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严晓峰的病因 老
老人家:“情归灵回?”
归南:“中医讲人有喜怒忧思悲恐惊的情志变化, 称为七情。其中怒喜思忧恐为五志,五志与五脏有着密切的维系。《内经》上说,怒伤肝, 悲胜怒、喜伤心, 恐胜、思伤脾、怒胜、忧伤肺, 喜胜忧、恐伤肾,思胜悲, 故此七情相生相克, 既能致病亦能治病,这是中医的原理也是根本,不管汤剂还是针灸只是治疗方法。”
老人家点头:“说的倒是明白, 那就照你的法子治吧。”说着起身走了。
归南真是抹了把汗, 严秉宽送了老人家回来, 见 归南这样不禁失笑:“刚不是还侃侃而谈吗。”
归南:“师兄就别笑话我了,在老人家跟前儿, 谁不紧张啊。”
严秉宽:“你倒是聪明,今天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原来中医针灸也是能用科学解释的,说真的,刚你说鬼门十三针,我真吓了一跳, 父亲从不信鬼神之说。”
归南心道,自己就是知道不才冒汗吗, 毕竟老人家可不像王书记那么好糊弄, 当然自己刚才也不是糊弄,是找了一个老人家可以接受的说法。
严秉宽:“有个好消息,父亲刚交代让我查一下当年的事。”
归南大喜:“真的吗?那太好了。”
严秉宽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谢仲春有什么关系呢?”
归南正色道:“仲春院长是我们中医界的前辈。”
转天归南就给谢佩兰打电话, 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虽然她让佩兰回京去找她父亲的学生,但靠着她们俩拐弯抹角的查,还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呢,而且能把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做的毫无破绽,绝非一般人能干出来的,所以,那位祝大夫后面必然有人,至于是谁,老人家既然发话,幕后黑手必然就藏不住了。
放下归南的电话,谢佩兰激动的不行,也不管多晚骑着车就去找蓝慧剑,把归南的话说了一遍,蓝慧剑也替她高兴:“这么着我就放心了,比你们自己查安全。”
佩兰见他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惫,不禁道:“什么案子弄得这么累?”
蓝慧剑:“你还记得我跟说过的孟大柱吧。”
佩兰:“记得啊,勒索南如铮的那个乡下无赖,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他的案子?”
蓝慧剑:“这回不是他,是他家里的人,前几天被邻居发现,一家子都死家里了,生产队长报了警,因为跟孟大柱有关,这个案子也由我们刑侦队负责,经过检查,发现水缸里投了农药。”
佩兰:“谁干的?”
蓝慧剑:“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孟兴旺,也就是孟大柱的爹。”
佩兰愕然:“怎么可能?”
蓝慧剑:“因为孟家一家子除了孟兴旺都死了,理所当然孟兴旺就是投毒的最大嫌疑人。”
佩兰:“那孟兴旺人呢?”
蓝慧剑:“正在搜捕。”
佩兰:“慧剑,我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
蓝慧剑点头:“是啊,孟大柱那个案子刚结案,孟家一家子除了孟兴旺忽然都死了,这太巧了。”
佩兰:“你说会不会是南家?”
蓝慧剑:“孟大柱的案子已经结案,南家拿钱封了孟家人的嘴,孟家父子不再闹腾,不就完事了,有什么必要赶尽杀绝,说到底不就是南如铮撞了孟大柱吗。”
佩兰:“你不是说,如果只是撞了,孟大柱不会一而再找南如铮勒索吗。”
蓝慧剑:“这的确是疑点,如果南如铮没碰巧撞到孟大柱,两人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而且南家的态度也让人想不通,对待孟大柱这种敲诈勒索的无赖,竟然用钱息事宁人。”
佩兰:“会不会孟家父子捏着南如铮的短儿,所以南家才出钱赶紧结案。”
蓝慧剑:“一直是孟大柱找南如铮勒索,孟家其他人并没找过南如铮,能捏什么短儿,而且南如铮跟孟家毫无关联?”
佩兰:“你再好好想想,没准儿漏掉了什么线索。”
蓝慧剑想了想:“要说线索还真有一个。”
佩兰:“是什么?”
蓝慧剑:“孟大柱的尸首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从南如铮脖子上扯下来的项链。”
佩兰:“这算什么线索?”
蓝慧剑:“项链坠里有我们连长的照片。”
佩兰愕然:“真的假的?”
蓝慧剑:“真的。”
佩兰:“这事儿归南知道吗?”
蓝慧剑:“我们连长又不傻,怎么会告诉归南。”
佩兰:“应连长不会真跟南如铮谈过吧。”
蓝慧剑:“怎么可能,南如铮纯属一厢情愿,我们连长怎么会看上她。”
佩兰:“就算项链里有应连长的照片,也跟孟家的案子无关吧。”
蓝慧剑:“是跟这个案子无关,我就是没想到南如铮都被南老首长发到林省来了,还没放下连长。”
佩兰:“南如铮以为凭着她是南老首长的孙女,就能嫁给应连长,怎么可能,应连长要是这么没有主见的,根本娶不到归南。”
蓝慧剑:“现在也没娶到手啊。”
佩兰:“但我看得出来,归南很喜欢应连长,只是还在上学,等毕业肯定就结了。”
蓝慧剑侧头看着她:“等你毕业我们也结婚。”佩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随着中药汤剂治疗,用来控制病情的西药逐一递减,严晓锋虽然还不认人,但目光不再像之前那么呆滞,有了一些神采,老人家很欣慰,严秉宽松了口气,跟归南道:“父亲让杨将军接你过来给晓峰治病的时候,我还真替你捏了把汗。”
归南:“师兄是怕我治坏了晓峰吗?”
严秉宽点头:“毕竟当年看中医的时候出过医疗事故,而且,谢仲春当年可是公认中医界百年难遇的天才,有他坐镇的京城中医院当时名声极好,不然一向不怎么信中医的父亲也不会同意让晓峰进中医院治疗,对了,保健委那个党副主任,你跟他打过交道?”
归南摇头:“没有,但见过,慧娟姐找我去干休所的时候,在童老的小楼里碰见过这位党副主任,他当时请了中医院的副院长也就是谢孟春给童老看病。”
严秉宽:“结果是你把童老的病给治好了。”
归南摊手:“我也不是故意的。”
严秉宽笑了:“是,小师妹医术高,我说那天党副主任怎么忽然在父亲跟前儿提你呢,说别看你年纪小,医术丝毫不逊于谢老,尤擅针术,当时我还纳闷,你跟党副主任八竿子都打不着,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原来在你手里吃过瘪啊。”
归南:“是他找的谢孟春医术不行。”
严秉宽:“谢孟春可是谢大国手的大弟子。”
归南:“如果谢孟春把钻营名利的心思用到医术上也不会是谢老弟子里最差的一个了。”
严秉宽点头:“这倒是。”
归南:“晓峰是怎么病的?”
严秉宽:“我以为你不会问了。”
归南:“这是病因当然要问,只是之前还没到时候。”
严秉宽:“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晓峰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女生叫郭佳,两人偷偷谈起了恋爱,后来查出郭佳的父母是敌特分子关了起来,郭佳来找晓峰,让晓峰求父亲放了她父母,父亲没答应,后来郭佳的父母逃跑未遂被当场击毙,郭佳受不了打算跳楼自杀,却故意约了晓峰见面,让晓峰眼睁睁看着她从楼上跳了下去,从哪儿开始晓峰就病了,一开始只是眼睛发直不说话,后来严重起来不认人,最后发展到大喊大叫甚至发狂,只能用安定剂控制,父亲很愧疚。”
归南震惊:“这怪不得老人家吧。”
严秉宽:“是怪不得父亲,父亲也从不后悔,就算重新来过,父亲依旧不会答应晓峰,父亲愧疚的是,因为工作忙,忽略了晓峰,连他跟什么女孩子来往都不知道,以至于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归南:“这么多国家大事,老人家忙的连吃饭都匆匆忙忙,哪有时间关心孙子交什么女朋友。”
严秉宽:“其实我见过那个女生,看着温温柔柔性情极好,晓峰从小没了父母,身边有个这样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陪他也不错,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却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
归南:“她父母既然是敌特分子,会不会她也是故意接近晓峰的。”
严秉宽看着归南:“小师妹,你真是很聪明。”
归南:“这不算聪明吧,只是简单的逻辑推理,父母都是敌特分子了,孩子怎么可能根正苗红。”
严秉宽叹了口气:“其实晓峰智商很高,很优秀也很懂事,出了那件事后,我总在想他这么想不开是觉得对不住那个跳楼自杀的小姑娘还是过不了他自己心里这一关。”
归南:“应该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吧,有时候人太聪明就容易钻牛角尖,加之父母早丧,老人家必然对他寄予厚望,他又一直表现的这么优秀,一旦行差踏错就容易想不开,这个病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师兄可以每天给晓峰讲一下老人家的事。”
严秉宽:“父亲的事?”
归南点头:“就是能让晓峰感觉到老人家从来没对他失望过,不管发生什么 ,他永远都是老人家最爱的孙子。”
严秉宽:“我想想,对了,京城那边儿有消息了,据调查当年谢仲春那个叫祝余的学生,因为弟弟心脏病急需一笔手术费,曾向中医院申请提前预支一笔工资,用来给她弟弟做手术,当时中医院人事科以并没有预付工资的先例驳回了她的申请,一周后人事科又以照顾困难员工为由,重新批了这份预支工资的申请,祝余第一次申请预支工资的日期是在晓峰入中医院治疗之前,批准申请是在晓峰入院治疗一周后。”
归南皱眉:“当时中医院人事科负责这事儿的是谁?”
严秉宽:“人事科科长谢孟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严晓峰还不醒来 见归南神色
见归南神色并无变化, 严秉宽道:“你不意外?”
归南:“这起医疗事故后,谢孟春直接提了副院长,是这件事故的最大受益者, 如果仲春院长是被人设计陷害, 受益最大的自然嫌疑也最大。”
严秉宽:“但仅凭谢仲春的学生曾申请预支工资, 并不能作为谢孟春陷害谢仲春的证据。”
归南:“是啊,这个申请不能作为证据。”
严秉宽:“而且, 就算谢仲春的学生被谢孟春指使, 但给晓峰治病行针的却是谢仲春,用的药方汤剂乃至针法,也并无疏漏, 为什么晓峰会忽然发狂呢?”
归南:“药方针法都没错的话, 那么出错的就只有西药了。”
西药?严秉宽摇头:“这怎么可能, 晓峰用的西药一直是从军医院拿的,不仅有军医院的处方, 保健医也会检查核对,确定无误才会给晓峰用,绝不会出错。”
归南:“晓峰既然进了中医院治疗,中药跟西药势必要分开用,也就是说,从军医院开出的西药经过保健医的检查核对后送到中医院不会立刻用, 需要跟中药间隔开来,如果在这段间隔时间动手脚, 谁能发现?”
严秉宽:“你说的是有道理, 但晓峰住的病房,管理异常严格,即便是谢仲春的学生也只负责中药, 应该没机会在西药上动手脚。”
归南:“如果是护士长呢?”
严秉宽:“护士长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归南:“因为当时的护士长陈红霞正是谢孟春的爱人。”
严秉宽神色凝重:“这么说,的确有可能,只不过谢孟春跟谢仲春同是谢老养大的弟子,情同手足,为什么这样陷害自己的师弟。”
归南:“有时候害人不需要什么深仇大恨,也许只是嫉妒你比我优秀,比我强,比我职位高,更何况仲春院长明明是谢孟春的师弟,却处处压了谢孟春这个大师兄一头,以谢孟春的小肚鸡肠怎么可能不嫉妒,一开始也许只是嫉妒 ,但随着仲春院长的威望地位越来越高,这种嫉妒就会如毒花一样在心里疯长,长到一定程度什么干不出来,而且这件事也并非临时起意。”
严秉宽:“怎么说。”
归南:“仲春院长的女儿是我舍友,在她家的衣柜里找到了一张鬼门十三针的残篇,以仲春院长对针术的痴迷程度,拿到这张残篇必会潜心研究补全,补全后肯定会临床运用,如果我猜的不错,晓峰住院是在仲春院长补全针术残篇后,因为第一次临床应用,一旦发生意外,便会认为是仲春院长补全的针法出了问题,不会怀疑其他,更何况,仲春院长的学生还正好跳楼自杀了,行针记录也不翼而飞,仲春院长百口难辩,唯有自杀以证清白,殊不知,他一死正好把这个罪名坐实。”
严秉宽:“这只是你的猜测,并无证据。”
归南:“是啊,没有证据,师兄能不能把查当年这起医疗事故的消息放出去。”
严秉宽:“小师妹是想钓鱼。”
归南:“我这不是没法子吗。”
严秉宽:“这个倒简单。”
归南:“谢谢师兄。”
严秉宽:“你倒是热心肠,别人的事儿这么上心。”
归南:“仲春院长潜心钻研医术,医德医风无可挑剔,是我们中医人的榜样,这样的人不应该背着污名。”
严秉宽:“说的是,对了,父亲让我问你什么时候给晓峰行针?”
归南:“下周吧。”
严秉宽愣了一下:“这么快。”
归南:“行针后就不用打镇定剂了,再用汤剂药膳调理一段日子,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严秉宽不敢相信:“晓峰真能恢复正常吗?”
归南非常肯定的道:“能。”
一周后,是归南施针的日子,昨天晚上老人家就来了,归南提着药箱给晓峰行针的时候,不光老人家跟严师兄,杨得胜也在。
大概是怕再发生五年前的事,归南深吸了一口气,取出准备好的针,扎了下去,嘴里念道:“这第一针是人中穴,也叫鬼宫,开窍醒神,第二针少商称为鬼信,属肺经,清热泻火疏通咽喉,第三针取隐白也叫鬼垒,针此穴可健脾祛湿……”
随着归南下针,穴位名称,功效作用,说的一清二楚,没有丝毫含糊,严师兄在旁边听的暗暗点头,他这个小师妹真是个人精,知道父亲不信鬼神之说,就把她的治疗方法摊开来说的清楚明白,别说父亲,就是旁边的杨得胜都能听懂,比起那些故作高深,说辞玄之又玄的所谓老中医,小师妹这样的中医还真是头一回见,神乎其神的鬼门十三针,在她这儿硬是让人觉得非常科学。
而且随着每一针刺下去,能清楚看到晓峰的表情变化,有时痛苦,有时挣扎,有时又很茫然,而归南的神色也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凝重,扎到后面已是满头大汗。
严秉宽不由自主跟着紧张起来,忽听归南低低念道,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心无执念,处处清欢,接着便是一声大喝,严晓峰还不醒来。随着归南一声喝,床上的晓峰陡然睁开了眼。
眼里闪过痛苦迷茫逐渐清明起来,对着床尾的老人家喊了声:“爷爷?”
一刹那,刚强如老人家也不禁老泪纵横:“晓峰啊,晓峰,你终于是醒了。”
归南收针退了出来,交代外面的看护几句,回屋就躺下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才醒过来,吐了一口气,难怪爷爷的小册子上写着,此针法不可轻用,行一次针仿佛透支了所有心神。
洗个热水澡,才觉好了些,出去见老人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有些意外,见她出来,老人家笑道:“再不醒,晚饭就要错过去了。”
归南:“您没去开会吗?”
老人家:“今儿是大年三十,不开会,咱们一起吃顿团圆饭吧。”老人家刚说完,就听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响了起来。
老人家摇头:“这还没到点儿怎么就放上鞭了。”
严师兄从外面进来道:“是疗养院的老同志们放着玩的,说有个响动才像过年。”
老人家:“等一会儿吃了饭咱们也放,就在院子里放,多放几挂,把什么病气邪气都震走。”
严师兄笑道:“您不是不信这些吗?”
老人家:“过年吗,信不信的都要取个好兆头。”
归南问:“晓峰怎么样了?”
严师兄:“叫了声爷爷,就睡过去,到这会儿还没醒呢,你不是交代不让喊他吗?”
归南:“嗯,让他睡吧,大梦三生,再醒过来就是真的醒了。”
严晓峰这一回睡了整整三天,再醒过来的时候,不光喊了爷爷还喊了小叔,也开始进食,老人家这才放心,严晓峰有些腼腆,叫归南姐姐,严师兄不明白问他:“归南是我师妹,我是你小叔,你怎么能叫她姐姐,这不乱了辈分吗。”
严晓峰不管就是叫姐姐,严师兄郁闷的不行,送归南回桑园村的路上一直唠叨:“我也没比你大多少,怎么你就是姐姐了。”
归南:“你本来就是晓峰的小叔,难道师兄希望晓峰叫你哥哥不成。”
严秉宽忙道:“叫哥哥辈份不是乱了吗,不过,你这么着急回桑园村做什么?”
归南:“还能为什么过年当然得回家了。”
严秉宽:“今天都初四了。”
归南:“没出正月都是年。”
严秉宽:“不回京城拜年,不怕未来公婆对你意见?”
归南:“我不是有重要任务吗。”
严秉宽笑了:“你倒是聪明。”
归南:“我以为师兄不认识应北呢。”
严秉宽:“你那未婚夫可是大院里的名人,就算没见过人也听过他的大名,当年可没少让应老首长头疼,只不过没想到,你们俩会有婚约,所以,虽然名字一样也没往大院那小子身上想,后来老师说了才知道是应家小子,只不过你们俩一个当兵一个当大夫,以后结了婚也会聚少离多,能适应吗。”
归南摇着脑袋念了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严秉宽乐了:“我以为师妹一心钻研医术呢,原来也读诗词。”
归南:“偶尔也会翻翻。”其实不是自己看的,是这个身体的本主喜欢,只要喜欢的都记得很清楚,别说这些唐诗宋词,就是刘卫国写的那些肉麻的情诗,都记得一清二楚。
归南回到桑园村的第二天,谢佩兰跟陈婷来了,说必须来看看报上登的世外桃源,顺便尝尝桑园村久负盛名的的鲫鱼炖豆腐跟野菜团子,然后跟归南一块儿回京城。
归南把她们安排在自家老宅,三个女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能说一宿,大冬天河里上了冻,三顺带着大狗几个,凿开冰捞了一桶鲫鱼,连着吃了三天都没吃腻,上火车陈婷还念念不忘:“归南,难怪你一放假就往老家跑呢,原来是惦记着家乡的美食呢。”
归南笑了:“鲫鱼炖豆腐跟野菜团子是穷的是时候,没的吃,糊弄嘴的,算什么美食啊。”
陈婷:“你们桑园村哪儿穷了,我也去过乡下,可不是你们桑园村这样儿。”
归南:“这是现在,有了养鸡场桑叶茶厂,日子好过了,以前也穷的揭不开锅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挣钱就是给媳妇儿花的 陈婷:“
陈婷:“你们村那个生产队长挺有能力的, 把桑园村弄的这么好,我都不想走了。”
谢佩兰:“这话说的没能力,晓燕能看上吗。”
陈婷:“对啊, 光顾着吃了, 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原来就是他啊,难怪晓燕念念不忘呢, 她爸妈也是, 就因为人家是农村的就非得拆散一对有情人,真是作孽。”
谢佩兰:“吴阿姨想让晓燕留在京城,当然不会同意她跟郑队长处对象, 年前何敏打电话说, 吴阿姨找人给晓燕介绍了个对象, 好像是个当兵的,听说家里挺有背景。”
归南皱眉:“晓燕呢, 什么态度?”
谢佩兰:“吴阿姨那么强势,晓燕能怎么办,只能拖着呗,不过,那个男的挺上心,何敏撞见过他们, 男的开着吉普车,带着晓燕跟吴阿姨逛京城的景点, 何敏说男的长得不错, 就是有点儿吊儿郎当,不像个当兵的。”
陈婷:“这种有背景的去部队大多是混的,谁还真去当兵不成, 当然,除了应连长,归南,你家应连长是不是该休假了。”
归南点头:“他今天应该回京城了,这次有半个月假期。”
陈婷:“这么说,我跟佩兰能搭应连长的便车了。”
归南:“能啊,对了,上回那个案子破了吗。”
谢佩兰:“没找到孟兴旺,怎么破。”
归南:“还没找到吗?”
谢佩兰摇头:“连点儿线索都没有。”
归南:“会不会去了京城。”
谢佩兰一愣:“怎么可能,他一个庄稼汉,去京城做什么?”
归南:“我随便猜的。”
谢佩兰忽然想起什么道:“正月十六,谢远志跟南如铮在国民饭店举行订婚典礼,请了不少人,以应家跟南家的关系,应连长又正好在京城,肯定要去的吧。”
归南:“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谢佩兰:“要是你跟应连长一块去就好了,我也能有个说话儿的。”
陈婷:“南如铮不是不喜欢谢远志吗,怎么就订婚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办订婚典礼。”
谢佩兰:“谁知道,我爷爷本来不想去,可大伯跟陈红霞说我爷爷如果不去,南家面子上过不去,我爷爷只能答应了。”
一出站就看见了应北,没办法,这小子实在太出众,在一众接站的人里,简直鹤立鸡群,又穿着军装,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个大姑娘小媳妇瞄他了,比上回又黑了不少,看见归南裂开嘴笑的像个二傻子。
陈婷忍不住道:“归南,你家应连长什么都好,就是一看见你就傻笑的毛病不好。”
谢佩兰:“这可不是毛病,这是人家感情好。”
应北几步过来站在归南跟前儿道:“媳妇儿想不想我。”紧紧盯着归南,眼睛里仿佛有一把火,看的归南有些不自在。
旁边陈婷笑着打招呼:“应连长过年好啊。”
应北这才看向陈婷跟谢佩兰道:“过年好。”
应北把陈婷跟佩兰送到宿舍就带着归南走了,陈婷不禁道:“佩兰,就刚应连长看归南南眼神,不会把归南给吞了吧。”
谢佩兰脸都红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什么都说。”
陈婷:“姑娘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就应连长刚才看归南样子,跟山坳里饿了三年的狼差不多。”
谢佩兰笑的不行:“就跟你见过山坳里的狼似的。”
陈婷:“我是没见过,但听我爸说过,我爸说以前他去乡下农场,见过有人家丢孩子,都说让山坳里的狼叼走了,孩子妈漫山遍野的找,疯了一样。”
谢佩兰:“那找到了吗?”
陈婷:“找到了。”
谢佩兰:“还好还好。”
陈婷:“我爸说是那家人运气好,以前丢的孩子,可没几个能找回来的,都让狼叼走了。”
谢佩兰:“归南不是还去山里采药吗,没听说有狼啊。”
陈婷:“那是现在,前些年总丢孩子,集中清理过一回,不然,谁敢上山啊。”
谢佩兰:“前些年那么乱,也不一定是狼,说不定是被人拐去卖了。”
陈婷:“我爸说丢的是个女孩,拐了也卖不了几个钱。”
谢佩兰点头:“这倒是,归南说农村穷的时候,一袋棒子面就能换个媳妇儿。”
陈婷:“所以说得会投胎,生在乡下一个大姑娘就值一袋棒子面,你看南如铮订个婚都在国民饭店摆席,我都没去过国民饭店呢。”
谢佩兰:“你想去的话,回头我带你去。”
陈婷“真的吗,我也能去。”
谢佩兰:“我大伯母那人最好面子,在国民饭店摆席肯定是她的主意,巴不得去的人多呢,人越多她越有面子。”
陈婷:“那就这么说定了,归南要是去就更好了。”
谢佩兰:“南如铮估计不想归南去吧。”
陈婷:“她都跟谢远志订婚了,难不成还惦记应连长,也太不守妇道了。”
谢佩兰心道,南如铮如果守妇道就不会把应连长的照片放到自己项链里天天戴着了,不过这次南如铮的订婚宴,就算归南不想去南如铮也得让她去,在南如铮眼里,归南是样样不如她的乡下丫头,应北跟归南是迫于婚约,一直想把归南比下去,好容易有机会,哪怕是她的订婚宴,也不会放过,所以说南如铮是真的很蠢,不,她不蠢,真蠢的话不会把谢远志拿捏的言听计从,她是没有自知之明。
几个月不见,好容易跟着外国名著研究出来的技术,也丢到脖子后头去了,一味的就是啃,活脱脱一个狗崽子,等狗崽子啃够了,归南的嘴唇已经惨不忍睹。
只能涂药,死小子一边涂药还一边儿问:“疼不疼?”
归南翻了白眼:“你说呢?”一说话又是一阵儿针扎般的疼。
应北:“这么久没看见媳妇儿,太激动了,下回,我保证小心。”
归南推开他的手:“不用涂了,越涂越疼,听说南如铮要订婚了。”
应北:“嗯,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芝姨特意去我家下了请帖,邀我们过去观礼。”
我们?归南:“你跟我?”
应北点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跟我妈说。”
归南:“听说国民饭店可贵了,能白吃一顿为什么不去。”
应北笑了:“小财迷,那明天陪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
归南瞥他:“怎么,怕我穿的太寒酸给你丢脸。”
应北:“谁说的,我媳妇儿就算披个麻袋都是最好看的,我的津贴挺多的,也没地儿花,你帮我花花呗。”
归南有些好笑:“你要是嫌钱多,都给我吧。”
应北眼睛一亮:“你等着。”扭头就去屋里翻了个存折出来放到归南手里:“都在这儿呢。”
归南打开存折看了看:“哎呦,还真是有钱人,给我的话,我真拿着了,花光了别心疼。”
应北:“随便花,花光了,我再挣。”
归南:“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一看钱没了后悔。”
应北:“绝不后悔。”说着抱起归南摇了摇,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归南:“没见过把钱给别人这么高兴的。”
应北:“我媳妇儿又不是别人,挣钱就是给媳妇儿花的。”
归南把存折收起来道:“对了,有件事你得帮忙?”
应北不满:“不许跟我客气,媳妇儿的事儿就是我的事。”
归南:“不是我的事,是佩兰的事。”归南把当年中医院医疗事故的事儿跟应北说了。
应北微微皱眉:“你想用那张残篇针术当诱饵。”
归南点头:“谢孟春这人医术虽然不行,但心机却深,当年的事做的滴水不漏,如果他不动,就拿不到证据,没有证据,就无法为仲春院长正名。”
应北:“可就凭一张残篇针术也无法给谢孟春定罪吧。”
归南:“当然要先拿到当年的记录,而且我翻过祝余开的方子,从她的方子可以看出是个心思相当缜密的人,这样的人绝不会不留后路,尤其仲春院长对她有知遇之恩,就算自杀也不会任由老师被污名所累,她肯定留了证据。”
应北:“你怀疑,证据在她家人手里。”
归南:“这个要去过她家之后才能知道,我跟佩兰打算明天去一趟。”
应北:“我送你们去。”
祝余家住在城东的一个大杂院里,有七八户人家,问了坐在门口抽烟的大爷,大爷打量她们两眼,大概看着两人不像坏人便往院子里指了指:“最里面那家是老祝家,不过这会儿家里只有小胜在。”
两人谢了大爷,从晾的被子床单衣裳夹空里,走到最里面,就见一个小男孩正在门口和煤灰,手里的铁锨比小男孩的个儿都高,手冻的裂了口子,身上穿着一件蓝布旧棉袄,头上棉帽子的帽沿已经飞花,小脸也冻得通红,见有人过来,停下手里的铁锨,在嘴上哈了哈气:“你们找谁?”
谢佩兰:“小胜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佩兰姐。”
小胜盯着佩兰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里的铁锨丢下,转身跑进屋还插上了插销,佩兰一愣上去敲门:“小胜,我是佩兰姐啊,你去过我家的不记得了吗,我家有棵梨树,你还问我结的梨甜不甜?”不管佩兰怎么说,屋里的小胜就是一声不吭。
归南把佩兰拉到一边儿:“知道小胜的母亲在哪儿工作吗?”
佩兰:“祝大娘没正式工作单位,一直在街道打羊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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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祝大夫的日记本 三人到了街
三人到了街道的羊毛厂, 佩兰想进去找人,归南道:“让应北去吧。”
佩兰会意,应北到传达室拿出自己的军官证, 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有些岣嵝的妇人, 穿着旧劳动布的工作服, 头脸都裹着,身上头上都是白白的羊毛, 传达室的指了指应北:“就是这位军官找你。”
祝大娘却没看应北, 目光直直落在佩兰身上道:“我女儿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佩兰:“大娘,谁也不愿意发生当年那样的事儿, 我爸行医多年救治了不知多少人, 不应该去世还背着污名, 祝姐姐是我爸唯一的学生更是助手,当年……”
佩兰话没说完就被祝大娘打断:“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也不想知道,我就知道我女儿死了,跳楼摔死的,摔的浑身是血,眼睛都没闭上,我没空搭理你们, 得赶着干完活儿,明天好给我女儿上坟。”说完转身回去了。
佩兰想追过去, 归南拽住她:“她不想说, 追过去也没用。”
佩兰:“那怎么办?”
归南:“回去再说。”
三人去了佩兰家,一进屋,归南就道:“从我们进了祝家那个胡同, 就有人跟着我们。”
佩兰脸色一变:“肯定是我大伯的人。”
归南:“看来当年还真是谢孟春陷害的叔叔。”
佩兰:“其实我一直怀疑大伯,本来还不太确定祝姐姐手里有没有当年我爸的行针笔记,这么看来或许真有。”
归南:“不一定是行针笔记,但肯定有东西。”
佩兰:“可是祝大娘根本无法沟通。”
归南:“祝大娘不是无法沟通,是谨慎,祝大娘是祝大夫的母亲,知女莫若母,还有谁比当妈的更了解女儿,她肯定知道祝大夫想做什么,从今天我们一去祝家就有人跟踪来看,这么多年谢孟春一直让人盯着祝家呢,所以就算祝大娘手里有什么,也不能直接给我们。”
佩兰:“那怎么办?”
应北:“祝大娘的态度虽然看上去无法沟通,实际上却留了线索。”
佩兰:“哎呀,你们俩在这儿查案子呢,有什么线索直接说就好了,干嘛拐弯抹角的。”
归南失笑:“蓝慧剑可是专门搞刑侦的,你在他身边这么久,怎么一点儿觉悟没有。”
佩兰:“我又没跟他一起查案子。”
应北道:“祝大娘说明天去上坟,那么明天应该是她女儿的忌日,她告诉我们,就是让我们也去,墓地空旷,藏不住人,更方便说话。”
归南点头:“你知道祝大夫的墓地在哪儿吧。”
佩兰:“知道,福天公墓,我爸妈也葬在哪儿。”
归南:“那我们明天去给叔叔阿姨上个坟吧。”
正说着,忽然外面有人敲门,佩兰一愣:“这时候谁会来?”
应北:“你们在屋里别动,我去看看。”不一会儿应北回来了,后面跟着提着旅行包的蓝慧剑,佩兰蹭的站起来惊喜道:“慧剑你怎么回来了,林省刑侦队怎么办。”
蓝慧剑:“过年的时候加班查案子,忙的连轴转,过完年队里没什么事儿,领导就批了我的假,正好回来探亲。”
归南笑道:“你这一下车就奔佩兰这儿来了,慧娟姐恐怕都不知道你回京城了吧。”
蓝慧剑:“佩兰这儿离得近。”
这种鬼话谁信谁傻,明明从火车站到蓝家更近,既然蓝慧剑回来,归南跟应北就告辞了,免得打扰人家小两口。
上了车,归南看着应北:“蓝慧剑怎么这么碰巧回来了。”
应北嘿嘿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我媳妇儿,是我叫他回来的,慧剑是搞刑侦的,为老丈人洗刷冤情,怎么能少的了他这个准女婿呢,你说是不是?”
归南点头:“这么大的事儿,身边有个靠得住的人,佩兰心里才踏实,这件事做的不错。”
应北:“那媳妇儿奖励奖励我呗。”说着把脸凑了过来。
归南在他脸上啪嗒亲了一口,应北不满意:“再亲一个。”
归南:“大马路上呢。”
应北:“大马路上怎么了,你不亲我,那我亲你。”说着在把嘴探了过去,被归南眼疾手快的捏住:“你再闹,我可下车了。”
应北:“好,好,不闹了还不行吗?”
归南这才放开他的嘴:“回去吧,明天一早还得去墓地呢。”
第二天四人一早就去了墓地,果然看见祝大娘牵着昨天那个小胜站在一块墓碑前,墓前摆了苹果点心,佩兰把一个小花圈放到墓碑前。
祝大娘没看他们只是盯着墓碑上的字喃喃的道:“小余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没上学的时候就会认字写字,上了学回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那时候她爸还活着,家里日子过的也算顺遂,后来她爸病了,医院治不了,这孩子就去找中医的书自学,想学会了给他爸开方子治病,因为自学中医,被举荐进了中医大学,小余大二那年,她爸走了,小胜又查出了心脏病,医生说必须在六岁前手术,为了给她爸治病家里的钱早花光了,往哪儿弄这么大笔手术费去,亲戚借了个遍也凑不出来,后来小余进了中医院,跟单位申请预支了工资才给小胜做上手术,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单位凭什么给一个刚上班没多久的预支这么大笔工资,可那时候忙着小胜的手术,也没多想,不久中医院就出了医疗事故,还没等我问,小余就跳楼了,这孩子就是太聪明太懂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可是她那时候才多大啊,是这个家拖累了她,现在好了,什么都放下了。”
说着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把供盘里的点心苹果收到袋子里,牵着小胜走了。
佩兰要追过去,归南拉住她:“我们去看看叔叔阿姨吧。”
给谢仲春夫妻鞠了躬,四人出墓地上车,佩兰懊恼的道:“这趟又白来了。”
归南:“谁说的,蓝慧剑还不拿出来。”
佩兰一愣看着蓝慧剑:“拿什么?”
就见蓝慧剑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笔记本有些旧但保存的很好,佩兰:“这是哪儿来的?”
蓝慧剑:“刚才祝大娘收供品的时候,放到供盘下面的,我顺手拿了过来,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佩兰接过翻开跟归南凑到一起看:“这是祝姐姐的日记本,大娘把这个给我们做什么?”
归南:“这不是一般的日记,一般写日记都写一天做了什么,但祝大夫这本日记里记得却是病人的情况以及用药,从上面的日期来看,第一篇日记记录的应该是她在中医院接触的第一个病人,她是叔叔的学生,自己没资格独立坐诊,那么她接触的病人就是叔叔看过的病例。”
佩兰点头:“这些方子的配伍用药习惯,的确是我爸开的。”
归南:“既然是叔叔看过的病人,肯定也有晓峰,你快往后翻翻。”
佩兰急忙往后翻,果然找到了:“虽然没写病人的名字,但从症状来看,应该就是这个了,这里有行针记录,还真是十三针,我爸真的把鬼门十三针补全了并用在了严晓峰身上,归南你快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归南摇头:“叔叔补全的针术没问题。”
蓝慧剑:“如果针术没问题,怎么会发生医疗事故。”
应北:“所以并不是针术的问题。”
归南冲应北笑了笑:“挺聪明的吗?”
蓝慧剑:“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干正事儿要紧。”
应北:“你要是嫉妒,不会也让你媳妇儿夸你吗。”
蓝慧剑还真看向佩兰,佩兰瞪了他一眼见归南正在来回翻那几页日记不禁道:“是看出了什么吗?”
归南指了指上面的日期:“从日期看,这一篇应该是晓峰入院第一天的用药情况,祝大夫记录的非常详细,有中药汤剂也有西药。按照叔叔的治疗方案是用中药汤剂逐渐代替西药,所以随着中药剂量的增加西药应该递减,这个每一天记录的相当清楚,西药用量的确一天比一天少。”
佩兰翻了翻:“这是我爸制订的治疗方案,应该没问题啊。”
归南:“不,问题很大。”说着翻到最后一页:“这是叔叔给晓峰行针那天的用药记录。”
佩兰一看不禁道:“这西药的用量怎么跟入院第一天的一样。”
归南:“是啊,叔叔既然给晓峰行针,说明前面的治疗效果已经达到,所以才会用针,也就是说西药用量,已经递减到最小剂量,这样精神类药物,忽然大剂量使用,会导致病人情绪焦虑躁动甚至发狂。”
蓝慧剑:“这么说,当年造成医疗事故的原因不是叔叔的针术有问题,是有人故意增加了西药剂量,致使叔叔行针的时候,病人忽然发狂”
归南点点头:“应该是。”
佩兰:“可是当年中医院没有西药房,所用的西药都是从军医院拿过来的。”
归南:“叔叔的治疗方案是递减西药用量,这跟军医院没关系,中西医是两个体系,各治各的,不管中医院这边怎么治,军医院那边儿该怎么开药还怎么开,至于减不减,怎么减,是中医院这边儿的事,跟军医院无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也不知道随谁了 应北:“
应北:“所以, 忽然增加西药剂量是中医院这边儿动的手脚,严晓峰不是一般病人,他的用药, 势必要经过保健医的核查, 能跳过核查动手脚的人应该不多。”
佩兰咬了咬嘴唇:“是陈红霞, 她当时是负责高干病房的护士长,严晓锋的药都是经她的手送到病房的, 不过, 中医院没有西药房,这种精神类药物各医院都管的很严,她从哪儿弄来的?”
归南:“她根本不用从外面弄, 只要把前面递减的药物留下来就好。”
蓝慧剑:“如果是一开始留下来的, 说明不是临时起意, 是从严晓锋住院就计划好了要陷害叔叔,谢孟春也太毒了, 叔叔可是他的同门师弟。”
归南:“不,也许更早。”
蓝慧剑愕然:“什么更早?”
佩兰:“归南是说,大伯陷害我爸的计划比严晓峰入院的时间更早,应该是从那张残篇鬼门十三针开始的,我爸痴迷针术,大伯就找了失传的鬼门十三针, 还故意撕掉一半,给我爸半截残篇, 以我爸的性格, 必然会想法子补全,据说鬼门十三针是禁术,不可轻用, 不管真假,反正外面都这么传,这就造成了一旦我爸用这个针术发生事故,大家便会觉得是我爸的针术出了问题,加之祝姐姐跳楼自杀,行针记录不翼而飞,所有罪名便顺理成章扣在了我爸头上,谁都不会想到是谢孟春动的手脚,而且,因为严晓峰身份特殊,他的病案资料都会封存,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大伯这套连环计还真是算无遗策,如果不是我把病例插到了爷爷的行医笔记里拿给归南,归南不仅知道鬼门十三针还碰巧给严晓峰治了病,我爸就要永远背负污名了。”
蓝慧剑拉住她的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谢孟春终究会为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仅凭这个日记本还搬不倒谢孟春,证据有些单薄。”
应北:“所以,她们俩已经商量好,用残篇鬼门十三针当诱饵,让谢孟春自己上钩。”
蓝慧剑:“谢孟春老谋深算,会上钩吗?”
应北:“光靠残篇的鬼门十三针恐怕不行,加上这本日记就足够份量了,而且归南已经让他师兄放出消息查当年的医疗事故,如果残篇的鬼门十三针跟祝大夫的日记曝露,谢孟春费尽心思经营数年的声望地位就保不住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蓝慧剑看向佩兰:“你打算怎么做?”
佩兰:“我打算把我爸留下的残篇鬼门十三针跟祝姐姐日记里写的内容找机会告诉大伯母。”
归南:“还找什么,机会不是现成的吗,下周谢远志订婚,作为妹妹不得送份贺礼啊?”
佩兰眼睛一亮:“说的是,那天必须送一份让大伯大伯母终生难忘的贺礼。”
京城中医院谢大院长的独子跟南老首长的孙女今天订婚,国民饭店宴会厅高朋满座,能来的没一个简单的,儿子能娶到南如铮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就算儿子跟着南如铮一起去了林省,南家也没认可两人的关系,要不是这次出了事儿,绝不会这么痛快答应订婚。
提出订婚的是陈红霞,儿子为南如铮可是顶了杀人的名头,就算最后定性为见义勇为,也出了人命,要不是远志,南如铮已经被那个孟大柱糟蹋了,出了这样的事儿,不嫁给远志还能嫁谁,有这个底气,陈红霞才敢开口提订婚,本来还怕南家不答应,毕竟南如铮再怎么说也是南老首长唯一的嫡亲孙女,令陈红霞没想到的是,南家很痛快就答应了。
陈红霞一高兴就包下了国民饭店宴会厅,打算大办一场订婚宴,一个是用喜事去去晦气,再一个要让所有人知道,她陈红霞的儿子娶了南老首长的孙女,从今往后,她跟南老首长就是亲家了,看谁还敢小看她,护士出身怎么了,护士出身也能让首长的孙女当儿媳妇儿。
陈红霞满面红光,看着这些平常自己根本够不着的领导,对自己客气的恭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简直得比当年嫁给谢孟春还有面子,唯一让她不爽的就是对面的沈瑞芝,要说穿着打扮也没比自己高级多少,可就是让陈红霞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不如她,跟客人寒暄都跟自己不一样,举手投足说不出的优雅。
陈红霞尽量不跟沈瑞芝站在一块儿,免得让别人觉得自己庸俗,正想着,忽见沈瑞之快步迎了上去,陈红霞一愣,心道,谁有这么大面子,让沈瑞芝主动相迎,忙看过去,就见从外面进来一家子四口,很快陈红霞就知道是谁了,因为她看见了归南。
自从知道归南是应家未过门的媳妇儿,陈红霞就嫉妒的不行,这么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怎么就攀上应的高枝儿了,应家跟南家以前是差不多,可自从南老首长出事又回来,就差一大截儿了,而且不光应老爷子地位稳固,下面的儿孙也争气,尤其孙子应北,在大院一众后辈里都是最出挑的,是正儿八经的应家接班人,这么出色的孙子应老首长竟然同意娶了个乡下丫头,真让人想不通。
要不是攀上应家,就凭一个乡下丫头能穿戴的这么好吗,陈红霞目光划过归南身上的大衣,藏蓝的毛呢料子,最时兴的戗驳领双排扣,扣子还是金色的,在宴会厅的顶灯下一闪一闪,看着就是高级货,尤其跟她旁边穿着军装的应北十分般配,一点儿看不出是个农村丫头。
冯青兰也很满意归南今天这身打扮,她这儿媳妇儿成功扭转了她对农村人的固有印象,不管她平时什么样儿,反正每次出现在自己跟前儿,不管是穿着还是举止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就拿今天来说,自己一早就跟儿子说了,如果归南不想跟我们长辈一块儿来,你们就自己去好了,其实冯青兰心里希望一块儿来,只是不好太霸道,为了表示自己通情达理,才这么说的。
如果归南真跟应北来了,冯青兰肯定不痛快,结果小丫头非常懂事,不光要跟他们长辈一块儿来,还一早就过来帮自己选衣服,而且归南选的衣服冯青兰非常满意,尤其帮自己搭的这条围巾,感觉比单穿大衣洋气的多,整个人都显得更有气质。
不仅如此,从下车到进来,一直挎着自己的胳膊说说笑笑,让冯青兰心情极好,心情好就不会找茬儿,应光荣也轻松了,不用时刻提防着,头一回觉得跟妻子一块儿出来应酬也不是那么难熬,忍不住瞥了儿子一眼,心道,这小子倒是有福气。
应北被老爸看的发毛:“爸,您看我干嘛?”
应光荣咳嗽了一声:“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
应北被老爸噎了回去,归南暗笑,她这未来公婆挺有意思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事儿没事儿吵架,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是她这未来公公性子太直,不会拐弯儿,有什么说什么,那谁喜欢听吗,尤其她未来婆婆这个年纪正处在更年期,本来心里就烦,儿子又不在身边,丈夫说话还难听,不吵架才怪。
女人其实挺好哄的,只要情绪价值给够,心情就会愉悦,心情愉悦了还吵什么,说起来,也不知应北到底随谁了,未来公婆可是一个比一个不会说话,应北这小子张嘴就是甜言蜜语,什么肉麻的话儿都说得出口,脸皮比城墙还厚。
应北见归南瞄自己凑过来:“媳妇儿,你看我干嘛?”
归南翻了白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
一句话把应光荣两口子给逗笑了,冯青兰拍了儿子一下:“严肃点,马上到了。”
应北:“咱们是来参加订婚典礼,又不是参加葬礼,干嘛严肃。”
冯青兰:“不许胡说。”
归南冲应北做鬼脸张嘴做了活该的口型,应北摸摸鼻子。
沈瑞芝迎上来本想跟青兰寒暄几句,可是目光却控制不住落在冯青兰身边的小姑娘身上,即便没见过沈瑞芝也能猜出,这小姑娘应该是应北那个乡下的未婚妻。
亲眼看见这小姑娘,沈瑞芝忽然就明白为什么瑞萱张口闭口夸应北的未婚妻了,不是因为她治好了瑞萱的咳嗽,是这小姑娘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因为如铮,沈瑞芝心里十分讨厌应北的未婚妻,总觉得如果不是忽然蹦出这么个乡下丫头,如铮便不会被她爷爷送到林省,也不会发生孟大柱的事儿,以至于现在不得不跟谢远志订婚。
虽然沈瑞芝跟如铮说找个喜欢你的比找个你喜欢的好,可谢远志太过平庸,长相家世能力水平,样样都拿不出手,要不是他救了如铮,这桩婚事自己是不会答应的。
但是亲眼看见应北这个未婚妻,竟然觉得有些亲切,冯青兰见沈瑞芝盯着归南看,咳嗽了一声:“小南,这是芝姨。”
归南大方的道:“芝姨恭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好戏马上开锣 沈瑞芝这
沈瑞芝这才回神:“哦, 谢谢。”
应光荣道:“中华呢,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可得好好跟他喝一杯。”
冯青兰没好气的道:“你胃口不好,医生让你少喝酒。”
应光荣有些下不来台:“这不是有喜事吗喝一杯怕什么。”
冯青兰还要拦着, 归南道:“可以喝红酒, 红酒里的多酚类物质有抗炎特性能减少胃粘膜损伤, 促进溃疡修复,对叔叔这样有胃病的人很友好, 回头我给叔叔配些养胃的水丸, 吃一阵子就没事了。”
应光荣道:“那我一会儿跟中华喝红酒。”
冯青兰白了丈夫一眼,到底没再拦着。
沈瑞芝打量冯青兰一遭笑道:“青兰姐今天这件大衣搭上围巾真是优雅又洋气。”
冯青兰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归南:“是小南说我这件大衣颜色有点儿素,订婚典礼是喜事, 太素了不好, 就给我搭了条围巾。”
沈瑞芝:“青兰姐可真有福气。”
要搁以前, 沈瑞芝这么说冯青兰肯定认为她是拐着弯讽刺自己呢,毕竟一个乡下的儿媳妇儿, 有什么福气可言,但现在听在耳朵里,别提多舒心了:“要说福气,可不能跟你比,小南还上学呢,结婚有的等了, 不像你家如铮,这订婚典礼一办就该预备结婚了, 再有个一年半载的, 说不准都能抱外孙子了,我的孙子可还没影儿呢。”
应北咳嗽一声:“时间不早,典礼快开始了。”
冯青兰:“看看, 看看,一提这事儿就嫌我唠叨。”
沈瑞芝:“年轻人就得先奔学业事业,等结婚有了孩子,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这话明摆着是说归南呢。
冯青兰奇怪的看了沈瑞芝一眼,心道,还以为沈瑞芝得讨厌归南呢,毕竟要不是归南忽然冒出来,说不定两家真会联姻,没想到这头一回见面,沈瑞芝就替归南说上话了。
沈瑞芝也意识到自己的立场有些不对头,忙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
刚走两步,陈红霞便迎了上来:“这是应部长冯主任吧。”陈红霞没见过应光荣两口子,但她见过归南,一看归南挎着个端庄的妇人,加之沈瑞芝忙着上去迎,不用想也知道是应家人,忙上来打招呼。
沈瑞芝不得不介绍:“这是谢院长的爱人。”
冯青兰淡淡说句恭喜,就进了宴会厅,根本不想跟陈红霞多说话,陈红霞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别提多尴尬了。
一进宴会厅,沈瑞芝把他们往楼上包厢让,像应光荣两口子这样的贵宾都安排的是包厢,刚要上楼就听谢佩兰喊:“归南。”
冯青兰见过谢佩兰,知道是谢国章的孙女,见她们那张桌子上坐着好几个女孩子,便跟归南道:“跟我们这些长辈在一块儿有什么意思,去找你同学玩吧。”
归南:“嗯,那一会儿我再来跟您说话儿。”
冯青兰:“有你芝姨在呢,去玩你的吧。”
归南这才去了,冯青兰瞪了儿子一眼:“少在这儿装孝顺,我还不知道你,赶紧去吧。”
应北嘿嘿一乐,跟着归南去了。
沈瑞芝笑道:“这才多少日子没见,青兰姐的脾气都变了。”
冯青兰:“他们小辈儿在跟前儿,咱们不好说话。”
应光荣:“小南哪次不是顺着你说。”
冯青兰:“那是小南懂事儿,都跟你似的天天跟我吵架,日子还过不过了。”
沈瑞芝可是知道这两口子,一说话就吵,忙让着两人上楼,免得在外面吵起来不好看,心里不得不佩服那小姑娘,能把这夫妻俩调和的和平相处,真挺有本事。
到了谢佩兰这一桌,归南乐了,这哪是南如铮的订婚宴啊,赶上她们中医大学同学聚会了,不只有谢佩兰跟蓝慧剑,还有陈婷何敏叶景之,归南指了指叶景之何敏:“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何敏:“我是跟着叶景之来的。”
叶景之:“谢院长独子的订婚典礼,给中医界有名有姓的都下了请帖,叶芝堂也有,我爷爷不想凑这个热闹只能我替爷爷来了。”
佩兰道:“肯定是陈红霞干的,她最虚荣,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她儿子跟南老首长的孙女订婚,不过你们俩这就明目张胆的出双入对了,不怕薛主任知道找你们谈话吗。”
何敏:“你跟蓝所,归南跟应北在前面呢,薛主任要谈话也是先找你们,再说我跟叶景之又没耽误学习,有叶景之帮我,我都进步了呢。”
这话说的叶景之都不好意思了:“好像也没进步多少。”
何敏:“谁说的,上学期期末排名进步了一名。”说着还竖起一根指头。
陈婷:“哎呦,都进步了一名,我们何敏真是厉害呢。”
何敏:“进步一名也是进步,循序渐进吗,等毕业的时候说不准就不倒数了。”
佩兰笑得不行:“何敏,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佩服佩服。”
何敏:“不用佩服姐,姐就是个传说。”
陈婷:“这话我记得是归南说的,你倒是现学现卖了。”
应北凑到归南耳边小声道:“原来我媳妇儿不仅喜欢自称老娘,还喜欢自称姐。”
归南翻了个白眼,自己那是话赶话儿随口说的,谁知道何敏就记住还在这儿用上了。
佩兰道:“不过今天的确来了好几位国手,正跟我爷爷在楼上包厢里坐着说话呢,一会儿典礼后,南如铮跟谢远志会去敬酒,我爷爷会给新人红包,到时我的贺礼也一块儿送。”
归南点头,佩兰选的时机非常合适,给这些前辈国手敬酒,谢仲春两口子必然会跟着,而且,佩兰这份礼,对外行真没杀伤力,外行根本不会知道鬼门十三针,送个残篇当贺礼,肯定觉得莫名其妙,当着几位国手就不一样了,只会觉得佩兰有心,特意踅摸了失传的鬼门十三针残篇做贺礼,对于中医人来说,这比什么贺礼都贵重。
但这份贺礼对谢仲春两口子来说就是催命符,毕竟这残篇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比谢仲春两口子更清楚,这出戏想想都精彩,可惜自己进不去包厢,看不见这出精彩的大戏。
陈婷:“典礼开始了。”
这时候的订婚典礼很简单,就是双方父母见面,给订婚礼,新人对着宾客鞠躬感谢,然后挨桌敬酒,说白了就是把两边的亲戚朋友攒到一起认识认识,陈红霞之所以在国民饭店摆订婚宴,一是显摆自家攀上南家,二一个是不想被南家那边儿的亲戚看不起
其实看不看得起跟在哪儿摆订婚宴没关系,就算陈红霞把订婚宴摆到□□紫光阁,该看不起还是看不起,尤其南如铮跟谢远志在林省出了那么大的案子,能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南家这边儿的人,所以,南如铮为什么跟谢远志订婚,大家门清儿。
不过,陈红霞的确下了血本,见面礼直接就给了块手表,细带女款,非常漂亮,把何敏羡慕的不行小声道:“这是最新款的女表,有钱都买不着,佩兰,你大伯家真大方,订婚就给这么贵的表,院长的工资这么高吗?你爸也当过院长吗,那你家岂不是也很有钱”
佩兰:“我爸的工资买书都不够,家里过日子都是我妈的工资。”
何敏:“那你大伯家的钱是哪儿来的?不会贪污了吧。”
叶景之递了瓶汽水给何敏:“喝汽水。”终于堵住了何敏的嘴。
何敏就是这样的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归南:“怎么没把陆晓燕一块儿叫来。”
陈婷:“陆晓燕今天一早就被她妈叫走了,说是有事儿,这都过完年了,陆晓燕的妈妈怎么还不回安南省,她都不工作吗?”
何敏切了一声:“工作哪有给女儿找个好女婿重要,归南,你们生产队那个队长我看悬了,晓燕她妈铁了心要把晓燕嫁个京城的,还是当兵的,我都撞见过两回了,开吉普车拉着晓燕跟她妈,一回逛景点,一回在百货大楼,再这么下去,说不准晓燕真就动心了。”
陈婷:“晓燕又不是梁玉娟。”
何敏:“烈女怕缠郎懂不懂,那当兵的这么紧着追,就算铁石心肠也扛不住,不过归南,你说这南如铮什么毛病,都订婚了怎么还盯着你不放,从刚才就瞪你,眼里像侵了毒汁儿
归南:“瞪就瞪呗又不会少块肉。”
佩兰道:“要敬酒了,我跟慧剑先去爷爷哪儿。”
看着两人上楼,陈婷忍不住道:“楼上的包厢里不说是保健委的几位国手吗,佩兰是谢老的孙女去就去了,蓝所去做什么?”
何敏:“是啊,那屋里都是中医,蓝所去说不上话多尴尬。”
归南:“不会的。”
陈婷:“为什么不会?”
归南:“你们记不记得经常来找我的慧娟姐。”
何敏:“当然记得,蓝大美女,干休所的医务干事,唉,她也姓蓝,而且,慧剑,慧娟,名字也像,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归南:“蓝慧剑是慧娟姐的堂哥,现在保健委的主任是慧娟姐的父亲,蓝慧剑的叔叔。”
何敏:“我说怎么佩兰跟蓝所这么明目张胆呢,原来蓝所的家世这么厉害,这么说两人也太般配了。”
归南点头:“是很般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一份大礼 正说着,
正说着, 蓝慧剑下来:“归南谢爷爷让你上去。”
应北:“想必要帮你引见中医界的前辈,快去吧。”
归南跟着蓝慧剑上楼进了包厢,包厢里除了谢老, 还有三位老爷子, 年纪都不小了, 一脸好奇的看着归南,除了四位老爷子还有几个三四十的, 应该是他们的弟子, 毕竟谢季春佩兰就站在谢老身后。
谢老笑道:“你这小丫头,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 非得我老人家让人去请你。”
归南笑道:“我不是怕打扰您老吗。”
谢老把归南招过去跟那几位老爷子道:“你们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 可是名副其实的小神医, 看的书多,见识广博, 配伍用药堪称一绝。”
旁边的老爷子捋着胡子道:“刚季春跟我们说了年前李部长父亲的病,就是你一副大承气增液汤给救回来的,你这丫头倒是真大胆,李部长的父亲已经九十多了,敢下三十克大黄,你就不怕这一下老人家没了吗。”
归南:“不会, 李部长的父亲是脏腑积毒日久,燥便结于内, 非猛药不可下。”
另一位老人家点头:“说的是, 燥便结于内,寻常泻下之剂都是无用功,不如不用, 这是病的根结所在,用三十克大黄直接打下来,方能转危为安,而且,小丫头除了三十克大黄还加了三十克麦冬,这就很妙了,听说你还诊出了六阴脉。”
听说?归南忍不住瞄了谢季春一眼,心道,没看出来这位是个嘴碎的啊,怎么什么都说。
谢季春道:“当时李部长的父亲脉若游丝,气息微弱,正是六脉将绝之像,师兄开了参附汤。”
那个老人家摇头:“六脉将绝,神仙难救,参附汤也不过聊胜于无罢了,用不用都一样。”
归南心道,这老爷子实诚,不像中医院那些专家净整虚的,都没治了,还什么参附汤,赶紧安排后事要紧,能治的话,就更用不上参附汤了,总之,参附汤就没必要用。
谢老道:“后来我给李部长的父亲号过脉,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六阴脉,如果不是小丫头及时辨别出来,只怕又是一起医疗事故。”说着叹了口气。
归南见佩兰脸色一黯,知道想起她爸了,当年那起医疗事故,是谢孟春精心策划故意陷害,因为谢孟春很清楚,只要有谢仲春这个中医界公认的天才师弟在,他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一个人为了名利地位,能费尽心思炮制这样一场针对自己师弟的阴谋诡计,可见这个人的城府有多深。
正想着,包厢的门开了,谢孟春两口子带着一对新人过来敬酒,南如铮一眼就看见了归南,想都没想就道:“你在这儿做什么?”语气非常不好。
佩兰:“是我爷爷让归南过来探讨医术的。”
南如铮哼了一声:“谢老可是保健委的大国手,跟她一个中医大学的学生探讨什么医术。”
谢老微微皱眉:“佩兰说的没错,的确是我找小丫头过来探讨医术的。”
谢老这么一说,南如铮就有些下不了台了,陈红霞忙打圆场:“如铮,远志,快给爷爷敬酒。”
如铮有些不情不愿的敬了酒,别看南如铮是南老首长的孙女,谢老也不赞成这门婚事,林省那个案子虽然已经结案,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南家这丫头就是个祸头子,躲还来不及呢,偏偏这两口子上赶着往前凑,想攀高枝好歹也得看看是什么高枝儿,就冲这个蛮不讲理的南如铮,南家这种高枝,攀上了也没结果。
谢老不喜欢南如铮,想着尽快让他们出去,好跟归南继续探讨病例,敬完酒直接就给了红包,几位老爷子也都跟着给了,眼看要出去了,佩兰开口道:“今天是远志哥订婚的好日子,妹妹也准备了一份贺礼。”说着拿出一个木匣子来递了过去。
谢远志狐疑的接在手里,谢佩兰虽然是他妹妹,但一直住在爷爷哪儿,不怎么亲近,她又比自己小,不送贺礼也没人挑她的理,而且,这么个旧不拉几的木匣子,能是什么贺礼?
陈红霞皱眉看着儿子手里的木匣子:“这是什么?”
佩兰:“大伯母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不管是心虚还是什么,陈红霞一直不喜欢佩兰,在谢老哪儿碰见勉强说句话,如果在外面直接装看不见,这会儿佩兰忽然这么跟自己说话,陈红霞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不会知道了什么吧,不会,当年的事儿做的天衣无缝,只要自己跟孟春不说,神仙老子也不会知道。
想到此,打开了木匣子,看见里面的东西,陈红霞手一哆嗦,匣子掉到了桌子上,众人也都看见了匣子里的东西。
几位国手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这,这是鬼门十三针。”
谢孟春脸色变了几变,陈红霞整个人都慌了,伸手就要去拿匣子里的残篇,却慢了一步,被一位老爷子先一步拿了过去,几人凑到一起研究起来。
这场景看似滑稽却在意料之中,毕竟能到保健委国手级别,无一不是医痴,看见失传的鬼门十三针,哪还顾得上什么订婚宴。
陈红霞恶狠狠瞪着谢佩兰:“你要做什么?”
佩兰:“大伯母这话说的,佩兰不明白,父母去世,多亏大伯大伯母照顾,佩兰才有今天,远志哥订婚,佩兰当然要送份大礼,但佩兰还是学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幸亏在我爸的遗物里发现了这张失传的鬼门十三针,虽然是残篇,但我相信以大伯的医术造诣,肯定能补全,如果补全这项失传的针术,也是我们中医界的幸事,毕竟医书上有记载,鬼门十三针专治狂症,五年前咱们中医院的那个出了医疗事故的病人,好像正是狂症。”
谢孟春阴沉沉的看着佩兰:“五年前你才多大,知道什么?”
佩兰:“我是不知道,但祝姐姐知道,祝姐姐大伯还记得吧,她是我爸的学生也是我爸的助手,当年祝姐姐全程在旁边看着我爸施针并记录的,可惜后来不知为什么,祝姐姐跳楼自杀了,我爸的行针记录也不翼而飞。”
佩兰说到这儿,在座的都明白这个贺礼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谢老的家事,别人掺和不合适,几位国手连忙起身告辞,临走还跟归南说,下回再跟她探讨六阴脉的事儿。
几位国手一走,归南也不好待着了,毕竟她不姓谢,便也告辞出来,跟她一块儿出来的还有谢远志跟南如铮,大概有些事,谢老不想让谢远志知道吧,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出包厢,南如铮就对着归南发难:“你故意的是不是?”
归南莫名其妙:“我故意什么了?”
南如铮恨恨的道:“你故意来破坏我的订婚宴,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都把应北哥抢走了,还不满足吗?”
归南瞥了旁边谢远志一眼,实在佩服这位的心胸,这都不生气,还一个劲儿拉如铮:“如铮,我们去楼下。”
南如铮却不领情,用力甩开谢远志,指着归南:“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去林省,不去林省就不会碰上那个人,就不会碰上那样的事,都是你,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去林省,不会……”说着忽然冲归南扑了过来。
归南侧身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南如铮冲过来的身体却没想到她手里有刀子,原来南如铮早就在手里藏了把水果刀,虽然是水果刀却异常锋利,一刀划过来,直接在归南胳膊上划了个大口子,血噌的喷了出来。
谢远志哪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整个人傻在当场,南如铮却跟疯了一样,两眼通红,不管不顾的又扑过来,但是这回没碰到归南被上楼来找归南的应北一脚踹了出去。
应北这一脚踹的非常狠,一点儿没收力,南如铮直接飞出去撞到墙上摔下来晕了。
应北脸都白了:“我们去医院。”说着就要抱归南。
归南摇头:“就是划了一刀,去什么医院啊,你去车上把我药箱拿过来,我没事儿,真的。”
应北知道归南的脾气,只能去拿药箱了,外面这么大动静,隔音再好也听见了,哗啦啦出来一堆人,不光谢老这个包厢,旁边应光荣夫妻俩也出来了。
冯青兰见归南胳膊上都是血,吓了一跳忙过来:“这是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还流了这么血,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说着就要下楼。
归南忙道:“应北去拿药箱了,我药箱里有药,不用去医院。”
冯青兰:“流了这么多血,弄不好得缝针,光上药哪行,得赶紧去医院看大夫。”
归南:“阿姨,我就是大夫,而且,今天的事儿闹大了不好。”说着看向对面。
冯青兰这才看见对面晕过去的南如铮,手里还攥着刀子,刀子上血迹触目惊心,虽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冯清兰知道,归南说的不错,今天这事儿不能闹大,自己公公跟南家的老爷子可不止有交情更是一起跨过江扛过枪的战友,两位老爷子是生死患难之交,而且,虽说现在政局稳定也有派系之争,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南老首长的孙女把应老首长未过门的孙媳妇儿伤了,趁机挑事儿就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她这是有了? 正乱着不
正乱着不知谁惊呼一声:“地上怎么这么多血?”说的自然不是归南, 归南虽然手臂被水果刀划一刀但不至于血流到地上。
不是归南就只可能是南如铮了,归南看向对面,南如铮人仍晕着没醒过来但身下却侵出一小滩血, 归南一惊, 这不会是有了吧。
不光南如铮不对劲儿, 她妈妈沈瑞芝也不对劲儿,沈瑞芝是跟冯青兰一块儿从包厢出来的, 冯青兰来看归南, 沈瑞芝自然去看南如铮,见女儿倒在地上,赶紧去扶, 手正好按在地上, 沾了一手血, 然后就不管地上的南如铮,直直看着自己的手发起呆来嘴里喃喃的道:“流血了, 流血了……”明显精神状态不对。
南中华想伸手去拉妻子,可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着急的喊:“瑞芝,瑞芝……”
南中原看着归南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冯青兰一看南中原竟然质问自己儿媳妇儿,顿时不干了:“南中原,你问谁呢, 是你外甥女捅了我们小南一刀的,看看这胳膊上的血, 我们小南可是神医, 伤了胳膊以后不能人号脉针灸,你赔得起吗?”
归南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笑,但真有些忍不住, 她这未来的婆婆不光在家里说话不好听,怼起外人来更是毫不留情,而且她这婆婆可是绝对的西医拥护者,一向不信中医的,所以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尽量不提中医,没想到她这婆婆已经认可了自己是小神医。
南中原虽然有些怵冯青兰,但这时也必须站出来:“如铮伤的可是比南大夫严重的多。”
冯青兰笑了:“南中原你是不是瞎,如铮身下出了这么多血,这是伤吗?”
南中原:“你少胡说,不是伤是什么?”
南中原话音刚落,应北正好提着药箱子上来,目光冷冷扫过南中原,南中原下意识避开,应家这个小子,年纪不大,气势比他老子应光荣可足多了,面对这小子令南中原隐约有种面对南老爷子的感觉。
应光荣凉凉的道:“这不是谢老在吗,不如劳烦谢老给如铮看看。”
应光荣的话刚一出口,南中原立刻道:“不行。”
应光荣:“怎么,谢老这样的大国手,中原都不信吗”
南中原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什么时候说不信谢老的医术了,只不过如铮一个小辈儿不好劳烦谢老。”
蓝慧剑道:“不好劳烦谢爷爷,那就让季春叔看看吧。”
归南暗笑,蓝慧剑这招儿厉害啊,不好劳烦谢老,谢老的弟子总行吧,而且谢季春不仅是谢老的弟子还是谢远志的叔叔,南如铮既然跟谢远志定了婚,也算自家人,自家人帮着看看,南中原能怎么拦着。
果然南中原不说话了,谢季春真不想趟这摊浑水,毕竟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南如铮是怎么回事,自己如果号脉,说还是不说,说吧这事儿可不光彩,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老开口道:“这里不方便,先去休息室吧,打电话叫救护车,流了这么多血,得尽快送医院。”
谢老这是尽量把事捂住,真要在这儿让谢季春诊出什么,谢远志倒是没什么,南老首长的面子也就没了,要知道南如铮可是南老首长唯一的亲孙女,亲孙女未婚先孕传出去,还不知别人怎么戳脊梁骨呢。
转到休息室,就剩下几个当事人,归南这边儿冯青兰应中华应北一家四口,南家那边儿是南中华南中原,也是四口,谢家这边儿以谢老为首,谢孟春两口子谢季春,还有佩兰跟蓝慧剑,再有就是晕过去的南如铮。
归南的胳膊已经上药包扎好了,伤口并不深,只不过南如铮这刀划的恰好是上回缝针的地儿,本来疤痕已经浅了,这下又得留疤了。
是冯青兰帮着归南上药包扎的,动作出乎意料的熟练,令归南很是意外,看见归南意外的表情,冯青兰道:“别看我不是大夫,包扎也是学过的,想当年还去部队支援过。”
归南:“阿姨真厉害。”
冯青兰:“你不用哄我,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可你这丫头也小心些,有些人得躲远点儿,免得招一身腥。”
归南点头:“嗯,我知道了。”
应北:“就算再躲也架不住有人故意碰瓷儿。”
冯青兰:“想碰瓷,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真当我们应家是好欺负的吗。”说着看向谢季春:“谢主任,都号半天脉了,如铮到底什么病啊?说说吧。”
“这……”谢季春很是为难,陈红霞忽然开口道:“不用问了,如铮是有了,肚子里是我们谢家的骨肉,现在被踹的流产,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陈红霞这么干就是要把事儿闹大,反正传出去她家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外人还会说谢远志有本事呢,没结婚就把南老首长亲孙女的肚子搞大了,难怪这么着急定婚呢,这么一来,南家想反悔都不可能,都怀了孩子,不嫁给远志还能嫁谁。
谢季春道:“孩子应该没事儿。”
陈红霞:“都流了那么血,怎么可能没事。”
谢季春:“从脉象上看,这些血并非受外伤所致,应该是吃了大剂量活血药。”
谢季春一句话,在场人都很意外,陈红霞第一个不信:“不可能,他们都订婚了,吃什么活血药。”
谢季春:“嫂子不信可以让大师兄看看。”
陈红霞问儿子:“远志,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让我们尽快给你们办婚礼吗,怎么她自己吃上活血药了。”
谢远志摇头:“我不知道。”
陈红霞:“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你不知道谁知道,难道孩子不是你的?”
陈红霞话一出口,谢孟春冷呵一声:“闭嘴,救护车来了,赶紧送如铮去医院。”
谢远志跟着救护车走了,订婚的正主去了医院,宴席的客人谁还留着,也都散了,楼上闹得这么热闹,楼下的客人却不知道,只听说南如铮身子不好,又因预备订婚累着了,典礼一完,就有些撑不住晕过去了。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也没人特意追究,毕竟南如铮之前从林省回来就住过一阵医院,可见身体的确不好,倒是没人往怀孕想。
归南因为受伤,被冯青兰接到家里休养,还直接帮归南跟学校请了假,薛主任都无语了,这才刚开学几天啊,这丫头就又开始请假了,而且这回还不是小蓝主任打电话,是姚院长亲自通知的自己,也没说什么理由请几天,就直接说请假。
不过怎么连院长都出马了,联系入学考试时,院长溜达到考场的情景,薛主任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对归南的了解太少了?
归南只在应家住了一天,第二天应爷爷就让许洪过来把人接走了,冯青兰郁闷的不行,跟丈夫埋怨:“老爷子也真是,小南都受伤了还接过去做什么,回头天天陪着老爷子下棋还怎么休养。”
应光荣:“小南的伤没什么事,其实都不用休养,是你大惊小怪。”
冯青兰:“怎么没事,流了那么多血,这孩子也真是,那么大个口子,当没事儿是的,还笑着哄我呢,让人看着心疼。”
应光荣:“哎呦,这不是你嫌弃小南是农村人的时候了。”
冯青兰:“你少跟我翻旧账,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先头想着小北愿意,结了婚就让他们出去单过,我眼不见为净,可跟这丫头处着处着,就处出感情了,自小没爸没妈的,就跟着爷爷在桑园村过,她爷爷那么大年纪,还要给人看病,哪有空管她,都是她自己争气,学了一身好本事,在谢老那样的大国手跟前儿都侃侃而谈,自己明明受伤了,还想着不能闹大,伤了咱们家老爷子跟南老爷子的交情,这么懂事的孩子,只要不是铁石心肠能不心疼吗。”
应光荣:“说起来,沈瑞芝怎么了,那天在国民饭店看着可不对劲儿,昨儿听说住进军医院了。”
冯青兰:“当年从林县农场回来那会儿,就住过一阵子医院,说是精神障碍,睡不着觉,有抑郁倾向,也不知在农场受了什么罪,那天订婚宴不知怎么就受了刺激,回家就住院了。”
应光荣:“这倒新鲜,她闺女流产她受什么刺激?”
冯青兰:“南如铮没流产。”
应光荣:“谢季春不说吃了大剂量活血药吗,流了那么多血,孩子还能保住?”
冯青兰:“孩子哪这么容易就流的,现在又住进了中医院让她未来公公开几服保胎药,怎么都能保住。”
应光荣:“以前看着南如铮挺正常的,怎么那天跟疯子一样,小南跟她有什么过节啊,就动刀子。”
冯青兰哼了一声:“她是嫉妒小南,自己不自爱怀了谢远志的孩子不得不嫁,跟小南有什么关系,真是不可理喻。”
应光荣瞥她:“我可记得,你以前一直挺喜欢南如铮,心心念念盼着她给你当儿媳妇儿呢。”
冯青兰:“我那是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我看她的精神状态也有问题,不像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9章 这孩子不是你的 应光荣:
应光荣:“还真是母女, 连精神状态都随她妈。”
冯青兰:“你少在哪儿阴阳,瑞芝也不容易,明儿我们去医院看看她吧。”
应光荣:“要去你去, 我不去, 把女儿教成这样, 她这当妈的责任很大。”
冯青兰:“小南都没说什么,你倒来劲儿了。”
应光荣:“反正我不去, 不过南如铮也真是奇怪, 怀上孩子尽快结婚不就得了,为什么自己吃活血药,看那天谢家人的反应, 应该不知道这事儿。”
冯青兰:“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过她能那么快对小南动刀子, 可见早就计划好了,她根本不想嫁给谢远志。”
应光荣:“不想嫁怎么怀了孩子。”
冯青兰:“我是真瞧不上这样不自爱的女孩子, 幸亏当初小北没娶她。”
中医院病房内,护士刚送了药来,南如铮伸手便打在了地上,护士看向旁边的谢远志,谢远志:“再去煎一碗。”护士忙应着出去。
谢远志定定看着床上的南如铮:“如铮,我们不是说好了, 回京城就订婚然后结婚吗,你闹什么。”
南如铮忽然拽住谢远志:“远志, 我们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好不好?”
谢远志看着她问:“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 你还会嫁给我吗?”
南如铮:“可是,这个孩子不是你……”谢远志陡然捂住南如铮的嘴:“如铮如果不想我把那晚上的事儿抖出去,就给我闭嘴。”
南如铮看着这样的谢远志, 有些害怕,终于点了点头。
谢远志拍了拍她的脸:“这才乖,一会儿乖乖把保胎药喝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你放心,我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的。”
等谢远志放开她,南如铮小声道:“远志,我们可以生自己的孩子。”
谢远志点头:“可以啊,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再要二胎。”
南如铮:“这个孩子是孟大柱的,你想给孟大柱养孩子。”
谢远志:“如铮,你又胡说,孟大柱已经死了,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尸首都发了,这个孩子是我的,跟孟大柱有什么关系。”谢远志的声音不大,但阴森森的,听到南如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南如铮还是鼓起勇气道:“这个孩子真不能要,不能要。”
谢远志坐到床边,伸手帮南如铮拢了拢头发温柔的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要?”
南如铮咬着嘴唇喃喃的道:“反正就是不能要。”
谢远志:“如铮,不要无理取闹。”
南如铮忽然道:“你不信我的话,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领了结婚证就把这个孩子打掉好不好。”
谢远志摇头:“你爸,你妈,你爷爷,根本看不上我们家,你爷爷甚至连我们的订婚典礼都不参加,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南家是不会让你嫁给我的,就算结了婚也能离婚,有孩子就不一样了。”说着凑近她低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孟大柱的,你不用担心孟大柱那家人来找你,因为那一家子都死了。”说着笑了起来:“如铮,你们南家的手段可比我们家厉害多了,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南如铮怔怔看着谢远志:“死了,都死了?”
谢远志:“你是不是也很震惊,我也是,你们南家平常那么高高在上光明磊落的,没想到干起这种事儿来倒是轻车熟路。”
南如铮忽然道:“我妈呢怎么不来看我?”
谢远志:“阿姨受了刺激,住院了,不过没住中医院,住的是军医院,你爸你小姨守着你妈寸步不离,他们暂时顾不上你。”
护士重新端药进来,谢远志接过来一口一口喂给南如铮,南如铮这回不发脾气了,乖乖的把药喝了,等南如铮睡着,谢远志出来,看见谢孟春在外面抽烟愣了愣 :“爸,您怎么来了?”
谢孟春把烟掐了问:“保胎药喝了?”
谢远志点头:“喝了。”
谢孟春:“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保住孩子,南家就不能不认你这个女婿。”
谢远志:“爸,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孟春看了看两边的病房忽然道:“你知道这一层是高干病房吗?”
谢远志:“知道,不过,没见有领导干部住进来。”
谢孟春:“是啊,自从五年前,就没什么领导干部愿意来中医院了。”
谢远志忽然想起,那天订婚宴包厢里谢佩兰说的那些话,哪怕他不懂什么鬼门十三针也知道谢佩兰是冲着自己爸妈来的,那个木匣子里的东西一露出来,她爸妈明显慌了。
想到此忍不住道:“爸,五年前……”
话没说完就被谢孟春直接打断:“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跟你无关,你只要守着南如铮,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行了。”
应老爷子的小楼里,应北正在帮归南涂药,其实归南刀伤并不严重,又处理得当,已经结痂,没必要涂药了,但应北怕留疤,还是每天给她涂去疤的药。
不光涂药还按摩,药已经吸收了还不撒手一个劲儿的揉啊揉,归南忍不住道:“你想占便宜就直说,非打涂药的幌子有意思吗?”
应北不承认:“摸我媳妇儿算什么占便宜,不过,怎么都冲一个地方来啊,好容易上回的疤淡了,这下又得重新养。”
归南推开他的手:“阿姨来了。”
应北这才放开她:“妈您怎么又来了。”
冯青兰白了儿子一样:“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来看看小南。”过来拿起归南的胳膊看了看:“嗯,恢复的倒是快,已经结痂了。”说着欲言又止。
归南跟应北道:“你去宿舍一趟,把我谢老的行医笔记给我拿过来。”
应北:“你都受伤了,还整理什么笔记。”
归南:“也不能天天待着,谢老发我工资呢,总不能白拿工资不干活吧。”
应北:“小财迷,好,我现在就去。”说着拿着车钥匙走了。
冯青兰道:“小南啊,你要是缺钱……”
归南忙道:“阿姨,我是带着工资上学的,不缺钱,帮谢老整理行医笔记也是想趁机参考学习,谢老是大国手,能整理他老人家的行医笔记,受益良多。”
冯青兰:“我看你的医术比谢国章也不差什么。”说着顿了顿:“早上我去军医院走了一趟。”
归南:“芝姨的病怎么样了?”
冯青兰:“你这孩子,我刚起个头,怎么就知道我要说什么?瑞芝其实挺不容易的,当年顶着沈家大小姐的名头,没享多少福反倒受了不少牵累,前些年南老爷子出事儿,她们一家三口下放到农场改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南中华就残了,瑞芝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住了好些日子医院,那天在国民饭店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嘴里一个劲儿嘟囔,血,血……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连我都认不出了 ,看的人心酸。”
归南:“阿姨,您别说了,等应北回部队我就去看芝姨。”
冯青兰:“如铮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过不去,按理说你不去也应该,南家也没脸让你过去给瑞芝看病,瑞萱送我出来的时候,只说她的咳嗽是你治好的,你的医术不在谢老之下,我知道她想让你去看看瑞芝,只是不好意思提。”
归南:“我去看芝姨倒没什么,只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种病多是由心结而起,想去根儿得解开心结才行。”
冯青兰叹了口气:“虽说瑞芝的病跟咱们家无关,但当初因为我的关系,造成了南如铮以为能嫁给小北,我这心里多少有些过不去,能不能治的,你去看看也算尽了咱们的心意。”
冯青兰回来跟丈夫说起这事儿,应光荣嗤之以鼻:“当年下乡改造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得精神病,就她娇气,她女儿伤了小南,咱家不追究都是大度了,还好意思让小南给她看病,亏他们家怎么张的开这个嘴。”
冯青兰:“人家也没张嘴,是我看着瑞芝那样心里难受让小南过去帮着看看。”
应光荣:“她自己的亲闺女都不去,小南去做什么?”
冯青兰:“南如铮又不是大夫。”
应光荣:“你不是不信中医吗,既然不信干嘛找小南去。”
冯青兰:“你非跟我吵架是不是。”
应光荣:“谁跟你吵架了,我说的是道理,不过,你让小南去,小北那小子能答应?他媳妇儿胳膊划了那么大个口子,他没把南如铮当场突突了都是忍着了,能让小南去给沈瑞芝看病?”
冯青兰:“小南说等过几天小北回部队后再去军医院。”
应光荣点头:“咱们这个儿媳妇儿,真是生了一颗菩萨心,一点儿不记仇的。”
冯青兰:“她还真是个好大夫,听说她们桑园村要盖疗养院了,等以后咱们退休也去那边儿住住,看看桑园村的好风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 弃车保帅 应北还没
应北还没回部队, 便出了一件大新闻,谢孟春的爱人陈红霞投案自首,爆出五年前身为护士长的陈红霞, 因想让丈夫谢孟春上位, 故意加大了精神类西药的剂量, 致使当时的院长谢仲春施针到一半,病人忽然发狂, 导致严重医疗事故, 陈红霞的所作所为令谢孟春痛心疾首,深感对不起死去的师弟弟妹,决定辞去京城中医院的院长之位, 自请外调地方, 继续为地方基层医疗做贡献。
佩兰读完报纸上的新闻, 啪的摔茶几上愤愤的道:“这么一来,咱们前面商量好的计策就都没用了。”
应北点头:“赵孟春这招弃车保帅实在狠, 把陈红霞推出来顶包,他自己辞去院长之位外调地方,把五年前医疗事故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他这个始作俑者还成了大义灭亲,为地方基层医疗做贡献的医疗工作者,在地方待两年等风声过去, 再运作回京,谁还记得这事儿。”
蓝慧剑:“难道陈红霞就心甘情愿替丈夫顶罪吗。”
归南:“那天订婚宴上, 佩兰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又拿出了残篇鬼门十三针,以谢孟春的聪明必然知道佩兰手里还有他无法抵赖的证据,这种情况下, 必须有人出来,不然两口子会一块儿完蛋,更何况,当年不管是不是谢孟春指使,在西药剂量上动手脚的人的确是陈红霞,她不仅是谢孟春的妻子还是当时高干病房的护士长,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她出来全部认了,谢孟春就能摆脱嫌疑,谢孟春又用辞职外调表明自己的态度,最大限度保住了名声,这人的手段当真了得,至于陈红霞,应该是为了谢远志,如果两口子都进去,谢远志的前途也就毁了,谢远志可刚跟南如铮订婚。”
说着叹了口气:“陈红霞这样的人,只有为了儿子才会把自己豁出去。”
佩兰:“早知道,那天我就不把事情揭开了。”
归南:“只要 陈红霞愿意全认,什么时候揭开都一样,而且谢孟春直接把陈红霞推出来,就没人再去追究那张残篇鬼门十三针的来龙去脉,也就没人怀疑是他故意设计陷害自己师弟,咱们中医界讲师门,讲传承,如果陷害同门师弟的事曝出来,谢孟春在中医界便无法立足,日后再想起复都不可能。”
佩兰恨恨的道:“那就这么让他置身之外吗。”
归南:“这件事从头至尾最清楚的就是陈红霞,只有她指认谢孟春,才能彻底搬倒谢孟春。”
蓝慧剑:“陈红霞自首就是要把谢孟春撇出去,怎么可能指认谢孟春。”
归南:“陈红霞可不是多大度的人,她自私自利,如果不是为了儿子,绝不会替谢孟春顶罪,如果谢远志出事,陈红霞必然反把。”
佩兰:“谢远志已经跟南如铮订婚了,虽然没正式结婚但南如铮都怀了孩子,就算谢孟春出事儿,南家也不可能悔婚,有南家在后面撑着,谢远志怎么都能继续过他的小日子。”
归南:“这就要看慧剑的本事了。”
蓝慧剑:“你是说孟大柱那个案子。”
归南点头:“那个案子漏洞百出,孟大柱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敲诈南如铮,孟大柱是乡下人,即便是无赖,也不敢找城里人的麻烦,就算一开始是南如铮撞了他,却给了十块钱做赔偿,你们别觉得十块钱不多,在乡下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才合八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挣二十四块钱,这还是地多效益好的生产队,赶上地少的,还挣不了这么多,孟大柱什么都没干,被撞了一下都没受伤,就得了十块钱,按常理说属于意外之财,算占了大便宜,就算再贪也不会再去找南如铮讹钱,除非有别的原因,而且南如铮还一而再的给他钱,自己没有宁可借钱也要给他,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奇怪吗?”
蓝慧剑点头:“是让人想不通,当时问过南如铮,南如铮一口咬定怕孟大柱上学校闹,才给他钱,最后一次给孟大柱钱的时候,孟大柱不光要钱还起了别的心思,正好被尾随而来的谢远志看见,见义勇为救了她,加上孟家人不想追究,案子也就结了,从验尸结果来看,孟大柱的确是脑后被硬物击伤致死,在案发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带血的砖头,血型跟孟大柱完全一致,上面还有谢远志的指纹,不过……”说着停住话头,看着归南跟佩兰欲言又止。
谢佩兰急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哪有话说到一半停了的。”
蓝慧剑咳嗽一声:“不过,通过尸体检查,孟大柱死前曾发生过性行为。”
这个归南倒没想到,忍不住道:“孟大柱跟南如铮?”
蓝慧剑摊手:“案发现场就三个人,孟大柱南如铮谢远志,总不会是孟大柱跟谢远志吧。”
归南眨眨眼,如果是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小说是小说,案子是案子。
谢佩兰:“那谢远志知道吗?”
蓝慧剑:“他是当事人当然知道。”
谢佩兰:“那他还跟南如铮订婚,而且南如铮还怀了孩子,吃那么多活血药都没打下来,至少有三个月了,如果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是三个月的话,不正好是案发的时间吗,那南如铮的孩子不会是孟大柱的吧?”
归南:“这倒不一定,也可能是谢远志的。”
谢佩兰:“怎么可能,难道南如铮同时跟……”到底是没结婚的姑娘,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
应北忽道:“南如铮的孩子还真可能是孟大柱的,不然没必要在订婚前吃活血药,芝姨跟我妈说,已经跟谢家那边儿商量好,这个月订婚下个月结婚,之前还奇怪怎么这么仓促,如果是为了遮掩肚子里的孩子,就说的通了。”
蓝慧剑:“因为是孟大柱的孩子,所以南如铮想吃活血药打掉。”
谢佩兰:“就算怀的是孟大柱的孩子,谢远志都愿意当便宜爹了,也没必要非得打掉吧,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的,而且为什么对归南动刀子啊,又不是归南让她怀的孟大柱的孩子。”
蓝慧剑瞥了应北一眼:“这个吗,大概是嫉妒归南。”
谢佩兰忽然想起慧剑跟自己说,孟大柱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南如铮的项链,里面放着应连长的照片,可见南如铮还是放不下应连长。
归南看向蓝慧剑:“后来你办的那个投毒案的嫌疑人孟兴旺还没抓到吗?”
蓝慧剑摇头:“没有,附近都查过了没一点儿线索,孟兴旺跟那些一辈子没出过村的乡下人不一样,年轻时在外面跑过买卖,哪儿都去过,要是跑到外省找个地儿藏起来,还真不好找。”
归南:“不会,要跑也不会去别的地儿,只会来京城。”
谢佩兰:“为什么?”
归南:“慧剑不是说一开始孟家人闹着要告到中央吗,后来南家给了钱才消停,孟家的水缸投毒案,除了孟兴旺一家子都死了,孟兴旺是最大嫌疑人,你们想想孟兴旺为什么投毒?”
蓝慧剑道:“据孟家庄的人说,孟家这一家子就不是好好过日子的人,三兄弟一个比一个懒,孟兴旺对他老婆不是打就是骂,先头孟大柱说了个媳妇儿,人家要五十块的彩礼,孟家拿不出,愁的不行,后来不知怎么孟大柱忽然就发了横财,媳妇儿也不娶了,成天往城里跑,他爹跟两个兄弟眼热,一家子天天打架,厉害的时候都动菜刀,孟大柱干脆跑到城里不回家了,再往后就是孟大柱的尸首从河里捞上来,孟家人闹着要告到中央,南中原出面平事,接着就是投毒案,从孟家人以往的作风来看,推测是孟兴旺想独吞南家给的那笔钱,在水缸投了农药,拿着钱跑了。”
归南:“就算南家给的钱再多也有花完的时候,从孟大柱就能看出,孟家人贪婪成性,只要拿了一回钱,必然就有第二回。”
应北:“你是说,孟兴旺会来京城找南家继续讹钱?真以为南家好惹吗?”
归南:“如果孟兴旺不来京城就算了,如果来了说明他手里攥着能讹南家的短儿。”
南家的短儿?佩兰道:“莫非孟兴旺知道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儿子孟大柱的?”
归南:“如果孟兴旺知道或者怀疑就说明孟大柱跟南如铮不只发生过一回关系并且告诉了他爹。”
佩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能吧,南如铮为什么要跟孟大柱那啥?”
归南:“所以说这个案子疑点重重,真相是什么大概只有南如铮知道。”
佩兰:“这种事儿,南如铮肯定打死都不能说,如果让人知道,她堂堂南家的大小姐竟然跟个乡下的无赖……还活不活了,难怪南如铮这么恨你呢,她肯定把在林省发生的事,都怪在你头上了。”
归南:“慧剑能不能找人盯着南如铮?”
蓝慧剑:“这个有些麻烦。”
应北:“这事儿不用找慧剑,交给我就都办了。”
作者有话说:
无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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