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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

    第251章 还有谁知道? 归南摸了


    归南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如铃这么高兴啊。”


    如铃点头:“嗯, 爸爸太忙了,平常家里就我跟妈妈,都没人跟我玩, 可惜南姐姐不会待在林省。”


    沈瑞萱:“你南姐姐是大夫, 要给人看病的, 哪能待在林省。”


    佩兰:“如铃可以去林省医院找我们,我们陪你玩。”


    如铃嘟嘴:“你们也是大夫, 哪有时间陪我玩。”


    归南:“你要是在林省待烦了, 就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接你来桑园村玩。”


    如铃眼睛一亮:“真的,南姐姐不能骗我, 拉勾。”说着伸出小指头, 归南笑着跟她拉勾。


    沈瑞萱笑道:“在家如铃就跟我提了好几回, 想暑假去桑园村找你玩,我说你南姐姐哪有空跟你玩, 这下你可上了她的当。”


    韩季拨了拨如铃的辫子:“小丫头还挺有心眼儿的。”


    如铃:“如果南姐姐没空,韩哥哥可不可以跟我玩。”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韩季,韩季竟然不忍心拒绝,他自己都觉奇怪,怎么就对这小丫头不忍心呢,而且这丫头怎么都不怕自己, 一般亲戚家这么大孩子看见自己都躲着走的,就这丫头巴巴的往前凑。


    韩季:“我得干活儿。”


    如铃懂事的道:“如铃可以帮韩哥哥干活啊。”


    旁边的严晓峰忍不住问:“你这么小能干什么活儿?”


    如铃:“我会干很多活儿的, 我会叠被子, 会洗手绢,还会擦桌子……”一边儿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那样子可爱非常, 把众人逗得笑了起来。


    这回人多,蓝慧剑开了辆中巴过来,先把归南他们送到沈家老宅,还安排了招待所,毕竟归南得在林省待两天,再回桑园村,这么多人沈家老宅可住不开。


    蓝慧剑非常会办事,安排的招待所离着沈家老宅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很方便,归南让韩季跟严晓峰先去招待所修整一下,中午过来沈家老宅吃饭。


    蓝慧剑送陈婷回家,陈婷本来邀陆晓燕到她家住的,陆晓燕说这次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不去打扰了,佩兰提议让陆晓燕住到她宿舍,虽然床不大挤挤也没问题。


    陆晓燕可不会这么没眼色,刚一下车,蓝慧剑跟佩兰两人眼神就拉丝儿,要不是车里这么多人,两人不定都抱一块儿了,自己去佩兰哪儿,蓝慧剑不得恨死自己啊,断然拒绝。


    而且,陆晓燕很好奇这位沈家阿婆,认识归南这么久还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归南对这位沈家阿婆的关心,明显已经不是医生对病人,感觉归南把沈家阿婆当成了亲人,可归南跟沈家不光没关系,从南如铮干的那些事儿来说,归南就不该管沈家的事儿,可归南就是管了,不光管了还管的特别全和,从南如铮的妈妈到小姨,后来还一趟趟的跑林省给沈家的老阿婆治病,这太反常了。


    听见外面的响动,小凤跑了出来:“我还说得等会儿才能到呢,没想到这么快。”


    沈瑞萱:“道儿上顺,又有蓝队长开车接站,可不快吗,阿婆好不好?”


    小凤:“前几天我就跟姑说了,姑这个病虽说糊涂,可只要提起南大夫好像就能听明白,今儿老早就醒了,坐在窗户哪儿眼巴巴盯着院门,吃饭都不错眼,看着像是等南大夫呢。”


    沈瑞萱看向归南:“你跟阿婆还真是有缘。”


    小凤:“只要姑闹脾气不吃药,我就说你不吃药,南大夫就不来了,姑就乖乖的吃了,可灵呢。”说着进了院。


    一进去就看见了窗户边儿坐着的老阿婆,小凤道:“姑,南大夫跟二小姐来看您了。”


    老阿婆目光依旧呆滞,但看见归南却指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摘桂花,给阿祥,入药……”虽然还是这几句,但这次好歹能连成句子了。


    归南走过去笑道:“下午我们就摘桂花,给阿祥。”


    老阿婆看着归南忽然笑了一下,沈瑞萱高兴的不行:“还真是见好了,都能听明白话了。”


    小凤:“南大夫每次来都跟姑一起捡桂花,晒桂花,姑很喜欢,所以一看见南大夫就说摘桂花给阿祥。”


    陆晓燕忍不住问:“阿祥是谁?”


    小凤摇头:“谁知道,也许是以前沈家的老人吧,如果二小姐不认识,说不定大小姐知道,可大小姐……”说着看了沈瑞萱一眼没往下说。


    沈瑞萱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姐跟阿婆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去了趟农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中午简单吃了口饭,家里忽然来了这么多生人,阿婆有些害怕,抓着归南不放,吃饭的时候都不松手,最后只能归南陪着阿婆在屋里吃。


    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吃,韩季看了眼窗户哪儿温柔跟老阿婆说话的归南,有些不适应忍不住问:“归南每次来都这样吗?”


    小凤点头:“嗯,姑很黏南大夫,不过以前倒不至于吃饭都离不开,今天可能人多,姑有些怕,男大夫说姑这种病,一开始就是记忆混乱,然后渐渐就不记事儿也不认人,我男人说,姑大概把南大夫当成大小姐了。”


    沈瑞萱:“应该不是,就算阿婆喜欢我姐,也没这么粘着我姐。”


    陆晓燕:“会不会因为那时候没得病。”


    严晓峰:“就算在糊涂的时候,潜意识也能知道谁是自己的亲人,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韩季:“你这话不成立,归南又不是阿婆的亲人。”


    严晓峰挠挠头:“这个我不就不知道了,我觉得阿婆应该是把南姐姐当成亲人了。”


    转天一早蓝慧剑就来接韩季他们去逛林省,归南没去,她得陪阿婆晒桂花,事实上从昨天下午她就在干这事,陆晓燕跟韩季几人都看傻了,还说这才七月哪来的桂花,原来是把干桂花洒在地上,再捡到篮子里,晒到架子上,等阿婆睡了,再重新收起来,第二天再洒在地上。


    沈瑞萱对林省没什么好奇,毕竟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倒是如铃待不住,跟着一块儿去了,沈瑞萱跟归南道:“如铃可高兴了,这么多人陪她玩,不过等你们走了,这丫头就得愁眉苦脸了。”


    归南:“萱姨要是放心,不如让如铃跟我去桑园村好了,她性格活泼,在阿婆这儿待不住的。”


    沈瑞萱:“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愿意帮我带孩子,我巴不得落个轻松呢,也能好好陪阿婆说说话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着阿婆明白点儿了。”


    归南:“这种病每天接触熟悉的环境或见到自己在乎的人,是有助于恢复记忆的。”


    沈瑞萱叹了口气:“可惜我姐就是不愿意来见阿婆,我怎么说都没用。”


    归南:“当年阿婆去农场看望芝姨,没有别人知道吗?”


    沈瑞萱愣了愣:“当年南老首长正在接受组织审查,我姐跟姐夫被下放到农场改造,谁都怕受牵连,恨不能躲的远远,阿婆当时求了很多人,还把自己一辈子攒的存项搭了进去,才疏通关系进农场见了我姐。”


    归南:“找谁疏通的关系?”


    沈瑞萱:“还能找谁,当时的农场主任呗,我记得姓宋。”


    归南目光闪了闪:“那这位宋主任现在怎么样了?”


    沈瑞萱:“听人说不知怎么疯了,也许缺德事干的太多遭报应了吧。”


    归南:“除了这个宋主任就再没人知道阿婆去农场了吗。”


    沈瑞萱:“要不问问得水哥,得水哥的爹是阿婆的叔伯兄弟,孙家沟差不多都姓孙,论起来都是亲戚,孙家沟跟农场挨着,阿婆想进农场应该会找得水哥的爹帮忙。”


    找了孙得水一问,孙得水点头:“这事儿我记得,姑拿出自己攒了一辈子的钱给我爹,让我爹帮着她见大小姐一面,我爹找了当时的生产队长孙得禄,跟我一辈儿的,论起来算是我爹的侄儿,孙得禄跟农场姓宋的认识,把我姑的钱塞给了姓宋的,这才见着大小姐。”


    归南:“既然见着了,为什么后来不往来了?”


    孙得水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归南:“那你记不记得那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没有?”


    孙得水:“要说事儿还真有,听说那天农场里丢了孩子,都说让狼给叼走吃了,我记得那天下了老大的雨,天都下白了,就算山里有狼也不会大雨天出来吃人,更何况,我们孙家沟跟农场都是人,已经好些年没见过狼了,不过,要说丢孩子倒是常事儿,其实也不是丢,有的人家生了丫头,觉得是赔钱货,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缺粮食,多张嘴也是挨饿,能卖的就卖出去,哪怕换袋子棒子面一家也能吃口饱饭,赶上有病卖不出去的,家里也养不活,干脆就扔到山林子里坟圈子里,是生是死全看造化,不过农场丢孩子倒是头一遭,农场里都是下放改造的大干部子女,个个有名有姓有户口,谁敢打那些孩子的主意,后来听说孩子找着了,估摸是小孩子不懂事,从狗洞钻出去玩了,赶上大雨闷在外面。”


    说着顿了顿:“其实后来我姑又去农场看过一次大小姐。”


    沈瑞萱一愣:“阿婆又去见了我姐,我怎么不知道?”


    孙得水:“是下大雨转过天儿,那之后姑就再没去过农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2章 这条道太颠簸了 沈瑞萱:


    沈瑞萱:“我姐不说也只能等阿婆想起来了。”


    孙得水:“姑的病比去年好多了, 去年一天天的睡,现在大多坐着发呆,有时候还念叨, 就是不知道念叨的啥?”


    沈瑞萱:“归南不说这种病记忆混乱吗, 应该是过去的事儿。”


    归南:“萱姨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多说说阿婆在乎的人或事。”


    沈瑞萱:“阿婆在乎的除了我那位没了的小姑姑就是如铮了。”说着看了归南一眼。


    归南:“那萱姨就多跟阿婆说南如铮的事儿呗, 如果阿婆能想起来什么,对病情也有帮助。”


    沈瑞萱点点头:“那我回头试试。”


    转过天该去火车站了, 阿婆却拽着归南不放, 沈瑞萱:“阿婆,归南有正经事要做呢,不能天天在这儿陪着您, 过些日子再来看阿婆。”


    阿婆指着外面:“摘桂花给阿祥入药。”这次说的格外清楚。


    归南蹲下身子抬头看着阿婆问:“阿祥是谁?”


    阿婆看着归南半晌吐出两个字:“大夫。”


    归南大喜:“阿祥是哪儿的大夫?”


    阿婆呆了呆指着外面:“摘桂花, 给阿祥, 入药。”


    沈瑞萱:“时间不早,再耽搁就赶不上火车了, 阿婆这儿有我呢,你不用担心。”


    归南点点头跟阿婆道:“阿婆,那我下个月我再来看您。”


    阿婆指着外面:“小姐,摘桂花。”


    小凤:“我就说姑把南大夫认成大小姐了吧。”


    归南从书包里拿了个手串出来套在阿婆手腕上,沈瑞萱忙道:“这是沉香的吧,太贵重了。”


    归南:“一个病号送的, 沉香能醒神通窍,安神定志, 放我这儿没什么用, 阿婆戴着正合适。”


    阿婆的目光忽然就从窗外转了回来,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小凤:“我姑别看病着,还是跟过去一样有眼光, 就知道南大夫给的是好东西,都不看外面的桂花树了。”


    手串占住阿婆的注意力,归南他们才出了沈家老宅,还是蓝慧剑开车送她们去火车站,一上车,陆晓燕就道:“归南,你送给阿婆的那个手串真是沉香木的啊,听人说沉香木可贵了。”


    韩季撇嘴:“一听就没见识,归南那个手串可不是一般的沉香木,是奇楠,沉香里最贵最难得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陆晓燕:“就你懂,显得你了,市面上没有,归南是从哪儿弄来的。”


    归南:“我去给李部长的父亲复诊,老爷子非得塞给我,我不要都不行。”


    如铃忽然指指严晓峰的手腕:“晓峰哥哥也有手串,跟南姐姐给阿婆的一样。”


    韩季:“晓峰的手串也是奇楠沉香当然一样,但从成色看,还是归南给阿婆那个年头更长也更难得。”


    蓝慧剑:“李部长家以前可是名门望族,一点儿不比林省沈家差的,他家老爷子的宝贝多着呢,给归南个手串不算什么,归南可救了他家老爷子的命。”


    如铃伸手转了转晓峰的手串:“南姐姐送我阿婆手串是因为阿婆生病,那晓峰哥哥为什么戴这个,韩季哥哥就没戴啊。”


    韩季敲了小丫头脑门一下:“哪儿这么多为什么,你妈妈可是让我监督你做功课,这会儿没事儿把你的暑假作业拿出来我看看。”


    一提暑假作业,小丫头振振有词:“刚放暑假,离开学还早呢,不用着急做作业的。”


    韩季:“暑假作业是为了让你巩固学过的知识,需要每天循序渐进,所以要每天做。”


    小丫头跟韩季商量:“今天要做火车,明天开始好不好?”


    韩季:“不行,今天的作业就得今天做,一会儿上了火车,我帮你做个学习计划,除了暑假作业,还要预习下学期要学的课程。”


    小丫头眉眼闪烁:“可是下学期的课本老师还没发呢?”


    韩季:“没发也没事,桑园村有。”小丫头彻底蔫了。


    陆晓燕凑到归南耳边小声道:“这小子平时看着不靠谱,没想到当起老师来倒有模有样。”


    归南失笑,或许这就是缘分,韩季明显跟如铃很有缘,就像自己跟沈家阿婆。


    从林省到桑园村需要先坐火车到平州,再倒汽车到临江县,虽然有些折腾,但大家都觉得新鲜,尤其韩季跟严晓峰,两人从没这么出行过。


    韩季没去京城上大学之前,都是专车接送,到了京城后有归南照顾,自行车就是韩季最平民化的交通工具了,严晓峰就更不用说了,这几年浑浑噩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生病前,作为严家唯一的孙子,都有专人保护,要不是出了那件意外,严晓峰应该会按部就班在他的世界里生活,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归南想这也许是老人家同意严晓峰跟自己来桑园村的原因,老人家想让晓峰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生活虽然琐碎辛苦却鲜活,努力生活的人拥有磅礴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大概是老人家想让晓峰拥有的东西,老人家是从心里疼这个孙子,想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不是某某大领导的孙子。


    如铃年纪小,从火车倒到汽车就困的睁不开眼了,靠着归南肩膀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陆晓燕也闭上眼假寐,但归南没睡,她发现车上有个男的不对劲儿 ,从上车就贼眉鼠眼,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们的书包上,明显是盯上他们了。


    这时候长途车上小偷非常多,尤其暑假专找学生下手,她跟如铃晓燕坐的是三人坐,晓燕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如铃坐中间,归南坐在最外面,韩季跟晓峰坐过道另一边的双人座,晓峰靠窗,韩季在外面,贼眉鼠眼的男人就坐在韩季后面。


    归南一开始以为他会对韩季下手,后来见他的手有意无意的伸向座位夹缝知道他瞄上的是晓峰,就在那个男人的手碰到晓峰书包的时候,归南忽然道:“我有些晕车,晓峰我们俩换一下座儿。”


    晓峰站起来,后面的男人急忙缩回手,归南小心把如铃睡的红扑扑的小脸挪到陆晓燕肩膀上,跟晓锋换了座。


    韩季奇怪的看着归南,归南:“你看我做什么?”


    韩季:“你会晕车?”


    归南:“这条道太颠簸了。”


    韩季才不信呢,桑园村的道更颠,她拖拉机不一样开的嗖嗖的,也都没见她晕过,怎么坐个长途汽车就晕车了?


    稍微观察一下,就明白归南为什么跟晓峰换座了,本来有些困,一想到归南要抓小偷,立马精神了,想看看归南怎么抓这个小偷。


    后面的小偷其实一开始瞄上的就是归南,因为这几人里数归南的书包最鼓,应该有货,而且归南是个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比较好下手,但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书包又抱在怀里不好下手,现在她挪过来正中下怀,手悄悄从座位缝隙里探了过去,先摸到书包边,再从边上慢慢伸到书包里,摸到了钱包,小偷眼睛一亮,捏住钱包打算拿出来,忽然手腕被捏住,小偷一惊想抽回手,却发现捏着自己手腕的力气很大,根本动不了。


    韩季立刻大喊:“有小偷。”一嗓子,车里的乘客都醒了。


    小偷眼看事情败露,立马不承认:“谁是小偷,我的钱包找不到了,好像掉到座位下面去了。”


    韩季:“你钱包掉到座位下面,手伸到别人书包里做什么?”


    小偷:“刚才找了没找着,我怀疑是这个女学生捡到了,想看看她书包里是不是有我的钱包。”


    陆晓燕:“你当车上的人是瞎子啊,明明你就是小偷,想偷钱包被逮个正着还狡辩,等到临江县公安局,你跟警察说吧。”


    车上的乘客也纷纷道:“就是,偷东西被逮了,还不承认,等到公安局就老实了。”


    小偷一听公安局彻底不装了,另一只手唰的抽出一把水果刀跟归南阴恻恻的道:“要命的就把钱包给我。”


    刀子一亮出来,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乘客立马不吱声了,纷纷坐回座位,小偷得意的道:“老子在这条道上混几年了,从来没失过手,快把钱包给我,一会儿我下车,你们该去哪儿去哪儿,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真挨一刀子,可不划……”话没说完,哎呦一声惨叫,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都动不了了,手里的刀子也落到了归南手里。


    归南用刀子在小偷脸上晃了晃:“你长这么丑,我要是在你脸上划几刀,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帮你整容了。”


    韩季好奇:“整容是什么?”


    归南翻了白眼:“少问这些没用的,快检查一下他的包,看今天偷了几个钱包。”


    韩季把男人的包一把拽下来,拉开拉链直接倒在了走道上,接着就听见有乘客道:“那不是我的钱包吗,那是我的……?


    韩季却把地上的钱包又装回了包里,乘客不干了:“你干什么,那是我的钱包,快还给我。”


    韩季:“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这可都是赃物,等到临江县把这小偷连同赃物一起交给公安局,你们谁丢了钱包自己去公安局认领。”


    就在这时候,汽车忽然停到了路边,司机旁边那个卖票的男人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跟归南道:“小姑娘你的钱包又没丢,这么不依不饶做什么,在外面混都不容易,听我一句,让他下车,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3章 做大夫也很好 如铃吓坏了


    如铃吓坏了, 缩在陆晓燕怀里,陆晓燕搂着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陆晓燕以前坐火车去京城都是她妈陪着, 在桑园村卫生所的时候, 坐车回省城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去省城那条道治安很好, 不像平州到临江县别看道不长却因为经过的村子多, 有些乱。


    虽然现在长途汽车还不能承包,司机都是汽车站的,但汽车站只能管站里, 出了站道上发生什么, 汽车站控制不了, 这就给了司机捞外快的机会,就像刘勇哥俩儿, 刘勇是汽车站的司机,他兄弟说是卖票的但并不属于汽车站,同理,这个卖票的也一样。


    难怪小偷这么猖狂,看来早就打点好了,不然司机不会这时候停车, 卖票的还过来让自己放了小偷。


    严晓峰非常气愤:“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卖票的可不承认:“小兄弟,这青天白日的可不兴胡说, 我是汽车站卖票的。”


    归南:“只有司机是汽车站的吧, 你们道上卖的票汽车站可不知道,跑长途汽车辛苦,捞点儿外快也情有可原, 但不能违法乱纪,如果伙同不法分子作案,就不是捞外快的事儿了,捞外快被汽车站知道至多也就罚点儿钱,再严重些,把司机开除,如果伙同不法分子作案,性质完全不一样,而且,这个小偷还手持凶器意图伤人,性质尤其恶劣,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蹲几天局子就能了事的,会判刑,一伙儿的都是从犯,跟他同罪。”


    归南一番话话说的卖票的目光闪烁,明显是怕了,小偷一见忙道:“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八道,她又不是警察,懂个屁,她就是吓唬……”小偷话没说完,就被归南卸了下巴,嘴巴张开合不上了,因为合不上嘴,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


    韩季嫌弃的道:“你怎么不用针扎他,这么看着多恶心。”


    归南:“用针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韩季:“那也比这么恶心强,而且臭死了,也不知道几年没刷牙了,比厕所都臭,要不你还是让他闭上嘴吧,不然等到临江县,不得熏死人啊。”


    归南翻了白眼:“就你事儿多。”把刀子丢给韩季,手腕一翻,一根针扎到小偷的脖子上,把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合上了,但话是说不了,全身也动不了。


    小偷一脸惊恐的看着归南,终于知道自己惹错了人,卖票的也不傻,立马明白这几个人别看年纪不大,但绝不是一般人,尤其眼前这两个,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嫌嘴臭所以换了针,而且一针扎到脖子,全身都动不了了。


    韩季手里的水果刀在卖票的跟前挥了挥:“看什么看,你也想试试?”


    卖票的忙道:“不,不……”


    韩季脸色一沉:“不什么不,赶紧让司机开车。”


    不等卖票的发话,司机已经识相的重新上路。


    进了临江县,归南让司机直接开到县委大院外,因为公安局也在这儿,忽然来了辆客车,传达室的大爷急忙出来问情况,听说是有小偷,忙进去叫人,不会儿功夫,出来几个警察,把小偷带了下去,有丢钱包的也跟下去认领,其他人跟着司机开回汽车站。


    司机跟卖票的松了口气,没想到归南会放过他们,严晓峰忍不住道:“那司机跟卖票的不是同伙吗,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归南:“他们至多就收了点儿好处,算不上同伙,就算把他们交给公安局,也就通知单位罚点儿钱,不会怎样,而且处理司机并不能解决问题。”


    严晓峰:“那怎么解决?”


    归南:“随着社会发展,人民富裕,交通越来越便利,也会越来越规范,这些问题自然就解决了,但同时也会有新的问题出现,我们那么多国家机关,领导干部,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吗。”


    后来严晓峰回京后说起这件事,老人家笑着跟严秉宽道:“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还真有几分上医医国的资质。”


    严秉宽:“归南应该没这么大的志向,她就想做个大夫。”


    老人家点头:“凭她的医术,做大夫也很好。”


    归南他们一出汽车站就看见站在拖拉机跟前儿的三顺,脸晒的黢黑,裂开嘴盯着陆晓燕傻笑,韩季跟归南道:“有这么个傻不拉几的生产队长,你们桑园村生产队前景堪忧啊。”


    归南:“少废话,拿着。”说着把自己的包塞给他,跟如铃道:“姐姐教你开拖拉机好不好?”


    如铃兴奋的点头:“好啊,好啊。”


    归南把如铃抱到前面坐好,自己跳上去,扶着拖拉机突突的开出了汽车站。三顺坐在后斗里,全程盯着陆晓燕傻笑,看的韩季翻了一道白眼。


    归南把韩季跟严晓峰安排到队部住,桑园村小学一盖起来,队部这边儿的屋子就空了出来,桑园村现在可是整个安南省的标杆,不光临江县的领导经常来,其他县的干部也经常组成考察团过来学习 ,正好队部空出来,三顺就让重新翻盖收拾成了招待所,这么着不管来多少领导视察都够住。


    桑园村卫生院已经升级为军区医院附属医院,大夫的待遇也跟过去不可同日而语,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的单人宿舍,就算家属过来也很方便,听宋叔说等疗养院落成,医院还要来不少大夫,到时现在的宿舍就住不开了,得盖家属院,让大夫们安心在桑园村落户。


    归南每年寒暑假才回桑园村,可每次回来桑园村就会变个样儿,现在的桑园村跟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


    除了东边那片桑树林还跟过去一样,从队部到卫生院再到一排排簇新的砖瓦房,完全就是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典范,能有这样的变化,除了桑园村的副业,少不了县里省里的政策扶持,三顺这个生产队长更是功不可没。


    家山婶子一边儿做饭一边儿看着院里撵着大白鹅跑的如铃笑道:“这小姑娘的眉眼看着跟你有些像呢。”


    归南:“沈家阿婆病着,林省那边儿没人跟她玩,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家山婶子:“沈家那位老阿婆好些了吗?”


    归南:“偶尔能说句完整话,但还是不认识人,也不记事儿。”


    家山婶子:“咱们村以前也有老人得过这种病,那时候不懂什么老年痴呆症,都说是中邪了,又是烧黄纸又是菩萨,后来破四旧也没人敢整这些封建迷信了。”


    归南:“其实这种病也不是一直糊涂,碰巧了偶尔能清醒一阵儿。”


    家山婶子:“小应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归南:“他还出着任务呢,不过应该快结束了。”说着顿了顿:“婶子,冯阿姨跟应叔叔说要过来,一是两边家长正式见个面,再有想祭拜一下爷爷。”


    家山婶子一惊:“哎呦,你说你,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准备,啥时候来啊,有没有准日子?”


    归南:“等应北这次任务结束就会过来,具体日子还不知道,应该就这几天吧。”


    家山婶子慌了:“这,这几天,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啊,这可怎么好?”


    归南:“婶子,不用准备,就是两家见个面。”


    家山婶子:“那也不行,人家可是京城的首长,我跟你家山叔这样土不呛呛的乡下人,不是给你丢人吗。”


    归南:“我本来就是乡下丫头啊,冯阿姨跟应叔叔要是看不起乡下人,就不会来咱们这儿了。”


    家山婶子:“那也得差不多,对了,亲家喜欢吃什么?”


    归南:“应叔叔跟冯阿姨一直惦记咱们桑园村的鲫鱼炖豆腐呢。”


    家山婶子笑了:“说实话,以前真没觉得鲫鱼炖豆腐好吃,谁想现在成了咱们桑园村的招牌,那些领导啊干部啊,只要来了都要吃上一顿才行,等亲家来了,我让大狗拿抄网去抄几桶回来,每天都炖上一锅。”说着冲外面看着如铃撵白鹅的二狗道:“别愣着了,快去叫你爹回来,有事儿呢。”


    归南:“冯阿姨,跟应叔叔还不知哪天来呢?”


    家山婶子:“等亲家来了可就晚了,家里的事儿你别管。”说着招呼院子跑的一头汗的小丫头:“如铃别撵那只大白鹅了,你要是看它不顺眼,明天婶子就把它炖了给你解馋。”


    如铃忙道:“我没看白鹅不顺眼,婶子千万别炖它,我还要跟它玩呢。”


    家山婶子:“好,好,不炖不炖。”


    归南出去牵着如铃去洗手,跟着二狗回来了一串人,不光家山叔,大狗,韩季,晓峰,连三顺跟陆晓燕都来了,刚才还算清净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天黑下来,大狗拧亮了院子里电灯,就在院子中间放了桌子,一盆盆的菜端上来,家山婶子道:“怕你们饿,随便做了几个菜,明儿早上让大狗去河里捞鱼,晌午给你们做鲫鱼炖豆腐。”


    韩季:“我跟大狗一块儿去。”


    严晓峰跟着:“我也去。”


    如铃一个劲儿扯韩季的衣裳,韩季拍拍小丫头的脑袋:“想去?”


    如铃忙点头,韩季提要求:“一会儿把我今天布置的作业完成,明天就带你去捞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4章 阿婆说了什么? 如铃噘


    如铃噘嘴:“一会儿我还要帮婶子干活儿呢。”


    韩季:“你能干什么活儿不捣乱就不错了。”


    如铃忽闪着大眼:“谁说的, 我能帮婶子看着大白鹅。”


    二狗:“原来你撵着白鹅满院子跑是想看着大白鹅啊。”


    桌上人笑了起来,家山婶子夹了块肉放到如铃碗里:“如铃吃肉,吃肉才有力气帮婶子看着大白鹅。”说着看向韩季:“晚上写作业伤眼睛, 要不明儿再写吧。”


    二狗不乐意了:“娘, 您天天晚上都催着我写作业看书, 也没说伤眼睛啊。”


    家山婶子一瞪眼:“你个皮小子跟如铃能一样吗。”


    二狗嘟囔:“怎么不一样了,娘就是偏心。”


    三顺道:“婶子肯定是想起归南刚来咱们桑园村的时候了。”


    家山婶子:“归南刚来的时候比如铃小, 还病着, 瘦瘦小小的躺在那儿,看着就让人心疼,可没如铃这么活泼, 要说眉眼这么瞧着还真有些像。”


    如铃:“我爸说我长的像大姨, 我爸说我大姨以前可好看了。”


    就算跟自己女儿说不应该说长得像妈妈吗, 怎么会像大姨,还说大姨好看, 这是一个妹夫该说的话吗,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归南:“婶子您别惯着她,小孩子惯什么有什么,学习习惯是要从小培养的,今天的作业就得今天完成,明天还有明天的作业呢。”


    小丫头一看撒娇没用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韩季哥哥陪我写作业好不好?”


    韩季点头答应, 小丫头露出狡黠的笑。


    吃晚饭,韩季陪着如铃去屋里写作业, 其他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说话儿, 家山婶子让大狗沏了一大壶桑叶茶,一人倒了一碗。


    严晓锋喝了一口:“现在我爷爷在家也喝桑叶茶,不过不是用碗。”


    归南:“你爷爷在桑园村也是用碗喝的。”


    家山婶子一直以为严晓峰是韩季的大学同学, 一块儿来桑园村过暑假的,没想到他爷爷竟然来过,忍不住问:“晓峰的爷爷来过咱们桑园村?”


    归南:“不止来过,还喝过婶子熬得鲫鱼汤呢。”


    家山婶子恍然:“那位被毒蛇咬的老干部是晓峰的爷爷?”


    严晓峰点头:“我爷爷说桑园村的桑葚可甜呢。”


    三顺:“这话倒是没错,我们桑园村的桑树浑身都是宝,不光桑葚好吃,桑叶能炒茶,桑枝桑树皮也都是药材,只可惜那片桑树林太小了,要是能再大些就好了。”


    家山叔:“你不是让社员们又种了不少吗,等那些新种的桑树长起来连成片就大了。”


    归南:“十年种树,百年育人,这种树可不是着急的事儿。”


    三顺:“说到育人,也不知道小兰能不能考上高中。”


    归南:“以郑兰的成绩,考县里的高中应该没什么问题,郑兰不是想当老师吗,以后可以考虑考师大。”


    三顺:“我爹也是这个意思,说既然想当老师也不用去别的地儿,还回咱桑园村来,守家在地的,省的在外面被人欺负。”


    家山婶子:“你爹娘生了你们哥仨,就这么一个闺女,打小就疼的不行,哪舍不得离太远,以前咱们桑园村穷,都想让孩子去城里,现在不一样了,咱桑园村一点儿不比城里差,回来也好,不光郑兰,公社王书记家那个丫头,王梅不也想来咱们桑园村吗,这要搁以前,王书记肯定不同意,现在还鼓励呢,让王梅跟方翠翠一块儿学医,以后来咱们桑园村卫生院当医生,这一晃眼,才几年的功夫,咱们桑园村就从狗都嫌的穷山村变成都愿意来的好地方了。”


    陆晓燕:“王书记是看好咱们桑园村以后的发展,才鼓励王梅来桑园村。”


    家山婶子:“小陆大夫跟三顺什么时候办事儿啊?”


    一句话说的陆晓燕腾的红了脸,三顺倒是老实:“怎么也得等晓燕大学毕业。”


    晓燕瞪了三顺一眼:“我出去走走。”扭身跑了。


    家山婶子:“傻啦,还不去追。”三顺这才回过神追出去。


    大狗:“平常三顺哥挺聪明的,怎么一碰上小陆大夫就傻了一半。”


    归南:“等以后你碰上喜欢的姑娘也傻。”


    大狗有些不自在:“南姐姐,我去学习了。”


    归南看了眼二狗:“你怎么不去学习?”


    二狗:“有什么好学的,我都会了。”


    家山叔一瞪眼:“会了也去看书。”二狗有些怕他爹,只能不情不愿的回屋了。


    家山婶子:“对了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周老师说省二中有个数学班正在招生,让我们带着二狗去考个试试,你说这事儿靠谱吗?”


    归南:“现在国家恢复了高考,各高中都在争取优秀生源,二狗的数学天赋很稀缺,可以选择的学校也很多,这件事先不着急,等我问问,既然考就考一个最好的学校,学校的层次会决定以后的发展高度,需要格外慎重。”


    严晓峰忽然道:“我们学校也有数学班,要不让二狗考我们学校试试?”


    家山婶子:“可是你的学校在京城,二狗咋能去考?”


    严晓峰:“如果考上可以住校,而且南姐姐不是在京城吗。”


    家山婶子立马摇头:“不行,不能给小南添麻烦。”


    归南:“婶子,韩季我都能带着,二狗跟我亲弟弟一样,怎么就不行了,不过也不着急,等明天我打电话问问师兄,看看什么时候报名?需要什么条件?考什么,既然决定考就要争取考上才行。”


    严晓峰点头:“我们学校是不好考。”


    正说着,屋里电话响了,归南一愣:“家里装电话了?”


    家山婶子道:“你家山叔不是电工吗,咱们桑园村又是养鸡场又是茶厂卫生院的,哪儿没电了都得叫他过去修,三顺索性让电话局的人过来在家里装了电话,不知哪儿又断电了……”


    话音未落家山叔出来:“小南,找你的电话,听语气有些着急,你快进去接吧。”


    归南忙进屋接了起来,话筒那边儿传来沈瑞萱的声音:“归南?”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是阿婆不好了吗?”


    沈瑞萱忙道:“你别担心,阿婆没事儿,就是刚才,阿婆忽然清醒了一阵儿,说了几句话后又糊涂了,我想问问你这种情况正常吗?”


    归南松了口气:“阿婆这种病如果受了刺激或是听见看见熟悉的人或事,是有可能清醒过来的,但时间应该很短暂。”说着顿了顿:“阿婆说了什么吗?萱姨怎么确定阿婆是清醒的?”


    沈瑞萱:“阿婆说了如铮的小名儿,这个小名儿是阿婆起的,没起大名前都是叫这个小名儿的,除了亲近的几个人,就算如铮都不知道。”


    归南:“她自己的小名,她不知道?”


    沈瑞萱:“如铮在农场的时候大病了一场,醒过来就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已经起了大名,也没人叫她小名,所以她自己不知道。”


    归南:“阿婆还说了什么?”


    沈瑞萱明显有些为难:“这个……”


    归南就知道涉及人家的隐私不好说,便道:“是清醒的就好,说明阿婆的病见好了,再过过可能清醒的时间能更长,想起来的人或事也更多。”


    沈瑞萱:“是正常的就好,听老人们说,糊涂的人一旦清醒就怕是回光返照,可我看着阿婆的精神还好,才给你打电话,先头拨到卫生院,那边儿让我打这个号码。”


    归南:“这是家山叔家的电话号码,如果我不在卫生院就在这儿,如铃也住这儿。”


    沈瑞萱:“如铃淘气,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归南:“不麻烦,大家都很喜欢如铃,一来就追着院子里的大白鹅跑了一下午呢,这会儿韩季看着她去屋里做作业了,我叫如铃过来接电话。”


    沈瑞萱忙道:“千万别,好容易这丫头肯学习了,一接电话不定又借口偷懒呢。”


    归南笑了起来:“如铃很聪明。”


    沈瑞萱:“这丫头就是聪明过头了,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也不知道随谁。”


    撂下电话出来,家山婶子忙问:“是不是找你看病的?”


    归南:“不是,是如铃的妈妈,萱姨。”


    家山婶子:“沈家阿婆不好了?”


    归南摇头:“阿婆没事,就是人忽然清醒了一阵儿,萱姨怕是老人说的回光返照打电话问问我,阿婆这种病是会忽然清醒的。”


    家山婶子:“沈家阿婆这么大年纪,又得了这么个病,忽然清醒过来是让人害怕,咱们村以前也糊涂了好几年,忽然清醒过来说了几句话人就没了,也不知道沈家阿婆说了什么,把如铃妈吓成这样。”


    归南也想知道,毕竟跟阿婆的病情相关,但萱姨不说自己也不好问,但从萱姨透出的只言片语可以猜到,应该跟南如铮有关,这么看来阿婆的确很喜欢南如铮,不光小名是阿婆起的,好容易清醒过来想起的人也是南如铮,这足以说明南如铮是阿婆非常重要的人,除了南如铮的小名阿婆肯定还说了什么?自己是阿婆的大夫,如果能说萱姨绝不会支支吾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5章 孩子很可能还活着 沈瑞萱放


    沈瑞萱放下电话又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那边儿传来沈瑞芝的声音:“瑞萱,我说过了, 不会去林省的?”


    沈瑞萱:“姐, 你可以不来林省看阿婆, 但有件事我想知道,当年阿婆到农场只是为了去看你跟姐夫吗?”


    沈瑞芝冷声道:“她说了什么?”


    沈瑞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阿婆病的很严重, 一直糊里糊涂不认人, 这次能清醒过来应该是因为归南送给阿婆那串沉香木手串,归南说沉香能开窍醒神,今天阿婆短暂的清醒了一小会儿, 一开始阿婆就是念叨一个名字?”


    沈瑞芝:“她念叨谁了?”


    沈瑞萱:“阿婆念叨的是南南。”


    沈瑞芝恨声道:“亏她还好意思念叨南南。”


    沈瑞萱不满:“阿婆一向最疼如铮, 这个小名还是阿婆起的, 念叨很正常,你为什么说的这么难听。”


    沈瑞芝:“我说的再难听也没她的心歹毒, 什么疼如铮都是假的,不是她如铮怎么会……瑞萱,不要跟我提这些事,我也不想再见她。”


    沈瑞萱:“这么看来当年阿婆去农场的确是为了如铮。”


    沈瑞芝有些绷不住声音高起来:“我说了,不要提这些。”


    沈瑞萱:“姐,归南说你得的是心病, 需要心药医,不去面对过去的事儿, 你的病一辈子也好不了, 如果当年阿婆去农场是为了把如铮弄出来,你跟阿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沈瑞芝冷哼了一声:“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告诉你, 当年我跟中华下放到农场,情况非常不好,我跟中华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南南还那么小,我舍不得孩子在农场受罪,就托人给她带了口信儿,让她想法子把南南弄出去,我就算死都瞑目了。”


    沈瑞萱心中一跳:“阿婆真是为了如铮去的农场。”


    沈瑞芝:“可是我错估了她的歹毒心肠,她是把如铮弄出去了,可被宋士德那个畜生发现,她怕受牵连就把孩子扔了。”


    沈瑞萱大吃一惊:“这么说,阿婆的确把如铮从农场弄出来了,不对,如果阿婆把孩子弄出来,那现在的如铮是谁?”


    沈瑞芝:“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不要提也不要问了。”


    沈瑞萱:“姐,如果阿婆当年真把南南带了出来,很可能南南还活着。”


    还活着?沈瑞芝手里的话筒掉了下去,半天才重新拿起来:“你怎么能确定,她亲口跟我说,把孩子丢到山里了,那天下了大雨,南南又发着烧,那么小的孩子丢在外面哪还能活,更何况,山里还有狼,她肯定是心里愧疚故意骗你。”


    沈瑞萱:“姐,阿婆病的很厉害,就算清醒也只是一会儿,她连人都不认识,怎么还会耍心机故意骗我。”


    沈瑞芝:“她,她还说了什么?”


    沈瑞萱:“她一开始念叨南南,我还以为她念叨的是归南呢,毕竟阿婆对归南非常不一样,但后来发现不对劲儿,她不光念叨南南还念叨了另外一个人。”


    沈瑞芝:“她念叨了谁?”


    沈瑞萱:“阿婆念叨的是阿祥,之前阿婆就总指着院子里的桂花说摘桂花给阿祥入药,我们一直以为阿祥是以前沈家的人,可刚才阿婆说把南南给阿祥,我就觉着不对劲儿了,姐,你知道阿祥是谁吗?”


    沈瑞芝默了默道:“其实阿祥你也见过的 ,就是如铮满月的时候那个保健委的老大夫,他以前是我们沈家的伙计,小姑姑死后他出家当了和尚,外面人都叫他桂和尚,抗战时期桂和尚重新还俗,解放后进了保健委,动荡的时候听说从保健委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去了,都说他怕受南家跟沈家的牵连,所以躲起来了,没想到阿婆跟他一直有联系。”


    沈瑞萱:“姐,如果现在的如铮不是南南,那南南真可能还活着,阿婆当年把南南带出来交给了阿祥,怕农场追查,就跟你说把孩子扔了,毕竟那时候风声正紧,好好的一个大首长的孙女丢了,农场脱不开干系,姐,你听我说的了吗?”


    半晌话筒那边儿道:“我马上去林省。”


    沈瑞芝放下电话的手都有些抖,但她的精神是亢奋的,她死了的心重新有了希望,如果她的南南还活着,就必须把女儿找回来。


    她摸着自己怦怦跳的心,重新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中原,你帮我订一张去林省的火车票,要最快的,最好今天就能出发。”


    南中原:“瑞芝你身体刚好些,禁不住舟车劳顿,还是等身体好些……”


    南中原话没说完就被沈瑞芝打断:“中原,你知道吗,南南可能还活着,我得去问问阿婆她到底在哪儿,我要把她找回来。”


    南南?这个名字已经多少年没人提了,致使南中原愣了一会儿才想起瑞芝说的南南是谁,南中原也很是意外:“阿婆不是说孩子没了吗。”


    沈瑞芝:“阿婆是骗我的,他把孩子交给了阿祥,怕农场追查才那么跟我说,也许这么多年我真的误会阿婆了,我就说阿婆那么疼南南,怎么会舍得把她扔了。”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南中原:“瑞芝你先别哭,你怎么知道阿婆把孩子交给阿祥了。”


    沈瑞芝:“瑞萱刚打电话来跟我说的,这半年来归南一直给阿婆治病,前天归南走的时候,送了阿婆一个沉香手串,阿婆就醒了,如果瑞萱不说这个沉香手串我还不信,你记不记得当年南南满月的时候,桂和尚送给南南的满月礼就是有一个沉香的木牌,是阿婆亲手给南南戴上的,那个木牌是极难得的奇楠沉香,香味非常特别,阿婆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才清醒过来的,中原你别管这些了,赶紧给我订火车票,我马上就要去林省,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南中原:“你别着急,我马上让人订火车票。”


    沈瑞芝:“要快,最好今天就能走。”


    南中原:“那也得有车次,放心吧,肯定订最早最快的一趟。”


    放下电话,南中原想了想给林省打了电话:“有件事帮我查一下,嗯,十年前除了沈家阿婆还有没有外人去过孙家沟,跟沈家阿婆有过接触……”


    刚放下电话,便又响起来,南中原接了起来:“瑞芝?”


    电话那边儿传来南如铮的声音:“小姨夫,我要跟谢远志离婚。”


    南中原按了按太阳穴:“又怎么了?”


    南如铮:“谢远志肯定在外面有人了。”


    南中原:“你怎么知道,亲眼看见了?”


    南如铮:“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从他对我的态度就能知道,以前他对我言听计从,现在对我冷言冷语,稍微问一句就跟我急,说我无理取闹,我怎么无理取闹了,分明就是他外面有人了,所以看我怎么都不顺眼,既然过不到一块儿,那干脆离婚好了。”


    南中原:“如铮,离婚不是说离就离的,你们结婚还没半年就离婚,别人怎么看,结婚的时候就闹得不好看,这么快就离婚,你让老爷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南如铮哼了一声:“他从来没把我当成孙女看待过,哪个爷爷连亲孙女订婚结婚典礼都不参加,他既然不把我当孙女,我离不离婚跟他也没关系。”


    南中原有些不耐:“如铮你也不想想,如果你不是南家的孙女,谢远志凭什么忍让你到这种程度,听话,别没事儿找事儿,好好过你的日子,男人多少都有点儿脾气,更何况他是你丈夫不是你的奴仆,就算你做不到温柔最起码不能对他颐指气使,不然就算脾气再好的男人也受不了,好了,我还有公务,挂了。”


    小姨夫……南如铮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盲音,南如铮把电话摔到桌上,就听见门响,谢远志进门看了她一眼,就往洗手间走。


    南如铮气更不打一处来:“谢远志,你什么意思?”


    谢远志站住脚:“如铮,我刚下班,很累了,你别没事儿找事儿。”


    南如铮:“好啊,你嫌我没事儿找事儿,那离婚好了,离了婚你愿意几点回来几点回来,愿意跟谁鬼混跟谁鬼混。”


    谢远志猛地转过身阴沉沉看着南如铮:“南如铮,你别欺人太甚。”


    南如铮:“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我是成全你,既然你在外面有人,我们就离婚好了。”


    谢远志把手里的公文包狠狠扔到地上,冲过来,一把掐住南如铮的脖子:“从以前你就看不上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应北,可惜,你惦记也没用,别说人家看不上你,就算看上你,就凭你现在配得上人家吗,你就会在我跟前儿耀武扬威,你就会欺负我,南如铮,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干事儿的时候,你闭着眼脑子里想的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除了我谁愿意碰你。”


    南如铮被谢远志掐住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谢远志说完放开她,提起地上的公文包往屋里走,忽然脑袋一疼,花瓶碎了一地。


    谢远志抬手一摸,摸了一手血,南如铮砸了花瓶还觉不够,整个人扑过来跟谢远志扭打在一起,疯子一样,谢远志脾气上来,丢下公文包把南如铮按在地上,咬着牙道:“我真是对你太好了,我就应该像孟大柱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6章 大小姐还做梦呢? 南如铮


    南如铮一大早跑回父母家想告状, 不想却扑了空,保姆说她妈昨天半夜坐火车去了林省,她爸也去了她爷爷哪儿, 保姆见她状态不对, 让她有事去老爷子哪儿, 南如铮知道爷爷不待见自己,去了也是自找没趣, 索性哪儿也不去, 回自己房间躺着。


    保姆已经习惯这位大小姐的做派,自从结婚就这样三天两头吵,吵了就回娘家, 没几天姑爷一来劝劝便会回去, 也没当回事儿。


    可几天过去, 不见姑爷上门,保姆察觉不对但也不敢问, 反正自己是干活儿的,不用管主家的事儿,但南如铮也觉得不对劲儿了,自己都跑回娘家好几天了,家里除了保姆一个人都没有,她妈去了林省, 她爸干脆也待在爷爷哪儿不回来,南如铮知道她爸是不想管自己。


    从农场的时候南如铮就知道, 她爸从没把自己当成女儿, 就像南家那个老不死的一样,不待见自己从来不是因为自己不争气,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孙女。


    不过她还有妈妈, 妈妈是真心疼自己的,妈妈如果知道谢远志那么对自己,自己受了什么委屈,肯定会为自己做主,让自己跟谢远志离婚。


    可南如铮在家等了好几天也没见妈妈回来,保姆说接了小姨一通电话就连夜去了林省,具体去干什么却不知道,林省是她爸妈下农场改造的地方,她妈这个大家闺秀,一辈子受过的所有屈辱都是在林省,如果可以的话,她妈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林省,即便那里是她妈妈的出生成长的地方也一样。


    除了当年下农场改造,也就送自己上大学跟处理孟大柱的案子,妈妈去了林省,现在自己在京城,妈妈去林省做什么?还一去几天都不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之前除了住院力不从心,几乎隔两天就会给自己打电话问问情况。


    她爸不回来肯定是知道她妈没回来,南如铮忽然有些慌,是不是孟家人又做了什么,可是孟家人都死了啊,不,孟兴旺还活着,南如铮急忙给南中原打电话,单位说南局休假了,打到小姨家是保姆接的,说小姨夫陪她妈去林省了,问去做什么,保姆说去看沈家的老阿婆。


    林省这位沈家阿婆,南如铮知道,是沈家的老人,在林省守着沈家老宅,一直跟小姨有联系,但她妈从来提都不提,南如铮以为这位老阿婆跟她妈不亲,也没理会,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不亲,她妈怎么会连夜跑去林省,小姨夫南中原还陪着,南如铮很清楚,现在的南家的大事都是南中原出面,上回自己跟孟大柱的案子就是南中原料理的。


    只是看沈家的老阿婆,南中原去做什么?就在南如铮想不通的时候,谢远志来了,一看谢远志,南如铮就想起那天晚上的屈辱,这个自己一直以为好脾气到逆来顺受的男人,竟然跟孟大柱一样是个畜生,南如铮下决心绝不原谅谢远志,不管谢远志说多少好话都没用。


    但这次谢远志却格外硬气,一句软话没说,只是硬邦邦的让她回家,南如铮更气了,指着谢远志:“你给我滚,等我妈从林省回来,我们就办离婚。”


    谢远志听了这话笑了:“大小姐还做梦呢,你知道你妈去林省干什么去了吗?”


    南如铮:“你知道?”


    谢远志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爸打电话说林省公安局这几天正调查当年农场的事儿。”


    南如铮心里一惊,却仍嘴硬的道:“调查农场的事儿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谢远志冷笑了:“听说沈家阿婆当年去农场看过你妈。”


    南如铮:“我妈本来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家阿婆去看看怎么了。”


    谢远志:“问题是调查的不是沈家阿婆去看你妈而是那天还有什么人去过,据说那几天农场丢过一个孩子后来又找到了,现在又说那个孩子其实没丢是被人换出去了,有可能现在还活着。”


    南如铮脸色煞白,见她这样谢远志基本确定了父亲的猜测,父亲给自己打电话问南如铮是不是南老首长亲孙女的时候,自己还觉父亲想多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


    谢孟春太了解南中原了,南中原绝不会干没意义的事儿,而对于南中原来说,最有意义的只有一个人沈瑞芝,这是南中原在林省处理孟大柱案子的时候谢孟春发现的,所以南中原忽然让人调查当年农场的事儿,谢孟春就知道是为了沈瑞芝,更何况之前精神病院关着的那个宋士德,就是南中原的手笔,就算是谢孟春第一次看见宋士德的时候,也从心底发寒,再恨一个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南中原却偏偏不让宋士德死,他让宋士德生不如死。


    而宋士德跟南中原一个在林省一个在京城,八竿子也打不着,唯一的关系就是宋士德当过沈瑞芝跟南中华下放改造农场的主任。


    谢孟春非常清楚那些农场主任会做什么,别说沈瑞芝跟南中华这样首长的子女,就是首长本人到了农场,也免不了被迫害,所以动荡过后,这些人几乎都没好下场,但像宋士德这么惨的也不多见,从宋士德的下场谢孟春再次确定南中原对他大姨姐那点儿心思。


    所以南中原忽然让人去调查当年的事儿,还跟丢孩子相关,谢孟春立马就想到了一出自古以来屡见不鲜的狗血桥段,真假千金。


    谢孟春猜测当年南中华夫妻为了让女儿活命,偷着给外面那位沈家阿婆递了消息,让她找机会把孩子换出去,所以现在的南如铮很可能是假的,他打电话告诉谢远志是想让儿子有心理准备,如果南家那位真千金找到,这个假的南如铮就对他的前途没任何帮助了,趁早离婚。


    谢孟春早就对这个儿媳妇不满了,本来就是残花败柳还不知收敛,干的事儿一再挑衅他们谢家的底线,而且上回流了孩子后,已经不能再生,这种既不能助力儿子前程又生不了孩子的女人,趁早甩了干净。


    但谢孟春错估了谢远志对南如铮的感情,就算南如铮一直对谢远志呼来喝去,甚至不听他劝告,把孩子流了、致使再不能生育,但谢远志还是放不下南如铮,就算两人那天晚上闹得非常不愉快,但谢远志还是过来挽回,想着两人到底是夫妻,冷静几天,南如铮的气也该消了,谁想她一开口就让自己滚,还说等她妈回来就办离婚。


    自从结婚,只要稍微有点儿不满意,南如铮就闹离婚,根本不管谢远志怎么想,这样的南如铮彻底触怒了谢远志,把父亲告诉自己的以及父亲的猜测扔了出来。


    这下南如铮彻底慌了,她忽然抓住谢远志:“远志,如果让她们找到那个孩子,我就不是南老首长的孙女,你也不是南家的女婿了,谁还拿你当回事儿,远志你帮帮我,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只要你这次帮我办成这件事,以后我都听你的,再不提离婚……”


    谢远志低头看着南如铮,这样的南如铮跟刚才让自己滚的南如铮就像换了个人,但这样的南如铮谢远志并不陌生,每次求自己帮她的时候,南如铮都这样楚楚可怜,谢远志很清楚等事情解决以后,这个可怜到近乎卑微的女人,又会变回那个傲慢不讲理的南家大小姐,但谢远志就是对这样的如铮毫无抵抗力。


    谢远志沉默良久开口:“既然南中原让林省公安局去查当年的事儿,就说明南家人已经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只要活着早晚会找到。”


    南如铮:“不,不,他们没有线索的,当年的知情人很少,农场里除了爸妈只有那个农场姓宋的主任知道这事儿,你让你爸找到那个姓宋的,想办法让他闭嘴,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南家找不回那个孩子,我就还是南家唯一的女儿。”


    谢远志:“沈家那位老阿婆可是把孩子换出去的人,她肯定知道把孩子交给了谁,就算我爸能让姓宋的闭嘴,但沈家那位老阿婆呢。”


    南如铮:“那个老婆子得了老年痴呆,人已经糊涂了,连我小姨都不认识,不会记得当年的事儿。”


    谢远志摇头:“如铮,你妈跟南中原连夜去林省就是因为沈家阿婆醒了,跟你小姨说了当年的事儿,你妈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才去的。”


    南如铮顿时慌了:“那怎么办,怎么办……”忽然一把抱住谢远志:“远志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帮帮我,只要这回你帮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去医院治,等治好了就给你生,你想要几个,我就生几个……”


    谢远志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脸:“如铮你不用这么害怕,我问过我爸了,沈家阿婆那种病根本治不好,就算清醒也只是偶然现象,而且清醒的时间非常短,说不了什么。”


    南如铮忽然拔高了声音:“你知道什么,是归南那个贱丫头给她治的,她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就能治好,一旦治好,她就会告诉我妈,那个孩子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7章 阿祥的独门绝技 谢远志:


    谢远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小时候得过一场病, 以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现在看来你记得,那也还记得你家在哪儿, 都有什么人吧, 或许我们可以找你的亲生……”


    谢远志话没说完, 就被南如铮打断:“我只记得到农场以后的事儿,之前的事儿都不记得。”


    谢远志:“你再好好想想。”


    南如铮:“谢远志, 你如果不愿意帮我就直说, 少说这些没用的。”


    谢远志:“你这是什么话,我要是不想帮你,就不会来跟你说这些了, 我爸……”说着顿了顿:“算了, 总之我是为你好。”


    南如铮:“真为我好, 就让你爸想法子让姓宋的闭嘴。”


    谢远志:“姓宋的早就疯了,什么都不会说的。”


    南如铮松了口气:“真的?”


    谢远志:“你忘了, 我爸现在是林省精神病医院的院长。”


    南如铮:“这么说姓宋的现在关在林省精神病院。”忽然想起什么,抓着谢远志道:“就算他疯了也可能治好,如果治好了一样会说出来。”


    谢远志吃惊的看着她:“你不会想让我爸杀人吧。”


    南如铮:“精神病医院都是疯子,没人管的,死了也没人知道。”


    谢远志:“如铮孟大柱那么对你,他该死, 但姓宋的跟我们无冤无仇。”


    南如铮冷笑:“无冤无仇?你懂什么,姓宋的比孟大柱更该死。”


    谢远志一惊:“他对你也……不可能, 那时候你还那么小……”


    南如铮:“他虽然没对我做什么但更该死。”


    谢远志妥协:“这件事我会跟我爸商量的。”


    南如铮:“你帮我订一张去林省的火车票。”


    谢远志心里一惊:“妈小姨跟小姨夫现在都在沈家阿婆哪儿, 你去林省能做什么?”


    南如铮:“看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去看看阿婆, 阿婆病了,我去看看难道不应该。”


    谢远志:“我单位最近有些忙脱不开身。”


    南如铮:“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只管忙你的,再说,我妈跟小姨小姨夫都去了,我不去显得多不孝,听小姨说我小时候阿婆很喜欢我的。”


    谢远志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你真是去看沈家阿婆?”


    南如铮:“真的,你不也说了,我妈跟小姨小姨夫都在阿婆哪儿,我就是想干什么也没机会啊,而且我妈身体不好,我去了好歹能帮帮她。”


    谢远志想着如果不是他爸的电话,自己根本不知道如铮不是南家的女儿,可见岳母一直把如铮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这么多年的母女情份总不是假的,退一步说,就算那个孩子找回来了,凭这么多年的母女情份,岳母也不会丢下如铮不管,之前那些事儿岳母跟如铮有了些隔阂,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表现表现,修补一下母女关系。


    便点头:“好,我这去给你买火车票。”


    南如铮的到来,沈瑞萱觉得有些不对,尤其如铮的态度,就像忽然变了个人,乖巧的不像话,也勤快懂事了很多,搁以前,沈家老宅现在这种住宿条件,肯定挑三拣四,这次却半点儿不满都没有,来了撂下行李就去看阿婆。


    阿婆自从上次短暂清醒后,便又恢复了以前不认人不记事的糊涂状态,南如铮进来喊了声阿婆,阿婆眼睛仍直勾勾盯着外面的桂花树,嘴里念叨着:“摘桂花给阿祥。”


    沈瑞芝心里一酸:“好,等一会儿日头出来,咱们就去院子里摘桂花,晒好了给阿祥做药材。”说着对如铮道:“你阿婆糊涂了,不认人的。”


    南如铮奇怪的看了眼院子里桂花树:“还没到桂花开的时候呢,摘什么桂花?”


    沈瑞萱端药进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瑞芝把药接过来:“阿婆,吃药了。”舀一勺喂到阿婆嘴里,谁知阿婆闭着嘴巴,头别到了旁边,沈瑞芝摇头:“昨天不还好好,怎么今天不吃药了。”


    沈瑞萱道:“可能是如铮来了,阿婆以为是生人就闹脾气不喝药。”


    如铮懂事的道:“那我先出去,等阿婆吃完药再过来。”说着转身出去了,却在外屋没回东厢房,听着屋里妈妈温柔的道:“好了,屋里没生人了,乖乖喝药吧,不喝药病可好不了。”


    沈瑞萱:“阿婆要是不好好喝药,南大夫可就不来了,看还是这句话管用吧。”如铮咬咬嘴唇,回了东厢房。


    沈瑞萱小声问:“如铮怎么来了?不是两口子又吵架了吧。”


    沈瑞芝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忙着阿婆的事儿,也顾不上她,她过来也好,两人都冷静冷静,想明白再回去,免得吵的不可收场。”


    沈瑞萱:“看如铮的意思是要住下来。”


    沈瑞芝知道妹妹担心什么:“放心吧,如铮的性子在这儿待不了几天,南大夫现在回了桑园村,下个月才过来给阿婆看病,碰不上的。”


    沈瑞萱:“我看如铮这回有些不一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沈瑞芝:“如铮就是让我惯的有些任性,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好好跟她说还是能明白道理的,有时候看着归南,我就觉着自己这个妈当的很失败,归南从小没有爸妈跟着她爷爷在山村里长大,按说乡下的孩子,应该没什么见识,青兰以前提都不愿意提这桩婚事,可你看现在,把归南当闺女一样疼,亲儿子都靠后了。”


    沈瑞萱:“可是,听说青兰姐两口子过几天要去桑园村。”


    沈瑞芝:“他们两口子去桑园村做什么?”


    沈瑞萱道:“当年归南爷爷订下婚事的时候有些仓促,没正经过礼,应家这次是要把订婚礼补上,顺道去祭拜一下归南的爷爷。”


    沈瑞芝点头:“应该去祭拜,要是没有归南的爷爷,应家就绝后了,对了,如铃什么时候回来?”


    沈瑞萱:“那丫头现在乐不思蜀呢,前儿我给她打电话,还没说几句就说要跟着哥哥们去摘桑葚,忙着跑了?”


    哥哥?沈瑞芝:“是桑园村的孩子?”


    沈瑞萱:“有桑园村的孩子,还有韩季跟严晓峰。”


    沈瑞芝:“韩季我知道是安南省韩省长的独子,严晓峰是谁?”


    沈瑞萱小声说了一句,沈瑞芝吃惊:“不说那孩子病好几年了吗。”


    沈瑞萱:“让归南治好了。”


    沈瑞芝:“听说那孩子是受了大刺激得的病,这种病最难治,中医治的话得用针。”


    沈瑞萱有些意外:“姐还懂这些。”


    沈瑞芝:“小时候听阿婆说过的,只是那时你太小不记得,要知道咱们沈家不光开过医馆还出了一位神医,阿婆说以前小姑姑在的时候,经常陪着小姑姑去医馆看阿祥给人看病,那时候阿祥已经出名了,来咱们医馆看病的天天都排长队,阿祥在前面给人看病,小姑姑躲在屏风后面看,阿婆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阿婆说见过一个发狂的病人,大喊大叫疯了一样可吓人呢,都说是中邪了,捆着送到医馆来的,阿祥用了一套针法,扎下去不一会儿病人就睡着了,再醒过来就不疯了,那套针法有个邪门的名字,叫鬼门十三针,专治发疯癫狂。”


    沈瑞萱:“还真是挺神的,那归南估计也是用这套针法治好的严晓峰。”


    沈瑞芝摇头:“不可能,阿婆说鬼门十三针是阿祥根据古医书悟出来的独门绝技,别人可不会。”


    阿婆指着外面念叨:“摘桂花,给阿祥。”


    沈瑞芝:“阿婆糊涂归糊涂,时间倒掐的准,太阳一出来就要去摘桂花。”


    沈瑞萱:“南大夫在的时候,只要太阳一出就跟阿婆去院子里捡桂花晒桂花,阿婆已经习惯了。”


    沈瑞芝:“她治病的法子跟别的大夫真不一样。”


    沈瑞萱:“姐住院的时候,南大夫就说,姐得的是心病需要心药医,果然姐一来林省看着就好多了。”


    沈瑞芝:“知道南南还活着,这些年压在我心里的那座大山忽然就没了,浑身都轻松了,以前我是数着日子过,现在我盼着自己能长命百岁,把南南找回来,亲眼看着她嫁人生子幸福的生活。”


    沈瑞萱点头:“算着年纪南南今年二十了,是该嫁人了,不过真找回来,姐舍得把她嫁人吗?”


    沈瑞芝笑了:“说实话还真舍不得,也不知道这些年南南过的好不好,受没受委屈……”说着掉下泪来。


    沈瑞萱忙帮掏手绢帮姐姐擦眼泪:“看看,明明是好事儿,怎么说着说着又哭了。”


    沈瑞芝:“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啊,这几天只要一想到南南说不定在我见不到的地儿受委屈,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沈瑞萱:“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年那样的境况下都能活命,证明福大命大,说不定过的很好,再说还有阿祥呢。”


    沈瑞芝:“你不知道,阿祥以前是正常,后来小姑姑死后,受了刺激出家当和尚,人就有些疯疯癫癫的,哪带过孩子啊。”


    阿婆一看两人还说话,指着外面:“摘桂花给阿祥。”


    沈瑞芝:“好,好,这就去摘桂花。”扶着阿婆起来跟沈瑞萱:“今天该跟如铃通电话了吧,赶紧去,再晚她又跑出去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8章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归南接起


    归南接起电话笑道:“萱姨, 昨儿下了雨,今儿一早如铃就跟着他们进山采蘑菇去了,特意让我告诉您, 她暑假作业已经快做完了, 以前不会做的题也都会做了, 她去采了蘑菇带回家给萱姨做小鸡炖蘑菇。”


    沈瑞萱笑了起来:“我这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果然这丫头又跑出去玩了, 以前放假在家, 天天太阳老高才起来,去了你们哪儿倒是不赖床了。“


    归南:“我们这儿人多,不光韩季那几个大的, 还有跟如铃差不多大的, 一群孩子凑到一块儿上山下河的玩, 哪还舍得赖床啊。”


    沈瑞萱:“这倒是,别说如铃, 就是我听你这么一说,都想去你们桑园村看看呢。”


    归南:“好啊,等阿婆的病好些,我让人去接你们过来住几天,我们这儿风景好,空气新鲜, 阿婆应该会喜欢。”


    沈瑞萱:“那是,不然部队跟省里能在你们哪儿盖疗养院吗。”说着顿了顿道:“归南,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归南:“萱姨您不用跟我客气, 有事儿就问。”


    沈瑞萱:“你爷爷的名字叫什么?”话一问出来那边儿半天没说话,沈瑞萱忙道:“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归南:“萱姨,我爷爷叫归祥。”


    沈瑞萱手里的话筒紧了紧:“那你跟你爷爷什么时候去的桑园村?”


    归南:“到今年有十二年了。”


    沈瑞萱:“那, 那你爷爷过世后没给你留什么吗?”


    归南:“爷爷留下了他的病案医书。”


    沈瑞萱:“我是说关于你身世的东西?小孩子出生的时候不都有东西,百岁锁平安牌什么的。”


    归南:“好像没有,萱姨怎么想起问这些了?”


    沈瑞萱:“没什么,我姐说阿婆总念叨的那个阿祥就是当年从我们沈家出去的那个神医,你爷爷也是神医,我就想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就随口问了一句,你说巧不巧,你爷爷叫归祥,阿祥叫桂祥,听着就跟一个人似的。”


    归南:“阿婆念叨的阿祥就是桂祥吗?”


    沈瑞萱:“是啊,我小姑姑救过他的命,安置在我家医馆里当伙计,谁想就成了神医,后来我小姑姑一没,他就出家了,所以后来大家都叫他桂和尚,再往后就是动荡时期,这个人忽然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快去忙吧,阿婆这儿你别担心,我姐来了。”


    归南有些意外:“芝姨不是不来看阿婆吗?”


    沈瑞萱:“除了南南阿婆最喜欢的就是我姐,以前我姐不来是有误会,误会解开,还能不来吗?不光我姐来了中原也来了。“


    南南?归南疑惑。


    沈瑞萱:“南南就是如铮的小名儿,一开始听见阿婆念叨的时候,我还当阿婆念叨你呢,归南,现在想想,你跟南家跟我们沈家都挺有缘的。”


    归南:“是有缘。”


    挂断电话沈瑞萱愣了一会儿,回到沈家老宅,一推院门,正在捡桂花的阿婆忙看过来,接着又低下头去捡桂花,沈瑞萱摇头,知道阿婆肯定又盼着归南呢。


    晚上看着阿婆吃完药睡了,沈瑞芝扇着扇子看了眼从打完电话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妹妹,猜测:“如铃在桑园村淘气了?”


    沈瑞萱回神:“她呀天天上山下河的疯玩,哪还有功夫淘气啊。”


    沈瑞芝:“那你怎么打电话回来就失魂落魄的。”


    沈瑞萱默了默才开口道:“姐,你说归南的爷爷有没有可能就是阿祥。”


    沈瑞芝手里的扇子掉在了炕上,直直盯着妹妹,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沈瑞萱捡起扇子刚要扇被沈瑞之一把抓住:“瑞萱,归南就是我的南南对不对,她就是南南,难怪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就觉着亲,明知道她是应北的未婚妻,可就是一点儿都讨厌不起来,后来每次只要一看见她我心里就忍不住喜欢,只是碍于如铮不好跟她太亲近,可我总是会想起她,这就是母女连心啊,我,要去桑园村找她。”说着就要下炕。


    沈瑞萱急忙拽住她:“姐,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的,你去桑园村说要认回女儿不是给归南添乱吗,她现在可不是无依无靠的乡下姑娘,她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还是应家没过门的媳妇儿,多少眼睛盯着她呢,你这一去,不等于在桑园村扔了颗炸弹吗。”说着顿了顿:“而且姐你不会忘了如铮吧。”


    沈瑞芝:“就算找回南南,如铮也还是我的女儿,再说如铮已经嫁人,她过她的日子,南南又碍不着她。”


    沈瑞萱:“姐,你想的倒是简单,如铮什么脾气,谁不知道,她跟归南从一开头就不对付,当初知道应北有婚约还跑去桑园村闹了一顿,要是知道归南的身份,能接受吗?别说如铮那个性子就是换个人也很难接受吧。”


    沈瑞芝:“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最清楚,好容易找到南南,难道连认回她都不行。”


    沈瑞萱:“不是不能认,是要从长计议,先得确定归南是当年的孩子才行,明天我让中原仔细查查,先确定归南的爷爷是不是当年的阿祥再说。”


    沈瑞芝:“对,对,让中原去查查。”


    沈瑞萱:“姐,南南身上有没有胎记?”


    沈瑞芝摇头:“南南虽说生下来的时候比别的孩子弱,可身上白白嫩嫩的,别说胎记,痦子都找不着一个,满月的时候阿婆抱着洗澡说这孩子生的好,浑身跟白玉一样,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哪知道受了这么多罪。”说着又哭起来。


    沈瑞萱:“姐,归南要真是南南,那还真是有福的命呢。”


    沈瑞芝:“差点儿就没命,哪里有福了。”


    沈瑞萱:“这有福可不能看一时得看长远,你想想归南一个乡下姑娘竟然能嫁应家当媳妇儿,这不是有福是什么,姐,没正式确认之前千万别漏出来,免得给归南惹麻烦,青兰姐两口子马上去桑园村,这时候我们可不能给她添乱。”


    沈瑞芝:“就算他们两口子去了桑园村,南南这么小,还上大学 呢,也不能这么快结婚。”


    沈瑞萱笑了:“姐,这还没确定是不是南南呢,就舍不得了,他们早就定了婚约,要不是归南足够优秀,应家可不会等她大学毕业,应家一脉单传,应老爷子早就想抱曾孙子了。”


    沈瑞芝:“那也不能太早结婚,咱们女人一旦结了婚不是丈夫就是孩子,哪还有自己,更何况她医术那么好。”


    沈瑞萱点头:“这倒是。”


    姐俩在屋里说的话被外面的如铮一字不落的听了去,如铮本打算来找她妈说说话儿弥合一下母女感情,自从她流产后,妈妈对她就不那么亲了,虽然仍然关心但总免不了数落几句,尤其自己跟谢远志一吵架,妈妈数落的永远是自己,这让如铮心里非常不平,她觉得妈妈没以前那么爱自己了。


    所以她这次来想收敛性子好好跟妈妈撒撒娇,就像以前一样,只要她一撒娇妈妈什么都会答应,可南如铮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腔热血过来弥补母女关系,却听到这样天崩地裂的消息。


    如果说她不能接受她妈找回亲生女儿,那么这个女儿很可能是归南的消息,对南如铮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归南那贱丫头就是生来克自己的,她不仅抢走了应北,抢走了冯阿姨的喜欢,在京城出尽了风头,自己一次次想为难她,但一次次落到不堪的境地却是自己,以前南如铮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样样占着优势,怎么就是斗不过归南这个贱丫头,现在终于明白了,她就是来抢走自己一切的,出身,地位,甚至母爱,那个贱丫头想让自己一无所有,真是恶毒,她想把自己逼入绝境,把这一切让给她,做梦,自己就算死也不会让她如愿。


    南如铮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能帮自己的人,第二天她以去找大学同学为由,出去了,沈瑞芝现在满心都是归南,根本没心思管如铮。


    这也是如铮最恨归南的地方,自己在妈妈身边这么多年才得到的母爱,归南轻飘飘就得到了,甚至还不能确定她是当年那个孩子,妈妈就已经开始替归南打算。


    南如铮想过了,现在能证明归南是不是那个孩子的只有沈家老阿婆,只要沈家老阿婆一直糊涂着或干脆死了,至少短期内,南家无法确定归南就是那个孩子,也不能认回,那自己还是南老首长唯一的孙女。


    对老阿婆下手并不容易,南如铮自己肯定干不了,必须得找帮手,归南想到的帮手是自己的公公,所以她以找大学同学为由,实际去了林省精神病院。


    先前谢孟春还觉自己儿子娶南如铮是攀上了高枝儿,可后来一桩一件的事出来,谢孟春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儿媳妇儿,她不光作还想让他们谢家绝后,这样的儿媳妇儿简直就是丧门星。


    可再怎么说她没跟远志离婚,名份上自己都是她公公,不好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9章 那个孩子是谁? 南如铮也


    南如铮也不废话, 见到谢孟春直接开口说了自己的来意,饶是知道这个儿媳妇的性子,谢孟春都震惊了:“你想毒死沈家阿婆?”


    南如铮:“不死能一直糊涂下去也行。”


    谢孟春冷笑:“就算沈家阿婆没了, 你以为南家就不会找当年的那个孩子了吗?那孩子可是南老首长嫡亲的孙女儿, 是南家真正的大小姐, 南家无论如何都会找到那孩子并认祖归宗的,到时候谁还管你是谁。”谢孟春的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不藏。


    果然谢孟春之前对自己和颜悦色都是假的, 南如铮咬了咬牙:“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


    谢孟春拿了根烟出来, 塞到嘴里,点着,悠哉的抽了一口:“不管是谁, 反正不是你。”


    南如铮:“那个孩子是归南。”


    谢孟春嘴里的烟掉到了裤子上, 急忙扒拉下去, 但依旧烫了个洞,南如铮笑了:“我记得您跟归南可打过好几次交道, 每次在她手里都没讨到好儿,要不是她,您现在还是京城中医院风光无限的院长呢,怎么会跑到林省来看管这些疯子,对了,还有严晓峰那件事儿, 爸您玩的可真高啊,为了当上院长设计了那么一出大戏, 不仅把自己的师弟弄死, 还把锅扣到他头上,可惜您机关算尽,却漏算了归南, 她治好了严晓峰,把你干的那些事儿都翻了出来,您一看事情不妙,赶紧把妈推出去挡枪,您自己不仅没事儿还落了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外调到林省,爸您真够狠的啊,妈好歹跟了您这么多年,说推出去就推出去,半点夫妻情份都没有。”


    谢孟春阴沉沉看着南如铮:“要不是你跟你小姨夫告状,你小姨夫授意调查组封了叶芝堂,根本就不会有那次的会诊。”


    南如铮:“是,那次是因为我,但给谢仲春翻案可跟我没关系,您不会以为这个案子已经了结就高枕无忧了吧,谢仲春虽然恢复了名誉,可他的学生却跳楼自杀了,要是别人或许不会管这种闲事,可咱们这位小神医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别说谢仲春的案子,就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孟家的案子她不都插了一脚吗,她现在的身份多少还有几分顾忌,一旦成了南家大小姐,您觉得她会放过您这个陷害谢仲春的罪魁祸首吗?再有,您能坐在这儿当院长是谁运作的不用我提醒吧,小姨夫对我妈什么样儿您最清楚,如果小姨夫知道归南是我妈的亲女儿,您觉得小姨夫还会帮您对付她吗。”


    谢孟春不免重新打量这个儿媳妇儿,以前一直觉着就是投了好胎,其他一无是处,有时候干的事儿更是蠢得让人无语,现在看来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儿媳妇儿不光不蠢而且非常有心计。


    如果南如铮这么有心计,那么当初孟大柱那个案子发生的时候,她吓成那样看来也是装的,远志拍死孟大柱搞不好就是她算计的,想到此忽觉脊背发凉:“远志对你可是一片痴心。”


    南如铮:“我知道远志对我很好,只要这次的事儿过去,我仍然是南老首长唯一的孙女,远志就是唯一的孙女婿,不管仕途还是前程,都会一片光明。”


    谢孟春沉吟良久:“自从出了人命案,省领导责令卫生厅整改,现在不止我这儿,林省所有医院的药物监管都异常严格,尤其能致死的药物,更是监管的重中之重,就算我是院长,也没有权限拿这样的药给你,更何况,沈家阿婆身边天天有人守着,就算有药也没机会下手。”


    南如铮:“那就让她病的更厉害,永远都不能清醒过来,这样的药总有吧。”


    谢孟春:“如果能让她一直睡觉应该不会清醒,这种病越睡越糊涂。”


    南如铮:“那赶紧把药给我。”


    谢孟春去拿了一瓶安眠药过来,南如铮看了看不仅道:“这是睡觉的药,我妈经常吃也没见我妈一直睡啊。”


    谢孟春:“你妈是神经衰弱导致的失眠,当然不会一直睡,沈家阿婆是痴呆症,这种病最怕的就是睡觉,所以我们中医治这种病,大多用醒神开窍的方子,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下到药里,可是瞒不过那丫头的。”


    南如铮目光闪了闪:“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应北一家三口也到了桑园村,从京城坐火车到平州再开车过来,倒是方便,来之前冯青兰就做了充足准备,她虽然没下过乡,但去乡下视察过,对乡下颠簸的土道记忆犹新,那真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所以冯青兰不仅提前吃了晕车药,包里还戴着清凉油风油精,免得颠吐了不好看,这可是第一次会亲家,她这个婆婆绝不能丢脸。


    哪知道白准备了,一样都没用上,从临江县一直到青山公社再到桑园村,一路都是新修的路,就算是乡道,也格外平整,不光没晕车还能欣赏窗外的风景。


    忍不住道:“这才几年的功夫,乡下就大变样儿了,道都修的这么好。”


    应北:“桑园村现在可是安南省的招牌,听说韩省长只要开会就挂在嘴边儿,所以别的县领导就组团来桑园村学习,隔不了几天桑园村就得接待一拨领导,领导常来常往,要是道都修不好,临江县也太没眼力劲儿了。”


    应光荣哈哈笑了起来:“说的是,领导们来桑园村是视察学习,要是颠的浑身难受站都站不住,哪还有精神视察啊。”


    冯青兰瞥了儿子一眼,这小子一路上那个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一说起桑园村眼睛都发亮,忍不住道:“瞧你那自豪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桑园村的呢。”


    应北非常不要脸的道:“我是桑园村的姑爷,当然是桑园村的。”


    冯青兰没好气的道:“你跟小南还没结婚呢。”


    应光荣在旁边打哈哈:“早晚得结,早晚得结,在京城待久了,这样的乡野风光,真是让人舒服,不过地里怎么没看见麦子。”


    冯青兰:“一听你就没下过乡,五月底六月初是麦收,过了麦收再种一茬短期成熟的庄稼,玉米大豆什么,端看当地适合种什么,这边儿虽然靠近南省,但看着还是种玉米的更多。”


    应光荣不满妻子的语气:“说的就跟你在乡下待过似的。”


    冯青兰:“我是没在乡下待过,可下过好几次乡。”


    应光荣嗤之以鼻:“你们就是去乡下溜达一圈,叫什么下乡啊,每次回来都跟饿狼似的,一通划拉。”


    被丈夫当着儿子说出自己从乡下回来的狼狈样儿,冯青兰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喝一声:“应光荣,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应光荣:“我们这次在桑园村可得待两天呢,我是怕你饿着。”


    冯青兰:“你故意找茬儿是不是,桑园村跟我去的乡下能一样吗。”


    应光荣:“再怎么不一样也是农村,我是给你打预防针,这可是小南的娘家,别到时候你嫌弃这儿嫌弃哪儿让人家以为咱们看不起农村人,失了礼数。”


    冯青兰没好气的道:“管好你自己吧。”


    应北:“三顺让人新盖了招待所,两人一间,虽然不能跟京城的住宿条件比,但很干净,至于吃的就更不用担心了,桑园村的鲫鱼炖豆腐现在可是远近闻名。”


    冯青兰:“三顺是小南说的那个生产队长?跟小南同学处对象的哪个?”


    应北有些意外:“妈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冯青兰:“你爸听纪委那边儿说的,安南省教育厅的厅长,爱人收了别人的钱,帮着外调出去,谁知那人死了,家里闹到省纪委,后来把钱补上才没处分,但也退居二线了,后来小南来家说起这事儿,才知道是她同学的爸爸。”


    应北:“妈您怎么现在什么都跟小南说。”


    冯青兰:“一家人可不有什么说什么,难不成还藏着掖着啊,你们爷俩都不乐意跟我说话儿,好容易有个跟我说话儿的,你有意见吗。”


    应北忙道:“没意见,您随便说,想怎么说怎么说。”说着嘿嘿一笑:“我巴不得您跟小南关系好呢,不然我在中间不得受夹板气啊。”


    冯青兰忽然道:“小南这孩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她的身世不弄清楚,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她爷爷医术那么好,怎么就忽然就带着个小孙女跑到桑园村来,一待就是十年,最让我不放心的是,咱们应家都查不出来历,这就太蹊跷了。”


    应光荣:“算着时间,老神医来桑园村正是动荡最厉害的时期,那时候人心惶惶,躲起来的多了去了。”


    冯青兰:“那时候是乱,但他一个大夫躲什么,可见是为了孙女,如果是为了孙女,那小南的身世肯定不一般。”


    应光荣:“如果有来历,动荡过去也没必要隐瞒了吧,没道理小南自己都不知道。”


    应北:“归爷爷过世的时候,还没这么安稳。”


    应光荣点头:“这就说通了,或许当年收留她们祖孙的生产队长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0章 完全一对壁人 应北:“前


    应北:“前面就是桑园村了。”


    两口子探出车窗看, 见前面一大片簇新的青砖房,炊烟袅袅,安详静谧的依着青山碧水, 美不胜收, 冯青兰忍不住感叹道:“这桑园村美的像幅画。”


    应光荣:“我看着可比画好看, 画是死的,桑园村却是生机勃勃的, 难怪小北一有空就往桑园村跑呢。”


    冯青兰哼了一声:“他往这儿跑可不是因为桑园村美, 就算再美如果没小南,你看他还来不来。”


    应北:“小南不在,我来这儿做什么。”


    冯青兰:“看吧。”


    应北:“不过我第一回来的时候, 桑园村可没这么好, 从临江县坐汽车到青山公社, 没赶上牛车,就这么走到桑园村的, 那时桑园村大多是土坯房还有茅草房,我当时想归爷爷那样的老神医怎么住这样的地方。”


    应光荣打趣儿子:“你就不担心归老神医的孙女是个乡下的丑丫头。”


    应北斩钉截铁的道:“不会丑的。”


    应光荣好奇:“那时候你又还没见到小南,怎么知道不丑?”


    应北:“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听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漂亮,见到第一眼,我就认定她是我媳妇儿, 可是她一见我就要跟我退婚,那怎么行, 坚决不能同意。”


    冯青兰跟应光荣愕然, 他们这是头一回知道这事儿,冯青兰:“小南要跟你退婚?”


    应北点头:“其实就是因为小南给我写了一封要求退婚的信,我才来的桑园村, 之前虽然答应了婚事但真没当回事儿,只是每个月寄五块钱过来,但忽然有天就来了一封信连同一张汇款单,小南不仅要跟我退婚还把钱还了回来,看见这封信,我决定打个电话问问清楚,然后听见小南的声音,我就来桑园村了,但小南依旧负隅顽抗执意退婚,我又没太多时间跑桑园村,就给爷爷打了电话。”


    应光荣:“我说老爷子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找姚广培,原来是因为你。”


    应北:“我也是没办法吗,如果不把小南弄到京城去,她在桑园村待着我看不见摸不着的,万一她看上别人,我不就没媳妇儿了,你们也被想抱孙子喽。”


    冯青兰指着他:“瞧你那点儿出息,天下就小南一个姑娘啊。”


    应北点头:“在我眼里,就她一个。”


    冯青兰:“行了,你也别在我们跟前儿表决心了,我们听了没用,留着到你媳妇儿跟前儿说吧。”


    应光荣:“你看他这张嘴就来的顺溜儿劲儿,肯定没少说。”


    冯青兰:“男人嘴甜会哄媳妇儿,家庭才和睦,都像你动不动就吵架,日子能过顺当吗。”


    应光荣:“我可没想跟你吵。”


    眼瞅两人又要吵起来,应北忙提醒:“马上到了。”


    夫妻俩这才偃旗息鼓,应北松了口气,自己还是不如媳妇儿,要是小南在,爸妈肯定吵不起来。


    吉普车一到村口,一群孩子就围了上来,把车门都堵了,有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喊了一声:“你们几个小子堵着门我姐夫怎么下车。”孩子们这才散到旁边。


    冯青兰不免看了那孩子一眼,这一看却发现了旁边的如铃,忙下车招手:“如铃,你怎么在这儿?过来我看看”


    如铃笑着过来喊了一声:“青兰姨。”


    冯青兰打量了小丫头一遭,比在京城见的时候黑了不少,穿着短袖褂子,蓝劳动布的背带裤,手里还提着个小木桶,两个高高的麻花辫甩啊甩的,看着就结实。


    冯青兰摸了摸她的辫子:“你这小丫头怎么在这儿?”


    如铃眼珠转了转道:“我来桑园村补习功课。”


    旁边虎头虎脑的小子撇嘴:“你分明是来玩的。”


    如铃忙拉着冯青兰的手:“青兰姨您别听二狗胡说,我真是来补习功课的,暑假作业都提前做完了,现在已经开始预习下学期的功课了。”


    冯青兰笑道:“放心,我不跟你妈告状。”


    小丫头这才松了口气:“青兰姨最好了。”


    冯青兰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小嘴抹了蜜啊。”


    旁边的小子:“哼,就会甜言蜜语哄人。”如铃冲他做鬼脸。


    应北拍了二狗一下:“你南姐姐呢?”


    二狗指了指卫生院:“在医院坐诊呢,今天病人多,估摸南姐姐得中午才有空,我娘让我过来看着,望见姐夫的吉普车就回去报信儿,我刚打电话了……”二狗话没说完家山两口子就来了,一照面冯青兰心里就有了底,虽然归南把这两口子当成亲人看待,但这两口子却没托大,很知道分寸,身上的衣裳虽然不是新的但洗的干净,态度亲热却不巴结,让人颇为舒服。


    家山婶子:“总听小南提起你们,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家山叔:“别净顾着说话了,外头怪热的,先回家再说。”


    家山婶子:“看我,见着亲家太高兴了,都忘了还在街上,这会儿正热,家里凉快。”让着冯青兰两口子往家走。


    应北道:“你们家去说话,我去找小南。”撂下话就要跑。


    冯青兰忙道:“小南还坐诊呢,你去干什么?”


    应北:“我看着她坐诊。”说着已经进了卫生院。


    旁边的二狗:“亲家母,您就别管姐夫了,姐夫每次来都粘着南姐姐的。”说的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冯青兰:“你叫郑安岭对不对?”


    二狗疑惑:“亲家母怎么知道我的大名。”


    旁边的如铃撇嘴:“你傻啊,肯定是应北哥告诉青兰姨的呗,青兰姨这次来就相当于去你家提亲,要是连你们家有什么人,都叫什么都不知道,像话吗?”


    家山婶子笑道:“我们如铃别看年纪不大,倒是什么都懂。”


    二狗哼一声:“娘就是偏心。”


    家山婶子:“如铃还小呢。”


    二狗:“明明她比我大。”


    家山婶子一瞪眼:“还不赶紧去叫你家福叔过来,亲家公亲家母来了,他可不能不在。”让着冯青兰两口子进了自家院子。


    进了院冯青兰见院子敞亮,收拾的也干净,但却是土坯房,反倒旁边是新盖的砖瓦房,暗暗点头,难怪归南这么看重这两口子。


    进堂屋坐下,大狗提着壶倒茶,家山婶子道:“小南这孩子也不提前跟我说,亲家都要来了才告诉我,也没什么准备。”


    冯青兰:“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是两家见个面说说话儿,小南总跟我说桑园村多好,多好,我听着眼馋,早就想来看看了,正好赶上这个机会,就过来了。”


    旁边的应光荣看着自己妻子很是意外,他还怕妻子那脾气,万一说了什么不好听的怎么办,这一看,自己完全多虑了,这话说的别提多得体了。


    家山婶子心里也松了口气,她可是听说归南这个未来婆婆最不喜欢农村人,生怕自己招待不周,这位留下不好的印象,给归南添麻烦,没想到这位京城来的领导这么好说话儿。


    正说着家福叔来了,寒暄一通,家山婶子去做饭,应光荣问起当年的事儿,郑家福并不奇怪应家会问这事儿,毕竟应家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娶儿媳妇儿哪能不知道来历啊。


    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记得那天晚上又是雷又是闪的,下了老大的雨,我担心发山洪就起来去山下看看,刚走到山脚下,就看见了人影儿,吓了我一跳,大半夜的谁会跑山脚下来,走近一看是位老人家怀里抱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提着行李箱,那么大的雨,硬是把孩子护的一点儿没淋到,老人家跟我说孩子病了,能不能找个屋避避雨,等雨停了就走,我就他们带回了队部,见老人家拿出药箱子,才知道是大夫,赶上我家大小子发烧,就让老人家给看了看,没想到一副药就治好了,我知道老人家是高人,正好他们祖孙俩也没地儿去,就把他们留了下来,这一待就是十年,一直到老神医没了,葬在了这儿。”


    应光荣:“老神医到最后也没说过他们从哪儿来的吗?”


    郑队长:“老神医没的那会儿,外面还有些不安稳,也就没说什么,只提了南丫头跟小应的婚事。”说着叹了口气:“老神医在我们桑园村的这十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命,出殡的时候,四里八乡的都来送殡,现在也经常有人去祭拜,这都是老神医积的德行,南丫头继承了老神医的医术,老神医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说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南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的大狗喊:“南姐姐,姐夫。”


    冯青兰:“看看这不就来了。”


    从堂屋看过去,两人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白衬衣红裙子,并肩走进来,完全一对壁人,就是应北那小子的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归南看,有点儿没出息。


    这也不能怪应北,谁让他媳妇儿穿红裙子这么好看呢,应北多少知道些归南的喜好,她不大喜欢艳色,也极少穿艳色的衣裳,今天见她脱了白大褂里面竟穿的是红裙子,把应北惊艳的硬是半天没错开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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