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真正的亲家见面 归南他
归南他们开到临江县就觉着不对劲儿了, 公路上竟然设了卡,查验过往车辆证件,到青山公社更严了, 从青山公社到桑园村这点儿路程, 竟然过了三道卡, 幸亏他们的车一辆是林省公安厅的,一辆是部队的, 不然一道道检查过来, 天黑也到不了桑园村。
还没到桑园村远远就看见了一溜小汽车,还有不少军车,沈瑞芝:“应该是有大领导来了, 不然不会是这样的阵仗。”
陈婷:“会不会是韩省长下来视察了?”从平州出发的时候, 归南就换到中巴上, 吉普车归了蓝慧剑跟佩兰,把应北羡慕的恨不能把蓝慧剑拽下来, 自己跟归南上去,可未来丈母娘眼巴巴盯着呢,想都别想。
沈瑞萱:“省长下来视察不会沿路设卡检查,更不会有这么多军车,应该是军方哪位大首长来了。”
开车的应北忽然道:“是爷爷跟南爷爷,我看见许哥跟南爷爷的警卫员了。”
沈瑞芝愣了一下跟归南道:“南南, 你爷爷身体不好,自从回京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大院, 这次应该是来看你的。”
归南:“芝姨别担心, 我会治好爷爷的。”她这声爷爷让沈瑞芝放了心,就知道这孩子懂事。
两位大首长齐齐光临桑园村,把家福叔激动的直哆嗦, 幸亏他现在不是生产队长了,不然一个劲儿哆嗦的生产队长怎么接待大首长。
不过三顺这回也紧张的手足无措,陆晓燕直接给了他个白眼:“韩省长来的时候,你不是挺从容的吗?”
三顺:“这回可是大首长,还一来就是两位,跟韩省长能一样吗。”
陆晓燕:“严晓峰的爷爷你又不是没见过,不是还跟家福叔去摘桑葚了。”
三顺忙嘱咐:“那位的身份千万别跟我爹说,我怕我爹知道后吓出个好歹儿来。”
陆晓燕:“不用紧张,两位老首长来桑园村不是来看你的。”
三顺:“我知道他们是冲着归南来的,真没想到归南竟是南老首长的亲孙女,我还记得南如铮来桑园村找归南麻烦的时候,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没想到是假千金,还跑到真千金跟前儿来耀武扬威,真是可笑。”
陆晓燕:“我第一次见归南的时候就觉着她不像个乡下姑娘,虽然穿衣打扮跟农村姑娘差不多,可气质完全不一样,果然出身名门。”
三顺:“就算归南是南老首长的孙女,但南家应该算不上名门吧。”
陆晓燕:“谁说南家了,我说的是沈家,林省沈家你敢说不是名门。”
三顺摸摸鼻子,林省沈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当然是名门。
陆晓燕:“归南不止是南老首长的孙女,更是沈家的小姐,难怪她对沈家阿婆那么上心,一趟趟的跑林省。”
三顺:“不说当年就是沈家阿婆把归南换出来交给老神医的吗,这是救命的恩情,能不上心吗。”
陆晓燕:“其实当年如果不换出来,就没有南如铮了,也没后面这么多糟心事儿,归南这么聪明,发展肯定比现在更好。”
三顺:“世上就没有如果这回事儿,再说,你是现在看知道南老首长很快就能回京,南家跟着起复,放在当时,南老首长正接受审查,归南的爸妈在农场下放改造,谁都不知道南老首长的问题能不能解决,什么时候解决,把孩子弄出去,也是不想孩子跟着受罪,至于后来的事儿,只能说阴错阳差,谁也怨不得,好在终于真相大白,归南回归南家,作恶的人也受到了惩罚,我爹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行善积德,不能作恶,作恶自有天收,你看看南如铮跟孟家人的下场,不就是活生生的现世报。”
陆晓燕:“快别提孟家一家子了,那根本不是人,就是一窝畜生,行了,别说了,赶紧安排吧,一下来了这么多大领导,要是安排不好,你这个生产队长就别干了,我去家山叔哪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两位老首长可都在他家呢。”
三顺:“有如铃在没事儿的。”
陆晓燕“那小丫头就是嘴甜,帮不上什么忙。”
家山叔一开始比家福叔好不了多少,毕竟这辈子都没想到能见到这样的大首长,后来应老首长问起庄稼地里的事儿,家山叔就放松了,地里种地啥庄稼,今年收了多少麦子,交了多少公粮,说的滔滔不绝。
南老首长却一个劲儿往窗外看,家山婶子端茶进来,见他望旁边的房子,笑道:“归南去京城上大学之前,才翻盖的老宅,沙子灰还是小应和的呢。”
应老首长很是意外:“小北还会和砂子灰儿?”
家山婶子笑道:“小应勤快嘴甜,只要来了,就婶子叔的就叫个不停,乡亲们都喜欢他,干活儿更是把好手,不光会和砂子灰,垒猪圈盖鸡窝,也都会干。”
应老首长跟旁边的南老首长打趣:“老南啊,我孙子为了娶你孙女,真是下了血本,你可不能为难我孙子。”
南老首长:“他们还结婚呢。”
应老首长:“我说老南头,你不会找回孙女就不认账了吧,我跟你说,小南不是你孙女的时候,就是我应家媳妇儿了。”
南老首长:“又没领证。”
家山婶子一听两位老爷子这话头儿不对,难不成归南跟应北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吹了?
如铃乖巧的把茶杯送到南老爷子手上:“爷爷喝茶。”
南老首长最疼这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了看茶杯:“怎么不是桑叶茶?”
旁边的应老首长哼了一声:“你这老头子,来人家这儿做客,还挑三拣四的,懂不懂礼数。”
南老首长:“谁挑三拣四了,我不过就是随口问一句,桑园村不是产桑叶茶吗。”
如铃解释:“陆姐姐说爷爷不能喝桑叶茶,所以煮了麦仁茶,这个茶养胃,爷爷喝了对身体好。”
南老首长愣了愣:“陆姐姐是谁?怎么知道我不能喝桑叶茶。”
如铃:“陆姐姐是桑园村卫生院的大夫,也是南姐姐的同学,说听南姐姐提过。”
南老首长半天才说了一句:“这孩子倒真有心。”
应老首长知道他说的是归南:“先头我说让小南给你看看,你这倔脾气上来,死活不愿意,要是让小南看,这会儿早好了,也不至于连桑叶茶都喝不了。”
南老首长:“那时候,我哪儿知道她就是南南啊。”忽然又问了句:“南南长得像谁?”
应老首长:“要说长相应该更像瑞芝,哎呀,你就别问了,一会儿见着人,自己看看不就得了。”
如铃仰着脑袋:“爷爷,我妈电话里说,南姐姐是我亲姐姐,真的吗?”
南老首长低头问她:“如铃喜欢南姐姐吗?”
如铃忙点头:“很喜欢很喜欢。”南老首长笑了起来:“你们姐妹俩以后要相亲相爱。”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二狗喊:“姐姐姐夫你们可算回来了,里面一屋子人都等着你们呢。”
南老首长蹭的站起来往外走,可惜腿脚不利落,刚一迈步就险些栽倒,旁边的南中原忙扶住他:“大伯,您是长辈,他们是小辈儿,哪有长辈迎小辈儿的道理。”
轮椅上的南中华也道:“爸,中原说的是。”嘴上说着,却从轮椅上探出身上往外望,虽说见过归南,可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一旦知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归南一进堂屋,南老首长定定看着了良久,说了句:“像,真像。”
应老首长怕归南尴尬开口解围:“小南啊,先说好,不能有了南老头这个亲爷爷,就厚此薄彼,往后还得陪我下棋。”
归南笑了:“只要您老让着我,我就陪您下,不然总输给您多没意思。”
应老首长哈哈笑跟南老首长道:“看看,你孙女这张嘴,从来不吃亏的。”
南老首长哼了一声:“我孙女凭什么吃亏。”忽然看见后面轮椅上的人,南老首长激动的走过去:“小英,你是小英。”
南老首长这一叫,归南这才知道,原来沈家阿婆叫小英。
沈瑞萱:“阿婆病着,不认……”话没说完,阿婆却忽然看着南老首长说了两个字:“石……头。”
南老首长忙点头:“是,我是石头,小英你这些年还好吗?”但这句话,阿婆就没理会了,只是一个劲儿看着南老首长冲喊石头。
归南道:“阿婆的病需要慢慢调养,认人也是循序渐进,能认出爷爷,应该爷爷是对阿婆很重要的人,记忆深刻。”众人沉默,气氛有些悲伤。
如铃忽然问了句:“家山婶子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小丫头一句话气氛轻快了不少。
沈瑞萱点点女儿的脑门:“就知道吃。”
如铃:“家山婶子做饭可好吃了,妈妈快跟家山婶子学学,不然等回家我就吃不着了。”
沈瑞萱没辙:“好,妈妈学,学会了家去做给你这小馋猫吃。”
吃过晌午饭,两位老首长祭拜过老神医就回京了,毕竟以两位的级别总在桑园村待着不合适,但南中华南中原应光荣夫妻俩都留了下来,这才是真正的亲家见面儿,只不过两家谁都没想到会在桑园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2章 跟聪明人说话 冯青兰拉
冯青兰拉着沈瑞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缘份来了打都打不散,你瞧瞧咱们姐俩兜兜转转,末了还是成了一家。”
冯青兰现在是心满意足眉开眼笑, 本来就跟瑞芝交好, 不然也不会明知南如铮配不上应北, 先头还撮合两人的婚事,虽说接受了归南这个儿媳妇儿, 心里总有些不安稳, 就是归南的出身,出身农村在冯青兰看来都没什么,因为归南的优秀足以弥补, 她是怕归南不清不白的身世, 万一是个雷, 很可能是整个应家的灾难。
现成有活生生的例子,就是南家, 要不是南老爷子当年执意让儿子娶了沈瑞芝,动荡的时候,凭南老爷子的军功,就算有问题也至于那么严重,再有就是严家的孙子,当年忽然精神失常, 外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这个圈子可都知道, 那是因为严家的孙子严晓峰找了个敌特分子的女儿处朋友, 最后那两人曝露后被击毙,女孩为了报复当着严晓峰的面儿跳了楼,严晓峰受了刺激才病的。
要不是碰上归南把严晓峰的病治好, 严家这唯一的孙子就废了,冯青兰不怕归南是农村的,她怕有别的变数,而且自己公公都查不出底细,就更让人嘀咕了。
现在归南的身世揭开,原来是沈瑞芝跟南中华当年送走的女儿,南老爷子的亲孙女,冯青兰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比谁都高兴,拉着沈瑞芝别提多亲热了,满嘴都是夸归南的话:“当初我第一眼看见小南,心里就喜欢,长得漂亮,性格还好,说话大大方方,把大院那些姑娘媳妇儿都比下去了。”
旁边的应光荣听着都尴尬,谁不知道他们家这位最讨厌农村人,为了儿子这个农村的未婚妻不光在家里不满,还跑到老爷子跟前儿让老爷子逼着儿子退婚,要不是儿子铁了心非娶不可,这桩婚事早让她搅黄了,大院谁不知道这些事,现在说这些,不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吗。
沈瑞芝笑道:“南南自小长在乡下,虽说学了点儿医术,也就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连高中都没上过,你们家小北可是咱们大院最出挑的孩子,南南真有些配不上他,要是青兰姐不愿意这门婚事,也不用不好意思说,只要没结婚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瑞芝这些话都是当初冯青兰知道应北有个农村未婚妻后,跟沈瑞芝亲口说的,这会儿沈瑞芝拿过来怼的冯青兰,屋里的气氛都尴尬起来。
不过冯青兰历来是个爽利性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被沈瑞芝怼了几句,也没觉怎样,笑了两声:“哎呦,你还跟我记仇不成,那时我可不知道小南是你生的,要是知道,哪还能跟你抱怨,再说那时候不是还没见过小南吗,见的时候,我可一句难听的没说,不信你问光荣。”
应光荣点头:“这倒是,青兰头一回见小南就说不像个乡下姑娘,后来相处过来,两人好的跟亲母女差不多,青兰还亲手给小南打了件毛衣呢。”
沈瑞芝很是意外:“青兰姐给南南打毛衣?”冯青兰虽然不笨,但也没多巧,打毛衣根本不会花样,就是简单的平针,以至于应光荣跟应北都不愿意穿她打的毛衣。
冯青兰不满:“你这是什么语气,不信一会儿小南进来,你问问小南我打的毛衣好不好看。”
旁边的沈瑞萱心道,这话说的,你是南南的婆婆,就算问南南,她敢说不好吗,不过南南没进来,倒是应北先来了,沈瑞芝笑着问:“小北,青兰姐给南南打的毛衣你见过吧,好不好看?”
应北又不傻嘿嘿笑道:“好看啊,小南穿着去部队找我,我一见身上穿的毛衣就知道是我妈打的,打得格外密实,又朴素又保暖。”屋里人都笑了起来。
见他妈瞪自己意识到说错话,话音一转:“小南说越是简单的样式越看功夫,穿着越好看,这叫大道至简。”
说的冯青兰眉开眼笑:“看看还是我们小南有品位。”
沈瑞芝心道,南南这是没得夸了,就冯青兰那打毛衣的手艺,能好看才怪,不过是仗着南南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换个人不定什么样儿呢。
沈瑞萱见自己姐姐跟冯青兰你来我往暗流涌动,跟以前一边倒的境况完全不一样,心里暗笑,以前南如铮样样拿不出手,为了让她能嫁给应北,姐姐这样傲气的性子,不得不顺着冯青兰的脾气讨好,现在南南可一点儿不比应北差,应北是精英连的连长,南南还没毕业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不光治好了好几位领导干部首长的病,连严家孙子都给治好了,现在那位严晓峰就在桑园村过暑假呢,还有韩省长的独子韩季,跟在归南身边儿一左一右跟护法一样,更别提还有个师兄,有这些人护着谁敢小看,南家的出身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但姐姐终于在冯青兰跟前儿有了底气,所以说,儿女争气,爹妈跟着也硬气,儿女要是糟心,丢给爹妈的只会是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冯青兰两口子工作忙,能来桑园村都是抽空,要不是赶上两位老爷子过来,归南他们回来之前就走了,耽搁两天真正会了亲家,忙着回京了。
南中原也得走,他单位也有一摊子事儿,不能总在外面,临走的时候,南中原特意找了归南,开门见山直接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宋士德?”
南中原这一问归南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堂叔,估计宋士德消失不久,他就知道人在桑园村了,这么看来,自己那些掩饰属实有些可笑,忍不住道:“中原叔怎么知道的?”
南中原:“你该叫我二叔。”
归南只能改口:“二叔是怎么知道的?
南中原:“宋士德的儿女怕受牵连,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根本不会管他,也没机会把他弄出去,有机会的只有蓝慧剑,你们把他弄出来能藏的地方也就两个,林省疗养院桑园村,既然没在林省疗养院就是桑园村,而且你们把他弄出来就是为了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宋士德已经疯了,不治好怎么问,能藏人还能让你治病的地方只有桑园村。”
归南:“他病的年头太长,不好治。”
南中原微微蹙眉:“你还真打算把他治好,你知道他当年……”说着顿了顿:“南南我知道你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应该的,但有些人根本不是人。”
归南想了想:“宋士德的身体已经残了,治不好的,我只是想让他恢复神智。”
南中原明白了:“那你看着办吧,不过,他的身份不适合一直待在桑园村,还是送回林省比较妥当。”
归南:“再施两次针,差不多就能恢复,到时让蓝慧剑把他弄回林省,但是谢孟春……”归南不好把话说的太明白。
南中原哼了一声:“他以为把陈红霞推出去替他顶罪,就能高枕无忧了,前些年在京城中医院动手脚的可不止严晓峰,这件事你别管,什么时候宋士德能送走也不用麻烦蓝队长,给我打个电话,我让林省那边过来接人。”
这样的确比蓝慧剑带走更妥当,归南点头:“那行,到时我给二叔打电话。”
南中原点头,见归南欲言又止,略想了想就明白她要说什么:“我跟党援朝只是同学,除此以外,没有太深入的交情。”
归南松了口气,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用说的很明白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以前南中原干什么,归南管不着,那时她跟南中原八竿子也打不着,就算南中原犯了事儿,也跟自己没关系,可现在不行,她是南家的女儿,虽然不是古代,可要是南家倒了,自己也无法置身事外。
成了南家的女儿有利也有弊,利就是终于把身世弄清楚了,不光去了未来婆婆的心病,归南自己也放心了,不然总怕出什么岔子。
弊就是南中原成了她二叔,南中原的势力手段归南太清楚,生怕南中原干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如今上面那位大领导眼里揉不得一点儿沙子,如果触及他的底线,管你什么南家应家,一样办,像党援朝那么胡作非为,早晚没好下场,南中原如果跟党援朝裹挟在一块儿,结果可想而知,好在南中原够聪明,既用了党援朝又没过多牵扯,归南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南中原这个旁支的二叔会被爷爷默认为南家的主事人,因为他不光有能力还够清醒。
南中原走后,归南跟应北说起这件事,应北道:“虽然中原叔有些做法我并不认同,但不得不说,如果没有中原叔,就算南爷爷当时问题解决回京,南家也很难这么快起复,中原叔非常清醒且知人善任,南如锦有能力主政一方,就把他推到临江县来做县委书记,要知道南如锋可是他的亲儿子,转业到地方也只是林省公安厅无关轻重的一个小警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3章 南家的男人 说到南如
说到南如锋应北叹了口气, 归南好奇的看着他:“干嘛叹气?”
应北把头歪到媳妇儿肩膀上一脸郁闷的道:“没想到我跟南如锋成了一家儿。”
归南:“我也没想到。”比起南如锋,南中原变成自己的二叔更抓马。
应北:“你就一点儿不记得小时的事儿了?”
归南摇摇头:“不记得。”
应北:“不记得也好,小南, 桑园村真好, 我都不想走了。”
归南:“ 部队那边儿有任务了。”
归南想问是什么任务想起部队的纪律, 只能闭嘴,应北却道:“这次是训练新兵, 不用保密, 我们精英连的都下部队,最快时间把新兵带出来。”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是要打仗了吗?”
应北看她:“小南,你真的很适合当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南部的局势最近有些紧张, 不过你不用担心, 至少今年应该打不起来。”
是啊,现在是78年七月, 那次有名的反击战是79年2月开始的,满打满算还有七个月,难怪部队要大练兵,战争都是残酷的,生死难料,这次反击战是打胜了, 但也损失惨重,伤亡人数达到了两万九千多人, 那都是人民子弟兵, 每个兵后面都是一大家子人。
作为精锐部队的精英连,必然身先士卒,归南忽然往应北身上靠了靠, 应北:“怎么了,冷了吗,我的衣服给你。”说着就要脱衣服,归南抓住他的胳膊摇头:“我不冷。”
应北乐了:“其实我怀里比衣服更暖和。”说着一伸手把归南抱在怀里。
应北心里别提多美了,他媳妇儿在外面很少跟自己主动亲近,别说抱了,拉手都少,现在却主动靠在自己怀里,这么难得一见的福利当然不能错过。
正美呢,煞风景的就来了,南如锦咳嗽了一声:“南南,该给三叔施针了。”
归南看了看手表:“还真是。”站起来跟着南如锦走了,应北郁闷的不行,每次只要自己跟归南独处,没一会儿必然有人来找归南,不是韩季就是陈婷佩兰几个,好不容易今天那些人上山采蘑菇去了,南如锦却来了,他不是县委书记吗,县委书记都这么闲吗,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乡下跑。
以前如果南如锦跟归南走的近,应北还能以未婚夫的身份拦一拦,现在南如锦是归南的堂哥,自己的堂大舅子怎么拦,师出无名啊,而且南如锦可不是南如锋,自己一瞪眼南如锋就尿,不敢坏自己的好事,南如锦可不怕自己,应北忽然很不理解南家人,以前南家人一个两个蹦出来破坏自己跟归南的婚事,恨不能婚事黄了,好把南如铮塞给自己。
现在归南成了南家的女儿,按理说,不正合了南家的意吗,他们应该高兴,然后积极撮合自己跟小南独处,怎么反过来了,不光不撮合还搞破坏,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自己不往别处想都不行,南家不会想悔婚吧。
远远的看见南如锦把衬衣脱下来披在归南身上,应北心里直冒酸水,如果南如锦不是归南的堂哥,早就冲过去给南如锦一拳了,可现在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付诸行动,南家正找自己的茬儿呢,要是跟堂大舅子有了冲突,自己跟归南的婚事就算不至于黄,也不会太顺利。
归南:“我不冷。”
南如锦:“虽然是七月,这可是山里,太阳一落就冷了,你穿的太单薄,要是感冒谁给三叔治病。”从南如锦知道归南是自己的亲堂妹开始,南如锦立马就从偶尔见面的朋友变成了妹妹的铁杆拥护者, 简称护妹狂魔。
南如锦一直很喜欢归南,可碍于两人身份,加上归南跟南家的那些糟心事儿,不能太亲近,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妹妹,就算对她再好,也没人说闲话,所以南如锦对归南的感情,都不用适应过程,直接一步到位。
这一点儿归南的亲爸妈,南中华跟沈瑞芝都异常羡慕,他们夫妻俩跟归南总是隔着一层,归南见了如锦很痛快就把称呼变成了哥,可他们依旧是芝姨跟中华叔,甚至南中原都变成了二叔,南中华倒想打开,反正女儿找回来,叫什么都是自己的亲闺女,沈瑞芝却迫切的想听归南叫一声妈。
归南侧头看着自己这位新出炉没几天却格外亲近的堂哥:“看来有喜事?”
南如锦:“我还没说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归南:“哥,你忘了我是大夫。”
这声哥叫的南如锦别提多舒坦了:“大夫又不是看相的。”
归南:“我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诊可是排在最前面的,所谓的望就是望气,你现在周身的气就非常旺,肯定有喜事。”
南如锦挑眉:“宋院长跟我说过你在中医药交流大会上那段关于中医来源的辩论,非常精彩,你说中医治病的核心是气,原来中医不光能治病还能看有没有喜事。”
归南:“气包罗万象,可以说是气运,也可以是运势,望气能辨别病机,也能望出气运,哥,你最近的气运就非常好,所以肯定有喜事。”
南如锦点头:“不知道算不算喜事,但总是个好消息。”
归南:“哥要升官了?”
南如锦失笑:“我才来临江县两年升什么官儿。”
归南:“那是什么好消息?”
南如锦:“我听到消息,国家要大力发展铁路运输,准备在各地开始铺设铁轨,形成更便捷的更快速的铁路运输网,据说这次力度很大,要搁前几年,临江县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但现在桑园是安南省新农村的标杆,桑叶茶,桑葚干,山货,甚至鸡蛋都非常出名,所以我想申请试试,如果能成,咱们临江县就有火车站了,再坐火车就不用跑去省城或平州了。”
归南点头:“还真是个好消息。”
南如锦:“不过也不能高兴的太早,虽然临江县有桑园村这个优势,但别的县也有人家的优势,竞争还是很激烈的,申请是没问题,能不能批还要看铁路局的决定,就算韩省长也无法左右,当初我来临江县的时候,就想实实在在干点儿事,如果这件事能成,也算没白来。”
归南:“你要是都白来,那些懒政贪钱的算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县委书记。”
南如锦:“那是因为我是你哥。”
归南:“你不是我哥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
南如锦感动:“有我家南南这句话,哥怎么也得干出点儿样儿来才像话。”
归南:“我哥肯定能干出样儿来,不过也要劳逸结合,尤其得按时吃饭,不然你的胃病又该犯了,胃是需要养的。”
南如锦:“知道了。”
归南:“哥你这岁数也不小了,该考虑娶个媳妇儿了。”
南如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想要嫂子啊。”
归南:“有嫂子看着你,省的变成工作狂。”
南如锦:“应北要回部队了吧。”
归南点头:“应该是。”
南如锦:“虽然咱们南家是军方背景,可我并不希望你嫁给军人,军嫂是很光荣,可这份光荣背后的付出,别人不知道我却非常清楚,我不想你背负太多。”
难怪萱姨说南家的男人其实都很霸道,自己的父亲南中华脾气好是因为农场那几年的磋磨,加上身体残疾,消磨了南家骨子里那份霸道,南如锋是被他爸管的,毕竟有个那么强势霸道的父亲,作为儿子如果霸道,父子俩根本无法相处。
南中原的霸道是外放的,人人都知道,但南如锦的霸道却是含在内的,是收敛的,他的霸道只对自己的亲人,不知道自己是他妹妹前,南如锦彬彬有礼,就算自己拒绝了他好容易要来的大学指标,也不过甩了个脸子走人,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霸道。
想想南家最近对应北的态度,归南忽然就明白了,南家是真的再重新考虑自己跟应北这桩婚事,或者说评估,他们的角度不是站在南家的利益上,而是自己会不会幸福,想通这一点,对这样的霸道就能理解了,虽然理解但不认同。
归南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南如锦:“当初知道爷爷订下婚约的时候,我曾给应北写信,要求退婚,我跟他都没见过面,就有了婚约,实在荒唐,我无法接受,就算应北来找我,我也没改变心意,但人的感情很奇怪,跟他处着处着就处出了感情,我仔细权衡过,结果是我跟应北很合适,除了他,应该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包容我的男人,所以嫁给他也挺好,至于他是军人,我也是医生啊,这两种职业都很忙,注定以后聚少离多,但这样也很好,彼此有彼此的事业空间,就不会一味依附于对方,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应该的,我们有各自去背负的责任,也有承受这份责任连带结果的准备,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4章 274、终于有机会独处了
应北
应北回部队之前归南说要去山里采药, 问应北去不去?惊喜来的太突然,应北差点儿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归南把背篓塞给他才有了真实感, 他跟媳妇儿终于有机会独处了, 归南每次上山采药都得一天, 不就等于他跟媳妇儿能单独待一天了吗。
颠颠儿的跟了去,上山前还时不时往后看, 生怕忽然蹦出个煞风景的, 不过这次还好,直到他们进山也没见那几个讨厌的小子,还有最讨厌的南如锦。
以至于应北都有点儿不习惯了, 问归南:“南如锦回去了?”
归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想我哥了, 那不如把他叫来跟我们一起去。”
应北忙道:“我想他做什么, 我们赶紧上山,山上都盖疗养院了, 怎么不把山路修一修。”
归南:“这是韩省长的意思,本就是冲着桑园村原生态的好风景才盖的疗养院,如果疗养院没盖成,好风景却破坏了,岂非本末倒置,从对面开的道运送建造物资上去, 等疗养院盖成了,再修这边儿的山道也就没什么妨碍了。”
应北:“韩省长是真心为百姓着想。”
归南:“有这样一位有大局观, 不急功近利的省长坐镇, 安南省何愁发展不起来。”
应北:“临江县发展的这么好,南如锦要升官了吧。”
归南:“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想我哥升官似的。”
应北口是心非的道:“我可没这么想。”说着紧张的往山道下望了望。
归南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混世魔王还怕我哥啊。”
应北:“他要不是你哥,我才不怕呢, 最近我总在想,怎么南如锦就成你哥了呢。”
归南看了他一会儿:“我以为他成了我哥,你会高兴的。”
被归南说破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应北嘿嘿一笑:“谁让他对你那么关心呢,那时你们可没什么关系,他还把好不容易要来的大学招生指标送给你,是个男人都觉得他居心不良,更何况他时不时就跑来桑园村找你,别当我不知道。”就是现在提起来都酸气冲天。
归南:“看来我们桑园村出了特务,让我猜猜是谁,大狗?二狗?三顺……”
归南猜一个,应北摇头一个,把归南猜的人都否了,归南更好奇了:“都不是,那是谁?”
应北谈条件:“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归南探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应北不满,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低声道:“这么亲可不行。”
归南:“那怎么亲?”
应北:“我教你……”
两人一早进山天黑才回来,一下山就看见了讨厌的南如锦,南如锦伸手从归南头上摘下一片树叶:“还没到秋天,山里就开始落叶了?”归南脸一红:“哥。”
南如锦:“等你们吃饭呢,今天三婶可是亲自下厨。”
归南没说什么,旁边的应北忍不住问:“芝姨做的饭能吃吗?”
南如锦瞥他:“要不一会儿我帮你问问?”
应北回过味来,忙道:“哥,我明天就回部队了。”语气非常诚恳。
南如锦忽然笑了:“你这混世魔王还有认怂的时候?”
应北:“认,认,我认。”他不想认可得行啊,不认媳妇儿就没了。
南如锦:“要不是因为你明天回部队,今天南南也不会进山采药。”
应北态度良好:“等回京城我请哥吃烤鸭。”
南如锦却不领情:“我缺你这炖烤鸭吃吗。”拉着归南走了。
应北在后面咬牙切齿,琢磨这还不如以前呢,以前虽说担心南如锦利用职务之便对归南献殷勤,好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现在直接对他媳妇儿动手动脚,偏偏自己还不能吃醋,因为人家是兄妹。
说是芝姨做饭,其实芝姨就炒了个蘑菇,大概听家山婶子说,归南喜欢吃炒蘑菇,所以特意学的,但做饭对于芝姨来说属于绝对盲区,就算在农场改造的时候,都吃食堂,回到京城家里用煤气灶都没下过厨,却在桑园村的柴火灶上炒菜,没炒糊实属不易。
别说芝姨就是归南,直到现在都不会用乡下的柴火灶,芝姨这道炒蘑菇好吃不好吃,只看韩季就知道了,这小子夹了一筷子后就没再看那碗炒蘑菇一眼,这小子可最喜欢吃蘑菇,如铃小丫头正要伸筷子,被韩季直接拦住了,夹了鸡块放到她碗里,如铃忽闪着大眼睛说:“我想吃蘑菇。”
二狗不由分说夹了一筷子在她碗里:“吃吧。”韩季瞪了二狗一眼,不等如铃动筷子就把蘑菇吃了:“你不是想听科学家的故事吗,吃完饭我给你讲。”如铃眼睛一亮,赶紧低头吃饭。
应北好奇的夹了一筷子后,把一碗蘑菇直接拿过来扣在自己碗里,狼吞虎咽,很快一碗蘑菇就都进肚了,把桌上看的目瞪口呆。
沈瑞芝大受打击,晚上问沈瑞萱:“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沈瑞萱不想打击她姐,可也不能骗她,想了想道:“姐,南南不善厨艺应该是随你了。”
沈瑞芝叹气:“看来我做的菜的确不好吃。”
沈瑞萱:“虽然不好吃,但能看出应北对南南的心意,姐今天这菜做的很值,男人把女人真正放在心上,才会不舍她吃一点儿苦,姐,应北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是应老爷子的孙子,应家的接班人,应家有老爷子坐镇、一向安稳,应北没受过苦,还能这样事事挡在南南前面,才更难得,就冲这份心意,南南嫁给他,这辈子都会很幸福。”
沈瑞芝:“应北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会不知道品性,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讨好冯青兰,可他是军人,最近南边局势不太稳,一旦打起来,他是要上前线的,瑞萱,我怕万一,到时南南怎么办。”
沈瑞萱:“如锦不是说了,这是南南的选择,就算我们是她的家人,也不能强迫她,更何况不是还没打仗吗,而且南南已经长大了,她那么优秀有主见,作为亲人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沈瑞芝:“你说南南会不会嫌我管的太多?”
沈瑞萱:“就算不知道身世的时候,中原还那么难为过她,南南都不计前嫌给我们治病,怎会嫌弃,而且,这孩子最看重亲情,对毫无关系的叶家都当亲人一样,更何况姐可是她亲妈,姐是好容易找回南南,才患得患失。”
沈瑞芝:“说实话,就算现在我都觉得像做梦,当年我真以为南南没了,这些年午夜梦回,总想起那天的大雨,想着她小小的身子躺在泥水里,得多冷啊,每每想到这些我就心疼的睡不着,还不能跟人说,日子一长就成了心病。”
沈瑞萱:“南南那回去军医院给姐看病的时候,就说过姐得的是心病,她开的药治标不治本,想去根儿得姐自己想开,现在南南找回来了,姐的病也好了,姐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总胡思乱想。”
沈瑞芝:“是啊,该高兴,对了,有件事儿,我跟你姐夫商量了,这次回去我们打算搬到老爷子哪儿去。”
沈瑞萱明白她姐的意思,本来她们回京的时候,就应该跟老爷子一块儿住,毕竟姐夫的腿不方便,但老爷子不待见如铮,只能分出去,现在南南找回来,老爷子撑着病身子都要来桑园村,可见多看重这个孙女,加上老爷子身体不好,需要南南治疗,以前老爷子不肯让南南治,是因为中原做的那些事儿,心里有愧,现在成了自己孙女,给爷爷治病是应该的,加上姐夫的腿也得按疗程施针,搬到一起,南南就不用两边跑了,而且应老爷子就住旁边,走动起来也方便,再有,就是原先那个房子如铮住过,虽然以南南的性子,不会计较这些,但姐姐跟姐夫肯定想给南南最好的,搬到南老爷子哪儿更合适。
沈瑞萱笑道:“如铃的学校离那边儿近,姐要是搬过去,如铃放学就让她过去,姐帮我盯着她写作业,省的偷懒。
沈瑞芝:“我看如铃现在认真多了,作业做的都很好。”
沈瑞萱:“那是因为有韩季管着,没有韩季,这小丫头可不会这么老实。”
沈瑞芝笑了:“听中原说,韩省长这个独子,脾气有些古怪,这么看着还挺随和的。”
沈瑞萱:“那是有南南镇着,自从南南治好韩季的病,他就喜欢粘着南南,考上京大后,韩省长干脆把儿子丢给南南管着,吃饭都是去中医大学食堂吃的,放暑假不回家,跑桑园村来过暑假,韩省长连个电话都不打,没见过这么心大的爸,别看南南年纪不大,有时候还真有老爷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也难怪老爷子一见就那么喜欢。”
沈瑞芝:“听青兰说,南南打靶可好呢,把部队那些新兵都比下去了,应老爷子还说,归南要是去当兵,比应北也不差的。”
沈瑞萱:“姐刚还嫌应北是当兵的,这就想让南南也去当兵了?”
沈瑞芝:“就是随口一说,我可舍不得她去当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5章 还是出事儿了 应北一回部
应北一回部队, 蓝慧剑也该要林省,阿婆虽然还没痊愈至少能认人了,就是认得人不多, 除了南老爷子就是归南, 看见归南就叫小姐, 在林省的时候,阿婆偶尔也叫过, 但那时候大家以为阿婆把归南认成了沈瑞芝, 南老爷子走的时候说归南长的像沈家那位只活到十八岁的小姑姑, 众人才知道,阿婆把归南认成了沈家那位得了先心病的小姐。
当年的事, 南老爷子并未细说, 只说上学的演武堂在沈家医馆旁边, 阿婆跟着沈家那位大小姐去医馆看阿祥治病的时候见过一次。
老爷子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偶尔见过那位沈家小姐一面, 但老爷子的神情却满是怀念,沈家小姐大概没想到只惊鸿一面,就有人记住了她一辈子,不仅记着还庇护了沈家的子女。
归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南老爷子明知沈家成分不好,也执意让儿子娶沈家姑娘,这是一种圆梦心理, 虽然听上去很浪漫但归南并不认同,因为老爷子是把自己人生的缺憾转嫁到了儿子身上, 幸亏南中华跟沈瑞芝脾气相合, 感情不错,不然,大概率是一对怨偶。
除了叫归南小姐还是念叨摘桂花, 小凤说阿婆估摸是惦记院子里的桂花树了,那颗桂花树每年八月开,算着日子也快了,归南让他们跟蓝慧剑一块儿回去,桑园村虽好但人太多,不适宜病人久待,沈瑞萱不放心,也陪着回林省。
沈瑞芝舍不得跟归南分开,加上南中华的腿需要归南亲自施针,留在桑园村,等归南开学一家三口一块儿回京,沈瑞萱本说带如铃走,小丫头说要跟着韩季哥哥复习功课,死活不跟她妈走,沈瑞萱戳着女儿的脑门问:“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小丫头振振有词:“妈妈不是说好好学习以后才能跟南姐姐当大夫吗,而且,我也舍不得大姨跟大姨夫。”
沈瑞萱哪会不知道女儿的小心思,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舍不得你韩季哥哥才是。”
小丫头小声嘟囔:“韩季哥哥会教我做题给我讲故事。”
沈瑞芝:“好了,你去吧,反正放暑假呢,就让如铃待在这儿吧,跟你去林省连个玩伴儿都没有,她哪儿待得住,回头我们一块儿回京。”
沈瑞萱只能跟蓝慧剑几个人回林省,陈婷跟佩兰依依不舍,要不是得回林省医院实习,恨不能一直留在桑园村,两人现在别提多羡慕陆晓燕了,毕竟陆晓燕能名正言顺的待在桑园村。
蓝慧剑生怕佩兰因为喜欢桑园村毕业后调到这儿的卫生院来忙道:“桑园村卫生院现在是军区附属医院,大夫都是从军区医院调,外面的进不来。”
蓝慧剑的心思太明显了,傻子都看得出来,陈婷道:“那有什么关系,归南认识军区医院的院长,佩兰想调来桑园村的话,就跟陆晓燕一样,把档案调到军区再转到桑园村不就行了。”
蓝慧剑一着急忙道:“不行。”
陈婷:“为什么不行?”
蓝慧剑:“如果我调过来只能调到安南省公安厅,离桑园村实在太远。”
陈婷纳闷:“是佩兰来桑园村跟你调不调有什么关系。”
蓝慧剑:“我,我,反正不行。“
佩兰拍了陈婷一下跟蓝慧剑道:“你傻啊,她是故意的,我在林省待的好好调来桑园村做什么?”
蓝慧剑这才放心,沈瑞萱好奇的问佩兰:“你毕业后不留在京城中医院吗?”不怪沈瑞萱这么问,谢仲春当院长的时候曾经把京城中医院的声望推到了最高,甚至当时中医都能西医能分庭抗礼,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医疗事故,一直发展下去,应该丝毫不逊于军医院,虽然现在有了一些起色,但跟当年真没法比,谢佩兰作为仲春院长的女儿,难道不想继续她父亲未完事业吗?
佩兰:“没进中医大学之前我是想留在京城中医院完成我爸没来得及完成的事业,但上大学后认识了归南,给我爸沉冤昭雪,才明白我爸的事业从来不是把京城中医院管的多好,推的多高,而是不断精进自己的医术,为患者解除痛苦,这才是我们中医人应该去做的,至于在哪儿并不重要,就像归南既可以为领导干部首长治病,也能在桑园村坐诊,京城中医院少我一个没关系,但林省医院正缺中医,我在林省医院更有价值。”
沈瑞萱很是佩服:“你们中医大学的学生都这么有觉悟吗。”
佩兰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慧剑在林省。”车上人都笑了起来。
归南在宋士德身上用了三次鬼门十三针,宋士德终于恢复神智,自从恢复神智就没完没了的哀嚎,归南怕芝姨知道宋士德在桑园村,赶紧给南中原打电话,当天晚上林省精神病院就来车把宋士德接走了。
归南松了口气,芝姨的心病好容易痊愈,不能因为宋士德再勾起以前那些回忆,如果可能归南甚至想芝姨永远忘记那几年在农场发生的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残酷。
而南中原既然派了林省精神病院的车,想必已经收拾了谢孟春,她这位二叔的手段,归南可领教过,谢孟春竟敢在二叔手下玩花活儿,想用孟兴旺反过来拿捏二叔,想的挺美,可他忘了,南中原在南家最倒霉的时候,都没下农场,甚至暗暗在林省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南家能在爷爷回京后,很快起复,南中原功不可没,所以爷爷才默许南中原这个旁支掌管南家。
这样手段的南中原,岂是区区谢孟春能算计的,以为南中原是他师弟谢仲春呢,自己这个新出炉的二叔才是真正的老谋深算。
回京前夕,南如锦告诉她谢孟春因贪污受贿且数额巨大被知情人举报,羁押回京接受组织调查,归南就知道谢孟春完了,这个知情人南如锦虽然没说,但归南猜大概率是陈红霞。
回京后归南才知道具体经过,陈红霞是为了儿子才替谢孟春顶罪进的监狱,南如铮跟孟兴旺一死,孟家的投毒案大白于天下,案子破了,有些事情也就捂不住了,更何况以前是南中原帮着捂当然能捂住,没了南中原帮忙,谁管孟家的破烂事儿,这种事儿传的还特别快。
尤其京城,本来很多人就看不上南如铮,现在知道她根本不是南家的千金,更不会留面子,很快都知道南如铮怀的她亲哥的孩子,还栽给了谢远志,南家对南如铮仁至义尽,她却要害南家的真千金,简直丧尽天良,谢远志也成了活王八的代表,单位以影响不好,停了他的工作,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接着陈红霞就在狱中翻供,不光招出当年夫妻俩合伙陷害谢仲春的经过,还实名举报谢孟春贪污受贿,谢孟春见事情败露,自知无路可走,从楼上一跃而下,摔的血肉模糊。
谢孟春追求了一辈子名利却也折在了名利上,他薄情寡义陷害情比亲兄弟的师弟,致使谢仲春夫妻双双殒命,逼得谢仲春的学生祝余跳楼自杀,他自己最后也落得妻离子散跳楼自杀的下场,可见世上因果自由轮回,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而谢孟春受贿的案子还牵连到了党援朝,也被组织调查,但党援朝相当聪明,受贿的数额不大,且全额退并主动认罪,只是革除了卫生部的职位开除党籍,在归南看来太轻了,党援朝受贿的金额怎么可能不大,必是提前接到消息,把账抹平了,背后也有人使了大力气,肯定有短捏在党援朝手里,生怕党援朝急眼,把事儿都秃噜出来,不得不出手保他。
党援朝一倒党家树倒猢狲散,什么党建设党建立都丢了工作,梁玉娟也回归了正常大学生的生活,归南虽然不愿意管她,但也不想看她毁了自己 ,这时候的大学生还是相当金贵的,只要上了大学,就会有份体面的工作,即便梁玉娟不想回林省,在京城也能安身立命,但还是出事儿了。
不知道谁把几张照片贴到了学校的公告栏上,正是下课的时候,归南几个正往食堂走,就见公告栏那边儿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还对着她们几个指指点点。
何敏跟陆晓燕最好事儿,以为出了什么大新闻,忙挤过去看,这一看两人瞬间石化,陈婷过来脸色也变了,唰唰几下就把公告栏上的照片揭开了下来,但还是慢了一步,梁玉娟已经看见了。
梁玉娟脸色瞬间雪白,捂着脸跑了,这件事瞬间传遍整个中医大学,梁玉娟被薛主任叫过去,回来扑倒床上哭的撕心裂肺。
宿舍其他五人劝都没法劝,实在是这件事影响太恶劣,那些照片不只是梁玉娟的裸照,而是她跟不同男人的照片,有党建立还有跟别人,一个个脑满肥肠丑态百出。
梁玉娟被中医大学退学,别说留在京城,林省医院都回不去,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梁玉娟怀孕了。
发现自己怀上孩子的梁玉娟更不敢回林省,向陈婷求助,陈婷虽然性格开朗但还是没结婚的小姑娘,哪经历过这种事儿,顿时慌了,不知怎么办,只能来找归南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6章 怎么帮梁玉娟 梁玉娟
梁玉娟从中医大学搬出来不敢回林省, 只能住在地下旅馆,就是过去废弃防空洞改的小旅馆,条件是差但价格便宜。
一般外地人来京城, 有条件的当然首选正规招待所, 但正规招待所需要介绍信, 没介绍信没钱的,只能暂时窝在火车站或大澡堂通铺, 那种地儿梁玉娟一个年轻姑娘没法住, 又没介绍信就只能住这种地下小旅馆。
是一个个防空洞隔出来的小间儿,黑黢黢一股子霉味儿,陈婷拉开灯, 归南才看见床上的人, 披头散发躺在那儿, 身上的衣裳皱的不成样子,还有一块块黄黄的污渍, 跟那个平时讲究穿衣打扮的梁玉娟简直判若两人。
床头乌漆嘛黑的桌上,放着茶缸子跟半块干馒头,也不知放多久了,上面生了斑斑点点霉菌,梁玉娟伸手拿了就往嘴里塞,陈婷一把抢过来丢在地上的垃圾桶里:“这馒头长霉了, 不能吃。”
梁玉娟抬头看着陈婷:“如果吃死了倒干净。”
归南看了她一眼砖身往外走,陈婷忙拉住她:“归南, 事情还没解决呢, 你不能走。”
归南:“她既然都想死了,还解决什么,我们也别管闲事了, 走吧。”
陈婷拉着归南直跺脚,扭头跟梁玉娟道:“都到这会儿,你就别动心眼儿了,你知道归南从不吃这套的,除了她谁也帮不了你,如果她走了,我可管不了你。”
梁玉娟呜呜的哭了起来,陈婷:“这会儿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上回在西餐厅我们就劝过你,别跟那些人来往,你听了吗,现在好了,学籍没了,工作也没了,一个姑娘怀着孩子,只能躲在这种小旅馆里,问题是躲在这儿也不个头啊。”
梁玉娟:“我,我也不是天生下贱非要跟那些男人鬼混,我是没办法,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一个个要家世有家世,要条件有条件,家里宠着,想穿时兴好看的衣裳,想都不想就能买,馋了到外面下馆子,就算归南不是南家千金的时候,也有工资,还能凭着医术赚外快。”
陈婷:“你不也有工资吗,你的工资可比归南多。”
梁玉娟:“我是有工资,可我的工资得养我爸我妈我弟弟,我弟弟上学,我得掏学费,就那点儿工资能够吗,好容易来京城上大学,手头刚宽裕些,我爸妈就来信说,我弟弟说了媳妇儿,女方那边儿是干部家庭,提了条件要三大件彩礼,逼着我要钱,不给就要死要活,你们要是我怎么办。”
陈婷都是头一回知道梁玉娟家里情况,更何况归南,陈婷:“就算缺钱,也可以找个正经工作赚钱,没必要……”陈婷不好意思说梁玉娟跟那些男人的事。
正经工作?梁玉娟:“我要是有归南那么好的医术,我也愿意找个正规医院坐诊,干干净净的挣钱,可咱们中医大学这么多学生除了归南,其他人连独立开方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坐诊。”
陈婷:“就算不能去医院坐诊,也不能走上那样的歪路啊。”
梁玉娟:“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可是大学生,还是大夫,我会放着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非去走歪路,我是没办法,陈婷你能来中医大学是因为你爸是林省医院的院长,你们知道我的招生指标是怎么来的吗?”
陈婷:“不是你家亲戚帮你走的门路吗。”
梁玉娟笑了:“陈婷你太天真了,这可是京城大学的名额,就算你爸是林省医院的院长也拖了不少人情才能弄到吧,更何况我,我家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亲戚,至于一直窝在林省医院当个小护士吗。”
陈婷:“那你的亲戚是怎么回事儿?”
梁玉娟:“帮我弄到中医大学名额的亲戚也是我表哥。”
她一说表哥,归南跟陈婷就明白了,梁玉娟那些所谓的表哥都是她陪的客户,陈婷:“你,你在林省就干那事儿了。”
梁玉娟:“我本来也不想的,但有天我爸妈忽然把我叫回家,说给我找了个好婆家,公婆都是国家干部,工资高,待遇好,家里还有两室一厅的新楼房,结了婚公婆的工资就够我吃香喝辣过一辈子,不用上班累死累活的伺候病人,我一开始也动了心,还以为爸妈良心发现,想起为我这个女儿打算了,后来一琢磨觉得不对劲儿,偷着去扫听了才知道,那家的儿子是个瘫子,找上我是因为我是护士,觉得我嫁过去,能伺候他们儿子,根本就是打着娶媳妇儿的幌子找伺候他们儿子的保姆,我爸妈是为了那家许的一千块的彩礼钱,爸妈逼得紧,只有离开林省才能不嫁给那个瘫子,正好赶上京城中医大学对外省招生,我忽然想起以前住院时的一个卫生局领导,那个人非常好色,住院的时候总是对我动手动脚,出院前还给我留了电话,让我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想起这件事便翻出那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林省卫生局的领导?归南:“不会是上回西餐厅那个刘局吧。”
梁玉娟:“不是他,是他前面的局长,帮我弄到中医大学的招生指标后就退休了。”
退休了?陈婷愕然忍不住问:“那不是老头子了。”
梁玉娟:“那个人不止是个老头子还是个变态,我整整陪了他一个月,差点儿把命搭进去,才弄到中医大学的名额。”说着凄然一笑:“你们看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在家坐着轻轻松松就能上大学,而我却差点儿把命搭进去,才得到名额,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要脸,可脸能值几个钱,能让来京城上大学吗,不陪那个老变态,我就要嫁给瘫子,如果换成你们,怎么选。”
陈婷没想过这些,因为根本不用想,她有疼她的爸妈,什么都不用管就帮她铺好了所有的路,她没受过梁玉娟这样的磋磨,开口道:“那,那你既然来京城上大学,躲开了那些人,干嘛还干那样的事儿。”
梁玉娟:“陈婷你不懂,有些船只要上过一次就再也下不来了,就像身上粘了粪,不管怎么洗,都觉得有股子臭味一样,更何况那些人也不可能放过我,在林省的时候,我只是陪了那个老变态,到京城才知道,那个老变态都算好的,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领导,私底下都变了样儿,职位越高,地位越显赫,私下里玩得越花,他们就喜欢我这样的大学生,什么领导干部,都是畜生。”
陈婷:“你,你少胡说八道,我见过的领导都挺好的。”
梁玉娟:“你才见过几个领导,更何况,你是林省医院院长的女儿,那些领导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你怎样。”
归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梁玉娟摇头:“不知道。”
陈婷再一次震惊了,怎么都想不到梁玉娟怀孕了却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那她到底跟多少男人……陈婷不敢想。
归南想了想:“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梁玉娟摇头:“不想。”
归南又问:“不后悔?”
梁玉娟苦笑:“归南,我知道你跟陈婷她们不一样,你虽然年纪小,但你过过苦日子,你也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陈婷指着她:“梁玉娟,原来一开始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拉归南来帮你。”
梁玉娟:“陈婷对不起,在京城除了归南,我想不到谁还能帮我,我实在没办法。”
归南:“打掉孩子后,你打算去哪儿?”梁玉娟目前的处境非常糟糕,被大学退学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连工作都不保不住,这是她人生抹不去的污点,别说京城就是林省都回不去,更何况她那一家人就是水蛭,只会趴在她身上吸血,如果她这样回林省,下场比嫁给瘫子更惨。
梁玉娟:“这个我想过了,我手头存了点儿钱,准备倒腾东西卖。”
陈婷目瞪口呆:“投机倒把可是违法犯罪,一旦被公安局抓到,要判刑进监狱的。”
梁玉娟:“没那么严重,我们刚来京城的时候,买的自行车不就是人家倒腾的吗,也没见进监狱啊,说是违法,其实管得不严,古时候贩盐还是杀头的罪过呢,也没挡住那些私盐贩子发财啊。”
陈婷:“可是咱们现在是新中国法治社会,又不是封建王朝。”
梁玉娟:“不管哪朝哪代,什么时候,都少不了做买卖的,只要稳妥一些,不急功近利就没问题,而且,你是不是忘了,陆晓燕家的问题怎么解决的?”
陈婷:“当然记得,是郑队长帮她家拿了五千块钱才解决的。”
梁玉娟:“郑队长只是个生产队的队长,桑园村生产队再富裕,也是生产队的集体资产,就算他是队长也无权动用,他的钱是找朋友借的,就是总来找归南的那夫妻俩,我知道他们是靠着何敏姑姑在百货大楼的消息倒腾东西发的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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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慈祥的二叔 归南:“
归南:“你想跟红姐两口子合伙倒腾东西?”
梁玉娟:“我知道他们现在生意做的大, 我这点儿本钱他们肯定看不上,而且,我也没干过买卖, 什么都不懂, 想跟着他们先学学, 不发工资都行。”
归南忽然觉得梁玉娟其实挺有脑子,只不过以前被逼无奈上了贼船, 如果有机会还是想愿意凭自己双手挣钱的, 归南想了想:“我帮你联系做手术,至于其他等做完手术休养好身体再做打算。”说着扫了周围一圈:“这里不能住,得换个地儿。”
梁玉娟:“没介绍信, 我这种情况住不了招待所的。”
归南:“谁说住招待所了。”
梁玉娟愣了愣:“那住哪儿?”
归南:“先住佩兰哪儿。”
梁玉娟有些犹豫:“佩兰能愿意吗?”以前佩兰就看不上她, 现在她怀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住到她家,她难道不膈应, 那可是她爸妈留下的老宅。
陈婷:“梁玉娟,你就这点儿不好,总把人往坏处想,我们是同学,又是舍友,佩兰最大度, 就是借住些日子,有什么不愿意的。”
梁玉娟看向归南, 归南点头:“放心吧, 没事儿的。”
归南让陈婷帮梁玉娟收拾行李,她出去给佩兰打电话,回来的时候, 行李已经打包好,梁玉娟有些忐忑的看着她,归南:“佩兰在她家等我们呢,走吧。”
梁玉娟这才松了口气,梁玉娟住到佩兰家的第三天去做了手术,还是归南跟陈婷陪她去的,本来陆晓燕几个也想来,被归南拒绝了,她们是去打胎不是打狼,这么多人去做什么,而且人多了太扎眼,又不是多光彩的事。
到医院梁玉娟进了手术室,佩兰跟归南坐在外面等,佩兰看了看对面墙上贴的计划生育宣传画,不禁道:“你竟然连妇幼保健院都能找到关系?”
归南:“以前没关系,现在有了。”见佩兰一头雾水低声道:“你忘了我二叔是干什么的?”
你二叔?佩兰愣了一会儿才回明白过来,归南的二叔是何许人也,愕然:“你竟然找南中原帮玉娟打胎?”
归南:“我二叔又不是大夫,可不会打胎,但找个打胎的医院的确不难。”
佩兰点头:“那是,你这二叔的本事,找打胎的医院实在大材小用了。”
归南:“跟你说,以前我一想到南中原就觉面目可憎,可是自从知道他是我二叔,就觉着他特别慈祥。”
佩兰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归南掐了她一把:“这里可是打胎的地儿。”
佩兰忙捂住嘴:“对不住,没忍住,你怎么跟你二叔说的?”
归南:“还能怎么说,照实说呗。”
佩兰:“你二叔就痛快的帮你找了医院?”
归南点头:“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南如铮当初过的多省心了,不管什么烂摊子,二叔都能帮她收拾。”
佩兰:“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看南如锋都让你二叔养废了,要不是你二叔这么强势,南如锋也不会这么废物,对不住啊,忘了,南如锋现在是你堂哥。”说着叹了口气 :“南中原是你二叔,南如锋是你堂哥这事儿,直到现在我都觉跟做梦似的,就像小说里那种大反派忽然洗白变成正派这边儿的隐藏大长老一样不真实。”
归南:“可能一开始就跟二叔对上所以没有好感,其实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二叔虽然处理事情有些不择手段,但是个很重情的人,在他心里有清晰的内外之别,家里人跟外人,家里人不管怎样都要护着,如果被外人欺负了就帮着出气。”
佩兰:“所以当你是外人的时候,觉得他面目可憎,他现在成了你二叔,就变成了慈祥的长辈。”
归南想起二叔的话,二叔一开始直接让梁玉娟自己过来做手术,不让自己陪着,怕自己不放心,还打算让他手下的过来陪着梁玉娟打胎,二叔是怕自己一个没嫁人的姑娘,跑到妇幼也医院来,被人看见说闲话,这就是二叔,维护起家人来,非常霸道,但被归南拒绝后,也没说什么只嘱咐她做完手术赶紧走。
而从自己跟佩兰坐在这儿,除了她们整个走廊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可是妇幼医院,就算没打胎的也有看病的,可就是清净的吓人。
就连佩兰都觉得不对劲儿了:“你二叔不会把这里包下来了吧。”
归南失笑:“这里又不是饭馆,还包下来。”
佩兰:“我的意思是,今天这里不会只有我们吧。”
归南:“应该是。”
佩兰:“ 你二叔这人真挺好的。”忽然想起什么:“慧剑说最近他在林省的工作非常顺利,以前总找茬儿的公安厅领导都不为难他了,不会也是你二叔的手笔吧。”
归南:“林省公安厅那个齐副厅长跟二叔关系很好,南如铮跟孟兴旺的案子闹得那么大,谁还不知道蓝慧剑的爱人是南局的侄女关系好,冲着这层关系也不能为难蓝慧剑吧。”
蓝慧剑的爱人?佩兰眨眨眼,终于回过味来,脸一红:“什么爱人,我们还没结婚呢。”
归南:“反正早晚得结婚。”
佩兰:“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的应连长结婚,慧剑说应连长一回部队就给他打电话吐苦水,说好容易过五关斩六将,把你追到手,眼瞅就修成正果了,却蹦出了南家这个拦路虎,想方设法搞破坏,跟你独处都没机会,说起来真让人想不明白,当初南家不是拼了命都想把南如铮嫁给应连长吗,怎么到你这儿就变了。”
归南:“芝姨是觉得应北是军人,有危险。”
佩兰:“应连长又不是刚当兵,都多少年了,更何况,应家南家可都是军方大首长,应北将门虎子,当兵是继承祖业。”
归南:“芝姨是从母亲角度上出发。”
佩兰:“你怎么还叫芝姨啊。”
归南:“习惯了叫芝姨,总改不过来。”
佩兰:“也是,这么多年,你都跟着你爷爷在桑园村过,忽然芝姨成了你妈,是不好改口,可是亲妈都这么难开口,等你跟应连长结婚后怎么办,难道还继续叫你婆婆阿姨。”
归南:“不是还没结婚吗。”
手术室的灯灭了,梁玉娟走出来,一张脸白的吓人,两人急忙过去扶住她,佩兰问:“疼不疼?”
梁玉娟下意识道:“疼。”
佩兰:“没打麻药吗?”
梁玉娟点点头:“打了。”其实她刚才说疼不是身子疼,是心疼,进手术室之前还没感觉,但做手术的时候,感觉到那种血肉从身体里剥离,让她心绞着疼,不管孩子是怎么来的,这个孩子总是自己的骨肉,但这种感觉跟归南佩兰这种没怀过孩子的说不清楚。
归南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梁玉娟脖子上:“好歹能暖和点儿。”
佩兰也把自己的毛线帽扣在梁玉娟头上:“是啊,别看还没入冬,风硬着呢,小月子可不能受风。”
梁玉娟心里一暖:“归南,佩兰,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就只能去死了。”
归南:“死什么死,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天从这儿走出去就是新的人生了。”
梁玉娟:“我明白的,不冲别就冲你们这么帮我,我也得活出个人样儿来。”
佩兰:“我们是同学,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三人从妇幼出来,对面就是公交车站,正好有车过来,三人上车回佩兰家,汽车刚开走,郭芳就从站牌后面走了出来,看看开远的汽车,又瞄了眼对面的妇幼医院,目光闪了闪。
自从回京,归南每隔三天都来大院给南中华的腿扎针灸,现在已经有知觉了,虽然很轻微但也是整个南家的大喜事,更何况,南老爷子的身体在归南的治疗下也日渐好转,以前走几步就累,现在都能跟应老爷子出去遛弯。
以前南老爷子的小楼冷冷清清,现在热闹非常,尤其今天,不光南家人都在,应老爷子带着儿子儿媳妇儿也过来凑热闹。
南老爷子嫌弃的道:“哪有饭口串门的,还拉家带口,你当我这儿是大食堂啊。”
应老爷子:“你当我愿意来你家吃饭吗,要不是我孙子媳妇儿在这儿,你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沈瑞芝拉着冯青兰:“青兰姐坐沙发这边儿。”
冯青兰坐下,见沙发上有织了一半的毛活儿,拿起来看了看:“给小南打的?”
沈瑞芝:“眼瞅天就冷了,我想给南南打件厚实点儿的毛衣,套在白大褂里面,免得冻着,这孩子在叶芝堂一坐就是一天,叶芝堂的锅炉烧的不行,刚进去还不觉得,坐的时候一长就冷了。”
冯青兰:“本来我还想给小南打一件呢,既然你打了,我就算了,我没你手巧,打出来没你这个好看。”
沈瑞芝:“你别看我在家闲着像没事儿人似的,其实忙着呢,得盯着保姆给老爷子炖药膳,南南说七分病三分养,老爷子的身子需要慢慢养,还要给中华熬药熏腿,都干完,如铃也放学了,又看着如铃做作业,打毛衣就是抽空,你要是有功夫,就帮帮我。”
冯青兰:“这样的花样我可打不出来。”
沈瑞芝:“其实南南喜欢简单样式,你给她打的毛衣可喜欢穿了,你要是有空再帮她打条毛裤,正好跟那件毛衣配上套。”
冯青兰:“上回剩的毛线还有呢,回去我就打,下雪前就让小南穿上。”
旁边的沈瑞萱暗笑,看来,姐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知道拿话哄冯青兰,要说会做人还得是南南,自从天凉,每次来大院穿的都是冯青兰打的那件毛衣,裤子大衣经常换,毛衣从没换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8章 热闹的南家 归南推着
归南推着南中华从屋里出来, 冯青兰一眼看见归南身上穿的正是自己打的那件毛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归南喊了声冯阿姨, 冯青兰道:“怎么看着瘦了, 是不是吃的不顺口。”
这话说的南家人可不爱听, 南南现在虽然大多数还是住学校宿舍,但一周总会回来住两天, 过来给南中华扎针灸给老爷子号脉更勤, 除了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晚上大多在南家吃的,好容易找回女儿, 沈瑞芝恨不能一股脑把世上最好的都给归南, 吃的, 穿的,用的, 面面俱到,以前归南就不缺衣裳,现在更是,沈瑞芝最喜欢打扮女儿,南如铮那样不算多出挑的样貌,让她打扮的都不比别人差, 更何况归南这样好的资质,当初穿着乡下的衣裳, 应北都一见钟情。
稍微打扮打扮就没人能比得上, 今天归南穿的毛呢裙子就是百货大楼刚上的新款,前儿冯青兰去逛的时候,刚摆柜台, 今儿归南就上身了,可见沈瑞芝多疼这个女儿,也难怪,好容易才找回来,又长的这么好,哪个当妈的不稀罕呢。
说实话,虽然归南说喜欢自己打的毛衣,冯青兰一直觉得是不敢得罪自己这个未来婆婆,今儿这么一看,还真是喜欢,而且,这样简单的毛衣搭上毛呢裙,既大方又时兴,满意的过去拉归南上下看了看道:“这么穿着真好看。”
沈瑞萱:“是青兰姐毛衣打的好。”
冯青兰:“是小南长得好,这么瞧着跟瑞芝年轻那会儿还真挺像的,是不是光荣?”
应光荣心道,像什么像,小南可没沈瑞芝当年那么就矫情,咳嗽一声:“是有点儿像。”嘴里说像,可那表情谁都看得出口不对心。
南中华不乐意了:“瞧你那别扭的样子,难不成我闺女嫁给你家应北,你还不乐意啊。”
南中华一句话,南家人同仇敌骇的看向应光荣,只要他说不乐意,这婚事搞不好真要黄了,应老爷子笑着给儿子打圆场:“小南还不是南老头孙女的时候,就是我们应家的媳妇儿了,要不是桂和尚订下婚约,小南可不会来京城。”意思是就算你们是娘家人也得有个先来后到,要不是因为我们应家,你们南家想找回女儿孙女,做梦。
南老爷子不爱听了,刚打算跟应老头抬杠,如铃跑过来仰着小脑袋:“爷爷,什么时候吃饭,如铃肚子都叫了。”
南老爷子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现在就吃。”
南家的餐桌以前都是冷清清的,哪像现在一坐就是一桌子人,热闹热闹闹的,菜也比以前丰富的多,冯青兰夹了块红烧肉在归南碗里:“多吃肉,都瘦了。”
归南:“谢谢冯阿姨。”
见有菌菇汤,盛了一碗推到冯青兰手边:“这是桑园村邮过来的蘑菇,炖汤最鲜。”
冯青兰满意的喝了一口跟旁边的沈瑞芝道:“是鲜哈。”
沈瑞芝最了解冯青兰的脾气,就算南南嫁到应家自己也是亲妈,跟冯青兰这个婆婆不一样,哪会跟她计较,笑道:“桑园村邮过来的多,青兰姐爱喝,走的时候拿些回去,炖汤炒肉都好。”
冯青兰:“这倒不用,我哪儿也有。”
南中原夹了筷子炒蘑菇问归南:“你们桑园村的蘑菇现在是真受欢迎,可惜量太少,就算干休所也就有数的几位老领导能吃的着。”
南中华:“这是山珍,本就不多,桑叶茶不够喝还能多种桑树,这蘑菇是山里野生的,采多少是多少。”
如铃把一碗蘑菇汤喝完,舔了舔嘴唇:“要是蘑菇跟桑树一样也能种就好了。”小丫头的童言童语把大家逗笑了。
归南倒是眼前一亮,是啊,能种桑树怎么就不能种蘑菇呢,现在随着桑园村的知名度不断提高,不光桑叶茶,像蘑菇山核桃这样的山珍需求量也非常大,尤其蘑菇老少咸宜,都喜欢,看来回头自己得给三顺打个电话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发展一下种蘑菇的副业,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如果副业遍地开花就会形成虹吸效应,等到包产到户的政策落实,再到改革开放,桑园村便会借着东风迅速发展起来,到时候说不定会发展成桑园镇甚至桑园市。
饭后,时间还早,冯青兰跟沈瑞芝沈瑞萱凑到一起研究打毛衣,两位老爷子在窗边下棋,以前南老爷子身体不好,下一会儿就累,现在好多了,下几盘棋不在话下,有这个老棋友,归南这个臭棋篓子就靠边站了。
归南充当添茶倒水的服务员,知道南中原不喜欢喝桑叶茶,便沏了一壶红茶端过来,南中原喝了一口点点头:“前儿你去医院顺利吗,没出什么岔子吧。”
归南知道是问妇幼医院的事儿,便道:“很顺利,多谢二叔帮忙。”
南中原:“都是一家子,跟二叔客气什么。”
旁边的南中华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笑道:“说起来你们叔侄俩也算一个系统的了,难怪有话说呢。”
南中原:“这倒是。”说着看向归南:“过年后就该实习了吧,想没想好去哪儿,如果没想好,考虑一下二叔这儿,我们中医药管理局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归南没直接拒绝而是道:“我考虑一下。”
南中原笑了,等归南去厨房端水果,南中华道:“南南医术这么好,去你那儿这身医术岂不可惜了。”
南中原:“你是不了解南南,她可不光医术好,桑园村搞的那些副业,都是她出的主意,郑安成虽说能力不差,要是没有南南的见识,哪能想到搞桑叶茶啊,桑园村那些桑树可不是现在才有的,南南肯从政的话,将来的成就说不准比做大夫更大。”
南中华:“南南小时候吃了不少苦,我跟瑞芝现在别无所求,就想她往后顺顺遂遂的过日子就好,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南中原:“我是她二叔,不会勉强她的,我是想给她一个别的选择,她年轻有能力有想法,都可以试试。”
南中华:“我这身子不中用,在外面你多看顾着她些,这孩子是聪明优秀,可太优秀了难免遭人嫉恨,免不了别人使绊子。”
南中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都没在南南手里讨到便宜。”
南中华:“那是你有一搭无一搭,没跟她较真儿,不然,她小孩子家家的哪儿斗得过你。”
南中原摇头失笑,中华是太小看南南了,依自己看,整个南家有资格做南南对手的也就南如锦了,其实南中原也就这么一说,他也想南南过的顺遂,不然不会出手帮她解决梁玉娟的事儿,南南能找自己帮忙令南中原很是欣慰,说明她真把自己当二叔了,过去那些事儿彻底翻篇。
南中原想起妇幼那边儿给自己打的电话,南南刚走不久,来了年轻女人扫听南南去妇幼做什么,本来妇幼那边儿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可那个年轻女人直接说了归南的名字,觉得不对劲儿告诉了南中原。
归南是陪着她同学梁玉娟去做流产手术的,挂号手术的名字都是梁玉娟,那人却扫听归南,可见不怀好意,刚才问归南就是想确定她碰没碰到熟人,没碰到的话,更说明那个年轻女人是有意而为,看来得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
正想着,就见如铃背着个手风琴费劲的往下走,把沈瑞萱吓了一跳忙过去帮她:“你这丫头,不好好写作业,鼓捣这个古董出来做什么?”
如铃:“这是大姨屋里的,二狗说他们上音乐课唱歌都是南姐姐弹手风琴伴奏,我还没听过南姐姐弹手风琴呢,看见大姨屋里有这个,就拿下来让南姐姐弹给我听。”
沈瑞萱有些意外的看向归南:“南南会弹手风琴?”归南的医术是继承了桂和尚的衣钵,可手风琴是跟谁学的?桑园村当初穷的那样儿,应该没这方面的老师吧。
归南:“桑园村的养鸡场是县里扶植的副业,派了两个技术员来在桑园村住了几个月,其中的小刘技术员是省农大毕业的大学生,手风琴弹的极好,为了给孩子们上课,就跟他学了一阵儿,赶鸭子上架罢了。”
如铃:“二狗说,南姐姐弹得可好听呢。”
归南:“他们什么都不懂,只要弹出声儿就觉着好听。”
沈瑞萱:“反正琴是现成的,你就弹一首给我们听听好了。”
如铃忙点头,归南无奈只能把手风琴接过来,如铃蹬蹬的搬了凳子放到客厅中间,归南坐下看了一圈,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免有些紧张:“我弹的不好,怎么办?”
南老爷子:“能弹出声儿来就是好样的。”南老爷子的话把大家逗笑了,归南也放松下来,她弹了自己最熟悉的送别,如铃在学校学过,跟着归南的弹奏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烽火碧连天……”
一曲弹完,大家鼓起掌来,归南抱着手风琴站起来,像个报幕员一样开口:“下面有请沈瑞芝女士为大家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说着把手风琴给了沈瑞芝,沈瑞芝也不扭捏弹了起来,归南听着有些出神,在记忆中仿佛有过这样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9章 以毒攻毒 从南家出
从南家出来, 冯青兰忍不住感叹:“小南虽然长在农村,但一点儿不比大院的孩子差。”
应光荣:“到底是沈瑞芝的女儿。”
冯青兰瞥了丈夫一眼:“我看刚才瑞芝弹手风琴的时候,你都听入迷了, 是不是想起上学那会儿了。”
应光荣:“儿媳妇都快进门了, 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也不怕人笑话,回家。”
别说应光荣就是沈瑞萱都道:“我以为这辈子姐都不会再碰手风琴了呢。”毕竟动荡时候, 这也是一项罪过。
南中原:“说明瑞芝彻底放下了。”
沈瑞萱:“南南还真是南家的福星, 她这一回来,老爷子的身子好了,姐夫的腿也有了知觉, 说不定真能站起来。”
南中原:“南南可是神医。”
沈瑞萱:“如锋呢今天怎么没过来?”
南中原:“他怕老爷子, 不敢过来。”
沈瑞萱:“我看更怕南南吧。”
南中原:“有怕的就好, 我也不能总盯着他,有怕的多少能消停些。”
沈瑞萱:“要不还把他送到部队上去吧。”
南中原:“他还是别去部队给老爷子丢人了。”
沈瑞萱:“这么年轻轻的, 也不能总在家待着吧。”
南中原:“回头我跟他好好谈谈再说。”
沈瑞萱:“那你们爷俩好好说话,别一说话就喊打喊杀的。”
这个真拿不准,毕竟见了那个混账就想揍他,只能道:“我尽量。”
南如锋的事情不着急,南中原本来也没想这个儿子多有作为,只要不瞎折腾就行, 倒是那天妇幼的年轻女人得尽快查清楚。
很快那女人的资料就放到了他桌上,南中原翻了翻, 冷哼一声, 果然是冲着归南来的,这个郭芳真是有好日子不好好过,归南跟刘卫国的事儿, 南中原当然知道,当初为了南如铮能嫁给应北,除了身世查不出来,归南的底细都弄清楚了,包括她在桑园村跟刘卫国那段儿过去。
如锦以为不告诉自己,自己就不知道了,怎么可能,归南可是因为刘卫国落过水,差点儿把命搭进去,到了京城,刘卫国也找过归南好几回,甚至费尽心机拜在寒青门下,寒青是朱教授的妹妹,刘卫国明摆着是曲线救国,想通过寒青继续缠着归南,只是错估了归南的性格,他以为写几首酸诗文章归南就会动心,没想到归南断然拒绝,郭芳正好趁虚而入跟刘卫国处上了对象。
桌上郭芳的资料相当齐全,从她在桑园村到来京城上大学的经历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刘卫国为她写的诗跟文章,南中原翻翻那些诗,不免冷笑,这些诗明显不是写给郭芳的,还有那个所谓两人定情的文章,一看就是为了写而写,联系之前在桑园村发生的那些事儿,刘卫国大概率怕人知道这些诗是写给归南的,才弄了那么一出遮掩,看来这个刘卫国还有点儿脑子。
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尤其郭芳从桑园村就嫉妒归南,如果刘卫国真忘了归南,也许郭芳会渐渐消弭心中的嫉意,可惜对手是归南,郭芳毫无胜算,毕竟喜欢过归南的怎么可能忘的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郭芳会去妇幼扫听归南,这时候去妇幼医院的不是怀了孩子去做产检的就是去堕胎的,郭芳肯定是看见归南从妇幼出去,怀疑她未婚先孕想堕胎,想扫听清楚,然后匿名举报到中医大学,未婚先孕是非常严重的,最轻也得背个处分,然后郭芳再四处散播,到时归南的名声事业就都毁了,这个女人实在歹毒,只不过这招儿用在归南身上没什么用。
南中原敲着桌子想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妥当,郭芳这种女人,他太了解了,就算知道做流产手术的是梁玉娟,她也会栽到归南头上, 他嫉恨归南,恨不能归南身败名裂,跟当初南如铮的想法差不多。
但南如铮没有郭芳的脑子,南中原给妇幼打了电话,问清楚郭芳找的谁,去妇幼做什么?她既然去了妇幼必然有门路,不是熟人也有中间人介绍,这是大家的心照不宣的事儿,毕竟妇幼医院的工资待遇跟大医院没法比,有机会赚外快谁不乐意。
很快就问明白了,郭芳怀上了去妇幼做检查,想知道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看来郭芳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逼刘卫国跟她结婚,刘卫国的父母当年既然不惜一切代价拆散归南跟刘卫国,就绝不会轻易接受郭芳这个儿媳妇儿,郭芳也知道这点儿,所以才怀上孩子,如果是男孩,刘家大概率会认了。
南中原又打了电话问几月能看出男女,妇幼的院长说,一般11周到13周,通过B超检查能初步看出孩子性别,但因为日子短生殖器官还没发育完全,不太准,要准确知道性别最少得16周 也就是四个月,并告诉南中原,郭芳想尽快知道孩子的性别,
南中原明白院长话里的意思,郭芳为了知道孩子的性别,肯定使了不少好处,南中原想了想,决定先按兵不动,这种事伤害不到归南,如果郭芳安分,自己也懒得管她,如果她敢作妖,就别怪自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并授意妇幼的人告诉郭芳,那天做手术的是梁玉娟,梁玉娟已经被中医大学开除学籍,就算爆出堕胎也没人会在意,毕竟梁玉娟的事儿可比堕胎严重的多。
其实那天在公交车站看见归南跟梁玉娟就猜到堕胎的是梁玉娟,梁玉娟被中医大学开除的事,只要在京城上大学的没有不知道,跟那么多男人做过,怀上孩子也没法生,只能堕胎,但郭芳还是很失望,她多希望堕胎的是归南,然后自己就可以把她的丑事宣扬出去,就算有未婚夫,未婚先孕也不光彩,尤其她还是南家千金。
想起这个,郭芳更恨了,归南还是个乡下丫头的时候,卫国都对她念念不忘,现在成了南家千金,更不可能忘了,她清楚记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卫国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那是一种无望,郭芳才知道,就算跟自己处了对象,但刘卫国心里一直想着归南,即便嘴上不说,可他心里还是存着希望,归南的身世曝光,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而且,她知道刘卫国对自己已经从忍耐变成了厌烦,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归南,才跟自己表白处对象,刘卫国喜不喜欢,自己最清楚,只不过郭芳一直装不知道罢了,她那时想人心换人心,只要自己对刘卫国好,早晚他会喜欢自己,可过了这么久,他不仅没喜欢自己,反而连忍都不想忍了。
郭芳感觉到了危机感,她非常清楚,如果不能嫁给刘卫国,只她娘家那边儿的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她爸妈现在到哪儿都以刘家的亲家自居,把刘卫国这个女婿挂在嘴边儿上,所以自己必须跟刘卫国结婚。
郭芳想到了怀孕这一招儿,刘卫国是独子,只要自己能怀上男胎就是刘家的孙子,看在孙子的份上,刘卫国的爸妈也会逼着刘卫国娶自己。
为了怀上这个孩子,郭芳使了不少手段,终于得偿所愿,她迫切的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托人来妇幼做检查,可惜刚怀上暂时看不出来,大夫让她下个月再过来做次检查,应该能看出胎儿的性别。
郭芳回学校去找跟自己冷战的刘卫国,想跟以前一样哄哄他就过去了,谁知却没找到人,问了舍友说跟着老师去外地采风了,又问去哪儿,说是去了桑园村,一听桑园村,郭芳脸色就沉了下去,回宿舍越想越气,写了封匿名举报信寄出去。
薛主任拿到信一看忙去找姚院长,姚院长大怒一拍桌子:“什么人这么坏,竟然造这样的谣,从七月应北回部队就出任务了,这都四个月了也没回来一趟,小两口面儿都见不着,哪来的孩子,要是真有孩子就好了,应老首长心心念念的盼着抱孙子呢,怀上了立马领结婚证,什么都不耽误。”
薛主任也是过了暑假才知道,归南不仅是应家的媳妇儿还是南家失散十二年的千金,可把薛主任高兴坏了,本来中医大学出了个小神医就够长脸的,现在这个神医还是首长的千金,这往后国家有什么好政策不得先想着他们中医大学吗。
以前归南在他眼里就是招生的活招牌,现在更成了中医大学的底气,恨不能把归南捧在手心儿里,竟然有人敢造归南的黄谣的,必须找出这个人来。
姚院长给应老首长打过电话后,直接报了警,警方根据匿名信的字迹很快查到了郭芳头上,郭芳以为自己匿名写一封举报信,就算归南背景深厚,中医大学不会处分她,也肯定不愿意闹大,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就想给归南添点儿堵。
谁想中医大学竟然报警直接找到了自己,学校的教务处的老师把自己叫过去,念在初犯也没引起太恶劣的影响,并没处分她,只是严厉批评教育了一番。
郭芳更恨了,怎么归南到哪儿都有人护着,哪个学校接到这种匿名信会报警的,便开始四处散播谣言,没散两天她在妇幼的检查单就被贴到了学校公告栏上,不止贴了广告栏,还印了无数份从学校楼顶往下扔,一时间京大学校内到处都是郭芳的检查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0章 多大了还请家长 整个京大的
整个京大的师生都知道郭芳未婚先孕, 对于一向以校风严谨驰名的京大,简直打脸,本来校领导还想压一压, 免得影响太坏, 谁知不光京大到处都是郭芳的检查单, 外校也没能幸免,只要是京城的大学, 这几天都是检查单满校园飘。
要是郭芳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学生也还好, 偏偏因为刘卫国这个京大才子,著名大作家寒青的弟子,当初浪漫高调表白, 两人的爱情故事在各高校学生间广为流传, 就算没见过人也知道这对才子佳人, 因当初刘卫国表白的太浪漫高调,现在忽然爆出郭芳未婚先孕, 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压都压不住。
学校领导糟心的不行,把郭芳跟刘卫国找来,给出他们两个选择,尽快结婚,郭芳退学回家生孩子, 学籍暂时保留,第二直接开除郭芳的学籍。
郭芳面如死灰,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儿, 刘卫国这次倒很男人,直接答应跟郭芳结婚,这件事才算消停下来, 但郭芳却知道没这么简单,即便自己跟刘卫国已经是大学生,要正式结婚也需要刘家点头,可刘卫国的爸妈,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自己当刘家的儿媳,他们对刘卫国寄予厚望,对儿媳妇儿的要求也非常高,仅仅京大学生的身份根本够看,更何况自己这个京大学生还退学了。
要不是知道这些,郭芳也不会费尽心机怀上孩子,她本来的计划是,偷偷怀上孩子找人帮忙检查胎儿性别,如果是女孩就流掉,如果是男孩就跟刘家摊牌,刘卫国的爸妈再看不上自己,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孙子也会答应他们结婚。
只要嫁给刘卫国,她就是安南省刘家的媳妇儿,加上京大学生的身份,谁也不敢小看她,现在被提前爆出来,还闹得这么大,她如果不主动退学就会被学校开除,主动退学跟被学校开除可不一样,主动退学可以说因为怀孕回家养胎,等生了孩子,照样能找份体面的工作,被开除却是最严厉的处分,根本没有单位会要一个开除的学生。
所以郭芳现在只剩下一条路,让刘卫国的爸妈答应自己跟刘卫国结婚,那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必须是男孩。
刘卫国的爸妈很快赶到京城,郭芳特意在烤鸭店订了包厢,刘卫国的爸爸好歹顾及身份没给郭芳甩脸子,刘卫国的妈妈可不会客气,瞄了郭芳一眼:“当初答应你们处对象,是想让你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凭着你们在京大学到的知识,为国家做贡献,也不枉国家培养你们一场,你们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生,难道不知道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尤其你一个女孩子,没正式结婚怀上孩子就算了,还传的满世界都是,你不要脸,我们刘家还要脸呢。”
刘母的话相当难听,郭芳脸色变了几变,但还是忍下了:“阿姨,您别生气,我知道叔叔阿姨对卫国寄予厚望,我也不想用结婚绊住他的前程,这个孩子是意外,我本来想不告诉卫国把这个孩子处理掉,但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大夫说是个男孩。”
一听男孩,刘母愣了愣,打量郭芳两眼:“几个月了?”
郭芳:“两个多月。”
刘母:“两个多月就能看出是男孩女孩了?”
郭芳:“我是去妇幼医院做的检查,哪里有国外进口的最先进的B超机,我找关系,从大夫哪儿问出来的。”
刘母神色略缓了缓改了口风:“你们处对象也有段时间了,年轻人天天在一块儿,保不齐耳鬓厮磨,我跟卫国爸也能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结婚可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儿,我们就卫国一个儿子,不能马虎,这么着,你跟我们回安南省,卫国的姑姑在省医院,让她帮你好好检查检查。”
郭芳心道,卫国的姑姑是在省医院,但不是妇产科的,给自己检查什么,这就是刘母的托词,想把自己弄回去,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男孩。
郭芳早想好对策了,开口道:“妇幼的B超机是外国进口的,整个安南省也没有一台,阿姨要是不信,可以陪我去妇幼再检查一次。”
这正是刘母的意思,总不能郭芳说什么是什么:“那吃了饭我就陪你去,检查完明天你就跟我们回安南省。”
郭芳一愣:“下个月卫国就去报社实习了,毕业后应该会留在报社,我们既然结婚总不能两地分居吧。”
刘母:“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没怀孩子,怎么都好说,怀上孩子就得以孩子为重,再说卫国去报社得住宿舍,我扫听过了,报社的宿舍都是两人间,你怎么住,不如先跟我们回安南省养胎,等卫国的工作正式落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该生了,卫国单位分下房子,你再来京城好歹有个落脚的地儿。”
郭芳可不想离开刘卫国,忙道:“我身体很好,不用回老家养胎,我留在京城伺候卫国。”
刘母:“那可不行,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孙子呢,再说,你都退学了,留在京城住哪儿?”
郭芳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她以为怀了孩子嫁给刘卫国就能一直守着刘卫国了,从没想过结婚不光领个证就行了,得有婚房,刘家在安南省有头有脸不缺房子,但在京城刘家什么都不是,离开学校,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
郭芳忽然想起归南,她的命真好,不是南家千金的时候,她未婚夫就把婚房准备好了,不靠家里就凭他未婚夫是部队的连长,津贴待遇福利也都是最优厚 ,在桑园村,归南只是个老村医的孙女,就算有生产队长护着,也是个乡下丫头,所以在归南面前,郭芳一直有种城里人的优越感。
到京城才知道,自己这样的城里人就是个笑话儿,别说自己,就是刘卫国的家世在京城也算不上什么,京大随便一个学生的家庭都能秒杀刘家,譬如韩季。
郭芳知道把自己的检查单散的到处都是的幕后主使十有八九是韩季,别人没他这么不择手段,而且,匿名信的事儿中医大学虽然报警,公安局找到自己,但这件事学校并未宣扬,知道的人不多,但韩季肯定知道,在郭芳眼里归南就是利用韩季,假模假式的对韩季好,实际把韩季当枪使。
他把自己的事爆出来想置身事外,没门儿,反正自己已经被京大退学,索性谁也别想好过,郭芳回老家之前跟校领导检举了韩季,郭芳认为,影响这么恶劣,学校怎么也会给韩季个记过处分。
学校领导的确很生气,毕竟这件事影响了京大的声誉,把韩季叫过来问话,韩季矢口否认,说郭芳因为自己骂过她记恨自己,故意污蔑,还说自己就一个人又没三头六臂,怎么可能在京城所有大学散播什么检查单。
其实校领导都知道是韩季干的,这么损的招儿,除了韩季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想的出来,但那些扔检查单的,扔了就跑,根本没抓到人,韩季又死不承认,校领导想处分他都找不到证据,只能祭出万能杀器,请家长。
于是作为韩季在京城的代管人,归南被请到了京大教务处,教务处主任跟归南把事情说了一遍,归南眨眨眼:“京大是我国最好的顶级学府,以校风严谨著称,是全国学子有志青年的梦中情校,对待学生更是公正公平,令我们这些外校学生由衷羡慕,这样的校风除了京大深厚的历史人文底蕴,还要归功于校领导们多年如一日的苦心,所谓十年种树百年育人,正是这个道理。”
归南一通高帽,把京大的教务主任夸得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心道,韩季这个姐姐实在会说话,太有觉悟了,先头教务主任还担心韩季的姐姐,如果跟韩季一样胡搅蛮缠怎么办,没想到人家这么懂事儿。
只不过教务主任没舒坦多久,归南话音一转:“可话又说回来,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能说这件事是韩季做的,韩季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又考上了京大,在京大老师们的教导下,立志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做有志青年,日后为我们新中国建设添砖加瓦,这样的好青年若是被诬陷,岂不让京大的学生寒心。”
教务主任看着归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领导咳嗽一声:“我们找韩季同学过来,也是询问一下情况,毕竟有人实名举报,学校不能不闻不问。”
归南笑眯眯的道:“那现在询问清楚了吗。”
那位领导忙道:“清楚了,清楚了。”
归南:“既然清楚了,那我就带韩季走了,这都中午了,还没吃饭呢,你们京大的食堂,去晚了可就没菜了。”
那位领导忙道:“那你们快去吧。”送瘟神一样把这姐弟俩送出了教务处。
一下楼,韩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归南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还笑,都多大了还请家长,我都替你臊得慌。”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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