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人在屋檐下


    人在屋檐下，福丫没有头铁的打算。


    她很快就识时务地低头认怂，答应了长公主诸多的要求。


    长公主满意之下，让人送福丫回八皇子身旁。


    回去的时候，陈家大管家的妻子、陈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还在对福丫说：“春晓你这选择，才是明智的，有大长公主在，咱们陈家可是要过上好日子了！”


    福丫没忍住问了她一句话：“大长公主有自己的亲儿子，你觉得亲儿子和八皇子这个侄子，她对谁更亲？”


    福丫也是不明白了，明明昭明帝给八皇子铺了这么好的路，陈家只要乖乖的不作妖，等八皇子长大之后，自然有他们的封赏，何必和大长公主搅和到一起？


    大长公主要是真的赢了，她能甘心让侄子坐皇位，而不是想着自己坐上去试试？然后传给自己的儿子？


    自觉无法理解蠢人的福丫只是说了一句，就闭口不再说话，等见了八皇子，就带着八皇子回了宫。


    福丫是走了，管家嬷嬷琢磨了一下，觉得福丫说的也没错。


    于是她偷偷和自己丈夫商量。


    陈家大管家闻言，说道：“大长公主就算登基后翻脸不认人，也是不认陈家，到时候要是有这个迹象，我们提前拿着陈家的把柄把他们卖了就是！没准到时候大长公主一高兴，给我们赏个什么官职呢？”


    管家嬷嬷听闻此言，觉得说的也对：“这么说来，没准我们家的前程比老爷夫人他们还好呢！”


    既然如此，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和陈家人报告了——管家夫妻想着。


    陈家并不知道福丫说过这么一番话，但是陈家人都知道大长公主有儿子的事实。


    这其实在高层已经人尽皆知。


    对于大长公主这个儿子怎么来的，大家众说纷纭，但是因为大长公主的面首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也没人能够确定肯定一定地说那人是谁。


    陈家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待大长公主和程曦鹜蚌相争，自己再渔翁得利。


    陈家也知道程曦实力强横，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帮助大长公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才能尽量消耗双方的实力，让自己家捡一个大便宜。


    自信的陈家现在都没把池明崖、谢离等人看在眼里。


    同时他们也没在意大虞是不是千疮百孔，大虞怎么样，那是八皇子未来要担心的问题，就算大虞亡国了，也不会牵连皇上的舅家啊！到时候投降就是，没准也能混个从龙之功呢！


    这么想着，陈家已经绝对多纳妾多生女儿，到时候才能当足够多的势力的岳父和大舅子！


    福丫不知道陈家和管家夫妇的想法，她一回宫就和程曦报告了大长公主的事情。


    听到这话，程曦的第一反应是惋惜。


    惋惜于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敢于抗争的女性政治家，结果这家伙一路走到黑，奔着勾连外族这条道一去不复返了！


    权力就这么迷人，迷人到她身为姬家血脉，一点都不心疼自家的祖业吗？


    程曦不明白。


    但是程曦觉得自己也不需要搞明白。


    研究敌人，实在没必要到这种地步。


    麻烦的是大长公主勾结的那些外族人。


    程曦倒也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论起真刀实枪的干，他们有一个算一个也打不过已经进行了科技革命的物理党军队。


    程曦主要是没钱。


    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打的不仅是武器技术，也是粮草后勤。


    除非程曦和汉武帝一样苦一苦黔首，不然她都筹措不到足够大杀四方的军费。


    就算真的打了，也会因为战备消耗太多，在日后的赈灾和脱贫工作中陷入被动。


    所以程曦才会对大长公主恨得牙痒痒：不当人子！


    没办法，外族都来了，程曦也不能不打。


    虽然很多种族在后世已经是国内友好大家族之中的一员，但是现在他们和大虞人民可没有什么感情！


    既然要打，程曦就要搞钱。


    说起搞钱，程曦带着自己的智囊团商量了半天，想出来的还是两条路。


    一是想办法从谢离这些世家和牧岱这些勋贵和池卷这类高官身上刮油水。


    二是想办法把物理党的一些新发明民用化卖出去赚钱。


    对此，程曦表示，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大人，我全都要！


    咱们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甚至程曦还专门偷偷地问赵陆：“你说，谢离主动取消婚约的话，是不是要赔我一大笔精神损失费才行？”


    赵陆：……“你想他怎么主动？或者说，你打算安排他怎么理亏？”


    “他不是想要纳妾吗？”程曦说着。


    说真的，别说谢离眼馋，程曦也眼馋那姑娘的嫁妆啊！


    每到这个时候，程曦就恨啊！恨自己怎么就没有男人的待遇？！


    你们家女儿嫁出去就是外嫁女不用同罪，为什么儿子嫁出去就不能是外嫁男呢？


    要是可以的话，我也能纳男妾的啊！


    你们不是重男轻女觉得儿子才是血脉传承人吗？我用一个妾位庇佑你们家儿子，你们不是应该给出比嫁女儿更多的表示？！


    程曦：这不公平！


    程曦这种想法，当然也只会和自己的亲亲好友与心腹下属说。


    除了赵陆，张武鎏和王修远也难得都在京城。


    没办法，这都是物理党的决胜时刻了，一旦完成皇太子的册封，程曦自然就能接过监国的权力，相当于是成了大虞实际意义上的首辅，这种时候不拼一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也是这次，众人才知道王修远居然还是物理党的核心人员！


    说实话，之前完全看不出来！


    甚至于说，王修远一开始就是吴党中人，在吴党因为海盗事件深受打击后，王修远也没有另投其他党派，而是默默沉寂下去。


    在程曦的小团体中，王修远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


    别看赵陆还只是个举人，没有官身，但是赵陆的存在感可比王修远高多了！


    也是这时候有些人才恍然自己当初到底是哪里栽了跟头！


    事实上，王修远和程曦现今的关系确实比不过赵陆和张武鎏。


    主要是程曦不太看得惯王修远处理妻妾关系的方式方法。


    但是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王修远当初也没少给程曦提供帮助，后来也一直为程曦办事不喊苦不喊累，程曦虽然不满王修远私下感情关系的糊涂，但是不至于说连朋友都不做了。


    此时此刻，作为值得信任的朋友，王修远自然在程曦的核心人员群中听着程曦对自己不能纳男妾的抱怨。


    王修远：怎么说呢？不愧是程曦啊！


    这是王修远在程曦公布女性身份后第一次见程曦，此时此刻看着程曦的模样，站得更远所以看得更清楚的王修远不得不说：别管程曦是男是女，就她这个性格，就不会是个平凡的人。


    她是真的反叛，也是真的敢折腾啊。


    以前在书院的时候，夫子们在四人里最看好的其实就是王修远，都觉得他的前途会最好。


    另外三人，程曦身弱，赵陆的学问要差一点，张武鎏实在是太跳脱。


    其实王修远也是一个标准士大夫的模板，相当于是池明崖的减配版，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要向池党靠拢的才是。


    但是谁让他偏偏和程曦当了室友？


    程曦的魔力不仅仅在于她能干成事，也在于她超乎寻常的影响力。


    跟程曦生活了多年，王修远也难免生出这时代不够好，我们要改变的想法。


    而王修远这种士大夫性格的人，一旦立了志向，就不撞南墙不回头，而偏偏程曦她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不过虽然心中有果然如此的想法，王修远还是说道：“大虞律令可没有男妾的规定，大长公主那些面首也都是没名没分不合法的。”


    程曦闻言，立刻说道：“大虞律令规定，官员可纳一妾，五品以上可以纳妾两人并有一贵妾，三品以上可以纳妾三人并有一贵妾，又没说这妾必须要是女人！”


    “我，程曦，一品大员，怎么连个妾室都不配有吗？你说说，这么平吗？”


    物理党众男人嘴角抽搐，反而是女人们煞有介事点头，觉得程曦说的没毛病！


    赵陆立刻拉了妻子一把：什么没毛病，难道你也想纳个男妾不成？！


    “行了，”说不过程曦的王修远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咱们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赚钱吧！”


    “不行！”程曦立刻说道：“我赚不到纳妾这个钱，也不能让谢离赚到，如果不允许有男妾，咱们就要规定一夫一妻不给纳妾！到时候这些嫁妆都没入国库，咱们可以用啊！”


    虽然要过户部周老头那关，不可能全都给自己用，但是能用多少是多少，多一两银子都是好的啊！


    听到程曦的话，众人没忍住互相对视一番：程曦这举措，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不想让谢离纳妾啊？


    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发展出感情关系的众人有了点不好的揣测：程曦该不会对谢离还有想法吧？


    程曦并不知道在众人的眼里自己差点喜提恋爱脑的形象，此时还在盘算着：“除了谢离这一笔，其他人家的妾室总要归家吧？我看不少高官都纳了商家的妾，没了妾室家里的赞助，他们后面想要搞事都没钱……也是时候让这些人感受下钱不够花的苦日子了！”


    听到程曦这话，众人立马放心下来：没毛病，还是大家熟悉的程曦，我没有的就是特权，特权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有！


    面对这一情况，不想着让物理党核心人员纳妾商家女，而是想着让所有人都不能纳妾，这才是程曦的逻辑啊！


    只是……王修远等人头疼了：家里的妾室要怎么安置才好？不能不管人家啊！是安排人再嫁，还是要给赡养费荣养？


    没人怀疑程曦会选择保障妾室的利益，因为她一直就是主张保障弱势群体利益，口碑都在那里。


    谁要是敢随便把妾室赶出家门，明天他估计就会被程曦赶出物理党。


    所以这法子不能一刀切吧？不然不合理啊！


    头疼归头疼，众人想的主要还是和大长公主对战的事：“这办法要晚点，不然不少人会倒向大长公主。“


    程曦：我是害怕他们倒向的人吗？！


    我当然是！（超大声）


    伟人都说要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所以咱就是说，他们倒向了，咱们可以团结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姐妹啊！


    她们的嫁妆都是钱，花钱给一个男人做妾生儿育女图什么啊？不就是图庇护吗？


    咱直接给你们官职自己庇护自己，男人女人都可以，你们跟不跟？


    听到这里，赵陆打破了沉默：“你这是打算卖官啊？！！！”


    第462章 听到赵


    听到赵陆这话，程曦就皱了眉头：“什么卖不卖官啊！你这话多难听啊！”


    赵陆补充道：“你会收钱对吧？对方会拿到官职对吧？这不是卖官，是什么？”


    程曦沉默了一瞬，而后回答道：“就算要卖，也是组织考试收取官职考试录用的报名费啊！”


    周围的人看着程曦，不由佩服：这种收钱的名头你都想得到，该怎么说呢，也并不出人意料啊！


    只是大家并不太看好程曦这个计划：“你要是让人花钱买官，朝堂上反对的会很多，痛批你掉进钱眼里的人也会很多，但是应该真有不少人来买。”


    “但是你要是只是售卖一个考试资格，那会赌一把的人就少了。”


    因为人喜欢确定性，抗拒不确定性，考试的资格，还不一定能考上呢！


    特别是那些献出女儿获取庇佑的商家，一面是不确定能不能有官职的物理党，一面是只要每年送年礼就能获得庇护的其他党派，会怎么选择，简直不言而喻。


    毕竟不是每个商家子都有读书天赋的，富阳那样的，完全是凤毛麟角。


    程曦不觉得这是问题。


    后世考公考编撬动了多少经济体量？


    不仅拉动了教培行业的就业，还繁荣了地方交通业、住宿业，创造了不少GDP。


    当然，大虞没有那么多读书人，但是以前三年一度的科举已经给京城和各省府城拉动了不少消费，现在增加一大批人，怎么就不能收到钱呢？


    “找报名费要是少了，咱们可能没多少收益，要是多了，只有有钱人家的子弟能报名……”众人忧虑。


    程曦：……


    “你们现在是绕到哪里去了，”程曦看着赵陆：“别打岔啊！我不是打算卖官，我说的给官职庇佑，是设置一批监察审计的官职，让那些女性妾室担任，她们只要给我们钱，这种官职要设置多少有多少，而且不影响日常工作的推进，又能让她们有足够的权势保护自己。”


    不会干工作，就干审计监察呗！不需要你面面俱到，能发现一方面的问题就行！


    至于说监察都干不好的：“对于不成器的商家子和没有接受过主母培养的妾室，还可以给勋爵，一年最多给几十两赏赐，换钱不要太划算！”


    只听说实职官员可能会影响民生，没听说虚爵也会，大嘤帝国当年干了许多次，不是一点问题都没出？


    “那为什么不都给勋爵？”张武鎏问道。


    不用程曦回答，张武鎏告知对方：“没有权力，就不会让人忌惮，有些妾室也就护不住自己和家人……”


    “而且要是有真有本事的，咱们也可以吸纳进来不是？”


    张武鎏瞬间反应过来：“你是卖考试资格，通过的给监察官甚至实职，不通过的给勋爵？”


    不等程曦点头，乌衢皱眉提醒道：“有些官员家中的妾室会舍不得孩子……给出职位，可能反而是给对方发展势力，她们也要因为孩子被牵制。”到时候其中的利益纠葛和腐败，可就复杂了！


    作为一名母亲，乌衢觉得自己在这一点上有发言权：“比如说赵陆一家要是要以我女儿为威胁，我可不敢保证一定就……是吧？”


    说着，乌衢看了赵陆一眼：“我就是打个比方，夫君你们家当然不是这种人。”


    不知道为什么，乌衢这一眼看过来，赵陆竟然生出了自己是个负心人的错觉。


    天地良心，自己真的很尊重乌衢好吗？！


    这世上能有多少像自己这么好的男人？


    虽然赵陆一直对乌衢很不错，但是对这世道有了解的赵陆还是会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没看到同样从小被程曦影响，张武鎏和王修远就没像自己这样一心一意吗？


    是因为自己做不到吗？还不是因为自己愿意自我约束？！


    娘子说这话，自己到底是哪里让她不满了？


    听到乌衢这番话，很多人不由陷入了思考。


    或许是时代的局限性，这世道女人想要过的好，完全靠父母、丈夫、子女，中晚年之后就是完全看子女。


    这也就造成了这时代的女性特别看重子女。


    其实就是程曦穿越前，能够狠下心不为孩子牺牲的母亲又有多少？


    “是啊，我们总不能让妾室带着孩子出来吧。”


    “为什么不能？”程曦问道。


    哪怕知道程曦不喜欢宗族，大家都惊讶：“你要挑战宗法制度吗？到时候举目皆敌怎么办？”


    程曦挑眉：当初先辈花了不到10年就改变了全国的婚姻制度，大虞为什么不行？


    当然，程曦也没那么头铁：“先让没有子女或者子女已经成年嫁娶的人出来，咱们筹钱打赢了，只要赢了，后面都好说。”


    强推嘛，实力碾压！不过都需要一步一步来的，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胖胖的王修远抱住了自己：程曦说胖子的时候看向自己是想干什么？


    其实让妾室有另外选择未必不好，过了快十年已经没办法理解以前的自己的王修远想着：最起码家里会安定很多。


    哪怕程曦想让自己当典型，自己也可以努努力当个正面典型的！


    就是王修远这种私事一团烂泥、公事从不拉胯的性格，才让程曦觉得无处着手。


    管朋友和下属的私事？且不说有没有手伸太长的嫌疑，就说王修远的妻妾会乐意自己管吗？


    不管的话，程曦又看不过眼。


    让程曦放弃或者因私事惩罚王修远，她觉得没有立场，不说两人一直还不错的情谊，就说对王修远的付出，也是不公平的。


    但是让程曦看着他这模样，她也不舒服。


    程曦：我太难了！


    为什么我的朋友就不能好好守男德啊？！


    当然，程曦也觉得自己双标，因为如果女性朋友这样干，她反而不会这么纠结。


    但是程曦觉得不能对自己有太高要求：我作为女人，就是双标，又怎么了？


    男人不也双标吗？！


    咱就是要溺爱！


    很快做好心里建设的程曦毫无道德负担的程曦给王修远施加了一些压力后，强势定下了这个计划。


    但是这计划只适合中后期筹备资金，一开始对抗的钱还是要先拿出来。


    别的不说，粮草和炮火要先准备两个月的吧？


    赵陆看着程曦，非常头铁地说：“要不你去找找谢离？再把自己卖一回？”


    “聘礼不是都给了吗？”有人说着。


    “但是谢家库房宝物很多，拿出来一点……”


    “谢夫人会直接把库房给程相管吗？”


    “没有谢家的库房，谢离的私库也会有很多钱吧？”


    “但是谢离能把私库交出来吗？他也不傻啊！”


    程曦：你们这群人，有没有人尊重我这位党魁？！


    你们卖党魁卖出经验、卖出心得，卖出强大了是吧？


    别说，要是有拿到谢家库房的机会，程曦也想嫁，就是能不能先给谢离来一剂避孕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的就是为了成就我程曦的大事，谢离这个人不拘泥于小小的节育！


    我都没想着给你绝育，多善良啊！


    但是显然，这想法不现实。


    物理党人基于对世家库房发自内心的渴望，作出了很多设想，但发现目前暂时只能是想想罢了。


    空有宝库不能入，怎么不让人念念不忘？


    有人偷偷瞄向物理党其他女人：“你们有办法和其他世家公子产生什么爱情不？”


    女性物理党人们：……“你们怎么不去找找机会？”


    “那是我们想找就找的吗？”


    “而且我们是给聘礼的啊！”


    “你们不会去入赘吗？都是为了党派牺牲，大家都不要脸就好了啊！”


    “人家对赘婿也是有要求的，我们不行啊！不然你以为我们不想吗？”


    “那人家对妻子也是有要求的，我们也不行啊！不然你们以为我们不想吗？”


    “行了！”程曦一拍桌子：“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程曦这话一说，大家都看向她。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这句话已经说完了。


    果然，很快程曦就带来了转折：“你们这么说，搞得好像我们物理党人都找不到对象没人要一样！”


    虽然但是……“这不是事实吗？”


    程曦觉得自己需要给手下做一些心理辅导：“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


    众人：你说谁？我吗？


    可能是这话说出口自己也心虚，程曦很快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关于粮草，我们在各地自行筹措，运往最近的边疆。”


    “要我说，他们都是打着长公主的借口，想着的无非就是能捞就捞，要是运气好能入主中原，那就捡了大便宜了，但正是因为国家多，他们也会互相提防，怕自己给别人做了嫁衣，所以有给他们挑拨离间的可能！”


    “还是擒贼先擒王，把长公主抓住，让他们退兵，有些来凑热闹的就怕了自己退了，我们的压力肯定会小不少！”


    大家都不想提这个伤心的话题（伤心没办法赚钱），顺势讨论了起来。


    程曦看着角落一直没说话的某个心腹：“李茂你在想什么？”


    “我想着，最近我研究了个生物制剂，如果投放出去……”


    那一瞬间，大家在李茂身上看到了人山人海。


    怎么，你要青出于党魁而胜于党魁吗？党魁的毒士道路要被你小子发扬光大了是吧？


    你们俩真的不是当初那谁和那谁一起转世了吗？


    “不是，咱也不必这么狠毒，好歹做个人啊！”没等李茂说完，就有人打断道。


    “你让我话说完啊！”


    “别说，我们不想听。”另一个人打断道。


    “不是！”李茂觉得自己很无助：“我研究的……”


    “你建议的很好，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建议。”


    “你们不知道！，我……”


    “我们都懂。”


    “我那生物制剂是发情药！”李茂终于喊了出来。


    啊？？？！


    大家愣了一下：发情制剂不是瘟疫制剂啊，那没问题了……


    等等，不对，你打算让对手都发情？！


    那岂不是会男上加男？


    一时之间，众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瘟疫计更毒，还是那啥计更毒了。


    怎么说呢，虽然这是毒计，但是还挺期待那场面的啊！


    第463章 看到众人的


    看到众人的眼神，李茂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李茂当即为自己证明：“这是提前发情期用的，人又没有发情期，不管用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做了什么安排似的。”有人嘀咕。


    李茂：有没有在心里想过，你们自己知道！


    “行了，他肯定是自己也想过，才会立刻明白大家的想法。”有人劝说道。


    李茂：……这黑锅我还拿不下去了？


    众人：说实话你没想过？这真的是黑锅吗？


    李茂决定不和这群不正经的人一般见识。


    不正经的人：你正经怎么会研究这种制剂？！


    虽然很多生物制剂都是意外发现的，但是李茂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的李茂只能尽快跳过这个被调侃的环节：“咱们用上之后，对方骑兵肯定会受到影响，动物会更容易焦躁，能够削弱他们的实力。”


    大家这时候也终于变正经了：“这对北方战局确实有好处。”


    众所周知，大虞往北的方向是大片草原和荒漠，骑兵是主要战斗力。


    “其实对大象也有作用，如果西南再往南有问题……”李茂补充着，大家都听懂了。


    如果长公主连西南再往西、往南的国家都勾搭上了，那么这些药也可以对付他们的象兵。


    “沿海地带就比较麻烦了，”有人看着程曦说道：“咱们国家的海岸线实在是太长了，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从哪里登陆，这样很被动。”


    程曦闻言却很有自信：“沿海咱们不用着急。”


    程曦说完，张武鎏不禁说道：“虽然你培养的海军很厉害，但是毕竟人数有限，不可能把整片东海南海都掌握在手里……”


    这次不需要程曦说话，海军统领姚船长直接和张武鎏解释道：“我们海军发展的基层组织基本集中在沿海的渔村，只要有外国军队登陆，沿海渔村立刻会有人来通知大家，有电报机在，消息快得很，咱们能够从陆地和海面上里应外合，趁着外国军队没反应过来，全抓都不是不可能！”


    听到姚船长的话，不知道海军实力和沿海情况的人都松了口气，原本萦绕在沿海防线之上的忧虑瞬间消散大半。


    张武鎏仍存几分顾虑：“渔村散布千里海岸，村落之间相隔甚远，如何保证消息不会延误？咱们的电报机也没有给每个村落都配备上。”


    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如果敌军假意通商，伪装成商船靠近海岸，渔村百姓难以分辨，岂不是会放松警惕？到时候对方控制住整个渔村，没人能来报信，还不是没办法？”


    “这点张大人就有所不知了，”姚船长闻言立刻解释道：“村里的村民已经很长时间都不和外国人做生意了，看到外国面孔，就会立刻警惕起来。”


    “再说了，沿海渔村百姓世代靠海为生，最熟悉海域潮汐、暗礁，哪片滩涂水深足够大船停靠，哪处海湾暗藏浅滩阻碍行船，他们一清二楚，平日里我们海军常与渔村合作，也组织过青壮民兵训练，不至于说直接被一锅端的。”


    姚船长说的有理有据，大家都暂时认同了程曦现在的分配方案，又讨论了一下兵力布置和各地的物资分配。


    程曦见各项军务、物资调配、情报问题尽数商议完毕，站起身，目光扫过地图北疆、西南、沿海防线，想着李茂研制的制剂、遍布海岸的基层渔村、固守边关的骑兵和城墙大炮……纵使长公主暗中联络各方外敌图谋夹击，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事情讨论完毕，看到天色不早了，程曦便让众人回去休息。


    待众人陆续散去，只剩程曦与赵陆留在案前，再度核对物资调配的细节，直至半夜才完成工作。


    看到毫不犹豫离开的老婆乌衢，赵陆内心悲愤：我还在这里加班，娘子你关心我一下啊！


    被迫看数据看得眼花缭乱的赵陆半夜才回了家，看到睡着的乌衢，心态再次崩了：呜呜呜娘子不爱我了！


    这头，程曦结束和赵陆的交谈，正准备睡去，忽然传来下属侍卫低声通报的声音，“长公主遣贴身内侍送来口信，说想要单独与您相见，时间地点任由您定。”


    这么晚？


    程曦挑眉：看来长公主有什么临时性的事情要说啊！


    “今晚不行，明天吧。”看看长公主是不是着急今晚。


    事实上，长公主还真不着急，说那就第二天。


    程曦第二天起床就告知了众人。


    张武鎏不赞同见面：“长公主暗中勾结诸国外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刻主动求见，必然没安好心，万一直接动手杀人，我们怎么应对？！”


    张武鎏就差说程曦你这个小弱鸡碰到长公主，肯定没有还手的余地就被秒杀了。


    虽然长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但是单论武力值，程曦和长公主谁高还不知道呢！


    “她既然想见我，我便见。”程曦抬眼，语气平静，“一味躲避解决不了问题，正好趁这次会面，探探她的想法。”


    “至于我的小命……”程曦看着张武鎏嘿嘿一笑：“当初谢离给的聘礼里面有金丝软甲！”


    听到程曦这话，包括张武鎏在内，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嫉妒了。


    咱就是说，能不能有个世家子或者世家女莫名其妙喜欢上我，然后送我一堆礼物倒贴啊？


    虽然程曦已经要和谢离结束婚约了，但是之前赚得也很多了啊！


    谢离这人，也不至于没品到要让程曦把聘礼退回去吧？


    他谢家不差这点钱，但是真的很要面子，应该不会吧？


    程曦既然决定了，众人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多派了一些人跟着程曦去见长公主。


    既然时间和地点让程曦定，程曦自然就怎么对自己安全怎么定。


    程曦想着这可能也是长公主的诚意，表示她是真的想要和谈。


    只是在长公主下车的时候，程曦直接看到了一旁一起下马的谢离：不是，谢离怎么来了？


    还是和长公主一起？


    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两人勾结了，谢离逼自己退婚退聘礼吧？给物理党的财政雪上加霜来了吧？


    “长公主和谢大人怎么一起前来？”程曦问道。


    “是我从宫中离开，听到谢大人让人找程大人，就和他说了，程大人与我有约，没有提前告知就带着谢大人一起来了，程大人不介意吧？”长公主率先开口说道。


    “不介意。”程曦立刻说道。


    只是长公主也知道自己和谢离的关系，她有这么好心？莫不是来看热闹的吧？


    第464章 “就是长公


    “就是长公主和谢相这样都能遇到，倒是巧合，不知谢相今日前来专程来找我？是有公务要办？”程曦看着两人说道。


    长公主的眼珠子转了转：“公事的话，我一个妇道人家不适合在现场，公事要紧，谢相和程相先说，我去边上走一走。”


    说着，长公主半点不含糊，直接走到了远处的池塘边。


    程曦见状，直接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有事坐下说吧。”


    程曦怕待会儿两人有谁站不住，毕竟这架势看起来可不是简单的事。


    谢离脚步一顿，走到庭院中央，与程曦隔着一张石桌相对而立，背对着长公主，也挡住长公主看向程曦的视线：“我只是听闻你这边有些动作，放心不下。”


    看到谢离的站位，程曦就明白谢离还不想和长公主撕破脸：长公主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一回事，两人当着她的面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放心不下我？”程曦嗤笑一声，索性开门见山，直白戳破心底顾虑，“是怕拿不到我们的战局规划，还是怕是担心我卷走你谢家丰厚聘礼？”


    谢离闻言脸色微沉：“在你眼里，我便是这般锱铢必较、看重财物之人？”


    顾忌着不远处的长公主，谢离不敢大声。


    程曦：难道你不是？不是的话你怎么不把钱都送我呢？！


    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钱财是你的身外之物，但是是我的心肝大宝贝啊！


    而且不在乎你干嘛要把钱挂在嘴边？


    程曦往椅背上一靠，掰着手指细数，“当初定下婚约，你送来的聘礼堆了整整三间库房，上等金丝软甲、南海珍珠、千年暖玉，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这些退婚的话你都不要了？”


    “我谢家基业丰厚，区区聘礼，于我而言不值一提，从未想过向你讨要。”


    “说得倒是大方。”程曦挑眉，“话可不能说得太早。”


    谢离往前半步，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我谢离行事，何须在意旁人闲言碎语。当初赠予你的东西，皆是我心甘情愿，并非以婚约为筹码。哪怕婚约终止，赠予之物也无收回之理，我从未有过半分讨要的念头，你不必时时揣着这份顾虑。”


    程曦一怔，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干脆，不是，谢家究竟多有钱啊？！这么多钱你都不在乎？


    咱就是说，这分手费给的有点大方啊！


    “空口无凭，万一转头你就派人上门索要，我到哪里说理去？不如今日立下字据，免得日后扯皮。”话都赶到这里了，还不趁着这机会赶紧定下来无条件赠与合约？


    谢离：……


    这程曦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其实所有真诚付出都是在以小博大的谢离说道：“我们之前什么时候说过要退婚？！你是起了退婚的念头？”


    不好！谢离不会要反悔吧？


    程曦就知道，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既然谢离抓着程曦的话柄转了话题，程曦自然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刚刚说的，区区聘礼，对于而言不值一提，我是看你谢家下聘的诚意也没那么足，不然怎么给的都是不值一提的聘礼？”


    “这是有多不满我程曦？这样了，我能进门去受委屈？”


    谢离：……论胡搅蛮缠，自己和程曦还是差了很大的段位。


    眼看谢离无言以对，程曦才算是放过这个话题，想让谢离立下字据，却也不好再次直说，程曦只能循循善诱，试探谢离这次急着找自己的目的：“你这次遇见长公主，真的是巧合？”


    说话的时候，程曦紧盯着谢离，想从他的面部微表情知道他是不是和长公主有什么勾结。


    “当然。”谢离回答地直接肯定：“我就是路上碰到的。”


    程曦抱有怀疑，但是没看出什么破绽。


    “你来找我，就是担心长公主找我？”程曦盘问。


    “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我们是情人，我担心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谢离说着。


    听到这话，本来就有点心虚的程曦有种不妙的预感：谢离这家伙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钟开阳忽悠瘸了，而自己将计就计？


    但他要是知道了，还能这么冷静？谢世子这么骄傲的人，不像是忍者神龟啊！


    程曦打量着谢离。


    谢离看到程曦的表情，回想着自己刚刚的话：所以自己和程曦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


    这点谢离已经很肯定了，毕竟哪个感情深厚的情侣会互相算计啊？


    或者说，本来感情深厚的情侣，经历过互相算计后，感情也深厚不起来了。


    谢离早就开始怀疑自己和程曦的关系了。


    虽然钟开阳说的肯定，虽然程曦没有否认，但是自己和程曦接触时候两人不够熟悉的模样都历历在目，虽然可以说两人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但是氛围不对啊！


    谢离于是怀疑，是不是两人都互相动过心，都尝试要在一起，但是脱离只有两个人的环境后，已经互相默认把这一段揭过去？


    但是因为是默认，没有直说，所以也不算是真的分开了。


    所以自己当初找程曦，程曦才会有点惊讶，是没想到自己在回到熟悉的场景后还想和她继续关系？


    但也因为如此，两人互相防备，根本没办法成为亲密的夫妻兼战友，注定要走到今天的局面？


    没有记忆的谢离全凭常识推断，完全没想到自己和程曦真的一点爱情都没有。


    而知道一切的程曦：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谢离突然没有自信：自己提出纳妾这一招，该不会反而激起程曦过往不好的记忆，适得其反吧？


    两人僵持着没有动，等累了的长公主要着扇子过来了：“两位相爷，公事说好了吗？不介意我也坐下吧？”


    程曦连忙站起身：“大长公主您请坐。”


    长公主坐下之后，才用扇子指着凳子：“你们都坐，都坐啊。”


    谢离拱手：“臣还有事，长公主有事和程相沟通，臣就不打扰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正好谢相也在，咱们一起说，一起说。”这种时候，长公主怎么可能放谢离离开？


    在长公主看来，谢离和程曦可是合作关系，谁知道谢离是不是拿到了什么信息，准备出去和程曦来个里应外合？


    程曦此时也没有开口解围，因为她也怕谢离和长公主有合作，想要出去布置什么。


    互相觉得对方可能会结盟的程曦和长公主都不愿意让谢离离开，和两人争斗没有直接关系的谢离就被迫留下旁观两人交锋。


    不过这交锋比谢离想象地要委婉地多，也直接地多？


    委婉在两人都没提现在厉兵秣马的准备、紧绷着弦的军队。


    直接在长公主开口就是：“程相爷，孤一直觉得，我们同为女性，应该是可以通力合作的。”


    程曦则是回答：“可不是吗？我还想和长公主一起提升女性的政治参与率呢。”


    “我们本应该是合作的伙伴，不是吗？”长公主说着。


    “本应该，就是不应该。”程曦回答道：“我也很遗憾。”


    谢离：你们两这和直接撕破脸有什么区别？


    夹在中间的谢离听着两人继续说。


    “其实程相应该明白，和孤合作的话，对咱们女人最有益。”


    “确实，但是我们首先是大虞人，然后才是女人。”程曦盯着长公主的眼睛说道。


    “孤可是大虞的公主！”


    长公主的意思很明白，作为姬家血脉，大虞就是她家的，她才是正宗的大虞人，既然要忠于大虞，就不应该和她对抗。


    程曦：要怎么告诉他们，一个民族和国家是因为文化认同聚集，而不是因为你们皇室聚集的？！


    而且你以为你拉出公主的身份，我就会退位让贤吗？！


    我既不愚忠也不傻啊！


    姬家一直将大虞的江山当做自己家的私产，程曦可不认同这种想法。


    长公主看着程曦，原本摇动的扇子也静止了下来。


    感受到两人的风雨欲来，谢离左右看两人：待会儿该不会打起来把？要是她们两扯头花，我应该帮忙还是袖手旁观啊？帮忙的话，帮谁啊？


    这话说得虽然惶恐，但是谢离内心邪恶小人在不停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陛下是本宫的亲侄子，自然知道谁才是值得他亲近的人。”长公主威胁道：“程相的手可不要伸得太长。”


    谢离听到这话，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自己呼吸重了被两人注意到。


    程曦听懂了长公主话语里面的威胁，心中一凛：长公主难道控制了皇宫？八皇子现在在长公主手里？要么她怎么那么笃定八皇子会亲近她？


    长公主要是有控制皇宫这种本事，之前怎么和昭明帝虚与委蛇那么久？


    程曦不禁开始担心起了福丫。


    第465章 程曦不是不


    程曦不是不知道福丫已经假意投靠了长公主，也不是不知道八皇子的母家也和长公主在“通力合作”中。


    但是程曦自问，如果是自己的话，可不会这么自信。


    陈家图的是什么，长公主难道不明白？


    福丫这种临时投靠的，她以为很靠谱？


    程曦当然不知道，长公主她还有后手。


    作为政敌，长公主有一个池谢等人都没有办法比拟的有点，就是她非常认可女性的能力和影响力。


    同时她也看得到女性的欲望与幽暗。


    换句话说，长公主是把身边的女人们当人看的，所以能够找到利用、合作的机会。


    比如说陈家二小姐。


    所有人，包括陈家人，都只看到了伺候在八皇子身边的福丫，而忽略了早早进宫早早想办法失宠不显露于人前的陈二。


    因为大部分人看的只是位置，不是人，所以理所当然地忽略了没有站在台前的陈二小姐。


    但是长公主看到了她心里的不甘与怒火。


    福丫刚接受小宦官取来的点心给八皇子送进门，就看到了陈二小姐。


    “小姐？”，福丫有点惊讶的问道。


    陈二小姐对福丫点点头：“春晓辛苦了。”说着想要顺手接过福丫手上的点心盘。


    “怎么能劳动小姐动手？”福丫巧妙地避开，将盘子放在八皇子手边的案几上。


    陈二小姐见状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可不是当年陈家的那个衣来伸手的小姐了，怎么连盘子都端不了？”说着陈二小姐直接坐了下去。


    名义上，陈二小姐是八皇子的姨母，更是他的养母，要过来看望八皇子，完全天经地义，这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要遵守陈二小姐的命令，就算八皇子自己，作为一个小孩子，也很难反抗。


    但是福丫很警惕，不仅仅是福丫，八皇子身边伺候的人都很警惕。


    想想就知道，一个平时根本不露面的养母，突然上门，谁都要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二小姐也从福丫的举动中发现了她的防备。


    不过陈二小姐没有过于放在心上：虽然长公主说自己已经策反了春晓，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和长公主有合作，现在看到自己有所警惕，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陈二小姐只是心里不舒服：明明春晓这丫头是自己的侍女，但是现在不仅名字改了，连心也是向着八皇子的了。


    陈二小姐略带恶意的目光扫过福丫，而后开始关心起八皇子的日常起居。


    福丫心脏直跳，但也不敢离开，偶尔和闻啼对一下视线，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忧虑。


    福丫也是不明白，陈二小姐就等着八皇子登基，自己当不了太后也能当贵太妃，日子好过的很，为什么要折腾呢？


    是不甘当昭明帝的嫔妃，而后老死宫中？


    这不都是可以人为操作的吗？只要保持好和八皇子的关系，未来找个机会“暴毙”，出宫过自己的生活，这事很难吗？


    要知道八皇子的辅政大臣可是程曦，程曦作为女性，不可能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卡着人不给出宫的！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离开，减少养太妃的支出呢！


    明明美好的生活即将到来，陈二她现在在发什么疯？！


    福丫一直觉得陈二的脑子不太好，现在更是有了这种想法：她脑子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


    陈二当然不能一直关怀八皇子，眼看着她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福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二小姐，八皇子要快开始做今天的功课了。”


    听闻此言，陈二立刻说道：“正好，本宫也看看八皇子的功课。”说着就不打算挪动。


    如果说本来陈二突然出现，福丫还只是有点心慌，现在看陈二动都不动，福丫完全就是心惊肉跳了：该不会今天要发生什么大事吧？


    陈二过来，难道是看着我们，让我们没办法带着八皇子藏起来？


    还是说她要和我们一起藏起来，关键时候把我们的位置暴露给应该知道的人？


    福丫和闻啼再次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凝重。


    福丫给了闻啼一个示意，闻啼见状躬身伺候着八皇子：“殿下，咱们要去练字了。”


    八皇子也不耐烦和不熟悉的母妃相处，之前都是因为教养嬷嬷和老师反复强调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而且福丫给了不少点心，八皇子吃吃喝喝，随便回答两句，时间也就过去了。


    此时此刻，听到闻啼的话，八皇子立刻就挪动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福丫顺势拿了新墨给闻啼。


    闻啼接过，没有多问福丫原因，开始给八皇子磨墨。


    磨着磨着，闻啼发现了：福丫找了一个没有香气的墨条！


    闻啼立刻有了点猜测：福丫是想着待会儿可能出事，要藏起来，身上不方便有味道？


    这么想着，闻啼开始紧张起来。


    没有紧张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


    “外面怎么了？闻啼你去看看！”陈二小姐听到声音后，指派道。


    福丫和闻啼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闻啼嘴上答应着，事实上是派手下的小宦官们出去查探。


    “你怎么不动？”陈二小姐问。


    “奴婢的职责是伺候八皇子，当然要以八皇子为主。”闻啼陪着笑脸回答道。


    听到这话，陈二脸上闪过了不高兴的表情。


    本来按照陈二小姐的计划，闻啼出去了，福丫也是大长公主的人，两人通过密道直接带走八皇子就是，就是福丫中途反水，自己反杀福丫的可能性也很大，现在闻啼居然动都不动！


    果然！他们都没把自己这个主子看在眼里！自己都指挥不动他们！


    不过陈二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担心：刚刚预设的只是最顺利的情况，长公主的计划可不止一个，还是有很多备选的方案的。


    果然，陈二没等多久，就有小宦官跑着来报信：“爷爷！外面发生了叛乱！”


    “什么？！”福丫和闻啼同时惊问。


    事实上，在大虞皇宫这几年，福丫经历的叛乱也有好几次了，从小进宫的闻啼比福丫经历的次数只多不少，但是现在除了八皇子都没有皇位继承人选了，怎么还会有叛乱？


    对方叛乱的意义是？难道打算改朝换代直接谋反？


    众人看向八皇子。


    福丫当机立断：“护住八皇子！我们先躲一躲！”


    说完，福丫看了陈二一眼：“去几个人去陈妃身边，我们一起躲着人太多目标太大，大家还是分开行动才好！”


    陈二一听就急了：“你可别忘了长公主……”


    福丫瞬间反应过来：陈二是投靠了长公主？宫里这次混乱，是长公主做的？


    长公主到底给陈二承诺了什么，她能脑子糊涂地来冒这个险？


    第466章 以福丫对陈


    以福丫对陈二小姐的了解，长公主绝对是画了一个能把人吃噎了的大饼。


    确实如此，长公主承诺，未来让陈二小姐当她儿子的侧妃，以后等长公主的儿子登基，陈二就是贵妃。


    如果是没成婚的时候，陈二肯定不满长公主只给一个侧妃之位，但是现在已经是老皇帝的妃子了，虽然陈二和长公主都知道因为陈二之前年幼、长成后昭明帝又力不从心，加上昭明帝对陈二真的没什么兴趣，所以陈二现在还是少女，但是毕竟名分在那里，还是有所不同。


    其实这也是长公主能够给陈二画饼成功的原因之一，如果陈二已经是昭明帝货真价实的妃子，陈二不会这么相信长公主的承诺：哪有男人会不在乎呢？


    最起码陈二见过的男人中就没有不在乎的。


    此时此刻，被一个大胡萝卜钓着的陈二铁了心要和八皇子待在一起。


    甚至她还在闻啼背后暗示福丫，让她解决闻啼。


    福丫：……闻啼是我合作这么多年都很愉快的同事，你是我伺候这么多年还是让人很心塞的原老板，你对你们两在我心里的地位都没点逼数的吗？


    要是两人能够活一个，福丫绝对不会考虑把机会给陈二！


    所以福丫假装根本没看懂陈二的颜色，对闻啼说道：“咱们要赶紧走！”


    说着，福丫就打开了密道。


    这时候也不是在意陈二会不会发现的时候了，闻啼和福丫对视一眼，两人带着几个小宫女小宦官，让人“簇拥”着陈二进了密道，而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关上了密道的门。


    这个密道门一旦关上，无论从里面还是外面都打不开，只能从另一头出去。


    “到底是谁派这么个蠢货来办事啊？”闻啼抱怨道：“刚刚眼睛都盯在密道入口了，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福丫没说话，虽然闻啼不是长公主的人，但是福丫也不敢说他身后一点背景都没有。


    这年头完全没背景的人，怎么可能混到八皇子这个热门继承人的身边？


    哪怕是昭明帝把关过的，闻啼也一定和冯太监等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宫里的小宦官上千人，冯太监他们不提，昭明帝知道他是哪一个？


    闻啼也没打算等福丫的回答，他就是被陈二蠢到了，抱怨了一句，而后对八皇子、准确地说是抱着八皇子的福丫说道：“殿下，咱们要赶紧藏起来了，您可别发出声音。”


    八皇子还是半懂不懂的四五岁的娃娃，虽然不是真的理解了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能够人性的情况，闻言点头。


    于是闻啼开路，福丫抱着八皇子健步如飞。


    一边观察四周环境一边回看福丫的闻啼禁不住感慨：春晓的臂力可真厉害啊！抱着八皇子快步小走了这么久，还脸不红气不喘！


    和所有把孩子从小抱到大的母亲一样，福丫早就逐渐习惯了八皇子的重量。


    更坑的是亲生母亲还能拒绝抱孩子，福丫可没有拒绝的资格，所以可不就练出了强大的臂力？


    这点闻啼都比不上！虽然闻啼也没少抱，但是都是基于男子自身的力量，而不是锻炼出来的。


    福丫：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无痛当娘，反而理解了为啥我曦叔不想要小孩了……孩子可真废娘啊！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荒僻的宫殿中穿行，走到了御马生活的马厩。


    “咱们先藏起来，如果事有不好，也可以直接骑马冲出去。”闻啼说着。


    马厩就在皇宫西北角，和宫外一墙之隔，也算是个方便逃命的地方了。


    福丫点点头，叮嘱八皇子：“殿下可千万不要高声说话”，而后和闻啼示意，让他打开弼马太监休息的小屋，带着八皇子直接坐了进去。


    八皇子见状有些不解：“我们不是应该藏起来吗？”


    “我们不是已经从宫殿来到这里藏起来了吗？”福丫问着。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和躲猫猫一样。”八皇子解释。


    听到这话，福丫和闻啼不禁对视了一眼，福丫笑道：“八皇子觉得自己躲猫猫很厉害是不是？”


    八皇子点头。


    福丫于是说道：“那八皇子在房间里躲起来，到时候叛乱的人都找不到您。”


    八皇子闻言，立刻就藏在了床底下。


    福丫和闻啼心里不禁同频了：还是小孩子啊！


    事实上的藏匿哪有话本说的那么多盲点？不夸张地说，但凡想要搜人，连缸都会全砸了，最后再放把火，所以躲在这里，无非是赌这场“叛乱”很快就会被平息，只要别第一时间被找到就没事。


    原本当然是走密道更安全，但是陈二的表现让福丫和闻啼知道，肯定有幕后黑手知道密道，这么以来，密道的出口自然就不安全了，当然不能走密道！


    福丫此刻只希望自家曦叔赶紧平定了宫里的动乱。


    而程曦此时正被长公主亲自盯着呢！


    长公主：有时候政斗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知道程曦是物理党的灵魂人物，长公主就借口有事给她发邀请函，然后亲自盯着程曦不让她去布置回防。


    那什么刺杀啊，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埋伏确实有：总不能让程曦直接告辞走人了吧？


    长公主也没想到路上还碰到了谢离，当时长公主就一个想法：天助我也！


    本来长公主还要思考一下，要怎么才能和程曦说很久还不会让她怀疑自己的目的，现在有了谢离，长公主当然要发扬风格，先让程曦和谢离“好好”谈！


    知道程曦和谢离之间关系的长公主：所以女人啊！就是不能陷于情爱！这不？关键时候，还是要因为谈情说爱成为一个失败者！


    长公主虽然勾结了外邦人士，但是这只是她的手段，如果可能的话，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土地让人外邦人。


    知道程曦在边疆的布置，长公主也没慌：程曦的兵马被牵制住，这就达成了最大的目的了，至于说这场和诸国之间的占城，程曦赢了也不错，她打完这一场，边疆十年内应该不都会再兴战事，自己只要在京城完成政变，自然就能接手一个海清河晏的国家！


    至于说程曦输了……那问题也不大，以她们军队的实力，外邦军队肯定也受到了重创，自己不还是能够捡便宜吗？


    长公主摇着扇子，只觉得人生即将圆满。


    程曦倒是注意到不紧不慢的长公主，询问道：“殿下今日邀约，不知究竟所为何事？如果只是为了和臣探讨性别问题，那要恕臣不奉陪了！”


    说着，程曦就打算离开。


    “唰！”长公主的扇子一收。


    程曦一听这声音，立刻抱头躲到了石桌下面：一般这种情况就是信号，该不会有箭雨吧？


    第467章 程曦动作之


    程曦动作之迅速敏捷，让一旁的长公主和谢离都为之惊叹。


    长公主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让后面的人进来：似乎不需要做什么，程曦就迎怂到为了不冒风险不会闯出去了？


    至于程曦以为的远程打击什么的，还真没有……主要是谢离还在，长公主不觉得能够偷袭成功。


    而箭雨什么的：我还在呢！这时候箭雨我不也成了刺猬了？！


    除非自家队伍有叛徒，不然长公主想不到要用箭雨这一招的理由：程曦她怕不是脑子糊涂了吧？


    程曦：谁知道长公主会不会让高手立刻带走她？谁知道长公主的人会不会背叛她直接把人一波送走？


    一切都有可能！你才脑子糊涂了呢！


    长公主当然不知道程曦的想法，不过长公主看程曦这模样，觉得就是真来个无死角的箭雨，她也能靠着石桌的掩护很好地存活。


    虽然武力值不怎么样，但是卡射击死角卡得倒是挺准的！


    程曦：那可不，我可是有在游戏里跑图十年的经验！


    此时此刻，因为程曦举动卡顿了一会儿的长公主和谢离两人很快就动作起来。


    谢离拉着程曦的胳膊，把她扯出石桌，而后抽出佩剑，一手拉着程曦，一手拿着箭，缓缓朝着墙壁退去。


    靠墙而立，可以防护住自己的后背。


    人站定，谢离才问程曦：“你知道长公主今天要动手，还敢一个人过来？”


    在谢离想来，程曦动作会这么快，就是因为知道长公主有动手的计划，而明知这种情况，程曦还来赴约，断然不能说她是艺高人胆大，只能说她是要钱不要命啊！


    谢离之所以知道长公主和程曦有约还敢一起前来，就是因为以谢离的了解，程曦是个非常惜命的人，他以为这次没有危险，所以才一起前来。


    听到谢离的话，程曦不禁喊冤：“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不是说着说着长公主突然开始威胁，我出于警惕才钻桌底吗？都是事发突然啊！”


    谢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程曦为什么要冒险的时候，谢离只是问道：“你的人有在外面接应的吗？”


    程曦先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确定谢离应该不会和长公主合作套自己的话，才点头说道：“外面有一百多人。”


    谢离：你带了一百多人来，你和我说你不知道，都是事发突然？


    谢离：刚刚差点信了你的我简直是个傻子！


    谢离决定不去相信程曦嘴巴里的话：这家伙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


    不说真话的程曦此时待在谢离身后，心里充满了感激：谢离！好人啊！


    要是自己，这时候绝对不管谢离先去逃命了，结果谢离居然还护着自己？


    虽然程曦也猜测过谢离是不是想要同时拿自己当“护盾”，但是看这场面，程曦觉得还不至于：人家就是单纯的保护一下自己这个柔弱的小女子。


    如果谢离能够知道程曦的想法，他一定会说：柔弱？你说你自己吗？


    不过谢离确实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地在保护自己的同时顺带手捎上程曦。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谢离不至于在自身安全还没有收到威胁的时候就至女眷于不顾——哪怕那女眷和他没什么关系。


    陌生人家的女眷都会顺手保护了，程曦这种和自己定过亲的（虽然关系还不如陌生人家，虽然是定了还没有过），谢离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谢离觉得现在的场面很难办：“虽然你有一百多人，但是看样子，长公主应该至少准备了上千人。”


    “所以你要抛弃我逃命吗？”程曦问道。


    谢离：……“我是让你想想办法！”


    “别着急！优势在我！”程曦说着。


    有什么见鬼的优势啊？！


    “待会儿我们骑马逃，你在背后注意别让人箭射到。”谢离说着。


    谢离真是好人啊！这时候还想着带我逃！


    别说，程曦还有点感动。


    感动的程曦掏出了传呼对讲机。


    没错！电报机都搞出来了，对讲机是什么很高难度的事情嘛？


    在没有电磁干扰的古代，不求超长距离通话，只是几百米一千米，技术难度也没那么高！


    程曦按下对讲机就对着对面说：“长公主动手了，长公主动手了，完毕。”


    谢离：？？？不是，你在干什么玩意儿？


    谢离的目光移动到程曦手上那个黑疙瘩上。


    程曦怼了怼谢离：“老谢你别走神啊！注意点！咱两的小命都在你手上呢！”


    谢离深吸一口气，转头继续戒备。


    戒备的同时谢离还在想着：就说我和程曦这相处形式，我们怎么可能是爱人啊！


    哪有人对自己男人和对兄弟一样？


    程曦要说，那你就少见多怪了，我们后世许多女人和丈夫都像是睡一张床的兄弟呢！


    谢离虽然觉得程曦这状态不太对，但是他之前也为程曦找了借口：毕竟是从小当做男儿长大，程曦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也正常！


    只是谢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程曦？


    人果然没办法理解从前的自己！谢离想着。


    脑子里走神也不妨碍谢离警惕，因为他知道长公主肯定会在程曦的人马反应过来之前打一个快速战，速战速决、擒贼先擒王，把程曦搞定。


    果不其然，长公主很快就召唤了人马进来。


    程曦见状，扯着谢离往一个方向去，谢离感受到程曦的力道，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是知道现在这场面程曦不会害自己，于是连忙护着程曦缓缓沿着墙壁后退。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宫上！”长公主呵斥。


    不赶紧抓住他们两，等他们的援兵来吗？！


    其实程曦的援兵早就在门外，毕竟长公主提前约见面，没理由只有长公主准备了人马，程曦一点都不准备——这地点还是程曦选的呢！


    只是程曦做了一个计划，此时还没到自家人马上场的时候。


    只见程曦拉着谢离到了一个位置，边上一圈人都呈现扇形状和两人对峙的时候，程曦忽然按动了开关。


    一边按，程曦一边拉着谢离在掩体后趴下。


    “轰隆隆！”周边立刻炸开了一片。


    被程曦拉着给他挡□□的谢离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抬头看去，发现原本围着大家的一圈人断腿的断腿、昏迷的昏迷。


    谢离：不是，你玩这么大的吗？！


    “在这里安炸dan，你不怕炸到自己吗？！”谢离对着程曦吼道。


    耳鸣的程曦：“啊？”


    谢离自然知道程曦没听见，因为他也听不到程曦的声音，谢离只是理解了为什么程曦刚刚会躲在桌子底下，怕有箭雨。


    因为长公主不会在自己在的时候让手下人做无差别箭只扫射，但是程曦她是会在自己在的时候让手下布置整个院子的炸dan！


    以己度人，程曦可不就以为长公主也不要命了吗？


    回想起这院子进门时候的寒酸，谢离好像对一切都有了答案：难怪院子里除了石桌都是普通草木，之前还以为程曦是没钱（程曦：我确实是没钱啊！），原来是因为都要炸掉，所以不布置值钱的东西啊！


    脑子还在轰轰响的谢离不禁开口道：“你这样还让我保护你？你需要保护吗？！”


    因为提前带上了耳机所以已经恢复听力的程曦：我可没有欺骗你的感情，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不过现在不是和谢离说这种事情的时候，程曦爬起来就拿起对讲机，喊话确定对面能够成功接收到信号后，立刻说道：“启动第三版方案！”


    第三版方案是什么，谢离和长公主都不知道。


    因为不自己亲自动手所以远远站着的长公主此时状况不太好，但主要是被bao炸的冲击波拍打到了，还没有断胳膊断腿，只是磕伤了额头。


    磕伤了额头的长公主撑着地面半坐起来：“程曦你这个疯子，你怎么敢的？”


    长公主不是觉得程曦不敢炸自己，她是不理解，程曦怎么敢以身涉险？


    她不知道技术早就进步了，现在程曦等人炸yao的应用，可不是以前老法子了！


    程曦：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你们不懂！


    第468章 大人，时代


    大人，时代变了。


    随着爆炸的发生，方圆百米，不，千米以内，除了程曦和谢离，已经没有可以站起来的生物了。


    谢离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和程曦所在的是一处非常完美的防御工事，趴下后正好可以抵御爆炸的冲击。


    谢离不得不庆幸自己之前有“护着”程曦。


    虽然程曦不需要自己护着，但是自己真的很需要跟着程曦躲避啊！


    要是自己在中间有什么小心思，没有一直拉着程曦“保护”她，现在躺在地上哀鸣的人中就要多自己一个了！


    虽然谢离自己明白，自己这份“好心”是出于自己是个好人，而不是自己和程曦有什么感情……


    按理说，谢离和程曦是政敌关系，看到长公主有消灭程曦的办法，谢离当然应该袖手旁观，看两人鹜蚌相争，以求谋得最大的利益。


    但是该说不说，自认为是个好人的谢离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程曦评价），虽然是个封建朝代的吸血虫（程曦再次评价），但是还是有最基础的家国观念的，因此谢离也非常看不起长公主的卖国行为。


    虽然谢离不会给程曦钱让她发展她的军队势力，但是池、谢，包括吴党、严党，都有自己出人出力在加固边疆的防御线。


    大家主打一个不给程曦输血，但也不能让长公主得逞的核心理念，要钱没有，但是防御工事和协防军队应有尽有！


    程曦也是服了这群老六。


    他们真的是爱国，但是爱得没那么多……


    这种时候了，你们居然还防我一手！你们是人吗？！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通力合作、共克时艰啊！


    众人：还不是因为你程曦之前太不做人，大家都是不得不防！


    被众人防备的程曦：没关系！防着我是吧？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在技术代差之下，一切的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重视科技发展的程曦得到了好处。


    轻视了科技的长公主一行人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应该是被爆炸波震地肺腑受伤，长公主倒在地上一只胳膊撑着身体勉强立起来，一边吐血一边说道：“程曦你这个疯子！”


    恢复了听觉的谢离觉得长公主说的很对。


    “您这话说得，”程曦丝毫没有自己刚刚“手刃”上百人的认知一般，嬉皮笑脸地对长公主说道：“不疯魔不成活，您和我身为女子居然还想在这世道争一争，在世人眼里，本来就是疯子不是？”


    程曦欣然接受这个认定。


    谢离闭口不言，不敢惹这两个疯魔的女人，并且再次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和程曦在一起？


    想不通也没关系，谢离现在只想要在不惹怒程曦的情况下和她解除婚约，不然他真的很怕程曦给谢家府宅直接投弹……


    不得罪已经不可能了，还是尽量不惹怒吧！


    至于之前想的那些利益，算鸟算鸟，都是身外之物，谢家不差那点钱！


    这年头除了程曦手下外，没人能做外科手术，自觉已经时日不多的长公主直接冷笑：“你以为你赢了吗？”


    程曦挑眉，装模作样地左右看看，对长公主耸了耸肩，肢体语言和表情表达的很清楚：不然呢？难不成还是你赢了吗？


    长公主见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临了临了，难道还让程曦这么嚣张？


    见不得有人比自己还嚣张的长公主立刻说道：“为了对付我，你做了不少布置吧？就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八皇子，你这个辅政大臣还能不能……”


    长公主的话没说完，但是表情充满了恶意。


    程曦顺口说道：“没有八皇子，我作为辅政大臣，不是顺理成章随便挑个宗室小儿放上去就行了？”


    长公主闻言一怔。


    程曦看傻子一样地看长公主：“在乎皇子血脉的，只有陛下，可能还有个你？对于大臣们来说，只要是太zu皇帝的血脉，是不是先帝生的有什么关系？”


    甚至不是先帝生的还更好！小皇帝和小皇帝的家里人傻乎乎的，更方便文管集团弄权！程曦保证朝堂上没有人会反对过继这一提议！


    大家最多是都有自己的人选，反对程曦提出的人选罢了。


    可能到时候又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政治斗争，但是要说没有八皇子程曦就当不上辅政大臣？——谢离看着坑坑洼洼的地面，想着：不至于，不至于，就是为了不被炸yao暗杀，大家也不会这么不给程曦面子！


    好家伙，谁能想得到程曦手上的武器进化到了这种定点击杀、远程遥控的地步？


    那不是随便找个人把炸yao埋在自己家里，远程按下开关就可以把人都杀了？


    这谁敢惹啊？


    关键是看长公主的模样，她根本就不知道，所以物理党之前的首席研究院钟开阳也丝毫不知？


    那岂不是说明这个技术的进步就在这一两年间？


    未免发展的也太快了吧！


    谢离第一次后悔了：应该多给自家族人一些压力，让他们好好学习加班研究的！谁知道技术革新居然是这么快的？连人才培养都来不及！


    就在谢离后悔没有“鸡娃”的时候，因为爆炸的声响，京城各方势力也都赶到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顺天府衙和应天府衙的人同时赶到，并且开始“履职”。


    说来巧合，程曦选的这地段，正好是在两者管理的分界线上，所以两边还都有权力、也都有义务管。


    刚说完这句话，有人就眼见地看到了尘土满身但是服制明显是大长公主衣服的伤者。


    那人立刻拉了拉上官，指了指长公主。


    一有人动作，众人的目光都随着看过去，于是都看到了支离破碎的长公主。


    众人呼吸一屏。


    长公主手下势力的人更是连忙赶过去，打算扶住长公主。


    当然，也有本来投靠了长公主的人脚步微动，最后没有上前：看模样长公主输地一塌糊涂，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惹程曦谢离这些人记恨吗？


    自己还有光辉的前途，可不能跟着长公主这艘破船一起沉！


    程曦适时走上前一步：“长公主谋反，已经被拿下。”？？？


    顺天府和应天府的人看着程曦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不是，程大人你虽然马上就是首相、辅政大臣、大虞实权一把手了，但是你直接判定长公主谋反，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


    不管怎么样，你也应该让太子登基后下旨吧？


    立刻有人不服气，上前一步就要说话。


    谢离注意到之后，立刻清咳一声，说道：“长公主狼子野心，意图谋反，并且承认对陛下图谋不轨，还试图谋杀程相，为了尽快擒拿谋反罪人，程相用了物理党最新做的定点远程控制炸dan，才让长公主束手就擒！”


    你们醒醒！程曦她手里有杀伤性高科技武器！


    谢离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就是为了点出程曦手上有远程炸dan这个武器。


    虽然想要说话的人不是他谢党的（谢党人都看谢离脸色没说话呢），但是谢离他得救啊！


    程曦已经这么超出了，其他人自然是要联合起来，为对抗程曦大魔王通力合作啊！


    任何一支势力都是谢离现在的合作者，不能看着他们出事啊！


    秦吞六国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面对秦朝这种战争机器，六国不能通力合作就是在等死！


    不想等死的谢离：程曦现在和商鞅变法后的秦国有什么区别？！


    为了自家盟友不要夭折，谢离就快把答案喂到他们嘴边了！


    原本上前一步的人听到谢离的话，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下，看着盯住自己的程曦，开口没组织好语言，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样吗，那程相确实是，为民除害，啊不，是为国尽忠。”


    说完人都想给自己两个嘴巴：让你跳！


    众人看着平平淡淡的程曦，虽然有人并不知道谢离提出的武器到底多厉害是干什么的，但是不妨碍大家明白谢离非常忌惮并且直接出言点明提醒，所以不管知不知道，众人心里都不禁哀嚎：物理党究竟又研究出什么玩意儿啊？！


    第469章 受到谢离的


    受到谢离的暗示，众人非常平顺地完成了对这一次现场的收尾工作。


    至于说定性？


    我们是什么级别，怎么能定性程相和长公主之间的事情呢？


    再说了，长公主被抬去医馆，程相也直接带人奔赴皇宫了，两人都不在，着急给她们两“判案”干什么？


    众人都还记得长公主被抬走时程曦那淡淡扫过她的眼神——好像已经笃定这人不足为惧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情感一样。


    程曦：那血呼啦擦地，看一眼都嫌多，我就是瞄了一眼好不？！


    众人只觉得这两个女人是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谁都不能惹。


    程曦现在只着急解决宫内的问题，谢离思考了一下，没有直接跟上去，程曦也没理。


    看着程曦一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人群才渐渐朝着谢离靠拢：“谢相，这是怎么回事啊？”


    谢离环顾一圈，发现了不少别的党派的人，虽然谢离不想要大家损兵折将，是怕影响众人联盟对抗程曦的势力大小，但是谢离也不是做慈善了，不会免费告诉所有人自己“冒死”才掌握的信息。


    谢离扬了扬下巴：“让诸位党魁近日来我府中。”


    说完，谢离也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没说什么，赶紧散了。


    谢离既然没和程曦一起，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现在跟着程曦进宫也没办法影响战局，程曦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一把程曦别说只是想当一个辅政大臣，就是她要做摄政王，谢离也没什么好办法阻止。


    但是政治嘛，又不是一锤子定输赢的事情。


    只要人不死，随时都能逆风翻盘。


    这一局是程曦赢了，但是谢离很肯定：没有人能够一直赢！


    所以谢离思考之后，还是决定回家重新布局，争取在这一轮分到更多蛋糕的同时，为以后的五年十年做好计划铺垫。


    不过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先回家，等其他党魁过来“密谋”结盟！


    说是密谋，但是谢离等人其实就是明着结盟给程曦看的，让她知道不好动手逐个击破，她动一个其他党派都会群起而攻之，好让程曦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动作。


    程曦：不敢随意动作？你们这联盟和六国抗秦联盟有什么区别？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写退婚书了？你确定在你和我定亲的情况下，别的党派能详细你？


    当然，即使咱两现在退婚，别的党派应该也会怀疑你是故意作秀，和他们不会是一条心！


    程曦：要我说你别图谋五年十年了，你做个五十年计划和百年计划，没准还真成了呢？！


    谢离是回去做计划了，不少党魁这时都还在皇宫外等待消息。


    没错，宫外。


    宫里打成一团，人都在宫外站着，等宫里输赢的结果。


    程曦到宫门外的时候，不少人还挺惊讶的：难道程曦不是主要参战方吗？她居然来的比我们还晚？


    程曦都没看这群人，她问自己的手下：“宫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八皇子找不见，池卷带人进去了，但是钟开阳这小子还在门外，长公主那边……”手下汇报着。


    “长公主已经解决了。”程曦直接答复。


    “那钟开阳应该不足为惧。”手下说着。


    “不一定，”程曦看着钟开阳：“这小子和长公主可不是一条心。”？？？手下一脸莫名。


    程曦觉得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钟开阳，那就是反复横跳，如果要换一个词，那就是三姓家奴。


    这家伙的效忠和背叛比吃饭还平常！


    早在程曦调集军队对抗来犯的外国兵团时，钟开阳就让人送了文书，说要当程曦在长公主这里的内应，说要帮着解决来犯的异族。


    问就是他是大虞人，看不惯长公主这番举动！


    别人怎么想程曦不知道，程曦听了只觉得半信半疑。


    钟开阳是这么忠君爱国的人吗？不确定，再看看！


    但是程曦很肯定的一点是，别管钟开阳是为了什么反水长公主，只要他没有实质参与并作出卖国行为，程曦她就一定会保住钟开阳——人生确实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只要不触犯底线行为，就一定能保住性命，并且获得不错的待遇。


    这不是因为他们的容貌、家世、关系，而是因为他们的脑子，留下他们能够给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就好比后世，犯人在监狱中做出对社会有益的科研成果和研究发明，也能不断减刑直至出狱。


    判刑是要判的，但是减刑也是要减的，一码归一码。


    已经想要要把钟开阳关起来鞭策他搞科研的程曦让人确定了钟开阳确实是当着不少人的面和长公主反对过她勾结外族的行为后，决定不为难自己，给他一个戴罪科研的机会~


    在新一代科学家成长起来之前，钟开阳这家伙是真有用！


    有用，就忍着！


    就好像五代十国的君主看冯道不一定顺眼，但是知道他能把国家经济民生搞上去，就会争相封他为相。


    又好比刘邦看韩信肯定很不顺眼，但是知道他能把地盘打下来，就承诺给他封王。


    程曦：我为了这个国家，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此时此刻，程曦只是简单地扫过钟开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示意人带自己进宫。


    “现在宫门都是关闭着的，程相打算怎么进宫？”边上纯粹就是“看热闹”的周阁老问道。


    程曦对周阁老的态度很好。


    毕竟这种愿意在户部干十几年还干得有声有色又清廉的官员不好找，离了周阁老，程曦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下个愿意抗的人。


    你说赵陆？赵陆的本事还不够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阁老的位置可能比程曦还要稳。


    所以小老头这时候也带着户部的几位心腹在宫外直接看起了热闹。


    对周阁老来说，只要不改朝换代，自己就没什么好担忧的，大不了就是被罢官回家呗？谁和他都没仇，还能杀了他不成？


    自己算是无党无派（如果户部十几个人硬是要算党派的话也算有？），针对别人也是要精力的，那些人都懒得浪费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时候周阁老也格外坐得住。


    看着程曦直接就要往宫里冲，周阁老打量着他们也没带攻城利器啊？里面喊杀声都响破天际了，她不会指望里面人腾出空来给自己开门吧？


    至于说翻墙？别人不可能，也许物理党研究出了什么翻墙利器？


    好奇的周阁老没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


    程曦回答道：“当然是先打开宫门，然后再进去了。”


    程曦说着，手下就有人往宫门上贴了几个小圆饼。


    在外围观的众人都很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没等大家好奇多久，只听“轰”地一声，宫门直接破了几个洞。


    众人：等等，那些小圆饼是炸药？刚刚没人点燃火线啊？！


    第470章 众人的视线


    众人的视线在宫门和程曦之间来回移动。


    程曦可顾不上这些惊掉下巴的小配角，带着自己人大摇大摆（划掉）狗狗祟祟地就进了宫。


    不是程曦想带着大家猥琐，主要是虽然自己有远程控制定点定时小圆饼，人家也有远程控制绿色能耗流矢啊！


    事到临头在这个时候被射死，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程曦当然要好好苟一波啊！


    于是很苟的程曦在五面盾牌的保护下朝宫里走去。


    要问为什么是五面？因为还有上面啊！


    冯太监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爱惜小命的程曦。


    冯太监的嘴角抽了抽，还是主动和程曦打招呼：“程相来了。”


    程曦点点头：“池卷呢？”


    冯太监指了指门外：“在指挥内卫和叛军作战呢。”


    程曦了然，和冯太监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往房间里走去。


    “真可惜，陛下回光返照的时候，池相正好错过了。”


    “可不是，还好程相你在，见证了陛下最后的遗言。”


    “我和陛下君臣一场，能在他临终前见他最后一面，深感荣幸。”


    “就是不知，等陛下殡天后，程相是打算怎么安排臣？”冯太监直接问道。


    不是冯太监临到关头才来和程曦谈条件，是冯太监他一直就没资格谈条件！


    面对掌握了绝对武力的程曦，冯太监还能怎么办？只能程曦说什么是什么？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冯太监已经打算好要出卖昭明帝了。


    主要是太医也说了，昭明帝醒过来的概率极小，目前躺在床上就是拖延时间罢了，对于众人来说，昭明帝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现在还吊着命，无非是有人还想让他占着皇帝的位置罢了。


    程曦一开始也无所谓昭明帝的死活，但是长公主勾结外族，程曦想要获得胜利，就要有足够的钱粮支持，想要有足够的钱粮，在不能进一步压榨百姓的基础上，就必须要改革。


    昭明帝此时成了程曦改革的阻力。


    只要昭明帝还活着，大臣们就能说程曦要推行的这些行为违背了昭明帝一直以来的施政理念，然后陷入无休无止的扯皮，程曦当然可以暴力推动，但是朝堂政治，总不能全都靠暴力推啊？


    只有昭明帝死了，“锐意改革”的小皇帝才能派上用场。


    程曦：所以对不起，要请昭明帝你死一死了。


    在程曦看来，昭明帝现在的状态，除非做开颅手术，不然几乎不可能醒过来，实在是没必要浪费国家财政养着。


    更何况昭明帝曾经确实挺欣赏自己对自己不错，但是后面不是也想过要自己的命吗？让他去死，程曦毫无心理负担和道德负担。


    然而这只是程曦的想法，对于冯太监等人来说，这是实打实的弑君。


    别管皇上是不是等同于活死人，活死人他也是活的啊！这种时候让皇帝殡天，不就是弑君吗？


    愿意和程曦合作干这种事的冯太监当然也有所求。


    最起码在他看来，自己的命和昭明帝的命比起来，自己的命比昭明帝的重要。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当什么大虞忠宦了。


    但是冯太监也清楚，说是自己和程曦合作，但是自己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的。


    所以临到跟前，冯太监还是不放心地询问程曦，主要是怕程曦把罪责推到自己头上，送自己下去伺候昭明帝。


    程曦倒是没打算搞死冯太监：“大伴这么忠心的人，当然是去给先帝守皇陵了。”


    听到程曦的话，冯太监松了口气。


    别的不说，命应该是能保住了。


    只是守皇陵……未免清苦了点，而且程曦不怕到时候自己和其他人合作吗？


    冯太监只怕程曦过几个月再搞死自己。


    “其实我也过继了老家的侄子，想回老家……”


    “大伴您说笑了，您这么忠心的人，怎么可能活着出京城回老家养老呢？”程曦说着。


    冯太监立刻闭嘴不说话：这是威胁我，如果要出京，就搞死我？


    程曦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主要是程曦知道待会儿冯太监会摆出配合自己的姿态，对于这么顺从的人，别人又不知道他和自己有弑君这么个小秘密，如果自己搞死冯太监，那么其他人会怎么想自己，还有人愿意投靠过来吗？


    但是留着冯太监这么个隐患，程曦也不放心。


    “大伴因为伤心过度，随先帝去了，而后我会送大伴去西南养老，你去那边收养几个孩子，教教书，安度晚年，至于你侄子，我们会加恩的。”程曦说道。


    人当然要控制在自己手里，西南这种全岛都是物理党地盘的，就很适合冯太监养老。


    冯太监懂了，也答应了下来。


    程曦和冯太监走了进去里间：“动手吧。”


    冯太监点点头，给昭明帝喂下了药丸。


    两人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冯太监确定了昭明帝的颈部脉搏不在挑动，鼻间也没有呼吸，才忽然大哭道：“陛下驾崩了！”


    “陛下！”程曦立刻扑倒在地。


    当然，讲究了力道技巧，没那么用力。


    周围人听到声音先是怔愣了一下，而后全都放声大哭。


    程曦一边假哭，一边说道：“让人去帮池相，赶紧平叛，再去通知门口的大人们。”


    哭灵这种事情，怎么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受苦呢？


    哭声传到打斗的地方，池明崖不禁皱眉，派侍卫当斥候：“看看怎么了？”


    侍卫飞速去打听后，又飞速回来：“陛下驾崩了！”


    池明崖：“什么？！”


    怎么赶在这个时候？


    池明崖立刻反应过来：“找到八皇子了吗？！”


    “还没有，宫中乱的很！”侍卫回答道。


    池明崖立刻下令：“把这些人牵扯住，抽出尽可能多的人，先找到八皇子！”


    没有能够陵前登基的小皇帝，在宫里打生打死有什么用？


    池明崖的手下立刻答应着，四散而去。


    被池明崖惦记的八皇子这时候终于耗尽电量睡着了。


    闻啼看着八皇子的睡颜，松了口气，问福丫：“我们难道在这里干坐着等？要不我出去打听打听。”


    “你坐着！”福丫说道：“万一你被人认出来抓住了，到时候招供了我们所在的地方怎么办？”


    “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闻啼抱怨道。


    “那我肯定不相信啊！”福丫回答地理所当然：“那些刑罚，我连第一个都熬不过去，还指望你能熬过一轮？”


    真实有时候是无往不利的武器，闻啼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就在两人枯坐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大哭声，和之前的打斗声大不相同。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