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到桃花再开(入v四合一)
“嗯”
不大的房间里,郁闻有些紧张地看着前来为常天诊治的医师,那医师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就是不说话,只一味地点着头。
终于,郁闻没忍住询问道:“请问他还能变回来吗?”
“能是能”医师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只不过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
一直低着头的常天立马抬头紧紧看着医师:“不管有多痛苦我都要变回去,请您不要犹豫,我可以接受!”
医师叹了口气,然后拿着纸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大堆郁闻听都没听过的药材,接着他把那张药方递给了常天:“喏,用这张纸上的药材每日沐浴,一个月左右你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但每次沐浴的时候你会非常难受,入骨之痛,只能靠你自己忍耐。”
“我知道了,谢谢。”常天看向一旁的郁闻和景元,也再次向他们表达了感谢,“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愿意帮助我,来日若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全力以赴!”
景元见常天要向他们跪拜,于是连忙扶起常天的胳膊:“不必如此,现下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伤,若是有用的到你的地方我一定告诉你。”
郁闻也笑着附和:“安心养伤,之后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常天的困意也涌了上来,郁闻体贴地牵着景元出了屋子,轻轻将门给带上了。
郁闻抖开那张清单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抬起头看向景元:“一起去吗?”
“当然。”景元笑了笑,“顺便还可以陪你出门透透气。”
这时郁闻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道:“不过里弦他们会不会在暗地里观察我们?”
景元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不会,因为他们这几天会无暇关心其它的事,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无暇关心其他事的里弦正在冲屋里的人发火,他拿起桌子上的瓷杯狠狠砸在地上,四溅的瓷片甚至扎到了站在他身边的玉拂。
“怎么可能那支小队不论是身手还是术法在族中都是一等一的好,怎么会不知所踪?!”里弦气急败坏地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玉拂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建议:“没办法,这几天就先不要有其它动作了,免得那个人起疑。”
里弦深吸了一口气,挥着手让房里的人全退了出去。
不论如何,他的计划一定要成功。
此时的星槎海中枢正是热闹的时候,星槎海中枢比起长乐天来说更加宽敞,一艘艘星槎从头顶有序驶过,只留下末尾的风声。
“我看看,茯苓花,夏芷草,白甘叶”
“还有别忘了消炎药。”
正在和抓药的药童确认药材的郁闻愣了愣,然后下意识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耳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然后点了点头,朝药童道:“顺便再拿一支可以消炎的药膏吧。”
药童手脚麻利地把药打包了起来,景元一只手提起药包,另一只手牵起了郁闻:“走吧,接下来我带你在这里逛逛。”
这里卖小吃的商贩没有金人巷里多,但却有着各式各样的茶楼和书铺,角落里的西衍先生站在台上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话本里的故事,吸引了行人停下脚步。
而郁闻则被对面的糖葫芦吸引了目光,景元注意到郁闻的视线停留在了糖葫芦上,于是便走到商贩面前:“老板,我要一串糖葫芦。”
“好嘞!”
郁闻接过那串裹着甜蜜糖衣的草莓糖葫芦,然后将自己垂在身前的长发拨到了身后,他咬下一颗含在嘴中,甜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郁闻眼睛亮晶晶的,他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个糖葫芦好好吃。”
“真有这么好吃?”
“真的。”
景元握着郁闻的手微微低下头从竹签上咬下一颗,他细细品了品,许久都没有回答,最后他凑近郁闻轻轻舔了舔郁闻嘴角的糖渍,又在不经意间吻过嘴角边的那颗小痣,这才笑眯眯地站起了身:“嗯,看来夫人没骗人。”
郁闻尾巴没忍住左右摇晃了起来,他别过脸轻声道:“不知羞”
景元心情甚好地揽过郁闻:“今晚我们就在外面吃饭吧,怎么样?”
“不行,药材还得”
郁闻话还没说完,一只蓝色的机巧鸟就飞了过来,景元朝郁闻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喊了鹤运物流的机巧鸟,把东西交给它就好了。”
机巧鸟明明小小一只,但抓起比自己重几倍的物体却毫不费力,郁闻目送机巧鸟离开,然后和景元往尽头的酒楼走去。
这家酒楼历史悠久,讲究的是老字号,红木桌椅雕花护栏,菜品摆盘精致香味浓郁,郁闻被景元带到了一间包厢里,而里面的桌子上早就摆满了菜,甚至连酒也倒好了。
看到这里郁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轻轻晃了晃景元的手,弯起眉眼道:“这是‘早有预谋’?”
景元替郁闻拉开座椅:“我已经预谋许久了,明天晚上会有灯会,今天我想先和亲爱的夫人一起吃顿饭。”
“原来灯会要开始了啊”郁闻露出了些许向往的神色。
两人相对而坐,左手边便是敞开的格扇窗,夜色铺盖天际,街市灯火辉煌犹如繁星点点,星槎海中枢的夜间美景在这里一览无余。
景元将郁闻面前的酒倒到了自己杯中,然后给他换上了微甜的花茶:“你现在还在调理身体,不适合喝酒,所以我给你另外准备了花茶。”
郁闻端着自己的茶杯和景元的酒杯轻轻碰了碰:“那我先敬将军大人一杯。”
今夜的景元喝的酒格外的多,郁闻见景元面上已经泛红于是便摁下了景元想要再倒酒的手:“好了好了,今晚已经喝得够多了,我们回家吧。”
然而景元却呆呆地坐在座椅上,任由郁闻牵着他的手,郁闻弯下腰去想看看景元的情况,却被他一把拽入了怀中。
郁闻慌乱地搂住景元的脖子,却被他身上的酒味扑了个满面,景元蹭了蹭郁闻的脸颊,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开口道:“想和夫人再多待一会儿”
被紧紧抱住的郁闻后知后觉景元这是喝醉了,他伸手摸了摸景元那头蓬松的头发,轻声哄着:“回家我们可以待更长的时间,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景元没有反应,过了许久他才猛然抱着郁闻站起了身:“嗯,回家”
郁闻奖励似的伸手抚了抚景元的脸,对方便亲昵地蹭了蹭郁闻的手心,郁闻感受着手中的柔软与温热,愈发觉得景元和家里那只白毛狮子像极了。
晚上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但被景元抱在怀中的郁闻却只觉得热,他试图从景元怀里下来,却被景元搂得更紧了,没办法,郁闻只好乖乖呆在了景元怀里。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在回房间时却遇见了才吃完夜宵的彦卿,看着被景元抱在怀里的郁闻,彦卿有些焦急地询问:“这是怎么了,郁闻先生你受伤了?要不要我去喊医师过来?”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咳咳,没有,是景元喝醉了,所以可能有些”
彦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将军大人喝醉了?!他这是喝了几杯?!”
“唔酒是白江松,确实是烈了些,应该是喝了三”
郁闻话还没说完景元便突然大步朝房间的方向走去,身形踉踉跄跄不说,嘴里还嘟囔着想回房间休息,郁闻没有办法,只好匆匆向彦卿道了声晚安,免得罗浮的将军大人跌倒在门口这小小的台阶上。
而被留在原地的彦卿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自言自语:“我记得将军大人的酒量没这么差啊,平常不是喝五杯都不会醉吗?”
房间内,郁闻把景元放在了床上,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松口气他便被压在了柔软的床铺里,喝醉后的景元像只大型动物一般蹭了蹭郁闻,不仅蹭乱了自己的头发,也蹭散了郁闻的长衫。
“别闹”
郁闻的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只需轻轻抽开腰带便会全部散乱开来,景元垂眸看着自己身下的郁闻,然后缓缓扯开了自己的发带,用那截红色的发带将郁闻的双手捆扎在了一起。
鲜艳的红色与温润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摇曳的烛火也让郁闻的面颊染上了薄红,景元拽着发带让郁闻贴近自己,然后微微低头想要在郁闻的嘴角边落下一吻。
然而郁闻却用膝盖顶住景元的腹部,阻止了景元的下一步动作,他弯起眉眼,温柔道:“景元,夫君你是想要吻我吗?”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景元的反应有些迟钝,他愣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眼神始终黏在郁闻身上,就像是盯着美味佳肴的白狮子一般。
如此黏人乖巧的景元着实不多见,郁闻起了些坏心思:“那从现在开始不许乱动,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可以吗?”
景元毫不犹豫地乖乖点头,任由郁闻双手用力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郁闻反客为主坐在景元的身上,被发带束缚着的手摁在景元的胸前,然后细细捏了一把,许久,他暗暗感叹着不愧是罗浮的将军大人,身材真的很好。
见景元胸口的起伏大了些,郁闻弯起眉眼笑了笑:“感觉这个姿势也不错,可以很好的占据最佳地点,嗯也可以感受到将军大人的优势。”
景元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郁闻的腰,郁闻并不介意,他俯下身吻了吻景元的唇,笑道:“希望你明天早上起来不会头疼。”
不过显然郁闻的担心是多余的,灯会当天的将军大人不仅没有因为醉酒而头疼,反而还更加精神了,反观他自己,身上没一块好肉,腰也酸极了,实在是
于是郁闻有些狐疑地看着景元:“景元,你昨晚真的喝醉了吗,怎么感觉你的状态要比平常还要好上许多?”
景元略有些心虚地笑了笑,然后立马转移话题:“当然,郁闻你快换上我给你订做的新衣服试试,一定很适合你。”
果不其然,郁闻的注意力立马放在了那件由景元订做的新衣服上:“好,那稍微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片刻后,房门被重新打开,郁闻缓步从房里走了出来,他穿着雾粉色的广袖长衫,袖口处用银线和深粉色绣着一朵朵绽开的桃花,而下袍处则绣着一束完整的桃花枝,银线做叶,深粉色做花瓣,四散在衣摆处,他的发间仍然簪着那只朴素的银簪,却和今天这身搭得意外的和谐。
“感觉还不错,你觉得呢,景元?”郁闻走到景元身前,微微抖了抖自己的狐耳。
景元看着面前香香软软的粉色小狐狸没忍住吻了吻郁闻的脸颊:“很好看,很适合你。”
郁闻看了眼天色,有些担忧地询问:“现在出发会不会太早了,灯会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现在出发我们可以从柳堤口坐上路过桃园的观赏船,顺着水流一路东去,举行灯会的永绥山就到了。”景元朝郁闻眨了眨眼睛,笑道:“放心,今天便只管跟在我身边就好,保证让夫人有最佳体验。”
郁闻牵起景元的手,笑着回答:“那今天就交给你了,将军大人。”
等两人来到柳堤口时从永绥山返回的观赏船还没有到,景元便带着郁闻绕到了柳堤口候船室的后厅,此时花开正盛,隔着那些雕花格扇窗郁闻都可以依稀窥见几抹艳色,景元走到一旁伸手按下开关,那些闭合的格扇窗便齐齐打开,屋外满园的春色熙熙攘攘地挤入郁闻眼底,风中也传来了淡淡的甜香。
郁闻站起身向窗外看去,一片桃瓣悠悠飘来,郁闻伸出双手,那片桃瓣便在他的手心稍作停留,紧接着又匆匆忙忙赶路去了。
景元看着郁闻眼中的喜色,心中也跟着柔软了起来,之后这样美丽的景色他们还可以一起看很久很久,直到他们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客人们,船到了!”
停在柳堤口的船家呼唤了起来,景元笑着牵起郁闻:“走吧,该上船了。”
为了保证游客的体验感,每艘观赏船最多只能坐两个人,观赏船很大,船篷里摆着小茶几和软垫,茶几上时供客人使用的茶水和点心,船篷门口的纱帘被系了起来,从船篷里往外望去可以看见满河的荷叶莲花以及两岸的烂漫的桃花。
此时周围陡然暗了下来,没过多久细雨随风而至,河面上开出了花,船也随着风雨轻轻摇晃,河水中宽大的荷叶与盛开的莲花被隐没在雨幕中,水天一色,恍惚中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船内二人。
风大了些,船也陡然摇晃了一下,郁闻没坐稳,栽到了景元的怀中,景元笑着把郁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郁闻被景元的话逗笑了,他依靠在景元怀中,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如若不是地点不对,他倒是想好好睡上一觉。
郁闻看向外面被雨拍打得左右摇晃的荷叶,感叹道:“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晚上的灯会”
景元摘下一朵茶几上插在花瓶里的桃花,轻轻簪在郁闻头上:“雨下不了多久了。”
正如景元所说,等他们到达永绥山时雨已经停了下来,天色也暗了下去,郁闻搭着景元的手走到岸上抬起头,永绥山便矗立在眼前。
夜为永绥山披上纯黑的幕布,依山而建的房屋上挂着的灯笼亮着暖色的光芒,灯笼汇聚而成的光带像是弯弯折折流淌着的河流,一直从山顶流向山脚,皎洁的圆月高悬在最高处的楼顶上,远远望去便如同天上宫阙。
灯会地点就在山脚处,景元紧紧牵着郁闻,生怕人群将他和郁闻冲散,灯会对于郁闻来说并不是陌生的东西,但这里是罗浮仙舟,灯会上也多了许多郁闻没见过的新奇事物,什么会自动漂浮的云朵棉花糖、会随着时间而自动变色的猫咪布丁、看着透明但口感香甜的饮品
景元看着郁闻的眼里亮晶晶的不禁笑道:“之前没见过这些?”
郁闻点了点头:“之前都是随着部族在各个星球辗转奔波,很少接触这些新鲜玩意儿。”
“两位,要不要参加我们的猜谜游戏?要是成为冠军就可以获得此次灯会唯一一只彩绘孔明灯。”
郁闻和景元转过身便见摊位上的老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等看清一位是罗浮将军一位是将军夫人后他便更加热情了:“两位请一定要参加!”
“什么?将军大人他们要参加猜谜游戏吗?”
“老板我也要参加!”
眼见大家都围了过来,郁闻朝景元眨了眨眼:“放心好了,那只彩绘孔明灯我一定会拿下。”
见郁闻站到了台上,底下的人群也欢呼了起来,老板清了清嗓子,看向站在台上的四位选手:“那么比赛正式开始,请听第一题”
一连五场下来郁闻答对了四场,在其他选手还在苦苦思考的时候郁闻就已经准确无误的说出了答案,景元也没想到郁闻这么厉害,等周围的人开始鼓掌时他才回过了神。
摊主按照约定将那只彩绘孔明灯递给郁闻,然后又把清了清嗓子询问道:“请问冠军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的吗?”
郁闻笑了笑:“希望罗浮仙舟年年如此繁荣安康,灯会的灯火世世长明。”
人群瞬间躁动了起来,有些人开始欢呼着“将军大人”“将军夫人”之类的,眼看人越来越多,景元连忙牵着郁闻离开了,等来到相对僻静些的地方,景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来我们很受欢迎”
郁闻看着景元略有些狼狈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打趣道:“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受欢迎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景元伸手揉了揉郁闻头顶毛绒绒的耳朵:“那将军夫人受到人们喜欢也是应该的。”
夜色已浓,再过一会儿便会开始放长明灯,为了寻到一个合适的观景点,景元带着郁闻踏上了去往永绥山山顶处楼阁的台阶。
郁闻手里拿着那只彩绘长明灯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长明灯里面装着一只水滴型的橙红色晶石,景元解释道:“用寻常灯火容易引发火灾,所以从很久之前开始灯会上的长明灯就配用了漂浮型晶石,只需用手捏碎晶石便会生出明亮的光团,还能带着长明灯飞向空中。”
郁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手被景元攥在手心里,景元走一步他就走一步,通往山顶楼阁的路还很长,郁闻走到一半就已经感到吃力了,反观景元却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郁闻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景元的手臂:“景元,我有些累了”
景元早就料到会如此,但他没想到郁闻能坚持这么久,景元笑了笑,然后蹲下身:“来,我背你。”
“这样你会不会很累?”
“放心,你这点重量还没有我的武器来的重。”
郁闻趴在景元背后,手搂着景元的脖子,他一边听着景元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往年在灯会上遇见的趣事,一边欣赏着山上的景色。
永绥山的山顶处有着典雅的亭台楼阁,四周种满了桃树,地面上满是零落的桃花瓣,郁闻随着景元走到最顶端,依靠着木栏向远去看去。
“郁闻,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景元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最后又下定决心般扭头看向身边的郁闻,“一开始我并不信任你,所以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也一度故意试探,甚至不慎致你于险境,那颗能源石也是假的,我很抱歉,不论是生气还是惩罚我都接受,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
“我都明白,景元,我并不傻,多多少少也能发现些什么。”郁闻弯了弯眉眼,灯火之下他的笑容灿若桃花,“不信任也好,试探也罢,这都是你身为罗浮将军的职责所在,非要说生气那可能我的喜欢会更多一些,如果真要惩罚,我便惩罚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要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不能惹我生气,不能惹我掉眼泪。”
此时山脚处的长明灯如同星子般从地面重归天空的怀抱,飘摇的长明灯缀满夜空,在这片黑色的幕布上留下明亮的色彩,万千灯火下,景元伸手轻轻触碰郁闻的脸颊,然后在郁闻唇上落下一吻:“此生之幸,有你为妻。”
他们一同捏破晶石,手里的那只长明灯便摇摇晃晃开始腾升,最终这只长明灯汇入灯的河流,缓缓飞向更遥远的天际
[系统,我现在的攻略进度是多少?]
【恭喜宿主,攻略进度已达百分之百,已满足前往下个任务的条件,可选择立即离开。】
[立即离开是不是代表着我会立刻消失?]
【是也不是,您有两种选择,一是在我的操作下让您的灵魂立刻脱离任务场景,您在此处的身体也会立刻消失;二是可以选择短暂停留一个月,但之后想要离开此任务场景需要宿主“死亡”。】
[死亡?]
【是的,在您死亡的那一刻,我会将您的灵魂带往下一个任务地点,即使您不主动死亡,我也会制造必死的局面带您离开。】
郁闻关闭了系统,他翻了个身,默默往景元的怀里又钻了钻,毛茸茸的尾巴也搭在了景元的身上,景元微微睁开眼,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轻声询问:“不再睡一会儿了吗?”
郁闻看着景元金色的眼眸,露出浅浅的笑容:“嗯,有点睡不着了,景元,带我去吃早茶可以吗?”
景元有些不可思议的坐起身:“你现在要和我一起吃早茶吗?”
郁闻点了点头:“对,你老说家附近的早茶很好吃,我还一次都没尝过呢。”
景元笑了笑:“那好,今天就带夫人好好品尝一下罗浮的早茶。”
倒也不怪景元这么惊讶,因为虽然郁闻来罗浮已经几个月了,但却从来没有在外面吃早茶,至于原因那便是因为郁闻起不了早床,有时景元起床动静大了些郁闻还会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难得有这个机会,景元带着郁闻转到了家附近的巷子里,这条巷子里全是卖早点的,什么椰汁红豆糕、蜂巢芋角、腐皮卷、荷春茶应有尽有。
做早点的摊主们看见景元来了便热情的朝他打着招呼,在看清他的身后还跟着郁闻时面上的笑便更加热切了:“将军大人,这位就是将军夫人吧,我在灯会直播上看见了,将军夫人真是又漂亮又聪明,难怪将军大人不愿意带将军夫人出来吃早茶,要换成我我也不愿意,这么漂亮的夫人我都舍不得让别人瞧见呢。”
其他吃早茶的食客们也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景元没不好意思,郁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牵紧了景元的手,耳根处也泛起了薄红,景元看着郁闻的模样不禁笑了笑,然后大大方方的回应道:“是啊,我的夫人是最漂亮最聪明的小狐狸。”
郁闻狐狸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扯了扯景元的衣袖:“咳咳不是说要吃早茶吗,别聊了。”
景元点到为止,没再打趣,生怕这只愿意陪他吃早茶的小狐狸逃跑了。
逛了一圈后,景元就带着郁闻在常吃的那家坐了下来,他点了满桌子,一边和郁闻闲聊一边吃早茶。
等景元吃下第三块椰汁红豆糕后他才发现郁闻一直撑着头看着自己,景元轻声咳了咳:“怎么光看着我?”
郁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看一看。”
景元夹起一块蜂巢芋角送到郁闻嘴边:“来,尝尝这个。”
郁闻一口叼走蜂巢芋角,甜甜的蜂蜜味让郁闻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微微凑近景元,然后抬起头:“可以帮我擦一擦嘴角吗?蜂蜜好像沾在上面了。”
景元依言拿出手帕捧着郁闻的脸擦了擦他的嘴角,然后还顺手捏了捏郁闻的狐耳:“好了,这下干净了。”
在闲聊中这顿早茶就被解决完了,末了临走的时候摊主还送了景元和郁闻两个粘豆包。
郁闻看了眼天色,然后询问道:“景元,你现在是不是要去神策府了?”
景元一想到堆积在书案上的文件就有些头疼,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最近事情有点多”
郁闻默默牵起景元的手,尾巴尖微微晃动,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道:“那我可不可以送你过去?”
“送我吗?”景元揉了揉郁闻的头,眸中满是笑意,“怎么感觉夫人今日格外的黏人一些?”
郁闻靠进景元的怀里,伸手环住景元的要,闷声回答:“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天天黏着你,不想和你分开”
看着郁闻的模样,景元的心中也不自觉跟着柔软了起来,他牵紧郁闻的手,温声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如果想在我身边呆着也可以,就是你可能会无聊。”
“没关系。”郁闻弯起眉眼,尾巴摇得更快了一些,“我可以帮你磨墨,可以给你倒茶,等你想休息的时候我还可以和你说说话。”
于是两人便一同来到了神策府,等到门口时彦卿正在和驭空说着什么,见郁闻和景元走了过来,彦卿先迎了上去:“郁闻先生,将军大人,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
“嗯因为郁闻他”景元的腰被轻轻撞了撞,他清了清嗓子,改口道,“就是带他过来陪陪我,唉,每天公务那么多,我急需郁闻毛绒绒的尾巴来治愈我。”
驭空走了过来,笑道:“文件放在桌上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接着还有些摸不清头脑的彦卿便被驭空一起带走了。
神策府里很安静,只有走动的声音和书卷翻动的声音,在景元踏进来后,一位穿着红青色衣服的女子抱着文件迎了上来:“将军大人,您可算来了,文件已经全送来了,我帮您整理好了。”
“辛苦你了,青镞。”
“您客气了。”
这时青镞才看见了景元身边的郁闻,她眼睛亮了亮:“您就是郁闻吧,我去给您倒茶。”
郁闻连忙摇头:“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便好,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青镞见郁闻态度坚决,于是便没再坚持,她临走前朝郁闻道:“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说。”
望着青镞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郁闻跟随着景元来到了书桌前,他无奈的笑了笑:“青镞小姐好热情。”
景元牵着郁闻坐在自己身边,笑道:“那是因为夫人你现在可是罗浮年度最受欢迎的人物第三名。”
郁闻的耳朵微微抖了抖,疑惑地询问:“这是从哪里来的排行?”
“这个嘛夫人看看手机自会知道。”景元眯起眼睛笑了笑,像极了一只萨摩耶。
于是等景元埋头批改文件时郁闻就打开手机翻看了起来,就在推荐头条上,郁闻看见了罗浮年度排行榜,而他的照片则挂在靠前的位置。
郁闻浅浅翻了一下评论区,发现网友们的留言全是“狐狸美人”“将军夫人好聪明”“好漂亮”之类的话,他的手指向上划动,果不其然,年度最受欢迎的人物还是景元。
桌案上堆积的文件已经被处理了一大半,在景元忍不住扶额时,郁闻从旁边递来了一杯热茶:“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工作很久了。”
然而景元却摇了摇头:“今天必须得处理完。”
郁闻叹了口气,他轻轻按住书页,轻声道:“水还是得喝一口的,你已经连续工作很久了。”
景元抬头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工作很久了,他接过那杯热茶喝了一小口,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无奈道:“一忙起来就忘记时间了。”
“没事,我会提醒你注意休息。”
郁闻收起放在桌上的空茶杯,端到了茶水间里,而在茶水间洗杯子的青镞则小声地朝郁闻告状:“您有所不知,将军大人一但忙起来就忘了休息,每次劝他休息一会儿他都是嘴上答应,连茶水也不记得喝,您一定要好好监督将军大人。”
郁闻看向坐在书案前垂眸写着什么的景元,面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嗯,我会的。”
这次的事务繁多,等到全部处理完时便已是深夜,如果再回家估计会更晚,于是景元便提议留在神策府的休息室休息一晚。
虽然说是休息室但其实规模比景元的房间还要大,甚至很干净,床铺也很柔软,郁闻洗漱完后就乖乖睡到了床的内侧,把外面的位置留给了景元。
景元本来准备穿着睡衣躺下,接过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有些担心地询问:“今天忘记让你喝药粥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郁闻却一言不发,眉头紧紧皱着,头上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景元立马紧张了起来,他凑近郁闻,伸手摸了摸郁闻的额头:“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现在带你去”
景元话还没说完郁闻便轻轻地笑了一声,等他再看向郁闻时,郁闻正弯着眉眼摇着尾巴望着他:“我没事,椒丘很厉害,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你啊你,现在已经会和我开玩笑了。”景元抓住郁闻的手将他按在自己身下,“作为欺骗丈夫的代价,我要小小的惩罚你一下。”
景元取下郁闻头上的发簪,从散乱的头发中牵起一束月白色长发在发尾的地方吻了吻,他的手划过郁闻的眉心,又点了点郁闻的鼻尖,最后又停留在郁闻的唇珠上。
郁闻面上露出笑意,然后将景元的手指纳入自己柔软的口腔中轻轻地咬了咬,景元眼神微动,接着缓缓俯下身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呼唤声:
“将军大人,将军大人!那些人的行动开始了!”
“我知道了,后面就按照原计划行动,”
“是。”
涟漪的氛围荡然无存,郁闻有些不安地望向景元询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景元把郁闻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缓缓解释着:“你们族中的情形你已知晓,现在的新任族长里弦迫害胞弟,而且藏有祸心,眼下他怕是要开始行动了,我们与他之间不可避免有一场争斗,在此之前我便想好了对策,但说实话我也是不愿看见这对策有被运用的那一天。”
“我明白的,景元”郁闻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看着伫立在窗外的槐花树,叹道,“我只希望不会有许多人受伤,也希望你能够安然无恙,所以”
郁闻朝景元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吧,一如既往的为大家带来好消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也尽管吩咐,只要我可以帮到你。”
景元揉了揉郁闻的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待在神策府等我的好消息便好,在事情结束之前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郁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夜色浓重,景元重新披上了外衣,他唤来青镞交代了些什么,然后带着下属匆匆离去。
“郁闻先生,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从门口进来的彦卿朝郁闻眨了眨眼睛,“我会在外面守着你。”
但郁闻却摇了摇头,他从身后的书柜上翻出故事集,然后在景元待过的书案前坐下,灯光又重新被点亮,寂静的室内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彦卿知道郁闻这会儿睡不着,于是便坐在一旁,默默守在他身边
清晨,郁闻从床榻上醒了过来,就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彦卿感受到动静后便睁开了眼睛:“早上好,昨天你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所以我就把你搬到了床上。”
“麻烦你了。”郁闻披上外衣,随手用簪子挽好了自己的头发,“等我洗漱完一起吃早饭吧。”
“好,说起早饭你的药粥也已经准备好了。”彦卿走在前面,后脑勺的马尾像条小尾巴,“将军大人特地嘱咐过了要提醒你吃药粥。”
郁闻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了下来:“嗯。”
以往在神策府忙碌的人全都不在,大厅里只有书桌以及一排排书架,这时青镞拿来了早餐放在了角落里的矮桌上:“好啦好啦,可以吃早饭了。”
饭桌上三人闲聊着最近新出的小说集,但聊着聊着郁闻的重心就偏到了景元身上,青镞见郁闻垂着眸一副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顿时明白了郁闻这是在担心景元,于是她便把药粥端到郁闻面前:“喝药粥吧,将军大人这个时候估计以及击溃敌人了,估计晚上就可以回来吃饭。”
郁闻正想喝口药粥,结果胸中一阵疼痛,他手中的瓷碗摔在了地上,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彦卿连忙蹲下来查看郁闻的情况,青镞则是去叫医师,但青镞起身郁闻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没事,我休息一下便好,刚刚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青镞蹙眉道:“请不要逞强,医师就在这里,我还是把医师喊过来吧。”
郁闻拗不过青镞,只好点了点头,他搭着彦卿的肩:“带我回卧室休息一下吧。”
“好。”彦卿扶着郁闻回到了卧室,还贴心地为他捏好了被角。
但郁闻没躺下多久,他忽然坐起了身,看向了一旁的彦卿:“彦卿,可以帮我去外面买一些糖果吗?”
彦卿挠了挠头:“现在就要吃吗?”
“嗯,就现在。”
“好吧,那你先休息,我去买。”
等彦卿也走后,郁闻缓缓起身往门外走去,留守的护卫见郁闻要离开连忙拦住了他:“夫人,您不能离开。”
郁闻露出略显僵硬的笑容:“彦卿有东西忘拿了,我给他送送,他就在门口不远处等我。”
“这”两个护卫见郁闻态度坚决,于是便犹豫地回答道:“那好吧请快些回来。”
“我知道了。”
郁闻踏入了人群之中,但站在那里的并不是彦卿,而是等候多时的玉拂。
此时的景元已经将里弦等人逼入了鳞渊境附近,他站在最前面,看向满脸云淡风轻的里弦:“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明明我们已经许诺让你们在这里生活,但你们却还是要盗取罗浮仙舟的秘宝。”
“许诺让我们在这里生活?”里弦啐出一口血,然后笑了笑,“我想要的不止这些,我想要辽阔的土地,只属于我们族群自己的疆土,而不是别人施舍来的。”
景元挑眉:“所以你就和星际和平公司达成了协议,用罗浮仙舟的秘宝换取一颗星球的所有权?”
“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但你似乎高估了你们的能力。”
“当然没有。”里弦面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他打了个响指,士兵们便自动分成了两列,在队伍末尾,有一个人缓缓走到了里弦身边。
“郁闻,快和你的夫君打声招呼~”
“夫君”
穿着那套粉色纱衣的郁闻乖乖依靠在里弦身边,他的手搭在里弦的手心中,往日温柔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一片死板的呆滞。
景元呼吸乱了一瞬,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盯着里弦:“你想做什么?”
“我当然没有高估我们的能力,这颗被下了蛊毒的棋子不就是我们最大的杀手锏吗?像只木偶,只能任凭我们指挥摆布,没有任何自我意识。”里弦在景元愈发凶戾的眼神中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然后抬手唤出一座牢笼将郁闻关了起来,他朝景元露出笑容,“选择吧,是选你最爱的妻子,还是选择罗浮仙舟的秘宝。”
景元着实没想到郁闻的身体一直出现异常的原因会是蛊毒,纵使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里弦会有这一手,他攥紧手里的武器,背后渗出了冷汗。
郁闻是他最爱的人,是他要共度一生的妻子,但秘宝对于罗浮来说极其重要,是万万不可交出去的
而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没入了郁闻的眉心,郁闻的手指动了动,眸中似乎多了些清明
里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又冷下了脸:“时间不等人,就现在,把秘宝交出来。”
景元抿了抿唇:“秘宝不可能交给你,你可以换个其他条件,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景元,我看你是”
“够了,里弦。”
原本应该呆立在牢笼中的郁闻看向里弦,他拔下自己发间的银簪,白色的长发瞬间披散了下来,眉宇间满是不同于往常的凌厉之色。
里弦虽然有些惊讶郁闻恢复了理智,但仍然嗤笑着:“怎么,难不成你打算靠着这支银簪划破牢笼跑出去?”
郁闻看了景元一眼,然后又朝里弦笑了笑:“跑?我从来没说过我要逃跑。”
郁闻用银簪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扎了下去,霎那间鲜红的血液将他胸口前的衣衫染成了可怖的红色,他跌坐在牢笼里,尖锐的疼痛让他的面上失去了血色,尾巴也因为沾上血液而变得脏污。
里弦瞪大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软糯的族人会敢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还没等里弦震惊完,一把长刀就刺穿了他的腹部,而他周围的士兵也被前仆后继的云骑军所斩杀,他不甘地倒在地上,牢笼也随之消失,而他眼中最后倒映出的则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郁闻!”景元将郁闻抱在怀中,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但郁闻胸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却让他心生恐慌,在不自觉中,他的眼角处已经开始湿润,但他还是抖声道,“没事,我让医师过来”
然而郁闻却摇了摇头:“景元,我的夫君你应该很清楚我没救了”
景元握着郁闻的手,最终还是发出一声泣音:“对不起”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郁闻笑了笑,他艰难地伸出手试图替景元擦去脸颊上的泪珠,但却让自己手上的鲜血沾到了景元的脸上,他顿了顿,然后轻轻抚了抚景元的脸,“你是罗浮的将军,我所见的繁荣皆是因有你守护,我所拥有的归属感也皆由你给予,温柔体贴的是你,为罗浮尽心竭力驱逐威胁的也是你,我喜欢的便是这样的你,所以不要和我道歉。”
郁闻身上的温度迅速流失,他逐渐感受不到疼痛,头脑也开始发昏,景元的声音开始模糊,但滴落在他脸上的泪水却依旧灼人,郁闻牵动嘴角笑了笑:“可以再吻一吻我吗,夫君?”
熟悉的温热柔软贴了上来,郁闻又露出了平日里那副温柔的笑容,他仿佛只是在景元的怀中睡去,等到花圃里长出新芽,等到桃花再度盛放,等到灯会上再次亮起长明灯时他便会醒来——
作者有话说:oi,某位小天使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别担心,最终最终最终的结局绝对是甜甜的he,以及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正式入v了,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第22章 出逃
漆黑的空间里正绽开着漂亮的电子烟花,然而郁闻只是盯着攻略度百分百的系统界面沉默。
系统的声音莫名带了些欢欣之意【恭喜宿主正式完成第一个任务,不过我也没想到您居然会选择在第一个任务里逗留。】
郁闻关闭了系统面板,既然有着属于自己的目标,那他便只能毫不动摇的走下去,他撑着头,淡声道[这样挺好的不是吗,比起在浓情蜜意时陡然消失,还是顺理成章的死去更让人容易接受,或许景元会伤心,但好歹不会抱着可以找到我的想法活一辈子。]
【真是温柔的残忍。】系统评价了一句,然后在这片纯黑之地打开了一道光门【第二个任务场景已加载完成,这次的任务是扮演丹枫的妻子,您可以开始任务了。】
[所以我这次的攻略目标是丹枫?]
【不,丹枫已经没了。】
[?先说好,我不接受冥婚。]
【和您解释一下,丹枫死后蜕生为了丹恒,但丹恒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丹枫,所以您这次是以丹枫之妻的身份攻略丹恒。】系统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为了保证下一个任务的完成度,系统将模糊您已完成任务的记忆,但系统面板仍然会展示已通关的任务数量。】
[我知道了。]
郁闻站起了身,缓缓踏入光门之中
“怎么这么久都没醒,不会是死了吧?”
“上次就是半死不活地被发现了,这次悬。”
“等等,你看看,他似乎醒了。”
郁闻睁开了眼,原本还在窗外观察着他的两人立马把头扭了回去,他把视线从窗边挪开,开始消化系统传递给他的信息。
他是一只化为人形的雪精灵,在与爱人丹枫私自成亲后被龙师们发现并且囚禁在了一个偏远星球的院落里,本来他还等待着丹枫来救他,结果比丹枫先来的是丹枫死亡的消息,此后他便尝试着各种逃离院落的方法,他在这里被囚禁了许久,或是几十年,或是百年,久到他已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但逃出去找到丹枫却成为了他的执念。
郁闻向墙壁伸出手,他记得他逃不出去就是因为
然而郁闻却实打实的触摸到了墙面,他愣了愣,这里不应该有道光墙吗?他逃不出去就是因为这道光墙的存在,现在怎么
这时窗外的人又看了进来,郁闻连忙收回手,外面的人叹道:“哎呀,就别试了,都试了几百遍了,我也说了几百遍了,除非是这光墙能量不稳定了,要不然你也只有死了才能出去,安分点吧。”
郁闻皱眉:“那些龙师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那么死心塌地的留守在这里看守我,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酬金。
“得了吧,就你个雪精灵能有什么酬金,别烦我了,否则我把这窗户彻底封死,叫你连阳光也看不见。”
院落里又安静了下来,郁闻再次伸出手,果然,光墙已经阻挡不了他了,郁闻看向虚无之处,能量不稳定那估计就是系统干的了。
郁闻穿着素色的衣衫漂浮在半空中,他默默在屋子里飘了几圈,花了些时间适应了属于雪精灵的行动方式,不得不说飘的比走的好使。
【宿主,提醒一下,您的任务目标在明天上午9点时便会登上星穹列车从这里离开,请抓紧时间。】
郁闻点了点头:[等晚上夜色朦胧之时我便开始出逃,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昏黄,最后逐渐消失不见,屋内也随之变得昏暗,伸手不见五指,郁闻闭上眼,意随心动,不消片刻他便成功将自己从人形变回了小小一团的雪兔子原型。
郁闻顺利穿过光墙从窗户的缝隙里飘了出去,因为看守他的两人笃定他出不了光墙,所以一到吃饭的点就会离开,此刻的门外空无一人,但郁闻还是格外小心,毕竟要是被抓住了那他这次的任务就等于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郁闻贴着墙面远离传来嬉笑声的方向,等彻底听不见声音后才抬头看向那面白色的高墙,他扭了扭自己圆滚滚的身体,然后越飘越高,最后成功越过墙壁,落在了院子外面。
但郁闻一刻也不敢停,虽然不清楚丹恒在哪里,但他现在必须离这个院子越远越好,但可惜的是负责看守的人已经发现了他逃了出来,原本黑漆漆的院落瞬间灯火通明。
“该死,他逃出了院子!”
“他在那里,快抓住他!”
身后传来了追赶的声音,郁闻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在经过一个转角处的时候,郁闻慌不择路地从路边某个旅客的行李箱缝隙里挤了进去。
“怎么突然不见了?”
“再去前面看看。”
令人厌恶的声音逐渐消失,郁闻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的身体足够小也足够柔软,否则他还挤不进这个行李箱的缝隙。
好了,那接下来他就得
郁闻正想挤出去,结果箱子却被人提了起来,箱子里的东西不多,郁闻被晃得在箱子里滚了几圈,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带离了小巷。
郁闻透过缝隙往外看了看,他似乎被带到了一间旅馆的房间里,椅子上搭着青色的外套,耳边还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行李箱的主人此刻没有坐在旁边,似乎是在浴室里洗澡。
趁着这个机会郁闻从缝隙里挤了出来,他试图从窗户的缝隙或者门缝里钻出去,但可惜的是房间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缝隙,没办法,他只好重新化为人形,试图用手扭开门把手。
就在这时原本亮起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郁闻还没弄清楚情况,破风之声陡然传来,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说,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郁闻闻见了潮湿的气息以及一股浓浓的栀子花香味,很显然用武器抵住他咽喉的便是行李箱的主人。
郁闻正想要开口解释,结果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者这种生物?”
“开一下门,看看画像”
那些人追过来了!
这间房门也被敲响,门外的人力气使得很大,门都震了三震,郁闻立马压低声音祈求着:“抱歉,很抱歉闯了进来,但我也是没办法,请不要告诉外面的人我在这里。”
“凭什么?”对面那人转动武器,郁闻的下巴也微微被抬高了些。
“我可以把我身上的东西都交给你,钱也好,珠宝也好”郁闻主动朝对方靠近了一步,尖硬的铁刃微微嵌进了他的皮肤,“只要只要我不被抓回去,不必再在那间小屋里数着无数个日夜交替”
许久,那人收回了武器:“去床上呆着。”
郁闻听话的把自己藏在了被窝里。
门被打开了,追来的守卫伸长了脖子往屋子里看,结果被房间的主人挡住了视线,挡在门口的房主皱了皱眉,装作一副不悦的模样:“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吓到我的夫人了。”
另一个守卫看了眼床上鼓起的被窝,似乎是明了了什么,然后笑了几声:“抱歉,是我们打扰了。”
两个前来找人的追兵马不停蹄的去往了下一间,模模糊糊中还能听见互相指责的声音。
“砰——”门被重新关上了,那人打开灯,房间里重新亮了起来,郁闻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后却不由得眼前一亮,对面的男人有着如玉石般温润的绿眸,在眼角处还有一抹红色,他身形高大,面色冷峻,正是系统给他看过的攻略目标——丹恒!
此刻,郁闻的任务正式开始。
郁闻呆愣了几秒,然后扑到了丹恒的怀中,他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抬头看着丹恒,白皙的手搭在丹恒的胸口处,撒娇的动作格外熟练,周围甚至飘出了一些细小的、悦动着的雪花:“丹枫,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还会回来找我”
然而丹恒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将郁闻推开,他看了眼面前的人,他记得,他还依稀记得面前这人是他上一世的妻子,丹枫的妻子——郁闻。
丹恒叹了口气,仍然是那副冷硬的表情:“抱歉,我不是丹枫,我是丹恒,丹枫确确实实已经死了,现在留在这世间的只有丹恒。”
郁闻愣在了原地,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丹恒的面颊,看着那双玉石般的绿眸,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温柔的粉眸里带着一丝希冀,但没过多久他的面色便变得惨白了起来,眉间那点朱砂也被衬得格外艳丽,郁闻的眼角沁出泪水,苦涩地笑着:“你不是他你不是”
丹恒心中也有些钝钝的发痛,他没再去看郁闻,开口道:“此行我便是循着记忆来解救你的,算是为了了却丹枫的心愿,因为不清楚具体的位置,所以兜兜转转了许久,等一下我带你离开这里,之后请自便。”
丹恒带着郁闻离开了,一路上郁闻都偷偷打量着丹恒,等到了边界处时丹恒停了下来,这里停靠着接应他的星穹列车,也有去往其他星球的飞船。
丹恒踏上列车的台阶,扭头看向郁闻:“列车在宇宙各处行驶,今日一别应该不会再相见了,你保重。”
“等一下!”郁闻拉住了丹恒的手,风将郁闻的素衣和月白色的头纱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他这削瘦的身形也会一同隐没于风中,他看着丹恒,望着映照在丹恒眼底的自己,“请带我一起上列车吧,我想跟随着列车去看看这世间不同的景色,想去寻找我的归属之地!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不想再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今日继续更新,感谢小天使对我的支持动力十足ing
第23章 同房
虽然郁闻并不是扭捏且容易害羞的人,但此时列车上的成员都好奇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一些调侃的意思在里面,郁闻有些不太适应,所以默默飘到了丹恒的身后,手有些紧张地抓着丹恒衣服上的飘带。
身为大家长的姬子首先朝郁闻伸出手,面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好,我是姬子,旁边这几位分别是瓦 尔 特、穹、三月七以及列车长帕姆,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以及上列车的理由。”
郁闻飘到姬子面前,轻轻握着她的手,回答道:“你们好,我叫郁闻,是丹恒丹恒先生的前世,丹枫的妻子”
“妻子?!”
郁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姬子和瓦 尔 特立马瞪大了眼睛,一旁正在喝巧克力牛奶的穹发出惊呼结果差点被呛到,缓过来后便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郁闻那边,三月七长大了嘴巴,用相机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而列车长帕姆则惊得竖起了耳朵,眼神在郁闻和丹恒之间不断游移。
“咳咳,抱歉,你继续。”瓦 尔 特扶了扶鼻梁上歪掉的眼镜。
“但我此次请求上列车并不是为了丹恒先生,而是为了找寻我的归属之地。”郁闻收回手,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本体是一只雪精灵,一只毫不起眼的精灵,没有属于自己的部族与故土,在被囚禁的这几百年,我失去了唯一的爱人,失去了那个短暂的家所以,所以我想在宇宙中寻找一颗可以作为居住之地的星球。”
见列车的大家长们和列车长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郁闻又道:“而且我会努力帮忙,我的厨艺被夸赞过很好,我可以担任列车的厨师,列车上的卫生也可以交给我!请留下我吧!”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丹恒此时也出声道:“嗯,厨艺确实非常不错。”
姬子和帕姆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朝郁闻伸出手:“那就欢迎你搭乘我们的列车,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归属之地。”
“非常感谢!”
帕姆走到郁闻身边:“不过列车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郁闻乘客可能要和其他人挤一下帕。”
郁闻首先看向那位活泼的少年——穹,但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个我的房间可能不太适合你睡觉。”
三月七偷偷告诉郁闻:“因为穹的房间里塞满了他的宝贝垃圾桶。”
于是郁闻又把目光看向了瓦 尔 特。
瓦 尔 特无奈地笑了笑:“抱歉,我的房间很小,睡不下两个人。”
“郁闻乘客和丹恒乘客睡一间房不就好了。”帕姆对自己的意见非常满意,“丹恒乘客的房间在智库,不算小,而且既干净又整洁。”
三月七偷偷瞟了眼郁闻:“啊,但是”
“没关系。”郁闻看向身后的丹恒,询问道,“请问我可以暂时睡在你的房间吗?”
丹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手却不自觉紧了紧,他的目光落在郁闻的脸上,记忆中模糊的身影与面容已经彻底清晰了起来。
姬子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了郁闻:“接下来就让丹恒带你在列车上转转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他说。”
郁闻乖乖地点了点头:“谢谢姬子小姐。”
丹恒带着郁闻去了下一节车厢,在打开门之前,他提醒道:“对了,姬子的咖啡味道比较嗯独特,要是喝不惯你可以”
可惜的是郁闻已经捧着杯子喝了一口,一股苦涩直冲郁闻脑门,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深处的召唤。
“咳咳”郁闻咳了咳,嘴角全是咖啡渍。
丹恒连忙接过郁闻手中的咖啡杯,然后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郁闻:“擦一擦。”
这条手帕很素净,只在边缘处绣了一朵紫丁香,郁闻愣了愣,然后接过那条手帕擦了擦嘴角,轻声道:“谢谢。”
列车上几乎什么都有,甚至有一些令郁闻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娃娃机,比如垃圾桶雕塑,再比如一台自动贩售机。
见郁闻一直看着那台自动贩售机,丹恒直接打开玻璃门拿出一瓶桃子汁递给了郁闻:“其实就是冰箱,喝瓶桃子汁压一压咖啡的味道吧。”
郁闻捧着那瓶桃子汁露出笑意:“看来你似乎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丹恒又拿出一瓶牛奶喝了一口:“是的,那是属于丹枫的一些记忆,不过并不多。”
郁闻正想说些什么,从后面跟上来的穹就先开了口:“郁闻,差点忘了,这个是姬子让我给你的手机。”
郁闻朝穹笑了笑:“谢谢,我记得你是叫穹对吧?”
穹叉腰:“没错,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哦,我可以”
“穹,你是不是又把我的那份冰淇淋吃掉了?!”紧跟其后的三月七拉住了穹的帽子。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我吃掉的!”穹慌慌张张跑开了,三月七也喊着什么重新追了上去。
郁闻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的身影不由得露出笑意,他飘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河,点缀在宇宙中的星球十分渺小,但也十分耀眼,他伸出手触碰玻璃,仿佛隔着玻璃就可以触碰到那颗发着光的星球:“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里,我很高兴你现在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丹恒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嗯,不可否认,我很喜欢这里。”
参观完列车后时间也不早了,丹恒带着郁闻回了自己房间,虽然答应了让郁闻睡在他的房间,但是这间房里连一张躺椅都没有,只有堆积如山的书籍,要腾出地方容纳另一个人似乎也不太简单。
丹恒伸手拉开衣柜摸索着什么:“你睡床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郁闻见丹恒从衣柜里抱出了被套,于是飘上前接了过来放在了床上,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有些犹豫地询问:“要不然要不然我们都睡床吧,你一半,我一半,要是不放心的话中间可以用枕头隔开。”
“唉”丹恒叹了口气,他抬眼看向郁闻,微微皱了皱眉,“你你是不是还是将我看作了丹枫?”
郁闻却轻轻摇了摇头,头顶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的纱衣镀上了一层月白的光,他垂眸,回答道:“我的丈夫从不喝牛奶,帕子上喜欢绣漂亮的花,他比你更加傲气,也比你多了些忧虑之色,这一世的你与他已经有了许多差别,对于我来说你不是他”
“你能这么想就好。”丹恒的神色稍稍缓和,他坐在一边,任由郁闻收拾着床铺:“你刚刚说想找一个归属之地,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地方?”
郁闻不暇思索地回答:“四季如春,永远生机勃勃的地方。”
“你不是雪精灵吗?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地方?”
“因为这是我与丹枫的约定。”
郁闻先用枕头将床隔成了两半,里面的一半铺上了柔软的床垫,外面则还是光滑凉爽的玻璃板,他跪坐在床铺上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着:“请问有没有多余的睡衣?”
“衣柜左边的衣服你随便用,都是新的。”丹恒拉开衣柜左边的门朝郁闻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先去沐浴,浴室里什么都有。”
“谢谢。”
新的是新的没错,但是对于郁闻来说还是太难为情了些,而丹恒见郁闻许久都没出来,于是便询问道:“怎么了,是沐浴露没有了吗?”
“不是”郁闻从门后飘了出来,他飘到床上坐了下来,低声回答,“只是你的衣服有些不合身”
丹恒看见郁闻的模样也不由得一愣,此刻的他穿着属于丹恒的衬衫,宽大的衬衫原本应该用来包裹结实的肌肉,现在却成为了郁闻的睡裙,宽松的下摆处刚刚好遮住大腿根,过长的袖口被卷了好几道,松松垮垮的领口将他白皙的胸口曝露在外,微微动作间还能看见圆润的肩头。
丹恒压下心底的异样,默默移开目光:“等一下我就从网上给你订购几件衣服,今天先委屈你一下。”
“麻烦你了。”郁闻轻轻拍了拍床铺的另一边,柔声道,“快来睡吧,已经很晚了。”
身边有一股清冽的香气,耳边传来匀浅的呼吸,丹恒很是不习惯,但睡意却意外的比以往更加来势汹汹,可惜的是梦境里也没个安稳,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硝烟以及以及不死不休的低语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郁闻被发出异动的丹恒给吵醒了,他看了眼蹙着眉的丹恒,慢慢将手放在丹恒的眉心处轻轻揉了揉,接着又抚过他的脸颊,低声呢喃着:“睡吧,安心睡吧,噩梦会远离你,你的明天依旧会充满阳光。”
第24章 紧贴
时间尚早,但郁闻已经醒了过来,他放轻动作慢慢飘过丹恒,顺利来到床的外侧,却差点被翻身的丹恒吓到,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丹恒仍然在睡梦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郁闻脱下身上那件属于丹恒的衬衫,将昨晚临睡前已经烘干好的衣服拿了起来,他先穿上了柔软的里衣,还没系上的腰带让他身前那片雪白曝露在外,因为头发太长不好行动的缘故,他将那条浅粉色的发带叼在嘴中,抬起胳膊先整理着头发。
这时床上突然传来了声音,郁闻下意识扭过头,粉色的眸和丹恒略显惊慌失措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郁闻也吃了一惊,立马拉拢自己的衣服,虽然因为是雪精灵的缘故体温略低,但此刻他的面上还是起了一层薄红:“抱歉,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醒了。”
丹恒不敢看他,只好装作欣赏墙面的模样开口询问:“你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我想为大家做早饭,昨天参观时我看厨房还有很多食材。”郁闻迅速系好腰带,然后披上自己最外层的那层纱衣,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看向丹恒,“正好你醒了,我想问一下大家有什么喜欢吃的食物吗?我会尽力去做的。”
丹恒思索了一下:“他们的话”
在记下丹恒的话后郁闻就独自一人来到了厨房,小麦粉、面包糠、番茄、鸡蛋、洋葱嗯,就是这些了。
列车上的灯亮了起来,洗漱好的大家来到了用餐的餐厅里,帕姆的视线扫过众人,姬子、瓦 尔 特、三月七、丹恒、穹以及以及?
帕姆仰头看着丹恒:“丹恒乘客,郁闻乘客呢帕?”
在丹恒开口回答之前郁闻便推着餐车出现了,他笑道:“我去给大家做早饭了。”
三月七和穹听见郁闻做了早饭立马围了上去,帕姆也紧随其后,餐车里摆放着的早点还冒着热气,四散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
“我来帮忙把早餐摆好!”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三月七。
“我也来!”这是两眼放光的穹。
姬子无奈道:“郁闻,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
“没事。”郁闻看着已经伸出筷子蠢蠢欲动的穹笑了笑,“我喜欢做这些。”
瓦 尔 特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居然都是我们爱吃的真是辛苦你了。”
郁闻摇了摇头,然后笑着拍了拍手掌:“大家开饭吧!希望我的厨艺可以让大家满意。”
“好耶!”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穹将面前的小面包塞到了嘴里,他一边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边夸赞着:“好好吃,郁闻好厉害!”
三月七也跟着点了点头:“呜呜呜,这个番茄蛋汤实在是太好喝了!”
就连姬子也没忍住感叹:“真不愧是丹恒亲自认证。”
而丹恒本人则是坐在郁闻身边安安静静地咬了一口肉卷,品尝完后认真地评价道:“肉卷做得很好,肉很嫩,面皮很劲道。”
见大家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郁闻松了口气,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眸里满是笑意:“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手艺,这些都是当时和我的夫君在一起的时候学的,他也总是这样夸赞我的手艺。”
三月七感叹:“那郁闻的丈夫也太幸福了。”
丹恒顿了顿,微他微看了郁闻一眼,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开口道:“确实,丹枫应该很幸福。”
吃完早饭后帕姆主动收拾起了桌子,而穹则是跟在郁闻身后,一副眼巴巴的模样,郁闻有些无奈,他转过身,轻声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穹看了看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里,于是便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其实我是想请郁闻帮我缝一下我的娃娃”
“娃娃?”
“嗯,我从一个常年飘雪的星球带回来的纪念品。”
穹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结果却被郁闻温柔地摸了摸脑袋,郁闻同样压低了声音,还朝穹眨了眨眼睛:“当然可以。”
“太好了!”穹牵住了郁闻的手带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它就在我的房间!”
等走进去之后郁闻才真正理解了当时三月七说的宝贝垃圾桶是什么,健硕的手臂,肌肉满满的双腿,以及以及垃圾桶的身材。
郁闻不由得发出感叹:“真是独特的爱好,看起来也挺不错。”
“当然!我和他们有着不可割舍的友情!”穹从自己的床上翻出一只破了一个大口的垃圾桶玩偶,将它双手捧到郁闻面前,“请帮我治好它!”
郁闻接过玩偶,仔细看了看“伤口”处,然后面上露出了笑容:“放心,我会治好它。”
细小的银针被郁闻纤长的手指紧捏着,随着郁闻的针落在玩偶上,那道伤口也越来越小,穹不自觉离郁闻近了些,他歪着头紧张地看着郁闻的动作,差点和郁闻的脑袋撞在一起。
“在忙什么?”
丹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穹抠了抠自己的脸颊:“我把自己的玩偶弄坏了,所以让郁闻帮我补补”
郁闻在最后面打了个结,将针脚藏在了里面,他把玩偶递给穹:“看看可以吗?”
穹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玩偶,忍不住星星眼:“郁闻好厉害!”
“我会的还很多。”郁闻总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还是一副没有长大的模样,他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穹的头,“之后有需要可以再找我。”
这时丹恒开口道:“昨天有件事忘记问了,可以先回房间一趟吗?”
郁闻抬起头,准备起身时目光却落在了柜子里的一张枫叶标签上,穹见郁闻的眼神久久没有挪开,于是便询问:“郁闻喜欢这个书签吗?”
“这个书签很漂亮。”
“这样吗”穹将那张书签拿出来塞到了郁闻手中,“那就送给你吧,反正在我这里也是落灰。”
郁闻露出笑容:“谢谢。”
郁闻拿着那张枫叶书签飘到丹恒身边:“丹恒先生,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丹恒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场景,他偏过头咳嗽了几声:“昨天答应给你买的衣服,但是我忘记问你的尺码了。”
郁闻似乎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他神色有些暗淡:“我也记不清了,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郁闻重新露出笑容,“那就趁这个机会重新量一遍好了,丹恒先生可以帮帮我吗?”
丹恒点了点头:“可以。”
丹恒贴近郁闻的背后,他拉开软尺,手臂虚抱着郁闻,这个距离离郁闻极近,只需要再稍稍往前一点点便可以和郁闻紧密相贴,丹恒抿唇缓缓收紧软尺,对方那宽大衣袍下的细腰便显露了出来。
“怎么样?”
丹恒收起软尺:“穿中码就可以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郁闻稍稍凑近丹恒,身为雪精灵天生就带有的草木淡香将丹恒包裹了起来,他紧贴着丹恒坐了下来,微微偏着头,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发丝也纠缠在一起,纤长的手指在丹恒的手机上滑动,语气听起来似乎比平常还要温柔,这让丹恒不禁有些晃神
“丹恒先生丹恒先生?”
“怎么了?”丹恒在郁闻的呼唤声中回过了神,他看了眼手机,“可以再多买点。”
“这样就足够了,麻烦丹恒先生了。”郁闻笑了笑,“之后丹恒先生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助你。”
丹恒思索了一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对比起书柜里的其他书显得有些破旧,封面甚至还缺了一角,丹恒把书摊开在桌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新买了本书,就是里面的语言没收录在翻译器里,之前我有怀疑过是不是某些精灵所写下的文字,今天正好有机会所以想让你帮忙看看。”
郁闻仔细看了看书的内容,因为之前那份契约的缘故,郁闻很轻松就理解了书上的内容,他伸出手指放在最上面的那行字:“这本书的名字叫《最后的旅行》,是一位四处旅行的旅者写下的,这位旅者在简介里说他是隐世的维特安精灵,所以语言不为大众所知晓。”
丹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想要问问最后一句话写的什么,然而正准备讲解的郁闻也把手移了下来,两人的手指就这样轻轻触碰到了一起。
丹恒下意识偏头看向郁闻,因为飘在半空中的缘故,郁闻微微弯着腰,那头长发如瀑般在身前垂落,松散的领口处曝露出一片柔软的雪白,视线再往深处追随还可以看见一些其他颜色。
而丹恒迅速挪开视线,却发现那双像是春日樱花一般漂亮的粉眸正静静注视着他,瞳孔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正如初见那日。
第25章 新睡衣
那本书最终被郁闻翻译了一大半,他把穹送给他的枫叶书签夹在里面,方便丹恒下次阅读的时候可以找到位置。
这几天大家都比较清闲,三月七和穹是最耐不住性子的人,于是在穹的撺掇下,三月七拿出自己的零花钱和穹合资买了一台游戏机。
“杨叔,可不可以陪我们玩游戏?”
“抱歉,我对游戏不太感兴趣。”
“姬子姐姐,玩游戏吗?最新款的!”
“啊,先帮我解决一下桌子上的咖啡吧。”
“那个我去看看游戏下载好了没。”
问了一大转都没找到游戏伙伴的三月七和穹来到了丹恒的房间,他们正准备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郁闻看着门口的两人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三月七举手:“其实是想问问丹恒老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游戏。”
而丹恒正坐在桌子面前认真阅读那本被郁闻翻译过的书,他头也没抬地回答:“不了,我现在在看书。”
唯一的人选也没有了,三月七和穹便挤在一起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郁闻,他们齐声道:“郁闻,你一定不会拒绝我们吧。”
郁闻看着面前这两小只没忍住露出了笑意:“当然不会,不过先说好,我没怎么玩过这些游戏。”
“好耶!”三月七和穹击了个掌。
由于穹的房间太小,所以游戏机就放在了三月七的房间,郁闻看见满屋的毛绒玩偶时询问:“三月七很喜欢这些毛绒玩偶吗?”
“当然,可爱的东西本少女都喜欢!”三月七插好插头,往旁边挪了挪给郁闻腾出了一个位置,“快来。”
为了更好地沉浸式玩游戏,穹把房间的灯给关上了,三人就这样挤在一起紧张地操纵着屏幕里的小队往终点的方向走去。
“接下本姑娘一招吧!”
“银河球棒侠永不认输!”
在三月七和穹的带领下他们顺利来到了第二关,穹伸了个腰,然后看向三月七:“你的房间里有没有水,我想喝点什么。”
“没有,我也有点渴了,想喝杨梅汁”三月七翻了翻手机,“让尊敬的丹恒老师帮我们送一点吧。”
贴心的丹恒老师很快就敲响了三月七的房门,三月七喊道:“门没关,丹恒老师请进!”
郁闻飘到丹恒身前拿走了那两瓶冰镇过的杨梅汁送到了三月七和穹的手中,而丹恒则把最后一瓶桃汁递给了郁闻。
郁闻接过桃子汁,轻轻抿了一口:“翻译完的部分看完了吗?”
丹恒摇了摇头,挑眉道:“还没看完就收到了‘快要渴死在房间了’这样的信息。”
“咳咳。”三月七有些心虚地呛了一下,然后摇了摇手里的游戏手柄,“既然来了那不如就和我们一起玩一玩游戏吧!”
三月七还用胳膊肘捅了捅穹的腰,穹立马点头。
郁闻也轻轻拽住丹恒的衣袖带着他往游戏机那边走,然后又把自己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让丹恒坐在自己的身边:“玩一盘吧。”
丹恒被三人包围,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那就玩一盘。”
越到后面关卡难度就越高,配合并不算默契的四人小队历尽千辛万险才到达了最后一关,在最终boss被打败的时候,屏幕里放出了五颜六色的漂亮烟花,三月七和穹欢呼了起来,用手里的石榴汁碰了个杯。
郁闻也放松了下来,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绷的后背软了下去,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丹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恭喜我们四人小队成功通关,幸好有你的加入,丹恒先生。”
丹恒顿了顿,然后道:“其实不用这么称呼我,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这样吗”屏幕里的灯光映照在郁闻身上,让他的素衫和白净的脸颊染上了梦幻的色彩,郁闻举起桃子汁抿了一小口,原本淡色的嘴唇变得水润了起来,他弯起眉眼,粉色的眸里荡漾着温柔的笑意:“丹恒很不错的名字,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丹恒。”
游戏通关时播放的音乐还在继续,丹恒忽略心中的异样,迫使自己的目光移到旁边:“嗯,我会的”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郁闻离开了座位,三月七仰头看着郁闻询问着:“不再多玩一会儿吗?”
坐在一旁的丹恒也站了起来,他替郁闻回答道:“郁闻要准备晚餐去了。”
穹和三月七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来到了郁闻身边,他们一个拉着郁闻的手,一个扯着郁闻的手臂:“我想吃胡萝卜牛腩/我想吃炸小酥鱼!”
丹恒用手指戳了戳穹的额头:“你们还学会点菜了。”
郁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点了点头:“好,晚上就做这些。”
趁着做饭的时间,郁闻打开了系统面板,原本属于景元的界面暗了下去,属于丹恒的那个界面出现在郁闻眼前,目前攻略进度,10%。
他漫不经心的把菜盛到餐盘中,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明显能够感受到丹恒对身边人的珍惜,所以
“菜好了,快来吃饭吧!”郁闻端着菜走了出来,然后朝餐厅里的大家露出了笑容。
他也得像爱护家人一样爱护着他们,然后像水流汇入海洋一般融入进去,成为丹恒的珍视之人。
汉堡肉、胡萝卜牛腩、炸小酥鱼、纸杯蛋糕
姬子笑了笑:“感觉自从郁闻来了之后我们都比之前要胖了。”
三月七在身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本美少女可是一点都没胖。”
穹则戳穿了三月七:“明明你昨天还和我说你的衣服已经”
话还没说完穹就被三月七用胡萝卜堵住了嘴。
郁闻这时询问姬子:“姬子小姐,最近列车会在附近的星球停靠吗?”
“最近的话不会。”姬子抬起头,“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只是想着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去买些东西。”
姬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和一旁的瓦 尔 特用眼神短暂交流了一下。
吃完晚饭后丹恒就收到了前几天买的快递,他带着纸盒回到房间,用小刀打开了纸盒:“郁闻,快来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
郁闻凑了过来,箱子里除了他自己选的睡衣外还多了几套新衣服,郁闻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
“是的,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丹恒贴心地出了房间,直到听见郁闻的声音他才重新打开了门,郁闻穿着粉色的睡袍飘了一圈,然后停在丹恒面前:“谢谢你的礼物,很合身,今天晚上我会把剩下的部分翻译完。”
郁闻带着书坐在了床的内侧,丹恒也拿着手机躺在了床的外侧,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丹恒头也没抬地道:“门没锁,进来吧。”
不出丹恒所料,来的正是三月七和穹,三月七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两人,不由得“哇哦”了一声,然后又在丹恒的眼神下噤声,默默移开目光,而穹则是眨着眼邀请:“要不要继续玩游戏?!”
丹恒双手环胸:“穹,时间已经很晚了。”
穹扒拉在床边,试图让两人心软:“真的真的不行吗?”
郁闻放下手里的书,只是要说些什么时,丹恒又轻轻把郁闻摁了回去,丹恒摇头:“忘记姬子小姐的话了吗?小心姬子小姐给你们两个做特调咖啡,快去睡觉吧,要玩明天再玩。”
两人这才想起了姬子对他们下的熬夜禁令,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然后立马离开了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的三月七瘫在床上,总觉得刚刚的一幕好有既视感
在三小时后,郁闻正式翻译完了这一整本书,他把书递给丹恒:“好了,现在你可以一口气看完了。”
丹恒跟着书签轻轻松松找到了上次看到的地方,他抚摸着书页里的那张枫叶书签,询问着:“你很喜欢这个书签?”
“嗯只能说是会让我想到一些东西。”郁闻坐在床上,把头埋在手臂间,“比如我的丈夫”
丹恒“啪”的一声合上书:“你很喜欢你的丈夫。”
“毕竟我将我最初的心动献给了他。”郁闻摊开手掌,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中,他用手指点了点,那片雪花便幻化成了一张照片,“这是我与他的合照,那时的日子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梦一样”
郁闻身上穿着的是丹恒给他买的新睡袍,丝绸质地的浅粉色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腰带仅仅只起了一个固定的作用,无论是柔软的脖颈、白皙的胸膛,还是更往下的景色全都一览无遗,暖色的灯光拉长他们的影子直至交融,看着比照片中的还要亲密。
丹恒有一瞬的心惊,他陡然关上灯,试图用黑暗缓解自己的症状。
“怎么了?”
郁闻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然后一簇白光自他手心中亮起,他抬眸看着丹恒,温柔的眸里带着关切与不解,丹恒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郁闻的手,将那束光熄灭,接着他便躺了下来,背对着郁闻道:“没什么,我只是困了,快睡吧。”
室内一片静谧,而丹恒的脑海中全是郁闻靠近他的模样
第26章 宛若一对
吃完饭后郁闻就去了储物室那里看书,储物室是新收拾出来的,里面很干净,也很宽敞,而且透过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银河的美丽景色,这里还摆放着许多书册,里面记录着来自不同乘客的故事。
“在看书吗?”
就在郁闻翻开下一页时丹恒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抬起头,朝丹恒露出了一个笑容:“嗯,这些旅客的故事很有趣,虽然只是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但那却是他们实打实经历过的冒险,惊心动魄,令人难忘,我很喜欢。”
“之后你可以看见更多这样的故事。”丹恒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郁闻手中,“比如通过手机。”
郁闻捧起手机有些不知所措:“那个一定花了不少信用点吧,我”
丹恒无奈的笑了笑:“这是大家一起买给你的,感谢你每天为大家准备可口的饭菜,手机里面存了有大家的手机号和社交帐号,快递地址也设置好了,对了,里面有几个游戏是穹和三月七下的。”
郁闻打开手机,眼睛里亮晶晶的,他翻开通讯录:“宇宙级美少女这是三月七,银河球棒侠,这是穹,嗯?还有一个冷面小青龙”
郁闻又小声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丹恒,丹恒轻轻咳了咳:“冷面小青龙是我”
“噗”郁闻漏出了一声笑音,“冷面小青龙吗?和你很配。”
丹恒试图转身掩盖自己面上的那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却没想到他耳朵上泛起的淡红早就暴露了他:“手机我送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就用手机上的软件买,不会的就来问我,你的账户里有大家给你的信用点。”
“谢谢,替我谢谢列车上的大家。”
丹恒离开后,郁闻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最后,他点开购物软件,决定发挥自己的另一个特长。
毕竟俗话说的好,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没过多久,帕姆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
“请各位乘客在观景车厢集合——”
“请各位乘客在观景车厢集合——”
郁闻到达观景车厢时大家已经到齐了,帕姆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点了点头:“好,现在本列车长宣布下一站是盛产鲜花的星球——梅吉赛尔,请各位乘客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这次我们的目标是”
穹举手抢答:“目标是参加梅吉赛尔的赏花会,好好放松一下,顺便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穹乘客不许抢答帕!”帕姆跺了跺毛绒绒的小脚,然后叉腰道,“确实和穹乘客说的一样,请大家好好享受梅吉赛尔的节日吧帕!”
“太棒了!我要买些花回来装饰我的房间,听说那里有一种花可以做到永不凋谢!”
“不知道会不会有塞满鲜花的垃圾桶”
郁闻不禁有些向往,面上也不自觉多了些笑意,一旁的丹恒询问:“很开心吗?”
郁闻点了点头,看向玻璃窗外的景色:“开心,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其他星球了。”
这时穹拉住了郁闻的衣角,他朝郁闻眨了眨眼,示意郁闻飘低一点,郁闻乖乖照做,穹立马附在郁闻耳边轻声询问:“郁闻,可不可以给我和三月七做一些小蛋糕。”
虽然郁闻很想问他们两个真的还吃得下吗,但穹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甚至晃了晃他的衣袖,郁闻无奈的笑了笑:“那好吧,不过我不会做太多哦。”
穹小小的欢呼了一声,然后向三月七报喜去了。
不过郁闻除了做给穹和三月七之外,他还多做了一些给了姬子、瓦 尔 特、帕姆以及丹恒。
姬子配着自己的咖啡吃了一块巧克力蛋糕,面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瓦 尔 特和帕姆则分食了另一块蛋糕,为三月七和穹定制的甜点已经被拿回了房间,那么剩下的
郁闻端着最后一份曲奇来到了丹恒的身边:“来些曲奇吧。”
“嗯?好的,谢谢。”
丹恒正想把手里的书放下,郁闻已经把曲奇送到了他的嘴边,丹恒顿了顿,然后将那块曲奇叼到了自己嘴里。
郁闻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面上突然多了一丝笑意,他飘近丹恒,左手抚上丹恒的面颊,右手则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他轻轻擦拭着丹恒的嘴角,指腹在偶然间擦过丹恒的唇面。
等丹恒回过神时郁闻已经收起了手帕,郁闻见丹恒愣愣地看着他,于是便解释着:“嘴角沾上饼干屑了。”
“谢谢,下次我自己来就好。”丹恒重新举起书,遮挡住了自己的脸,就是这书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
大家在吃完郁闻做的甜点后就回房为参加梅吉赛尔星球的节日做准备了,郁闻也很早就回到了房间,不过他是为了自己的快递。
房间内,郁闻用剪刀划开了封口处的胶带,结果还没等他凑近去看,那些挤在箱子里的东西就全弹了出来。
门外的丹恒听见了郁闻的惊呼声,于是连忙打开了门,结果却看见了被一堆毛线球困住的郁闻。
郁闻跌坐在地上,彩色的毛线缠绕在他的身上,因为挣扎的缘故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散乱,下摆处在不经意间卷了上去,隐隐露出了柔软的大腿根,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丹恒,就像是被人捕获的兔子。
“别乱动,我帮你解开。”
丹恒半蹲下身拉扯那些毛线,在只差最后一步时丹恒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眼郁闻,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郁闻的大腿根上捻起那条软趴趴的毛线。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最敏感的部位,郁闻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丹恒默默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低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郁闻重新飘了起来,白皙的面颊染上了薄红,他垂眸,小声道,“谢谢你帮我。”
丹恒试图用转移话题来改变他们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你怎么突然买了这么多毛线球和短纤羊毛?”
“我想卖些手工制品换取信用点,比如针织挂机,羊毛毡之类的”郁闻看了眼时间,这才想到了什么,“丹恒,今早的时候姬子小姐他们是不是拜托过我们晚上去看看三月七和穹有没有按时睡觉?因为这几天他们玩游戏玩得太晚了。”
丹恒点了点头:“等过一会儿再去看看吧。”
郁闻趁着这个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快递,顺便打扫了一下房间里的卫生,等时间差不多后郁闻就和丹恒一起悄悄出了门。
三月七房间的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但丹恒隐隐听见了嬉笑的声音,三月七向来是不锁门的,于是丹恒默默开了一条缝,果不其然,穹正和三月七挤在一起玩游戏。
“抓到你们俩了,看来你们是真的很想喝姬子做的咖啡。”
丹恒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两人背后响起,吓得他们两个惊叫出声,三月七立马躲在穹的身后:“哇哇哇,是穹非要玩的!”
穹换上哭哭脸:“三月七你明明也说想玩来着”
“不管是谁说的”丹恒抱胸站在两人面前,“你们两个都要接受姬子的咖啡惩罚。”
郁闻轻轻拍了拍丹恒的肩:“好啦,这次就当是个小小的警告,那种惩罚对他们来说还是太严重了。”
穹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抱住了郁闻的腰,郁闻不得不抬起自己的手让两人呆在自己身边,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
三月七眨着属于宇宙第一美少女的眼睛看着郁闻,她终于知道当时的那种既视感是什么了!
“没错没错,还是郁闻最好了,像妈妈一样!”三月七如此说道。
穹也非常上道地跟着点了点头:“丹恒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爸爸!”
“唉”丹恒都被两人的比喻弄得头疼,他摆了摆手,“算了,仅此一次。”
而被抓包的穹和三月七则是笑嘻嘻地对视了一眼,迅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各回各房间后列车上才算彻底安静了下来,丹恒靠在床上看书,郁闻则聚精会神地用刚拿到手的材料织围巾和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
丹恒叹了口气:“总觉得郁闻你太溺爱他们两个了。”
“唔没有吧”郁闻停下手里的活儿,掰起手指细细数了数,“也就是答应给他们做额外的小零食,陪他们一起玩游戏,给他们打扫房间的卫生”
“停停停,这还不够多吗?”丹恒无奈地摇头,“偶尔也要严厉一些。”
郁闻忍不住弯起眉眼笑了笑,打趣道:“我知道了,丹恒老师。”
房间里的灯被熄灭,只留下了床头那盏暖色的灯,郁闻的长发被编成了蓬松的麻花辫垂落在肩头,白皙纤长的手指捏着环形针将那些松散的毛线编织在一起,温暖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柔软而又温柔到不可思议。
丹恒望着就在自己身侧的郁闻,突然觉得他们这样很像是三月七和穹说的那个样子
第27章 花海漫游
“列车目的地已到达,请各位乘客”
列车播报的声音飘远,踏上梅吉赛尔的众人不由得欢呼了起来,为首的瓦 尔 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那接下来大家就自由行动吧。”
“好耶!”三月七搂住姬子的胳膊,手里拿着自己的宝贝照相机,“走吧,我们今天一定要打卡梅吉赛尔上最漂亮的景点!”
穹则在瓦 尔 特说完那句话后就蹿到了人群里,试图带点特殊的纪念品回去,而瓦 尔 特作为可靠的家长则是紧紧跟在穹的身后。
郁闻伸手扯了扯丹恒的衣袖,露出笑容:“那接下来可以陪我一起转转吗?”
因为节日的缘故,梅吉赛尔汇聚了来自各个星球的旅客,丹恒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看着宣传手册:“附近有许多卖鲜花制品的摊位,可以去看看,对面那个就很不错,我们过去吧。”
“好。”
郁闻借用自己的优势轻松飘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路边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位干练的女性,身上穿着梅吉赛尔的特色服饰,郁闻挑选着摊位上的那些漂亮花环,纠结了许久,他才询问道:“丹恒,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然而郁闻却没有听见丹恒的回答,他转过身,这才发现丹恒已经不见了身影。
郁闻他看了眼四周,周围的陌生人摩肩接踵,几乎将他围得喘不过气,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郁闻开始手脚发凉,他试图再次飘过人群去寻找丹恒,却在动身前被人撞了一下,就在他即将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
丹恒将郁闻搂在了怀里,他见郁闻无事,正准备松手,但郁闻却转过了身。
“你怎么没有跟上来?我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你不见了”郁闻的手放在丹恒身前,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粉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好像只需要再眨眨眼,泪珠便会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一向冷静的丹恒此时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郁闻的背:“刚刚人太多了,别担心,之后不会走散了。”
郁闻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退出了丹恒的怀抱:“抱歉是我的错,我应该等等你的”
“你”丹恒想问问郁闻刚刚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但思虑再三还是没问出口。
郁闻倒是不介意,他伸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回答:“因为当年就是因为我不慎与我的夫君分散在了人群中,所以被敌人抓到了时机,最后才导致我被囚禁”
怪不得
丹恒抿了抿唇,微微蹙起了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开口道:“丹枫他太过冒失了。”
“这不是他的错。”郁闻下意识反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郁闻又解释着,“都怪我非要在那天去看鱼灯不怪我的夫君”
然而丹恒只觉得心中有些沉郁,他知道他不该如此关注这些事,但
“好啦,别不开心了,过去的那些事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郁闻朝丹恒眨了眨眼,“重要的是当下。”
丹恒猛然抬起头,他看着郁闻,默默咀嚼着他的最后一句话。
重要的是当下吗
“郁闻。”
“怎么了?”
丹恒将摊位上的花环戴在了郁闻的头上:“不是想要花环吗,买一个吧。”
郁闻笑了笑,然后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好看吗?”
“嗯,很好看。”丹恒的神情柔和了下来。
郁闻重新飘回丹恒身边,四周的风将他轻薄的衣衫吹得翩飞,花环上的花也随之摇曳,郁闻轻轻拉过丹恒的手,温声道:“牵着你就不会走散了,走吧,我们去别处逛逛。”
四周的人群仍然如同潮水般将他们裹挟,但带着丹恒穿梭其中的郁闻紧紧地牵着他的手,不同于人类的温暖,只是独属于郁闻的柔软与微凉。
梅吉赛尔最有名的景点便是它一望无际的花海,如果说银河浩瀚,那梅吉赛尔的花海便是如同空中繁星般的存在,为了更好的保护花朵,也为了使游客的体验感提高,梅吉赛尔研发了量化剂,使这些花朵不会被折断,也不会枯萎,即使穿行其间也不会造成任何问题。
郁闻看了眼在花海门口卖花的摊贩,那应该就是三月七说的“永不凋谢的花”吧,回去之前给她买一束吧。
在进入花海时,工作人员将一枚玫瑰香片递给了两人:“祝两位玩得愉快。”
郁闻翻看了一下玫瑰香片的反面,上面写着:行走于花海,孕育芬芳的土壤将为你带来祝福。
郁闻眨了眨眼,看向将视线从香片上挪开的丹恒:“那我要不要下来走走?”
丹恒顿了顿,他看了眼郁闻从来没沾过地一直漂浮着的脚:“你原来会走路吗?”
“噗,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会,只不过飘起来更方便,所以我基本上不走路。”
像是为了证实这一点一般,郁闻的脚尖触碰到了地面,然而在他的一只脚刚落到地上时,他的身形就开始摇晃了起来,丹恒立马牵起了郁闻的两只手,开口道:“我牵着你,你先适应一下走路。”
郁闻的双脚总算落了地,但由于太久没走过路的原因他走得很慢也很不适应,丹恒牵着郁闻的手,走在他的前面,郁闻就顺着丹恒的力道一步一步挪动,直至最后,丹恒松开了手,郁闻小心翼翼地朝丹恒走去,一小步、两小步然后是一大步
“成功了!”郁闻伸手给了丹恒一个拥抱,但又很快松开了手,那些淡淡的香味也在短暂的停留后渐渐消散。
丹恒露出了一丝笑容:“恭喜,那接下来就去接受来自这片土地的祝福吧。”
梅吉赛尔的花海里种的全是只有这里才会有的菩萝花,紫色的、淡粉色的、浅蓝色的以及白色的,郁闻从来没见过这么广阔的花海,本来慢悠悠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他在花海中穿行,向着看不见的尽头跑去,柔顺的白色长发随着衣角一起飘扬了起来,丹恒伸出手,却只让一片衣角从他的手中溜走。
“别跑那么快。”
“没关系。”
郁闻张开了手,拥抱迎面灌来的风,但下一秒他就踩在了石块上,还没完全适应奔跑的身体开始逐渐失去重心,丹恒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抓住了郁闻的手,但可惜的是他没能拉住郁闻,反而和郁闻摔到了一起。
“抱歉,害你和我一起摔跤了。”
被丹恒压在身下的郁闻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他头顶的花环微微倾斜,丝绸般的长发在地面铺散开来,红色的朱砂缀在眉心,就像雪中落梅,早已散乱的领口将那片雪白曝露在外,本该平静的呼吸因奔跑而变得急促,而那双粉眸里也还带着未散去的鲜活与笑意。
丹恒离郁闻离得极近,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在了一起,属于雪精灵的冰冷吐息染上了他人的温度,连带着白皙的面颊与柔软的脖颈处也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绯红,郁闻微微偏过头,用手轻轻推了推丹恒的胸口:“抱歉那个”
丹恒这才回过了神,他连忙从郁闻身上翻到一边,然后坐在了郁闻身边。
沉默许久,丹恒询问着:“郁闻,你说重要的是当下,那你现在那你现在依旧会守着对丹枫的思念过一辈子吗?”
郁闻站起了身,他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天空,微微叹了口气:“也许不会吧我在那段漫长的时间里日复一日地思念着他,看着窗外昼夜交替,四季轮转,似乎除了思念他之外我再也做不了什么,我的爱在长久的囚禁中变为了执念,然而执念在确认丹枫死去的那一瞬间便逐渐开始消散”
“但是”郁闻朝丹恒笑了笑,“我也因此有了真正的目标,在列车的这段时间也更加坚定了决心,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想在宇宙中寻找一颗可以作为居住之地的星球,同时找一个可以让自己”
这时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原本戴在郁闻头顶摇摇欲坠的花环被风吹向了天际,丹恒本来想替郁闻拿回来,但郁闻却握住了丹恒的手摇了摇头,他露出明媚的笑容:“丢了就丢了吧,等一下买个新的就好了。”
莫名的,那些积压在心头的不快逐渐消散,丹恒露出一丝笑意:“等一下买一个颜色更淡一些的花环吧,那个更适合你。”
第28章 共舞
梅吉赛尔为了能够接纳大量游客特意扩大了旅店的数量,因此大家完全不必担心住宿的问题,郁闻挑了间有阳台的房间,通过种满鲜花的小阳台郁闻可以看见热闹的街道。
由于昨天玩得很晚的缘故,一向早起的郁闻直到日上三竿了也没有起床的动静,就睡在郁闻隔壁的丹恒站在郁闻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敲了敲门:“郁闻,起床了吗?三月七说想在今天给大家排张合照。”
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丹恒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再次敲门时,房门却被打开了。
郁闻似乎是才从被窝里爬起来,那头柔顺的白色长发有几根微微翘起,丝绸质地的睡袍被睡得散乱开来也没来得及整理,露出了大半的肩头以及雪白的胸膛,而他也没有穿上拖鞋,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扒拉在门边:“抱歉,我昨天睡得太晚了,可能得等我稍微整理一下。”
“没事,我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丹恒轻声咳了咳。
但郁闻却抓着丹恒的手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的椅子上:“没关系,你进来等就好了。”
郁闻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的门被关上,里面的灯也亮了起来,他一边脱下睡衣,一边询问:“我们要到哪里去拍照?”
浴室的玻璃门上倒映着郁闻的身影,松松垮垮的浴袍被褪下,露出内里的纤细,丹恒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目光,尽量用平常那样的语气回答:“是许愿池那里。”
“这样吗”郁闻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从里面探出头,“可以帮我拿一下我的外套吗?”
丹恒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了郁闻,郁闻伸出手,却露出了小半白皙的胸膛以及一晃而过的淡红色,然而他本人却对此毫无所知,只是软声道:“谢谢你,丹恒。”
丹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阳台的木椅上盯着街道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里风景是不是很好?”
郁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飘到了丹恒身后,他的手搭在丹恒的肩上,已经被梳理柔顺的白色长发有一些垂落在了丹恒的肩头,他笑了笑:“我也很喜欢这里,当时我和我的夫君经常在家里的小阳台上晒太阳。”
“我去过的一些星球阳光很好,你想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转一转。”丹恒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他顿了顿,然后立刻补充道,“三月七和穹他们应该也会喜欢。”
郁闻点头:“好,那就等你带我们一起去转转。”
时间不早了,丹恒带着郁闻来到了三月七说的集合地点,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挤在一起的两人,然后朝他们挥了挥手:“这里这里!”
三月七放下自己的相机,叉腰道:“你们好慢!再过一会儿人就要多起来了。”
郁闻朝三月七眨了眨眼:“抱歉抱歉,那等一下我给宇宙无敌美少女买一份鲜花饼吧。”
三月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哼哼,这还不错。”
许愿池前,三月七架着相机对着镜头调整大家的站位:
“姬子姐姐,你稍微往左边占站一点。”
“杨叔,头发稍微理一理。”
“丹恒老师,你稍微离郁闻近一点,你们中间留的空太多啦”
最后,三月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了给自己准备好的位置上:“好啦,三,二,一,茄子!”
白光闪过,一张合影被留了下来。
郁闻买了一份鲜花饼飘到了三月七身边,他看了眼合照,然后笑着把鲜花饼递给了她:“拍得很漂亮,之后可以给我一份吗?我想留作纪念。”
“当然!”三月七咬了一口鲜花饼,“我还拍了好多好多漂亮的照片,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都复制一份给你。”
“谢谢。”
今天是赏花会的最后一天,按照梅吉赛尔的惯例在赏花会的最后一天晚上会有一场舞会,姬子看了眼围在一起的众人,笑道:“那今晚的舞会大家可以去参加,舞会结束后我们就回到列车,这段时间大家就先自由活动吧,可以买一些适合舞会穿的衣服,也可以买一些特产,当然,特产不包括垃圾桶。”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穹听的,就是不知道穹听进去了多少。
姬子和杨叔并不怎么跳舞,但三月七她们却对舞会非常感兴趣,她走进一家店铺,对着那些漂亮的衣服开始星星眼:“这些衣服都好漂亮!我决定要买一件去舞会穿!”
郁闻飘过一排排衣服,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件带着蓝色蝴蝶结的短裙朝三月七比了比:“嗯,我觉得这件很不错,要试试吗?你应该很适合。”
三月七拿起裙子看了看,然后把自己的包包塞到了丹恒手中:“那我去试试~”
丹恒无奈地把三月七的包包挎在了身上,然后又看向郁闻:“你不挑一件吗?”
“我吗?你给我买的衣服有些我都还没穿过呢,不需要买新的了。”郁闻飘进丹恒,“而且比起我,我感觉你和穹更需要买一件新衣服。”
于是在郁闻的强烈建议下两人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穹意外地会挑选衣服,他选了一件衬衫,外面配着一件马甲,利落的长裤还让他显得更挺拔了一些。
丹恒在两套衣服面前犹豫了许久,郁闻拿起其中一套仔细看了看,然后塞到了丹恒怀里:“试试这套吧,感觉这套会很适合你。”
不出郁闻所料,这套确实很适合丹恒,青色的长衫,上面绣着龙纹,领口处还点缀着银杏叶模样的装饰。
“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不会不会,这套很适合你。”郁闻飘到丹恒身前伸手替他整理领口,整理好后郁闻把他带到了镜子面前,“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镜子里,郁闻面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挽着身边人的胳膊,两人紧贴在一起。
丹恒看着镜子里的郁闻,点了点头:“嗯,很适合。”
天色渐晚,人群逐渐向舞会现场涌动,郁闻站在角落里,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系统,丹恒的攻略进度目前是多少?]
【25%,您这次的攻略方式似乎比上次更加含蓄。】
[含蓄?比起含蓄或者用欲擒故纵这个词来形容会更加准确。]
【那祝您此次的任务顺利成功。】
系统的声音消失在脑海,郁闻重新看向夜幕下热闹的会场中心,宽阔的会场足以容纳大量的游客,列车上的大家也在其中,此时的姬子坐在一旁和瓦 尔 特品尝花茶,三月七穿着漂亮的裙子拉着穹四处乱窜,而丹恒则是靠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抱歉,换衣服花了些时间。”
郁闻走到了丹恒身前,他原本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被缀着花的发簪簪了起来,身上的素衫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绣着桃花的淡粉色长衫,腰间挂着在梅吉赛尔集市上买的香包,手腕上是由菩萝花串成的手链。
丹恒眼神微动:“你穿这件很好看。”
郁闻将自己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然后朝丹恒笑了笑:“那是因为你的眼光好,这可是你替我买的。”
舞会要开始了,三月七本想说动姬子一起跳舞,但姬子表示还是更想坐在一边聊聊天喝喝茶,没办法,三月七就把穹拉到了身边。
周围的大家都汇聚在了一起,两两成伴,丹恒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郁闻,月光之下,他的身影更显单薄,明明身处最热闹的盛会,但唯独他仍然带着一丝落寞的孤寂,跃动的篝火倒映在他眼中,却燃烧不出任何温度。
“要和我一起跳舞吗?”丹恒说完这句话后略微顿了顿,然后将视线挪开,“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
“好啊。”郁闻弯了弯眉眼,朝丹恒伸出手,“我也想和你一起跳舞。”
篝火前,带着浓重的梅吉赛尔风格的音乐响起,郁闻扣住丹恒的手,感受着腰上传来的暖意,他从容地随着音乐变换舞步,引导着不善舞蹈的丹恒跟上自己的节拍。
穿着粉色的长衫的郁闻像是山间的云雾,轻盈而又显得肆意,不熄的篝火将他们包裹在同一片暖色的光芒中,就连鼓动的心跳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郁闻在借着音乐凑近丹恒时附在他的耳边轻声提醒着:“别分心,这支舞就要结束了。”
丹恒默默收紧那只扶着郁闻腰肢的手,以此作为回答。
在音乐尾声时,郁闻提着衣摆转了个圈,粉色的长衫下摆处像是水波纹一般荡漾开来,然而用来固定头发的发簪却落在了地上,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垂落在郁闻的肩头与身前,但郁闻却只是用手将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用那双满是温柔笑意的漂亮粉眸望着丹恒:“谢谢你陪我跳完这支舞。”
篝火让郁闻染上了温暖的颜色,看着比平日里还要再温柔几分,丹恒莫名喉咙发涩,他捡起那只发簪递给郁闻:“不用谢”
第29章 擦拭
梅吉赛尔的旅途就在此告一段落,大家重新回到列车开始了新的旅程,由于玩得太累的缘故,这几天大家都睡得很早,除了郁闻。
早上众人还在熟睡之时,郁闻用纸盒打包好了自己的手工编制的小玩意,毛巾、玩偶、装饰品几乎什么样的品类都有,他抱着这堆比自己还高的打包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但最上面的那个纸盒却还是掉落了下来。
“这个我帮你拿着吧帕。”比郁闻起得还早的列车长帕姆抱起纸盒,“郁闻乘客怎么那么多要寄出去的快递?”
郁闻笑了笑:“这些是我做的一些小东西,挂在网上卖,虽然买的人不是很多,但多多少少也是收入。”
“原来如此,郁闻乘客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帕!”
在帕姆的帮助下郁闻成功将快递交到了快递员的手上,他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信用点,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弯腰询问:“列车长今天早上有想吃的东西吗?”
帕姆思考了一下,然后期待地看着郁闻:“今天早上吃牛排可以吗帕?”
郁闻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会满足列车长的一切需求。”
郁闻穿上围裙去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化冻的牛排,在牛排上切了几道小口。
“滋——”
牛排在煎锅上冒出热气,鲜嫩的颜色也逐渐变深,他熟练地把牛排翻了个面,然后用锅铲摁了摁,确认牛排煎熟后,郁闻将牛排装到了白瓷盘里。
而一旁的意面也好了,郁闻赶忙将面捞了起来,然后加入了自制的肉酱。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早饭了啊,今天的早饭也很美味的样子。”瓦 尔 特看向郁闻,“在列车上有不适应的地方吗?”
郁闻解下自己的围裙,轻轻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列车上的生活,三月七、穹、姬子小姐,瓦 尔 特先生、列车长先生还有丹恒,大家都很好很好,如果要形容的话这里被称之为‘家’也不为过。”
“这样吗”瓦 尔 特笑了笑,“对啊,用‘家’来形容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没过多久大家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餐厅,穹第一个坐在了座位上,他激动得拿起刀叉,然后吸溜了一下口水:“早餐这么丰盛是真的可以的吗?”
三月七坐在了穹的身边:“真的是,自从郁闻来了之后我们哪次的早餐不丰盛?”
穹忙着把嘴里塞满意面,只能不停地点头来回应三月七。
吃完早餐后郁闻站起了身:“大家请等一下,我有些东西想给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留在了座位上,郁闻把早就准备在角落里的礼物盒抱了出来,然后一一送到了大家的手上:“这个是姬子小姐的,这个是瓦 尔 特先生的,这个是三月七的,这个是穹的,这个是帕姆的,还有这个,是丹恒的。”
穹好奇的询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郁闻朝穹眨了眨眼:“回房间打开后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穹立马转身:“那我现在就要回房间!”
“谢谢你的礼物。”姬子端起自己的咖啡,“要不要来一杯我的特调咖啡?”
“我吃得很饱,暂时就不用了。”郁闻露出笑容,“希望大家喜欢我的礼物。”
郁闻回到房间不久就看见了三月七发了一条新的动态,照片里,她搂着一只毛绒绒的粉色兔子,而坐在他身边的穹则抱着一只小浣熊抱枕。
丹恒也看见了这条动态,他点过赞后便询问道:“我现在可以打开看一看吗?”
“当然。”
丹恒拆开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胸针,他拿起这枚胸针,透过莹白的灯光,这枚雪花胸针变得更加透亮。
郁闻看向丹恒:“喜欢吗?”
“嗯”丹恒难得起了些坏心思,他沉吟了一会儿,在郁闻略显紧张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喜欢,我倒是挺喜欢的。”
郁闻这才松了口气:“我还怕你不喜欢雪花这样的形状。”
丹恒摩挲着手里这枚雪花胸针,垂眸道:“怎么会我很喜欢雪花”
“这样吗?”郁闻飘到丹恒身边,“之后找到我的目的地后就请你看一场雪吧,作为雪精灵的我为你下一场雪还是绰绰有余的。”
丹恒露出一抹笑意:“谢谢,今晚姬子她们会举行品酒会,要是你感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尝到瓦 尔 特先生的藏品。”
郁闻点了点头:“那我一定参加,我也好久没碰过酒了。”
“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郁闻打开房门,这才发现是帕姆。
帕姆身上穿着一套小斗篷套装,头上还有一顶六角帽,他叉腰:“谢谢郁闻乘客,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帕!”
“你喜欢就好。”
“这个给你,记得收好帕。”
帕姆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郁闻,然后啪嗒啪嗒得跑开了,郁闻摊开手心,这才发现是一枚钟表模样的徽章。
丹恒走到郁闻身边:“看来列车长很喜欢你,收下吧,这是列车长最喜欢的收藏品之一。”
郁闻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徽章戴在了衣服上,然后露出笑容:“当然。”
等时间来到晚上时品酒会也要开始了,品酒会算是大人们的浪漫,三月七和穹并没有来,一是他们对酒并不感兴趣,二是瓦 尔 特和姬子禁止他们饮酒,因此到场的只有姬子、瓦 尔 特、丹恒以及郁闻。
郁闻坐在丹恒身边,瓦 尔 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酒,往大家的杯子里倒了一些:“这个酒我还没打开过,为了庆祝郁闻第一次参加品酒会,就用我的酒来作为开场吧。”
郁闻看着脖子上围着新围巾的瓦 尔 特,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谢谢瓦 尔 特先生了。”
姬子端起酒杯嗅了嗅,发间的玫瑰发卡格外显眼:“嗯,闻起来都很香。”
郁闻轻轻晃动酒杯,然后抿了一小口,混着果香的辛辣滋味涌了进来,在数秒后又变为了绵绵的浓甘,这个滋味不禁让郁闻眼前亮了亮,一向克制的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丹恒看向郁闻:“不要喝太多太急,小心喝醉了。”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瓦 尔 特又为他满上了一杯。
酒总会让人变得话多,郁闻从姬子和瓦 尔 特的口中听见了许许多多奇幻的故事,创造奇迹的人造生物、俱乐部中天才们的博弈、一个国家破茧的时刻伴随着这些故事,郁闻的思绪也逐渐飘远,这些或离奇或动人心魄的故事在早些时候他连想都想不到,然而现在他正聆听着,而且或许他也逐渐成了故事的描绘者
“郁闻”
“郁闻?”
“怎么了?”郁闻趴在桌子上,一些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他的手指戳了戳玻璃杯壁上的水珠,然后透过淡红色的酒水看着丹恒的脸。
丹恒微微叹了口气,他站起来弯下腰询问:“是不是喝醉了?”
郁闻把脸埋到手臂里:“嗯大概吧”
“还有力气吗?”
“唔”
郁闻显然已经醉得有些厉害了,丹恒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瓦 尔 特:“抱歉,我先带他回房间。”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丹恒直接将郁闻横抱在怀里,他默默掂了掂,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不自觉地看向在自己怀中郁闻,好轻,感觉都没有什么重量
虽然带是带回房间了,但首先还是得给郁闻简单清理一下,此时的郁闻坐在床边上,头靠着丹恒的肩膀,他的面上带着薄红,眼睛也半眯着,只有叫他的名字时才会略微抬起头。
“抱歉,我就稍微给你擦一擦身体。”
丹恒默默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手扯开郁闻的腰带,这套由他亲手挑选的长袍在此刻又被他亲手脱下,先是纱质的外袍,接着又是柔软的棉质里衣,虽然敞开的地方停留在了小腹的上方,但是只需要稍微触碰便会一览无余。
丹恒根本不敢看,匆匆替郁闻擦好了前面,结果却在不小心触碰到胸前某处后顿时僵硬了起来。
郁闻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下意识伏趴在了床上,只留下了后背对着丹恒,丹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这倒是方便了他给郁闻擦拭后背。
丹恒从郁闻的肩头顺着腰线擦到后腰处,郁闻的腰很细,细到仿佛只手可握,他重新打湿毛巾又拧干,然后又在郁闻的后背处擦了几遍。
“唔不不要”
郁闻突然抓住了丹恒的手腕,他侧过身,面上出了一层薄汗,一双淡粉的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就连平日里淡色的唇也被咬出了艳色,而他发间则是多了一对下垂的兔耳,看起来柔软极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请求着:“不要这样碰我的后背,我我会”
第30章 龙龙毛毡
看着郁闻头上的兔耳,丹恒突然就反应了过来,难不成
“抱歉,我”
丹恒匆忙站起身,试图做些什么补救一下,郁闻牵住丹恒的手,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没没事,你把我放到浴室里就好我我自己有办法”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将浑身无力的郁闻抱在了怀里,那股独属于郁闻身上的草木清香如今变得馥郁甜蜜,像是熟透的无花果,又像是盛放的花。
郁闻被丹恒放在了浴室里,而丹恒则仓皇离开了房间,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看着广阔无垠的星海。
“丹恒老师,你怎么站在门口?”收到瓦 尔 特的消息来送解酒汤的三月七好奇地凑近丹恒,“不去照顾郁闻吗?那我先进去”
三月七话还没说完丹恒便迅速挡在了门口:“郁闻不太舒服,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把解酒汤给我吧,我等一会儿送进去。”
“嗯?总觉得丹恒老师好可疑”三月七坏笑着朝丹恒挤了挤眼睛,“嘿嘿,丹恒老师不会是因为趁着郁闻醉酒做了坏事所以被赶出来了吧~”
丹恒剧烈咳嗽了一声,推着三月七往旁边走,然后端走她手里的解酒汤:“好了,你想得太多了,我去送给郁闻,明天见。”
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的三月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丹恒,有情况!
等丹恒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郁闻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他蜷缩在床上,身上裹着薄被,只不过这条薄被是属于丹恒的。
丹恒端着解酒汤走到床边,询问道:“还好吗?”
郁闻蛄蛹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嗯洗了个澡之后好多了,就是好困”
眼看郁闻马上要睡着了,丹恒连忙把解酒汤抵在他的唇边:“喝口解酒汤吧,要不然明天早上会头疼得厉害。”
郁闻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没消失的耳朵也跟着动了动,就着丹恒的手,郁闻乖乖喝光了所有的汤。
丹恒看了眼被郁闻裹在身上的被子,默默拿起了原本属于郁闻的薄被盖在了身上。
他以往鲜少好梦,但从郁闻来了之后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被噩梦所困扰了。
是因为郁闻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吗?
或许吧
早上郁闻起来的时候头微微有些发痛,但好在喝过了解酒汤,所以没有让人很难受,他随手挽起头发,坐在床上醒神。
“早上好。”
丹恒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郁闻仰起头,原本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意识彻底清醒,昨夜一些令人恨不得藏起来的画面也随之涌现,他下意识捏紧身下的薄被,却发现连薄被拿的也不是他自己的。
郁闻红了脸,他连忙起身,将床上被自己弄乱的薄被叠了起来:“抱歉,我不该喝那么多酒被子被子我会帮你洗一遍”
见郁闻这个反应,丹恒紧张的心情反而消失了不少,他摇了摇头:“没事,你身上又不脏,不必再洗一遍,没必要。”
郁闻轻轻点了点头,迅速洗漱好准备去做早饭。
但等郁闻到达餐厅时他却发现早餐早就被准备好了,瓦 尔 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可以吃早饭了,这个是我和丹恒一起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小笼包、虾饺、豆浆嗯,都是非常地道的美食。
郁闻跟随着众人坐在了座位上,笑道:“原来瓦 尔 特先生和丹恒也有一手好厨艺,下次我要拿出更加美味的菜品。”
穹坐在郁闻身边耸了耸鼻尖:“郁闻,你身上怎么一股丹恒的味道?”
“没没有吧”
“嗯?”穹又凑近了些,“可是明明就有”
“穹你一直都很想吃鸡块吧,我给你夹一个。”坐在穹旁边的三月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鸡块塞到了穹的嘴里,“慢点吃,还多着呢。”
穹后知后觉到了什么,然后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岔到了别的话题上。
吃完早饭后郁闻就去了自己的工作间,说是工作间,其实就是他把储物室的角落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原本堆在丹恒房间的毛线球和羊毛毡之类的全搬了过来。
他打开角落里的灯,摆放好工具,开始为新的作品努力。
先是圆滚滚的身体,而后是短小的四肢,接着是高高翘起的尾巴,最后是秀气的小角。
郁闻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材料,其实他本来是打算今天一口气做完列车组全员的,不过嘛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郁闻回到房间时丹恒不在,他打开那本书,把才做好的毛毡玩偶放在了一旁,他仔细看了看,等确认没问题后才又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丹恒才回到房间,他打开灯,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他收拾着自己上午没收拾完的书,然后才想起来桌子上还有那本《最后的旅行》,于是他便来到了桌子旁边,准备将那本书收进书柜。
然而等丹恒来到桌子旁边时,他却看见了被翻开的书页,原本应该夹在书页里的枫叶书签也落在了一边,似乎是被人拿起来过,最显眼的就是书签旁边的那只龙形毛毡玩偶,碧绿的身体,青绿渐变的瞳,再加上放在枫叶书签旁边
丹恒抿起唇,说谎,郁闻他明明就还是惦记着丹枫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这是我做的。”回到房间的郁闻飘到了丹恒身边,他拿起那只毛毡龙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捧在手心里向丹恒展示。
丹恒不由得有些烦闷,他移开视线,带着自己的书坐在了角落里的椅子上:“嗯,对你来说应该是挺可爱,毕竟”
后面的话郁闻没听清,他正准备靠近一些,但丹恒却又开口道:“抱歉,我现在想一个人好好看会儿书,可以不要打扰我吗?”
郁闻顿了顿,然后停下了动作:“好的,那我那我去准备晚餐吧。”
郁闻经过车厢准备进入厨房时突然感到了一阵轻微的晃动,他停了下来飘到窗口,这才发现外面的景色变成了类似于小说中的科幻场景。
“郁闻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姬子走到郁闻身边,“这里是空间站,我和瓦 尔 特有些事需要去处理,因此会在这里待一会儿,晚餐的话空间站的员工会帮我们准备。”
空间站规模很大,穿着白色职工服的各部门员工忙碌地穿梭其中,精密的操作台前围满了激烈讨论的人群,而上方的蓝色光屏则滚动着一行行代码。
空间站有专门的食堂,想吃的基本上都可以买到,由于列车一行人算是客人,所以食堂单独准备了一份,郁闻在桌子面前坐了下来,丹恒看了一眼,然后坐在了三月七身边。
去买饮料的穹回来后看见自己的位置被占领于是便眨了眨眼:“丹恒,你怎么坐在我的位置上,不去郁闻身边吗?”
丹恒面不改色:“什么你的位置我的位置,不都是随便坐吗?”
穹摸了摸自己的头:“但是之前不一直都是你坐郁闻身边,然后我和三月七坐一起吗?你俩老坐一起,怎么今天隔得那么远”
瓦 尔 特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冷了。”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着瓦 尔 特摇了摇头。
“郁闻,等一下我们带你在空间站转一转怎么样?嘿嘿,空间站其实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三月七咽下烤肠,一脸兴致勃勃。
穹点了点头:“没错,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收藏物,丹恒也知道,是吧丹恒。”
丹恒慢慢切开盘子里的牛排,回答道:“你们陪郁闻去参观吧,我和姬子小姐他们一起去见黑塔。”
“这样吗?那好吧。”三月七叉腰,“那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和穹啦!”
吃完饭后姬子带着瓦 尔 特和丹恒一起去见了空间站的黑塔,此时的黑塔正摆弄着面前的电脑,听见脚步声后她也没有抬头,只是招呼着:“就是这个,你们可以来看看。”
三人走上前,屏幕中显示的是夜晚时莫名夜游的科员,一开始是一个人,再后来就变成了
瓦 尔 特直起身:“原来如此,不必担心,我们有经验,交给我们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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