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态龙钟的妇人坐在室内，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当她笑的时候, 眼角的鱼尾纹皱出好看的弧度,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慈祥。


    丰玉彦发誓，他没有带任何的美化滤镜, 他妹妹就是这样极具气质。


    屋内的老者看到有人过来后，她朝着丰玉彦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来自己的身边。


    他是怀着何种心情靠过去的呢？


    有点怀念, 又有点心疼。


    他从小宠爱的女孩最终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看着这样的场景, 他内心对千手柱间的埋怨又升了起来。


    千手柱间这个男人……你也不能说他不好，丰玉彦就是觉得, 这个人真的不适合自己妹妹。


    这里的水户成长成什么模样他不清楚, 但终究一个强势的女子为了同样强势的男人, 是放下了身段的。


    丰玉彦就像个普通孩子那样带着茫然不安, 他走到了水户身边。


    “孩子，来这边坐。”水户拍拍身边的床铺, 待丰玉彦走近的时候, 她努力睁大了眼睛, “你的名字，是叫漩涡丰玉彦吗？”


    她颇为感叹地摸了摸丰玉彦的脑袋，说：“还真是缘分呢。”


    她眼中的泪光三代看不懂, 甚至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懂她此刻的心情。


    三代把门带上后，彻底把谈话的环境让给了两个人。


    水户拉着丰玉彦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沧桑的手摸上了丰玉彦的脸。


    “太像了。”她看到丰玉彦的那一刻，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了。


    儿时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再次变得清晰，快要忘记的容颜重新镌刻在心头，能够在生前重新回忆起，真是太好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水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仔细描摹这一张脸，她正式进入了谈心的状态。


    “你已经知道了，木叶接你来的原因。”水户觉得，这是一次有些残忍的对话，成为人柱力所要经受的一切她知道，而现在，现在这个孩子也将要接受他的命运。


    “害怕吗？”水户轻声地问。


    要是普通的孩子，在得知要成为人柱力的那一刻，可能感受到的是无尽的孤寂和绝望了，但坐在这里的是丰玉彦。


    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要酝酿出一个非常沉痛的心情还是有点难受的，而且，他并不是很想骗妹妹。


    “……不害怕。”丰玉彦绿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妹妹，他从中读出了关切和心疼。


    心思转了一下，他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我长得很像谁吗？”丰玉彦回握住水户的手，头凑近了接着问，“能告诉我吗？”


    像是受到感染了一般，水户本来准备了满肚子有关成为人柱力要注意的事项全部消失了，干脆给这红发的孩子讲起了故事。


    老人的声音沧桑但温柔，说起年轻时的那些事时，更是轻和了几分，说着说着，她的嗓音渐渐隐去，像是陷入睡眠了一般，倒伏在了床上。


    一只大手稳稳地把人接住了，然后给平放在了床铺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重新变回成人模样的丰玉彦侧坐在床边，学着小时候的习惯，轻轻地拍着水户的肩膀，口中哼着再熟悉不过的摇篮曲，在哄人睡觉。


    “睡，你会做个好梦的。”成年男子俯下身子，在老人额头上留下一吻，老人脸上露出了安然的神情。


    无论什么时候，丰玉彦都会对自己的妹妹保留所有的温柔。


    等三代再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睡着的水户和坐在床边认真看书的红发孩童，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那个孩子时，他得到了这样的解释。


    “水户奶奶累了，就小歇了一下。”面色如常地说完这句话，丰玉彦走到门口，跟着三代走了出去。


    其实他酝酿最久的，还是这句称谓了。


    接下来在人柱力彻底交迭之前，丰玉彦把自己所有的生活时间都花在了找漩涡水户这里，泡在她所住的地方看卷轴，去陪伴妹妹最后一程。


    在外人眼里，这是漩涡丰玉彦接受命运的表现，顺从的局面是他们最期望看到的。


    可只有水户自己知道，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这个孩子的了，他的聪慧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而且跟他相处的时候，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就像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哥哥一样。


    很快水户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苍老的面容自嘲地笑笑，怎么可能呢，他的哥哥几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这个同名的孩子，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份慰藉，看着他，水户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日子，她是非常欢迎丰玉彦来找她的。


    有一次晚上，丰玉彦从水户住的地方归来，差点在地上踩到摊成一张饼的狐之助，他停下脚步，把狐之助从地上提了起来，举到面前问：


    "你在门口干什么？"


    狐之助扯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要不是丰玉彦布置过结界，外面的忍者估计就要冲进来了。


    "救救孩子！不，救救狐之助！"


    "又发生什么了？"


    好不容易把狐之助给放回地上，丰玉彦才听到狐之助哭哭啼啼地说他的系统要被本丸的通讯给塞爆了。


    它就算念一晚上，也念不完那帮子付丧神通讯啊！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丰玉彦找了凳子坐下问："他们……还是想过来？"


    "对啊审神者大人，他们说您的家族面临危机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来帮忙。"


    "我以为……他们的职责是维护历史？"


    "这不是……这里的历史已经走歪路了吗，再歪一点也没关系。"狐之助甩了甩尾巴说，"而且您在这的话，他们也不会受到责罚的。"


    丰玉彦想了想，最后还是回绝了这个请求。


    "没必要，漩涡迟早要走上亡路的，就算现在救了也没有用。"他摆摆手，重新把狐之助按回了它的窝里，让它把付丧神打的申请全部驳回。


    "我在意的只有一个人，而她已是将死之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寿命是最难改变的东西，就算丰玉彦能改动水户身上的封印，他也做不到从死神那边抢夺时间。


    "好了，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会召唤他们的。"算是许下了承诺，丰玉彦总算是把狐之助给打发走了，他翻看着日记，发现留给他和水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半个月不到，他要抓紧时间了。


    在木叶那帮子忍者的眼皮子底下偷摸着干活，非常刺激、有意思，提前摸清楚进行封印的地点在哪里，丰玉彦提早了好几天过去做准备工作。


    每次都是在夜色的遮掩下进行的，以木叶忍者的实力，还没有发现他。


    进行封印的那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水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木叶只能提前两天开启仪式，这个时候丰玉彦所有的准备也做好了。


    他和水户一起被带到了木叶边缘的偏僻建筑物内，当水户躺下去的时候，她仍不忘操着沙哑的声音说："要用爱去灌注。"


    老人的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压制了一辈子的九尾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今天，一切都改结束了。


    气息停下的那一刻，封印班就开始了动作，但他们才把九尾从漩涡水户体内放出来控制住，封印班便集体失去了意识。


    就像突然被扯断线的傀儡，齐齐地摔到在地上。


    九尾一瞬间失去控制，正想着是它逃脱的机会时，不知从何方伸出的锁链牢牢地捆住了它。


    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形状，熟悉的触感，九尾不可置信地顺着锁链的方向看去，它看到这一把金色的锁链全被那个红发孩子攥在手里。


    这哪里来的妖孽！漩涡的孩子都如此聪慧的吗？


    心想着小孩子的封印效力应该不大，九尾试着抽动爪子，没抽出来。


    用吃奶的力气挣扎，锁链纹丝不动。


    丰玉彦捏着一串锁链，狠狠地一拉，九尾一个踉跄趴到外地，过重的体重激起一片尘土。


    它兽瞳一转，看着那个瘦小的孩子一点点靠近自己，忍不住呲起牙齿，作凶猛状。


    丰玉彦下意识揉了一把九尾的毛，他布下的结界应该不至于被外人发现里面的动静，只要在时限内把九尾解决了就行。


    一想到要把这么大只尾兽封进身体里，丰玉彦是拒绝的，他的打算就是跟这里的九尾好好谈谈。


    谈的拢就将就一下，谈不拢就直接换狐。


    "我们来做个交——"


    "可恶的人类！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Ojbk，漩涡丰玉彦选择直接换狐。


    当着九尾的面，丰玉彦把九喇嘛从本丸那边召唤过来，一人一狐指着九尾交换了眼神，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九尾：……等一下？？？它是不是又看到了一个自己？？


    一脸懵逼的九尾就这么被替代了位置，丰玉彦当即把它送到另一个时空，由时之政府接手，随便他们安置在哪里，至少他任务结束前，九尾是别想出来活动了。


    “现在，你分给我点查克拉。”丰玉彦蹲在地上，跟九喇嘛比划着什么，从它身上抽出大量查克拉，以特殊的手法封印到自己身上。


    末了，再用其他方式做下修改，丰玉彦想了想，还是没有糊自己一肚子水。


    这里的封印班会用什么封印术？算了算了，等会对他们的记忆做点手脚。


    头疼地挥挥手，丰玉彦让九喇嘛自己去玩，只要不把这个世界的地掀过来，它想去干什么都行。


    九喇嘛撒丫子跑走了，在丰玉彦的帮助下，它轻而易举地跑出了木叶的范畴。


    接下来的话……丰玉彦拍拍手，给木叶的封印班人的脑袋动了点手脚，便重新躺了回去。


    木叶的人悠悠转醒，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然后清醒过来，在他们的认知里，新的九尾人柱力已经封印成功了。


    漩涡丰玉彦，继漩涡水户之后，木叶的第二任九尾人柱力。


    括弧，表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