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茉莉小说
首页禀女官大人,又出命案了! 20、走访间隙大回忆杀+大调情

20、走访间隙大回忆杀+大调情

    同样都是当街拦人问话,杨铮寂一点都无不耐烦的神色,问了一个,没收获,便再问下一个,始终平静、认真而严肃,拿纸笔做了不少文字记录。


    他总是如此,不论做何事都专注而认真,身上也看不出疲态。


    而何佼月则累得宛如那种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粗气的狗。


    申时中,在沿街的食肆里用膳。


    何佼月狼吞虎咽。


    这既是午膳,也是晚膳。


    杨铮寂向来最怜悯饿肚子的饥民和乞丐,默默让店家再给她加了一份汤饼,一份羊肉。


    他又给她灌了满满一水囊的牛乳,带回去当作消夜。


    何佼月一边嚼嚼嚼,一边虚心请教杨铮寂:“如何才能做完琐碎而繁杂的公务,且保持心平气和?”


    杨铮寂食不言,用膳完毕后,才说:“天性如此。”


    这倒也对,她心想,十年前她刚刚认识他时他才十五岁,已是一副少年老成、沉稳笃定的模样。


    杨铮寂补充道:“且多年凉州法曹参军的职事又将性情磋磨过了。”


    于是何佼月又求他讲讲在凉州做法曹参军的经历,当做自己的下饭菜。


    他本不喜谈论自己的事,但此刻她仍在用膳,和那羊肉汤饼鏖战,他在一旁干看着也很是怪异,便屈尊开了进口,挑拣了三四件往事平淡地说给她听:


    “凉州边境各族人混居,我处置过汉人与鲜卑人之间的仇杀。两方人马各自走私兵器,大肆械斗,但好在最后和解了。”


    她心想没那么简单,亏她偷听过其他官员的议论,知道在镇压武斗的过程中凉州府多名官吏负伤,杨铮寂也是,伤在后背。


    “凉州某地驻军骄横,强买强卖,以至于边民无以为生,只得盗窃军资。我设法对那些边民从轻处理,最后那驻军的长官也被革职。”


    她心想,省略了太多,她可是向凉州的官吏打听过了,当年他为边民主持公道,那驻军的长官就报复他,千方百计地弹劾与诬陷。幸而他不退缩,集齐了那人的罪行,证据确凿,上报凉州总管,这才让那人被查办。


    “关于丝路商贸,我侦办过盗匪袭击商队的案件,追回了被劫的物资。”


    她心道这还是不对,她早已查阅过凉州府上交给朝廷的卷宗了,当时他带人蛰伏于沙漠中每日栉风沐雨,连续露宿数月才找到盗匪的窝点。他剿灭盗匪,最终带回了一千匹汗血宝马!都是上好的战马!


    “去岁末京中秋官府出现人员空缺,朝廷下令各州刺史举荐人才入京。凉州刺史推举了我,我被征召至长安。”


    这回她心悦诚服地相信。她想,凭杨铮寂如此优异的才能,必然早已在地方州郡大放异彩了,但凡州刺史长眼睛,都会推举他。


    “应该的,是你应得的。”何佼月说。


    “嗯。”杨铮寂瞥她一眼,确认她信了此话。


    他没把话说全,故意略去了许多。


    在此事上他实则使了异常阴狠的手段。而她没有打听到此事的内幕。


    当时凉州刺史可推举的法曹参军有两名,一是杨铮寂,另一名是薛尤。薛尤是河东薛氏子弟,出身名门,本来自然应当是薛尤受推举,都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然而就在凉州刺史上书朝廷前夕,薛尤受人检举,往日一些罪行败露,闹得人尽皆知,颜面扫地。


    影响太过恶劣,凉州府甚至无法保他做官,只得将其革职查办,也更不可能推举他了。


    于是杨铮寂受推举入京。


    入京后,杨铮寂在笔试、面考中脱颖而出,这才平息了众议,以寒族身份升任布宪大夫。


    而薛尤,是杨铮寂派人检举的。


    杨铮寂跟踪调查薛尤整整半年,搜集到他一些触犯刑律的证据和大把的私德不修的丑事,但都暂时按下不表。


    杨铮寂故意留着薛尤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故意让他看起来像是入京做官的最佳人选,利用他,把旁的竞争者统统排除在外,并在最后关头,将他的罪行流播出去,遍及街头巷尾。


    杨铮寂也暗中襄助受害者亲眷去州府衙门前跪地哭告,闹得满城风雨,闹得州府丢尽了脸面。


    上书推举的期限迫在眉睫,凉州刺史别无他法,只能将杨铮寂的名字呈报上去。


    正中杨铮寂下怀。


    他的野心就是要确保自己能入京为官,不容有失。


    凉州十年,他升迁飞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被接连破格提拔。这正是因为他屡屡涉奇险深入虎穴,不要命地直面一个个悍匪和凶徒;在合情合理的尺度内无所不用其极地挣功勋、争权柄、抢恩赏,最后,将所有同僚踩在脚底。


    为了上位必须心狠。


    他必须要进入中枢,实现清查疑案、整顿律法的夙愿。


    他希望让大周百姓,见官府如见青天,望法度如倚泰山,令囹圄无滥刑,使公堂存正道。


    也要还自己的父母一个公道。


    这些事非他无人可为。


    一路走来,个中艰辛,杨铮寂只字不提。


    他虽不提,可何佼月凭自己的能力也了解到了许多,勾勒出他凉州十年的概貌。


    何佼月惊异地发现,十五岁之前的那个贺兰氏豪门贵公子,与十五岁以后的那个凉州刑狱官,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而杨铮寂在今年正月入京城,他前脚还没踏入宫城,何佼月就发现了——他正是十年前多次搭救自己的那个少年。


    十年前,他的名字还不是杨铮寂,容貌也太稚嫩,眉眼没有长开,尚未经过风霜的打磨,似是一个白面书生,不很英俊硬朗,骨架也不很结实健硕,与如今的模样迥异。


    旁人都认不出他。


    何佼月却认得出。


    也只有何佼月认出了。


    何佼月认出杨铮寂,凭的是一些旁人不注意的蛛丝马迹。


    她知道他的真名。姓是贺兰,名更是壮美得像一曲高歌、像一首长诗。


    她知道他的家世,更知道他为何隐姓埋名。


    因为他仍是被通缉的要犯。他是罪臣之子。


    当年他的父亲获罪,被判满门抄斩。只因去抓捕的官差迟了一时半刻,他与他的母亲才得以逃出京城,去往凉州改头换面。


    何佼月会尽全力地帮他实现夙愿,在他不知道的暗处。她会帮他隐藏真实身份,愿意为此事说千百个谎,制造千百个伪证,直面千百个人的质询,不求他的酬谢。


    因为她要报恩。


    十年之前,她对他的感恩,与对他的仰慕,就紧密纠缠在一起了,难分哪一种情更早地萌生。


    今年,从正月到现在,她动用一切手段,把他在凉州的履历、他办过的案子、他上的奏疏、他写的文书、朝廷给他的嘉奖令、御史对他的评定、他打过交道的人,统统查了个底掉,凡是能查到的,她全都知悉了,没有丝毫的遗漏。


    她如饥似渴地搜集,贪婪地读,生怕错过一点他的过往。


    他回京后的言谈举止,她也多方打听。皇帝在大德殿召见臣子议事时,她通常在屏风后听记、整理,只要他被召见,她都要透过屏风遥望他几眼。


    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深太多。


    她可以确信,他是个正人君子,值得倾心。


    当然一切打探都是偷偷地,不让他知晓。毕竟,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嗜好偷窥隐私的疯子……


    眼下,何佼月也装出了一副刚刚听闻此事的惊讶表情,浮夸道:“你的经历竟如此丰富,难怪才能远超旁人!”


    杨铮寂对她左一句右一句的恭维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不言语,拿出她送的那方昂贵的蜀锦帕子,递给她,示意她擦擦额上的汗。


    五月天热,她又干完了一大碗滚烫的羊肉汤饼。


    何佼月不满地将帕子推回去,嗔怒道:“你这是何意?要还给我?这是我送给你的!”


    杨铮寂眼底平淡得像是不带任何情绪:“你赠予我,我随身携带,给你用。”


    他算是钻到了空子。她送礼时,可没说过必须要他使用。


    她仍觉得不妥:“那这帕子的隶属还怎么分割得清?一会儿你用,一会儿我用么?”


    “只你用。”他理所当然道。


    “那譬如说脏污了,谁来洗?破损了,谁来缝补?”


    “那你休要损坏和脏污它不就行了。”


    何佼月揶揄:“我还当你愿意亲自来缝补和浣洗呢。”


    杨铮寂讥刺:“你若无手无脚,不能自理,那我也可施以援手。”


    可何佼月不认为这是讥刺。


    她大为惊喜道:“你竟说,即便我无手无脚你也会对我不离不弃!你还自愿为我缝补浣洗!”


    语出惊人。


    她还想到帕子用来擦脸擦身,可谓私密。


    可他竟说要为她洗?


    他这不就是在勾引人吗?


    她瞬时心旌摇荡了。


    她莫名地联想到,若帕子他愿意洗,那别的呢?


    幂篱呢?帔帛呢?贴身衣物呢?


    停止停止。她截断了自己的念头。


    “你屈尊做这事,也愿意啊?”她问道,嗓音又轻软,又甜。


    “嗯。”


    “不怕外人说闲话吗?”


    他很淡然:“若你果真无手无脚,且你我之间又清白,有何可惧?”


    “这个‘若’字有意思,”她故意问,“那么你我之间清白吗?”


    “你清白,我便清白。”


    “我并不清白。”她毫不犹豫地答。


    “那你就继续脏着吧。”他冷冷地回答。


    何佼月接过杨铮寂递来的蜀锦帕子,并不用以擦拭,而是歪着头,含笑看着他,用脸颊缱绻地蹭了蹭那方织物。


    杨铮寂的眸光在她脸上滞了一瞬。


    像小狸猫用脑袋蹭了蹭人的手掌心。


    他想,她的脸颊一定是软和、娇嫩、柔滑的,像豆腐做的一般。


    小猫的脑袋他自然也摸过,毛茸茸的,又温热。若被摸舒服了,小猫会眯起眼,奶声奶气地轻叫。


    而且她这人还不像寻常的猫。


    杨铮寂突兀地问:“你可曾见过那种黑白交加的猫?”


    何佼月说:“见过。一半黑,一半白,形似一种产奶的牛。那种牛,我愿为其取名为奶牛。”


    “故而那种猫,我愿为其取名为——”


    “黑白猫。”


    杨铮寂:“。”


    那又何必专程给牛取一趟名。


    从她给猫取的名中也可看出确实是胸无点墨。但凡读过一些诗书,都可以取个“乌云盖雪”一类的雅号。“黑白猫”又算是什么玩意?


    何佼月问:“怎么了?这附近有黑白猫?”她东张西望一阵。


    杨铮寂:“不是。你来世投胎或许就是黑白猫。”


    她这人最像黑白猫——


    健壮好养活,精力旺盛,上蹿下跳,有时太过于顽皮多动,像有癫病一般。


    还有,忠诚勇敢,活泼欢乐,能令人发笑,以及,粘人爱撒娇。


    停。


    他截断了自己的念头。


    而何佼月怒道:“你骂我来世堕入畜生道?”


同类推荐: 大明丫鬟奋斗日常我是吕四娘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团宠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夫郎是炮灰病美人咸鱼主母日常昭昭未央(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