四郎试图用尾巴上的两个符号安抚一下家里碎掉的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顿时放下手中的菜单,坐到一边抽了一根空气烟,整个背影都透露着一股惆怅。
孩子大了,终究是嫌弃家里充满油烟味的老父亲了。
下次一定要给审神者做点别致的好吃的才行,这样才不会被外面的小妖精勾去了嘴巴。
比如说,妙脆角!
鹤丸国永和太鼓钟贞宗兴致勃勃地过来找他的时候,只看见一座望审石。
太鼓钟贞宗大惊:“咪酱,你怎么了?你不要想不开啊!”
另一件,云初已经选好了菜,看着带着菜单离开的烛台切光忠的背影都带着一股向往的期待。
外面的烛台切光忠做的饭会是什么味道呢?看这店的生意这么火热的样子肯定是差不到哪去的。
而且这可是烛台切光忠啊——
“三日月宗近到哪里了呀?”
云初坐在桌子边缘,双手撑着桌面小腿,轻松地晃悠着。
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回复:“三日月殿还有七样东西没有买完,回复说我们先自己吃就好。”
今天因为审神者等不及想要一起出门,便挑了个临近午饭的时间来万屋采买,可怜的老爷爷只能等东西买完再回本丸去找吃的了。
幸好刀剑付丧神不会没吃饭就没力气干活。
云初闻言乖乖道:“好~”
三日月宗近不一起也没关系,他和药研藤四郎两个人也没有关系。
药研藤四郎伸手给小人偶理了理歪斜的帽子。
云初歪头向后看了一眼,脆生生地说了一句谢谢,又继续转着眼睛四处看。
或许是因为足足有八位大厨能轮流在后方做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
包厢的门被敲响,药研藤四郎去开门,又回来将坐在桌子上的小人偶带起来,免得不小心烫到。
云初期待的视线在桌子被摆满的一刻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他和进来负责摆盘的烛台切光忠对视了一眼。
烛台切光忠显然被小家伙眼中的期待取悦到了,毕竟对于一个厨子最好的赞赏就是喜欢他做的菜。
路过药研藤四郎身边时,还偷偷伸手摸了一下小人偶的脑袋。
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烛台切光忠的背影,又好笑地看着怀中被陌生人摸不躲也就算了,还主动把脑袋凑上去的审神者。
这么个单纯的性子,若是遇上坏人了,怕是被别人拐着跑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这可不行,大将的身边果然是离不了人的。
药研藤四郎给云初找位置,像这种外面的地方,小人偶就只能自己上桌吃饭了。
桌面上也只有普通尺寸的餐具,好在云初并不在乎这个,等药研藤四郎坐下,他都已经张开嘴等喂了。
白白的牙齿露出个尖来,小家伙有点小虎牙,只不过不张嘴就完全看不出来。
云初快乐地捧着脸颊嚼嚼嚼,不愧是烛台切光忠出品,果然美味至极,没有让人失望!
吃完一口,又赶忙拽着药研藤四郎的衣袖,指着下一个菜,要吃。
药研藤四郎显然也很上道,一边把小人偶伺候得舒舒服服,自己吃饭也没落下。
这时门口突然被敲响,药研藤四郎皱眉,在云初疑惑的眼神下过去开了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
屋内的灵力悄然浓郁起来。
门外站着的是山姥切长义,他们本丸也有这把刀,只不过眼前这把刀显然是在时政官方任职类型。
山姥切长义询问:“很抱歉打扰你们用餐。请问你们有看见一个茶色头发,看起来七、八岁的孩子吗?”
检察官突然找一个小孩子做什么?
药研藤四郎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抱歉,没有。”
云初忽然眼珠一转,悄悄瞅了一眼窗外。
山姥切长义也知道普通人不可能在短刀的侦查中逃得过去,点了点头便皱着眉离开了。
看起来这个人对他们好像很重要。
只不过检察官什么时候负责在万屋抓人了?
药研藤四郎疑惑地把门关上,转身笑着:“没事了,大将,我们继续吃吧。”
云初眨了眨眼睛,忽然抬手指向窗户:“药研,那里有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灵力散去,陌生的气息瞬间出现在窗户外。
云初这话出口的瞬间,窗户外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那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药研藤四郎来不及细想窗户外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人,直接灵活地单手翻窗,瞬间就将那人逮了回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窗户外鬼鬼祟祟的?”药研藤四郎把人制服,目光警惕。
那个小孩被压在凳子上,费劲地抬头,眼睛里带着恐惧,还泛出些泪光来。
云初眨了眨眼睛,发现对方在看见他的瞬间明显变得更加恐惧。
嗯?
一直被刀剑付丧神们觉得很可爱、很乖巧的云初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他应该长的不可怕吧?
那人没有说话,倒是药研藤四郎突然反应过来……茶色头发,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的孩子,说的不就是自己手中的这个人吗?
是时政在找的人。
只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能犯什么事,还能出动检察官来抓。
云初从桌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看:“他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
小人偶的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但是目光细细在人脸上描摹,好像那种熟悉感又在慢慢减弱。
与其说是长的让他觉得熟悉,不如说是这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就像是来自遥远的未来,飘忽不定的……因果?
这份忽然被感应到的因果,让云初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便用灵力遮掩了这孩子的气息。
在山姥切长义来寻找的时候,连自家的付丧神也要瞒着。
但也是因为只是熟悉而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人,在外面的人离开之后,他便告诉了药研藤四郎这孩子的存在。
“不、不要……”
手中的人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后半截低弱得就像消失了一样,他的身体在颤抖。
药研藤四郎也没听清,他手中放了点力:“你说什么?”
“请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孩子的眼角滑落泪滴,恐惧的眼神在云初的身上划过,而后缓缓闭上。
后颈被压住的力道掐在了他的命脉上,全身就像找不到依靠的浮萍一样轻飘飘。
他随时有可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殒命。
比以前被那些怪物追着跑的情况更可怕,在这里,他找不到神社保护自己。
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无法求救,也无法藏起来。
那些好像同样能看得见这些怪物的人类却和怪物同行。
咦?
云初突然从桌子上跳到椅子上,他让药研藤四郎放开对方,然后凑近看这孩子的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孩子没有说话。
云初也不在意,捧着脸蹲下来继续问:“你想离开这里吗?”
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睫毛颤了颤,上面挂着的泪珠瞬间散落。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告诉我的话,我就送你离开这里。”
因果……什么样的名字会让他感受到熟悉的因果?
狐之助用因果帮他寻找过曾经的妈妈,不过却无功而返,云初好奇,自己也勤奋好学地学了这个方法。
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孩,难道说这孩子叫塔子吗。
……他的记忆错乱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妈妈的性别都能记错。
孩子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向眼前小小的妖怪。
对方圆乎乎的小脸凑近了,眼神里满是好奇,没有恶意。
看起来也不像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一样让他害怕。
他抿了抿唇,说:“夏……”
云初突然想起什么,打断他:“等等,不用说全名。”
孩子抿唇,声音轻轻的,还有些颤。
“夏目。”
他叫夏目,贵志。
云初遗憾,这孩子说的姓氏没有在自己的记忆里连起哪怕一丝的涟漪。
看来应该只是错觉吧,回去还是找狐之助再进修一下好了。
虽然究竟能不能找到以前的妈妈他没有那么执着,毕竟,被发卖的bjd一般也没有再回到前娘那里去的。
可第一次自己学的能力有了反应,竟然错的这么离谱,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云初站起身叉着腰叹了口气,想叫药研藤四郎先把人带回去,门口忽然被再次敲响。
但这次没有再等待屋内的人开门,房门被径直转开。
山姥切长义一手叉腰面无表情地靠在门框上,视线直直地落在夏目贵志的身上。
确定之后,又看向云初。
他开口:“审神者大人。”
云初身体一僵。
“哈依!我在!”
他顿时紧张得立正了。
妈妈——不论是哪个妈妈,对不起,他好像闯祸了!
山姥切长义眯起眼睛:“请问您可以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吗?”
脑子里妈妈乱转,云初被检察官极有压迫力的眼神看了两秒就立刻缴械投降,胡言乱语:“妈妈对不起,你饶了我吧!”
山姥切长义:“?”
好不容易买完东西,过来接自家审神者的三日月宗近:“?”
他挺直了背,手搭上本体。
怎么突然就不累了,还很想战斗怎么办?
17、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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