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谁准你们睡的!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原来,您都听到了么?”
雫衣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羞愧。
反而松了口气一般,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脚尖一下一下搓着下方的地毯,“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您不着急回去的话,那么,我们能一起去拍个照再走吗?”
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我想把快乐的时光都记录下来!”
雫衣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刚对鬼舞辻无惨做了什么,满眼期待地看向他,“梅说的不错,我们人类很可悲,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失去拥有的一切。健康的身体会一点点失去活力,变得苍老、腐朽、多病,就连脑袋也会变得越来越不好用,到最后,甚至还会把自己曾经认识的人,经历过的事都忘掉,脑袋空空的走向死亡!”
“我不想这样!”
她一步一步走到鬼舞辻无惨面前。
站定,眸光一瞬不瞬凝睇着他,手指都因为用力攥紧他的衣袖,指节微微发白,“无惨大人,我不想忘记您!”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也不想看到我,可从我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无比的仰慕您!”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此生最重要的存在!即便是我老了、死了,意识和灵魂都不复存在,我唯独不想忘记您!”
鬼舞辻无惨身体无意识绷紧。
比她越来越靠近的身体,先一步入侵他领域的,是她无处不在的气息。
仿佛狡黠猫儿的尾巴,一次次蹭着他、缠着他、贴着他,非把彼此气息融为一体不可!
她真的,真的……
“您不愿意做我的主公也没关系,想为您效力,想赢得您的欢心,想要您看到我,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无论您如何对待我,我都甘之若饴。”
说到这里,雫衣忽的顿住。
她深深凝睇着鬼舞辻无惨的眼睛,脸红得不可思议,“……我知道我是在自作主张,犯了为人臣子的大忌,可我真的很想跟您有张合照。”
“我们人类没有能力对抗残酷的时间,但我们可以用照片,永远保留住现在的一瞬!”
“人生短暂,而我又不是老师那样惊才绝艳的天才。或许,穷其一生,我都无法得到您的认可。这次一别,我恐怕都不会再有资格见您——可只要照片还在,即便我容颜老去,头发花白,牙齿也掉光,我都会永远记得今天究竟是何等的快乐与幸福!”
一口气说完,她长长呼出口气。
蝶翼般的长睫低敛着,被霞光浸透的脸上浮出满足又安心的微笑,“……我的主公也曾垂怜于我。”
“等我死了,我就把照片带入坟墓。”
她发出梦呓般轻语,“这样的话,我这窝囊又废物的一生,也算是没有白活。”
……骗子!
鬼舞辻无惨很清楚。
她根本就不是她说的这样忠诚。
可她仰头睇来的眼神过于热烈,带着近乎滚烫的温度,让人无法直视。
“可以吗,无惨大人?”
雫衣还在说,“我真的很想时时刻刻都看见您!只有看着您的脸,才能激励我走得更远!”
……可我不想时时刻刻看见你的脸!
鬼舞辻无惨很不高兴。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被强迫了一般。
尤其,一想到强迫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个看似忠诚,实则贪婪,比金柑头还野心勃勃的女人,他就更不高兴了。
“梅是谁?”鬼舞辻无惨不想成全她。
“??”
雫衣再次卡壳。
像是生锈的机器人。
眼神呆滞看向鬼舞辻无惨,脸上的震惊无法掩饰。
梅红色竖瞳不善眯起。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她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
“是堕姬!”
雫衣瞬间回过神,“梅是她人类时期的名字。”
不用鬼舞辻无惨再度发问,就恭敬地奉上他或许想知道的答案,“我本来也不知道,是童磨告诉我的。”
“为什么要叫她人类时期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目露审视之色,“……是觉得我赐予她的名字不好吗?”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雫衣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梅’这个名字跟我更配一点……我是水,她是花,水滋养了花草,我们简直就像亲姐妹一样。”
“亲姐妹?”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望着她那双写满坦诚的眼睛,笑了,“把她当做亲姐妹看待,但不妨碍你已经做好杀掉她的准备了么?”
雫衣点点头。
鬼舞辻无惨脸上讽刺意味更浓。
雫衣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她明明不想的,都是他逼的……
“正因为我们是姐妹,所以我才更不能输。”
雫衣按下吐槽的心情,望向鬼舞辻无惨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已经是大人了,我就得一直一直赢下去才行!”
“一直赢下去?”
鬼舞辻无惨唇角扬起刻薄的弧度,“既然觉得自己会赢的,又为什么还要跟我照相?”
雫衣唔了声。
旋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被汗液浸湿的手指揉搓着他的袖口:“……我、我总要考虑所有可能性嘛。”
鬼舞辻无惨反手甩开雫衣。
“呀!”
雫衣猝不及防。
她摔在书桌上,表情痛苦地捂着腰。
似乎是被甩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书桌角,疼得直抽气。
……又装!
鬼舞辻无惨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
他又不是黑死牟童磨之流,会被她的小心思欺骗。
以为摆出这么柔弱可怜的模样,他就会去满足她那颗不知足的心吗?
别做梦!
鬼舞辻无惨冷酷地想,他才不会成全她!
他的血、他的身体、他的地位、他的完美,她不择手段也想要得到的一切,他统统都不会给!
不仅自己不会给与她血,更不会允许任何鬼把她变成鬼!
鬼舞辻无惨不想再看到雫衣烦人的脸。
转身欲走,身后就伸来一只手,执拗地抓住他衣角不放。
他面无表情转过身,尖锐的目光顺着纤细的胳膊上移,一点点来到雫衣苍白的小脸,顿住,似乎在思考要从哪里下手把她生撕了。
“如果您今天没空的话,那我们改天再一起去,好不好?”
雫衣颤抖着稳住呼吸,努力挤出笑容,恳求,“……无惨大人,我真的真的很想跟您有张合照!”
鬼舞辻无惨简直烦死了。
他知道她很会缠人,但第一次意识到她竟然可以这么缠人!
明明都痛得都直不起腰了,却还死死抓着他不放,但凡她换个人觊觎,野心别这么大,他都会欣赏她的欲望!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脸色更难看了一份。
他抬手解开繁复华丽的衣裙,在雫衣不明所以的注视下,甩手砸她脸上。
果不其然,引得她又发出吃痛的呜咽。
鬼舞辻无惨不想理她的。
却谁知呜咽未停,她竟又再次发出恼人的惊呼。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衣裙中钻了出来。
只不过,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直勾勾盯着他腰腹的位置,骇然地瞪大眼,原本就苍白的小脸登时又白了一度!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
还看还看还看!
这么爱盯着这里看,你怎么不直接上手摸!
鬼舞辻无惨勃然大怒。
被愤怒冲昏的头脑让他,大步朝雫衣走去。
而她好像终于回过神,猛地捂住脸,嘴里发出细弱颤抖的尖叫!
“呀啊啊啊——”
“闭嘴!”
鬼舞辻无惨听不下去。
她真的很爱装!
明明眼睛都黏在他身上撕不下来,现在又在鬼叫什么?
雫衣硬生生把尖叫憋回去。
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却像是在眼前扎了根。
越是试图忘掉,那团庞大挺翘的本钱就越清晰,甚至,还在如活物般一抽一抽的跳动……
……正常情况,应该是这样吗?
雫衣不知道。
滚烫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甚至稍微转动一下脑筋,耳颊就噌的一下烧起来,眼前也蒙了层湿漉漉的水雾,就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她艰难咽了口唾沫。
根本不敢跟近在咫尺的鬼舞辻无惨对视,垂着头,不自然蜷起双腿,可那种异常的感觉却更明显了。
有股细小的电流在脊椎里游走,所到之处,激起阵阵令人头晕目眩地酥麻痒意。
身体不受控制战栗,手脚莫名发软。
她再也站不住,不得不倚靠在实木书桌上,才不至于丢脸的软下去。
“不是要去拍照吗?”
雫衣还没有从刺激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鬼舞辻无惨不耐烦的前方就从前方传来,“换上,现在就去。”
雫衣浑浑噩噩仰起头。
鬼舞辻无惨已经穿好了衣服。
依旧是他喜欢的高定西服款式。
精壮劲瘦的腰腹被绘着华丽纹样的开衫覆盖,挡住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风光,却以另一种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方式,完美勾勒出他曼妙的身材线条。
窗外的光渐渐黯淡下去,雫衣眼睛的光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心愿达成,雫衣非常开心。
开心到拍完照片后,都没能按耐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再次拽住鬼舞辻无惨衣袖。
被梅红色竖瞳冷冷乜住的时候,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可也许是他之前的纵容,给了她底气,让她重新揪紧。
“无惨大人,如果我赢了的话,您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她再次恳求。
“现在又会觉得自己会赢了?”
鬼舞辻无惨心下冷笑,她可真是难以满足的女人。
满足了她一个愿望,她还有另一个愿望等着他……如此贪得无厌,变成鬼后,只会比童磨更讨厌吧。
“人活着总是要有个奔头嘛。”雫衣害羞。
“说罢。”
鬼舞辻无惨不耐烦跟她耍小心思。
他残忍地想,如果她敢求他把她变成鬼,他会成全她。
只不过,他会直接给她灌入超出她承受能力范围外的血液,让她直接崩坏而死。
他绝不会留一个贪婪的隐患在身边!
然而——
“等我赢了,我再跟您说吧。”雫衣却又卖起了关子。
鬼舞辻无惨怫然不悦。
“失败者,没有资格向您提出请求。”
雫衣说,“我不想让您失望,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我有资格了,再跟您讲述我的请求吧。”
“随便你。”反正他该不同意还是不会同意。
夜晚是鬼的天下。
雫衣跟着鬼舞辻无惨重新回到宅邸。
在她巧舌如簧的陈述下,藤田丝滑接受了她吃坏肚子,半夜突感不适,身为主家的鬼舞辻无惨挺身而出,立刻送她看私人医生的感人故事。
藤田没在对他们白天的失踪多加置喙。
堕姬却生气了。
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雫衣原本以为能用写真集让她展颜。
可谁知,原本就在生气的她,见到洗好的照片后,直接炸了。
“这不是我跟你的写真集吗?!”
堕姬震怒,“你为什么要跟无惨大人一起取?!你们一起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
“我们没有出去玩。”
雫衣连忙摆摆手,“无惨大人只是带我回家取衣服而已,只是,等我换好衣服后,天色就已经很晚了……无惨大人在看书,我没好意思打扰,就也拿了本书看,可谁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你还跟无惨大人睡了?”
堕姬怒目圆瞪,尖叫到破音,“我允许你跟无惨大人睡了吗?谁准你们睡的?!”
第52章 我能抱抱你吗?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我们没有!”雫衣花容失色,“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们都睡同一个房间了!”
“只是同一个房间而已,无惨大人可是主公啊,他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可你是随随便便的那种女人!”
堕姬恶狠狠扑上去,在雫衣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中,把人按到外地,粗鲁地扯开她腰上的系带,手指顺着散开衣襟就伸进去,“你喜欢无惨大人!你缠着无惨大人的时候,就像那些下等游女缠着衣着光鲜的客人,恨不得立刻把他们拽进自己屋里,吃掉!”
雫衣:“……”
这孩子说话真难听!
雫衣无语地看向堕姬。
什么叫像游女缠着客人一样缠着无惨?
她又不是被逼卖身,只是在努力讨好自己的主公而已,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大笨蛋啊!
如是感慨着,雫衣翻身将堕姬压在身下。
望着她气到红的眼睛,毫不犹豫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无视她的哇哇乱叫声,捉住衣襟两侧,向后扯开,已经凌乱的着物顺势滑落,堆积在臂弯里,露出光洁的肩颈,纤细的手臂,以及雪白柔软的峰原。
月辉澄澈,沿着柔软的叠席流淌。
轻盈的素纱漫过肩头,顺着那光洁如玉的脊背缓缓滚下,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每一寸肌肤都闪着珍珠般柔润健康的光泽,没有一处有过损伤。
堕姬愤怒的尖叫戛然而止。
仿佛被眼前这一幕夺去心神,痴痴看着。
“就算你不相信我,可你总得相信无惨大人吧?”
雫衣由着堕姬盯着看了很久,才慢条斯理系上腰带,合拢的衣襟遮去所有旖旎风景。
她从堕姬身上坐起翻下身,手肘抵在榻榻米上,托着脸,望着堕姬美丽又呆滞的面庞,不免好笑地说,“……他要真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那你就不会是上弦之六,而是他的妾室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看了都心动。”
说着,她在堕姬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亲了口,“如果我是无惨大人的话,我才不会让你做什么上弦呢……整天跟鬼杀队打打杀杀的,多危险啊。我这么喜欢你,万一你受伤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堕姬毫无防备。
温热柔软的唇就落在她脸上。
轻柔的声音带着甜美迷人的芬芳,轻飘飘掠过,却又一触即离,无端引得她心跳骤然加速。
她情不自禁看向雫衣,好像被那些甜美的话语吸引了,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中,一道朦胧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原、原来……
正想着,一只手爱怜地抚上她的脸。
“你是如此美丽可爱,就应该永远呆在我身边。只要一看到你,不管多烦躁,心情都会立刻愉悦起来。”
堕姬呆呆看着雫衣。
呼吸越来越快,滚烫的热度也不可遏制地爬上脸庞,可那道念头却愈发清晰!
原来——
只要做妾室,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
这、这这这可是太好了!!
“那、那你做我的妾室吧!”
堕姬控制不住笑出声。
她眼睛闪闪发亮,双臂紧紧抱住雫衣柔韧的腰肢,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样的话,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杀你!”
雫衣身形一滞。
“我会帮你向无惨大人求情。”
堕姬仰起头,露出红通通的小脸。
她明显是用自己的小脑袋瓜用力思考过了,认真讲述着自己的盘算,“虽然无惨大人不喜欢弱小的人,但他喜欢我,我会努力求他把你变成鬼!”
“你这么弱,也不用你去面对鬼杀队。”
说到这里,她蛄蛹蛄蛹钻到雫衣怀里。
贴在近在咫尺的柔软上,丝丝缕缕的甜香沁入口鼻,让她小脸变得更红了,“一切交给我,你只要永远这样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我也觉得一看到你,不管多烦躁,心情都会立刻愉悦起来……”
雫衣:“??”
她能有这个想法,自己很感动,但——
“我是你姐姐。”
“就是这样才更好啊,我会加倍对你好!”
“做妾可不是什么好事。”
雫衣望着理直气壮的堕姬,努力纠正她的错误认知,“我不会做妾,而你……你也不能给我做妾。”
“那你就做我的妻子,或者,我做你的妻子。”堕姬也不挑。
“那也不行。”雫衣再次予以否决,“女孩子跟女孩子是不能结婚的!”
堕姬皱起眉头。
简单的小脑袋瓜努力转啊转。
忽的,脑海灵光一闪!
“那你就做我哥哥的妻子好了!”
堕姬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你是哥哥的妻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是可以永远在一起!”
雫衣:“??”
不是,这真的对吗?
雫衣被这混不吝的话震撼到。
总觉得自己应该吃颗速效救心丸,压压惊。
堕姬却已经想美了。
觉也不睡了,喜滋滋跑去找鬼舞辻无惨。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无惨大人!
嗯,无惨大人这么喜欢她,肯定会成全她的!
雫衣阻拦不及,原地尔康手。
心中小人已经化身尖叫鸡,捧着脸不停惨叫。
可她毕竟已经大人了,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恍恍惚惚了好一会儿,也就把自己哄好了。
堕姬跟她应该是一样的心理。
琴叶还这么年轻。
她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
在那个触手可及的幸福未来里,说不定她也会遇到心仪的男人,重新跟人组建家庭。
这种时候,难道她要退出吗?
那必然不啊!
是男人入赘她们的家,又不是她们入赘男人的家!
哦哦哦。
就算是她们入赘男人的家,那琴叶也得带着她一起赘过去!
——她都是这样的想的,堕姬就只会更是如此。
他们兄妹一体同心,她做妓夫太郎的妻子,也就是做她的妻子,对堕姬来说,两者没什么区别。
想通了这一点,雫衣内心豁然开朗。
不再想着纠正堕姬的错误认知,就算堕姬又被无惨哄傻子也不要紧,反正她自有应对之道。
她不再纠结,安然步入梦乡。
时间一晃而过。
决战的时刻很快就来临了。
“你身上的香味真的变淡了。”
堕姬凑过来嗅了嗅,脸上露出来了然的表情,“无惨大人果然说的没错,那其实并不是脂粉的味道,而是因为你已经是个女人了——就像盛开的花儿,都会散发香气,吸引旁人来采撷一样,你在勾引男人!”
雫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知道堕姬必然会被无惨哄成傻子,但没想到无惨竟然会跟她蛐蛐这种下流话,不由无语地看向她:“这些天,你们就在讨论这种无聊的事?”
“哪有?!”
堕姬立刻反驳,“我可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在求无惨大人不要讨厌你!”
“如果不是我,你失败了就只会死去,可因为有我不停恳求无惨大人,无惨大人已经同意了,只要我拧断你的四肢,那他就把你变成鬼!”
雫衣:“??”
“你也不要害怕。”
堕姬贴心地说,“这些伤势听起来很可怕,可只要你变成了鬼,不管多么严重的伤势,都可以立刻恢复如初。你并不会因此生命。”
“而且,我跟哥哥都会对你好的。”
“你有欲望,我们会一起满足你。”
她仰着头,可骄傲了,“我们可跟童磨不一样!我才不会在抱你的时候,愚蠢地弄疼你,让你觉得不舒服呢!”
雫衣猝不及防。
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由得僵在原地,表情依旧镇定,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堕姬的暴言,耳尖却红得仿佛要滴血。
“我哥哥也很厉害的哦~”
堕姬还在毫不吝啬的夸赞,“不仅比我更有力气,还比我更强壮,即便在身份上比不过童磨,但他温柔又强大,绝对让你……”
“不说这个了。”
雫衣连忙制止了堕姬的话。
在她不快的眼神中,抬手指向鬼舞辻无惨。
他不知何时已经驾临无限城,正坐在浮空平台的沙发椅上,用手托着脸,面无表情俯视她们。
雫衣:“我们还是不要让无惨大人久等了。”
堕姬;“哼,这还用你说!”
雫衣吸一口气。
拔出刀子,沉声提醒:“注意,我要来了。”
“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
堕姬摆出进攻的姿势,“你稍微忍一忍,我会很快的,不会让你痛很久。”
雫衣没回答,横刀于前。
锃亮的刀身清晰映照出她平静的眉眼。
“确实,很快的。”
……
……
一刀斩下。
雫衣利落收刀回鞘。
轻盈地越至鬼舞辻无惨面前,恭敬地右膝下跪,低头。
“喂,你怎么停下了了?”
堕姬一脸茫然,下意识扭头追寻雫衣的身影,脖颈处却传来血肉绽开的声音,视线随之往下掉。
堕姬悚然一惊。
慌忙捧住自己的脑袋,按回去!
血肉飞快生长,感受着伤口愈合带来的痒意,她这才头皮发麻地意识到,自己的头被砍掉了!
堕姬想要尖叫。
空气中却传来鬼舞辻无惨嘲弄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会赢的’?”
“没错。”
雫衣仰起头。
迎着那双冷冷盯着自己的梅红色竖瞳,镇定回答,“我用实力回答了您的问题,在我跟梅之间,强得那个人明显是我。如果我手里的刀子是日轮刀的话,她已经死了。”
“实力?”
鬼舞辻无惨发出轻蔑的嗤笑。
他从沙发椅上坐起身,望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嘲讽的话将要脱口而出,却又忽的顿住。
片刻后,他笑了:“……既然你赢了,那你想要什么,说说看吧。”
雫衣也不客气:“我能抱抱您吗?”
堕姬:“??”
堕姬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
美丽的脸上顿时露出被人渣玩弄欺骗的愤怒表情!
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难道不是应该向无惨大人祈求变成鬼,然后,做我跟哥哥的妻子,永远陪在我们身边吗?
为什么要抱无惨大人?
你不是说你们之间只是主公和下属的关系,没跟他睡过吗?
既然如此,现在为什么又要抱他啊?
“你听到了么,童磨?”
说这话的时候,鬼舞辻无惨一直盯着雫衣。
她沉静如许,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在跟他四目相对之时,甚至,还冲他乖巧地笑了笑,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她的觊觎之心被童磨知道,忽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女人已经贪婪得失去了羞耻心吗?
鬼舞辻无惨很费解。
侧目看向童磨,他缓步从黑暗中走出,脸上挂着轻佻散漫的笑容,莫名看得人火大,梅红色竖瞳顿时不善眯起:
“……你说,我应该成全她吗?”
第53章 抱了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如果您能允许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童磨双手合十,脸上露出孩童般惊喜的表情,“雫衣一直都很喜欢您,只是,她胆子太小了,自从那晚上被您吓到后,就一直不太敢直视您的眼睛……”
呵!
鬼舞辻无惨讽刺地想,她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她敢直视他的身体!
这个贪婪的女人,恨不得把对他的觊觎都写在脸上!
“如今,她终于敢于向您吐露心声……”
童磨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似乎为她的成长欣慰不已,情不自禁发出失态的哽咽,“呜,我真的好高兴,黑死牟阁下说的果然没错,一直让她待在我们的羽翼下,根本无法让她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武士,只有经过真刀真枪的历练,才能让她成为出色的人!”
“她现在成长得好快,我真为她感到自豪!”
鬼舞辻无惨:“??”
你脑子有病吧?
你不是在跟她玩那什么该死的恋爱游戏吗?
如今,她就当着你的面,堂而皇之向我求欢,就算不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你,你现在这个反应也不对吧?
你究竟在自豪什么啊?
还是说,你们一个两个就是这么恬不知耻?!
心里憋了口气,鬼舞辻无惨问:“……你确定?”
童磨含泪点头:“求您成全她吧。”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毫不犹豫对童磨使用了读心的技能。
发现他竟然真是这样想的,顿时恼火挂断!
——这跟他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鬼舞辻无惨迁怒。
梅红色竖瞳猛的瞪向雫衣。
她依然端正地半跪着。
大概因为是被黑死牟亲自教导出来的缘故,即便贪婪之情溢于言表,她的礼数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拾起眸。
视线猝然相交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那双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旋即漾起乖巧的笑意。
仿佛跟没脾气似的,无论被他怎么对待,都不会生气。
笑什么笑?
鬼舞辻无惨不免烦躁地想,别以为你没有向我索要血,我就会成全你!
他一点也不想抱她!
他对女人根本就没有那种兴趣!
有跟她鬼混的时间,还不如多骗两个男人,帮自己寻找蓝色彼岸花!
不过——
“你想抱我?”
“嗯嗯,可以吗?”
望着雫衣满是急切的小脸,鬼舞辻无惨从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冷哼。
他就从来没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女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坦然承认了想跟他行鬼混之事!
可她以为这样就能掌控得了他吗?
真是痴心妄想!
“当然可以。”
鬼舞辻无惨忽的笑起来。
素来冰冷无情的声音,都带上一丝和煦的暖意,“我允许你抱我。”
霎时间——
雫衣眸里绽出绚丽神光。
仿佛仲夏夜星河,悉数散落其中。
看着这一幕,鬼舞辻无惨心中冷意更甚。
审视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掠过丰润饱满的起伏,再来到系在腰间的袴着,他闲闲扫了眼隐藏在宽松袴着下方笔直修长的双腿,稍稍停顿片刻,就又重新回到了她被衣物遮挡的腹部。
忽然就有些好奇。
如此贪婪的她,究竟能吞下多少。
等到她取悦到我,那我就会站着抱她。
鬼舞辻无惨冷酷地想,但我不会给她适应的时间,一上来就会让她全部吞进去。
无论她如何叫停、求饶、道歉,他都不会停下,会一直一直给她,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了,像那些被灌入过多鬼血的人类的那样,在痛苦和哀嚎中死去!
他不会给于她快乐。
他只会让她后悔,后悔她竟然敢胆大包天觊觎他的身体!
“谢谢您,无惨大人!”
雫衣完全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在想什么可怕的事。
她害羞得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身体却诚实地靠了过来。
望着朝思暮想的完美之物,呼吸都开始急促,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落在鬼舞辻无惨被黑色衬衫严严实实裹住的腰腹,缓缓摩挲。
在这期间,雫衣偷偷觑向鬼舞辻无惨。
他依旧是那么冰冷漠然,仿佛被摸的不是他,但好在没有拒绝,也没有露出明显的抗拒姿态。
想来是真心允许的。
不至于在她抱爽之前,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突然发动偷袭。
雫衣渐渐放下心来,转而把整个掌心都贴上去。
隔着夏日单薄的布料,她能清楚感受到那份,紧实却不张扬的肌肉存在。
无论是大小、硬度,都恰到好处。
既不是毫无力量痕迹,软趴趴的一团,也不是锻炼到极致,是她此生都恐难拥有的那种,
而是更加优雅、含蓄,水一样毫无起眼,内里却又仿佛火山熔岩一般,蕴含着暴虐的生命力。
——想要!
雫衣呼吸一点点发颤。
下一秒,整个人便无法自持地抱了上去。
双臂用力环住他精瘦利落的腰身,脸颊紧紧贴在上面,感受着透过挺括衬衫喘出来的体温,原本就凌乱的心跳,顿时变得愈发不堪了。
“好完美,一切都好完美!”
雫衣自下而上迷恋地蹭着。
用敏感的耳朵和侧脸,感受着鬼舞辻无惨的一切,“无惨大人,您怎么可以这么完美?这一切我都好想要,如果我能得到就好了,我肯定会非常非常珍惜,绝不浪费您的恩赐……”
这么想要,那就跪在我脚下,用你的舌头和手指取悦我。
鬼舞辻无惨盯着光说不干的雫衣,讥诮地想,享受男人侍奉的时候,不是很精通吗?怎么现在轮到你了,却又开始在这里装无辜、装纯洁?
……难不成,你还想我来侍奉你?
念头一闪而逝。
却让鬼舞辻无惨瞬间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她还真是、还真是……
“无惨大人,您能告诉我吗?”
雫衣颤巍巍仰起头。
她害羞地抿着唇,明亮的眼眸被高热的体温烫出一层水雾,却依然一眨一眨地凝睇着着他
鬼舞辻无惨眉头一皱。
告诉你什么?怎么取悦我吗?
“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得到您这么完美的身体呢?”
雫衣嗓音条得发颤,双臂却越抱越用力,掌心紧紧贴着他在紧实利落的脊背上,贪婪地上下抚摸、揉捏,“不,不不不……也不用这么完美,我只要能有您的十分之一完美就够了!”
鬼舞辻无惨:“??”
她还在痴痴地说,“如果我拥有跟您一样完美的身体,想必我就能拥有您的力量了吧?哈,如此强大又完美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大声跟我说话,到那时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想怎么样就,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鬼舞辻无惨狠狠推开。
雫衣毫无防备。
她还沉浸在鬼舞辻无惨完美的肉、体之中,被粗鲁推得一趔趄,直直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无、无惨大人?”雫衣受到惊吓。
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就生气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痴心妄想!”
鬼舞辻无惨狠狠瞪向雫衣。
在她不知所措的眼神中,赌咒般骂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我的力量,我才不会分给你我的血!”
骂完,把他们统统踢出无限城。
落脚地在花街。
鸣女直接将他们送回大本营。
见他们平安归来,妓夫太郎松了口气。
目光落在完好无损的堕姬身上,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放回原位。
“童磨大人忽然消失,我猜就是受到无惨大人的召唤。”
妓夫太郎无意识用手指抓挠着面颊,挠出道道血痕,“啊啊~我还挺担心你的,毕竟,我不在你身边,而你脑子又那么笨,万一触怒……”
“你脑子才笨!”
堕姬哽着脖子跟自己哥哥呛声。
好像一直以来积攒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可靠的发泄口,毫不犹豫冲着他大喊大叫,“我很聪明的!无惨大人都夸我美丽又能干!”
童磨扑哧一声笑出声。
堕姬怒目圆瞪。
童磨慌忙张开金扇,遮住半张脸。
“你笑什么笑?!”堕姬大怒。
“哎呀呀,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哦。”
童磨放缓了声音,真诚地解释,“我只是觉得无惨大人说的很对,你的确美丽又能干,而向无惨大人举荐了你们的我,可真的是很有眼光呢!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好厉害哦~”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有眼光个屁,没用的男人!”堕姬破口大骂。
“妹妹!”
妓夫太郎顿时急了。
想要制止她对童磨不敬,却被她反手甩开。
“我又没说错!”
堕姬才不管那个,手指用力戳向委屈巴巴的童磨,“他要是有眼光,怎么会爱上雫衣这样的女人?但凡他有点用,雫衣又怎么会当着他的面出轨?”
“我没有出轨。”雫衣试图解释。
“你都把无惨大人给抱了,还没有出轨?”
妓夫太郎瞳孔地震。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等他从惊恐中回过神,就听她尖锐的叫声又拔高了一度,“如果这样都不是出轨,那什么才是出轨?非要等你生出无惨大人的孩子,那才是出轨吗?!”
不,她是想说,依着她跟童磨的关系,目前还用不到“出轨”这么亲密的词。
雫衣有心想解释。
可望着堕姬震怒的模样,识时务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任由她把自己凶得狗血淋头。
“只是抱抱而已。”
童磨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轻飘飘的笑声瞬间吸引回堕姬的全部火力,“我并不介意雫衣对无惨大人做这种事。她终于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我只会为她感到高兴。”
说到这里,他看向堕姬,认真道,“身为丈夫,我都不会用那种词指责她,你还只是个外人呢,就更不应该了。”
“那是因为你没用!”
堕姬才不接受童磨的规训。
她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毫不犹豫喷回去,“看着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一句话都不敢说,你真的还是个男人吗?!”
童磨:“不是别的男人,是无惨大人。”
妓夫太郎听得心脏狂跳。
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冷汗渐渐爬满后背。
不是!
他头皮发麻地想,怎么还牵扯到无惨大人了啊?
且不说童磨大人的女人,为什么会跟无惨大人扯上关系,就算她的确出轨了,还生下了无惨大人的孩子,这一切也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她是童磨大人的女人,又不是你的女人,你陪着他们闹什么?
他们一个鬼王、一个上弦之二,随便谁打个喷嚏,都可能让你小命不保啊!
要远离危险啊,我的傻妹妹!
“那你也没用!”
堕姬不仅不远离,还义愤填膺地掺和进来,“你为什么不阻止?无惨大人明明都问你了不是吗?你为什么要同意?明明不同意就好了!”
“因为这是雫衣的愿望啊。”童磨说。
堕姬愣住。
童磨收拢了金扇。
高大的身形微微一歪,脑袋就枕在雫衣肩上。
他望着被自己气得浑身发抖,似乎恨不得冲过来,把自己推开的堕姬,那双七彩虹光的瞳仁深处,闪烁起意味不明的恶劣神彩。
“雫衣可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更是我的妻子。”
童磨一点点扬起唇角,“……无论她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即便我自己会很伤心,也无所谓。”
说到这里,他忽然用扇子捂住嘴,吃吃笑出声,“哈哈哈,这种心情你不会懂啦!毕竟,你只是个小孩子嘛,小小的脑袋哪里懂什么叫做‘爱’呢?”
第54章 你说句话呀!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堕姬瞬间暴怒。
扑上去打他,却被手疾眼快的妓夫太郎抓住。
“别乱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讨厌他!!”
“那也不行。”
“啊啊啊——”
“我就说你不懂吧~”
童磨大鸟依人,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堕姬,“在这个世上,我最爱的就是雫衣!”
“我永远都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凌驾于她的意志之上。”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还呆在我身边,我就绝不会做令她感到为难的事——我啊,就是如此爱她!”
堕姬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雫衣无语了。
毫不犹豫屈肘给了童磨一下。
无视他吃痛的闷哼,用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
差不多得了!
她有些头疼地想,堕姬还只是个小孩子呢,就别把她当猗窝座整了吧?
做个人,啊不,做个好鬼吧!
童磨乖乖听话。
不再挑衅,只是幽幽叹了口气:“想得到雫衣的喜欢,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哦。你得像我一样懂事,她才会……”
堕姬瞬间炸毛。
仿佛身后忽然被丢了根黄瓜的猫,吓得眼珠子都在颤。
“谁说我喜欢她了?”
堕姬大声叫嚷着,她才不承认,“我才不喜欢她!她就是个骗子!大骗子!这世上最大的大骗子!!满口谎言,她嘴里根本就没有一句真话!我最讨厌她了!!”
“我没有骗你。”
雫衣说,“在我心里,你就跟我妹妹一样,我喜欢你,不是骗人的鬼话。”
“谁要做你妹妹?!”
堕姬一听这话就来气,“你明明都答应我了,你会做我跟哥哥的妻子!你为什么不让无惨大人把你变成鬼?你为什么要把珍贵的愿望用来抱他?!”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大惊失色。
他也要跟无惨大人和童磨大人抢女人吗?
啊啊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他对女人根本就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
这一辈子,他只要跟妹妹在一起就够了,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强的!
然而——
他那傻妹妹明显不这样想。
妓夫太郎顿时焦躁不安起来。
不停抓挠自己,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好烦!
他不由乜向雫衣,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从她被童磨大人带到他们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感到这个女人不是善茬。
让妹妹陪她出行,他其实一直都很担心,毕竟,她妹妹她脑袋不是很好使,性格又过于单纯率真,非常容易受到他人影响。
原本想着他们一体同心,妹妹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可现在看来,他可爱的妹妹果然被惨遭毒手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妓夫太郎咬牙切齿地想,勾引了童磨大人、无惨大人不算,为什么还要勾引他妹妹?
把他美丽善良又无辜的妹妹,牵扯到他们大人肮脏下流的感情漩涡,是想要她成为炮灰,彰显自己男女通杀的魅力吗?
真该死啊!
竟敢如此玩弄他的妹妹!
妓夫太郎心中生出恨意。
对雫衣投去阴郁不善的目光。
可童磨大人太敏锐了。
明明还一脸兴奋地看着她们吵架,可当他跃跃欲试的目光,落在雫衣脸上的瞬间,她还没有察觉,童磨大人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七彩眼睛,就已经扫了过来……
妓夫太郎识时务低下头。
尚未凝成镰刀的血液溃散开来,顺着手指,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因为无惨大人是主公啊。”
雫衣叹了口气。
别说她不想变成鬼,就算她想,她也不敢啊。
永远忘不掉上一个冲他索要血液的下弦,当场就被他咬成了肉臊子。
可这些话又不能直说,只好告诉她,“虽然我赢了,但无惨大人并不喜欢我,身为下属,我怎么能以此强迫他做自己不想做事的呢?这也太冒犯了!”
“难道抱他就不是冒犯了吗?”
堕姬愤恨地瞪向雫衣,只觉得自己被她当傻子哄了,越想越气,尖叫声都出现破音,“我允许了吗?!谁允许你抱他的?!你都没有抱我!!”
没办法,他是鬼王嘛。
雫衣偷偷地想,表面上,大家都想让他去晒太阳,可背地里,谁能拒绝抱一抱仅次于缘一的完美肉、体呢?
更别说,他的手感还那么美妙!
不同于童磨和黑死牟那令人绝望的体脂率,他的身材看起来是她更容易锻炼成的样子!
当然了。
想是这样想,雫衣并不敢火上浇油。
毕竟,堕姬是个气性很大的孩子,这就一小会,她就气得面目狰狞,脸都青了。
雫衣连忙上前抱住堕姬。
堕姬挣了一下没挣开,赌气抱紧她。
“你以后不准抱他!”
堕姬气鼓鼓地说,“我不同意,你就不能抱别的男人!”
雫衣点点头:“嗯,我以后都听你的。”
堕姬这才心满意足了。
她渐渐消了气,可空气中却骤然响起童磨充满感慨的叹息:
“真是霸道的占有欲啊。”
堕姬猛地看过去。
就见童磨正满目怜悯地望向自己,顿时紧紧抱住雫衣,恶狠狠瞪回去!
看什么看?真讨厌!
“姐姐是不能成为妻子的。”
童磨露出悲悯的表情,“她做了你姐姐,就不能再做你的妻子。”
“曾经,我也想得到这种待遇,既想让她做我的妻子,又想让她做我的姐姐——我真的喜欢她全心全意为年幼的弟弟妹妹着想,不会拒绝他们任何请求的样子……只可惜,被她拒绝了。”
堕姬哼了声。
可惜什么?她拒绝你不是应该吗?
“她不可能同时承担你姐姐和妻子的身份。”
童磨愈发同情,“如果你只是妹妹的话,那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对自己姐姐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呢~”
说到这里,腔调陡然一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欢快起来,“她以后可是要做我妻子的,我不仅会像她抱无惨大人那样抱她,还会像男人抱自己的女人那样,跟她交……”
“啊啊啊!”
堕姬尖叫着打断童磨的话,怒目圆瞪,“我不准!我不准你抱她!”
“太迟了哦。”
童磨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嘴角。
似乎在回忆什么,俊美无俦的脸上浮出害羞的红晕,“我已经抱过了,她真的好敏感,我只是用舌头含住……”
“童磨!!”
这次是雫衣炸了。
他又在当众说下流的话!
童磨悔改了。
但脸上挑衅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直直望向堕姬:“总之,她是我的妻子,即便违背对琴叶的承诺,她都要爱我,我不会辜负她的深情,我们回家之后就会结婚。”
“你乱讲!你乱讲!!”
堕姬心头的火噌的一下烧起来,“她才不会跟你结婚!她是要跟我结婚的!她是我跟哥哥的妻子!”
妓夫太郎:“??”
雫衣看向童磨。
眼神示意他别再挑衅了。
再这么针对下去,她就真哄不好了!
“哎呀呀,你是这样想的吗?”
童磨用金扇敲了敲肩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笨孩子呢,雫衣可是很害羞的!这种恋人之间的私事,她都不愿意拿到台面上来说,你竟然还想着三个人一起?哈哈哈,不可能的,她根本就接受不,会痛苦的流泪的。”
“再说了,你问过妓夫太郎的意见吗?”
“我哥哥当然愿意!”
堕姬大声道,“我喜欢的人,哥哥自然也喜欢!”
说着,她看向哥哥,“哥哥哥哥,雫衣长得这么好看,你肯定也喜欢她吧?你是不是也很想她做我们的妻子?”
……其实不然。
妓夫太郎沉默下来。
他从来都不喜欢雫衣。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因为她是童磨大人的女人,秉承着上下有别的观念,不想靠近,那现在,他就是真觉得她很恐怖!
身为一个人类女人,竟然在无惨大人跟童磨大人反复横跳而不被清算,这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心机!
更重要的是——
我的傻妹妹,你还记得你当初多讨厌她吗?
怎么跟她出去玩了几天,就轻而易举爱上了她,甚至生出为她去挑衅童磨大人的可怕念头啊?
妓夫太郎越想越不寒而栗。
即便是面对鬼杀队的柱,他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棘手!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女人,他也不会跟她结婚!
他宁愿入赘鬼杀队,也不想被这样危险的女人掌控、玩弄!
“哥哥?”堕姬急了,“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哈哈哈!”童磨笑得好大声。
“你笑什么笑,讨厌鬼!”
“不能这样跟童磨大人……”
“你也讨厌!”
童磨笑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雫衣,我不允许你跟他结婚!”
眼见没人支持自己,堕姬紧紧抱住雫衣,“他那么讨厌,肯定会弄伤你!”
“不会的哦。”
雫衣还没开口,童磨就擅自插嘴,“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取悦她,绝对不会再次弄疼她……”
“啊啊啊——”
堕姬愤怒尖叫,“你住口!我不准你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她!”
童磨微笑。
堕姬怒不可遏。
雫衣人都麻了。
挑衅别人就让你这么快乐么?
她头疼地想,动不动就把人当猗窝座整,有时候真想对你发起换位血战!
……纯血战,不换位都行!
如是腹诽着,雫衣抚上堕姬气得直哆嗦的小脸。
“别担心,我不会结婚的。”
雫衣在她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亲了口。
霎时间,堕姬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她呆呆看向雫衣,美丽的面庞一点点涨红,可爱的样子惹得雫衣兽性大发,又亲了她一口,“你担心的事并不会发生,我身上可背负着老师的期许,在能让他露出满意表情之前,我都不可能玩物丧志,去考虑结婚的事!”
说到这里,她冲堕姬笑了笑,“你应该知道吧?身为上弦之一,黑死牟真的是个很严格的老师呢!”
“我、我不知道。”
堕姬脸上的高温烤得她脑袋发晕。
整个人站不稳一样依偎在雫衣怀里,手指揪住她衣襟,小声嘟囔,“……没有无惨大人的召唤,我们不能聚集,我一直都有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他。”
仔细想想,除了可恶的童磨,她并没有见过其他上弦。
“没见过也好。”
雫衣想了想,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吓哭了!”
“他长得那么恐怖么?”堕姬惊讶。
“超恐怖的!”雫衣点点头。
握住堕姬的手,将她带离惯会挑衅人的童磨,去往其他房间,“来,我画给你看,一看画像,你就知道他究竟有多吓人了!”
堕姬跟上去。
雫衣画技拙劣。
哼哧哼哧画出个脸上六只眼睛的火柴人。
因为完全没有细节,丧失了压迫感,只剩下怪异和违和。
堕姬眉头一皱,脱口而出:“真丑。”
“我画得的确挺丑。”雫衣不好意思。
“不,我是说他长得真丑。”
堕姬双手叉腰,“怪不得你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吓哭了!长得这么丑,谁见了都要吓昏过去!无惨大人怎么会让他成为上弦之一?他明明这么丑!”
第55章 吃吧吃吧,别叫了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雫衣忍俊不禁。
还真个以美丑论输赢的傻孩子。
只不过——
黑死牟可不丑。
他可是被无惨一眼看中的男人!
甚至,为了邀请他加入自己,还特意蹲了他很久!
要知道,那时候的无惨可还没有被缘一打出心理阴影,依然是“我老大,天老二”的嚣张鬼王,能让他这么大费周章,本身就是对黑死牟各方面的一种肯定!
至于,好好一张脸为什么要长六只眼睛?
除去他本人想用六眼增加威慑力之外,可能也是因为无惨并不是很想看见那样一张,跟缘一相似的脸吧……
雫衣是这样想的。
但她没有跟堕姬解释。
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反驳她的评价。
搁下笔,她望了眼天色,距离天亮很早得很,转移话题:“……无惨大人把相册给我们丢出来了么?”
堕姬一愣。
旋即惊恐瞪大眼。
“没有!”
“那我们一起去拿吧。”
雫衣笑着提议,“正好,我也还有东西放在酒店,去的时候顺道带回来,总不能一直丢在那里,每天都是好多钱呢。”
“不用这么麻烦。”
童磨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直接让鸣女小姐给我们送过来就好了。”
堕姬怒目而视。
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噌的一下烧起来:“谁让你进我房间的?!你是上弦之二,就能这么没礼貌吗?”
雫衣拍了拍堕姬,看向童磨:“……鸣女会同意吗?”
童磨笃定点头:“会的!”
雫衣:“那就麻烦你了。”
其实,她挺怕见无惨的。
上次跟他见了一面,就被他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认真跟堕姬打一架。
现在,他那么明显生气了,要是主动去见他,很难说会不会被他迁怒,万一被他翻旧账,那就更是不妙了。
毕竟,她可是见过他女装呢,而上一个看到他女装的下弦们,已经被他送上“转世投胎加急卡”了……
“不麻烦。”
童磨一瞬不瞬盯着雫衣,虔诚地捂着胸口。
雫衣不由得避开他的眼神,脸蛋微微发红,而他还在低低的呢喃着,声音温柔又富有磁性,丝丝缕缕拂过耳垂,听得人尾椎骨麻麻的,“……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呸,不要脸!”堕姬听不下去,“你还是先看看她理不理你吧!”
“她当然会理我啊。”童磨自信,“我跟鸣女小姐的关系可是很好很好的!”
说完,他联系起鸣女。
随后便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哈哈,我就知道她不会不理你!”
堕姬发出毫不留情嘲笑,拉着雫衣离被讨厌的童磨远点,“你这么爱吃女人,我们所有人都讨厌你,她会喜欢你才怪!”
幸灾乐祸完,她也开始联系鸣女。
可很快,她脸上得意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脸色都变得阴沉。
童磨:“扑哧——”
堕姬吃人的目光倏然而至。
“既然无惨大人很忙,那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雫衣打断他们之间的又要燃起的烽烟,及时给出合理的解决办法,“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先去酒店取了东西,再去照相馆,说不定也还来得及让他们用底片再帮我们冲洗一份出来。”
童磨速度很快。
他带着雫衣赶到酒店,都把东西收拾好了,堕姬才阴着脸翻窗跳进来。
“哟,很快嘛,”
童磨夸赞,“比我想象的更快一点呢,真不愧是上弦之六,看起来有在很努力吃人呢。”
堕姬气得想打人。
却被雫衣捉住手腕。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雫衣抱着写真集,领着堕姬朝外走,“我已经确认过,底片就在我这里,完好无损,我们现在快点赶过去吧。”
退租离开酒店的时候,雫衣他们跟渡边不期而遇。
“你们回来了?”
渡边很惊讶,“月彦小姐不是说要留你们在那里多住两天的了么?你们……你们这是准备要离开么?”
堕姬依旧爱搭不理。
雫衣点点头。
“东京府很大,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就这样离开的话,会很可惜。”
渡边有些遗憾,目光落在她们身边的童磨身上时,表情有一瞬怪异,很快就又恢复正常,“……这位是?”
堕姬:“无关紧要之人。”
童磨脸上挂起营业的微笑。
张开嘴巴,刚要说话,就被雫衣一肘击打断。
“一直以来多谢你帮助。”
雫衣简单道了谢,“马车来了,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见。”
说完,也不给他回应的机会,拉起堕姬就走,
她们都走了,童磨自然也不会留下,闪烁着七彩虹光的眸子掠过渡边僵硬的脸,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却没跟他说什么,起身追上去。
来到照相馆。
雫衣跟堕姬不仅重新冲洗照片,还又重新照了其他姐妹合照。
童磨也要。
堕姬不允许。
眼见堕姬又要被童磨当猗窝座整,雫衣连忙开口:“妓夫太郎呢?”
“还在花街。”堕姬回答。
“让他一起过来吧。”
雫衣背地里给了爱挑衅人童磨一脚,无视他委屈的表情,说,“趁着大家都在,我们一起照个合影吧。人类的记忆很容易磨损,再好的记性,都不如不变的照片。”
堕姬觉得这主意好。
妓夫太郎却觉得好个屁。
他不喜欢被人打量,更不喜欢面对镜头。
可又实在拗不过自己妹妹的请求,只好认命赶过来。
而他一落地,就被雫衣紧张地拽走。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雫衣指着童磨,让妓夫太郎变身同款和洋折衷的衣服出来,“你露太多了!平日里在自己屋里就算了,现在是在外面,可不能如此暴露!快,按这个模样,给自己变一身!”
妓夫太郎看向雫衣。
“快呀!”雫衣催促,“再耽搁下去,很快都到店铺打烊的时间了!”
童磨没说话。
没骨头似的靠在雫衣身上,笑眯眯注视着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忍了,听话照做。
雫衣露出满意的表情。
但这样还不算完,她还从包裹里翻出梳子,给妓夫太郎那头怪有个性的黑压绿卷发梳顺,习惯性给他也扎了个黑死牟同款高马尾。
偶尔,有不服气的卷毛蹦出来,也被她耐心地塞进头发里,要不然就别到耳后,很快把人从阴湿病娇男,改造成老实腼腆大男孩。
妓夫太郎很不适应。
记忆中,人类的手指不应该这么柔软。
应该是异常粗鲁地薅住他的头发,扯得他东倒西歪,同时,伴随着不堪入耳的怒骂,用力扇在他脸上、背上,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从枝头跌落的花,带着温暖的香气,轻轻拂过他面颊。
做完这一切,雫衣又认真给妓夫太郎整了整衣领。
他大概是不太适应身体被衣服舒服的感觉,动来动去的,板正的衬衣和和服被他蛄蛹得歪歪扭扭。
“不能抓!”
雫衣一把抓住妓夫太郎的手,制止他下意识想要抓挠自己的动作,“真是的,你从哪里染上坏习惯?把自己抓得浑身都是血口子,都不会疼吗?”
……当然不疼,他又不是弱小的人类。
妓夫太郎不想回答她
他不喜欢人类距离他太近。
尤其还是个漂亮的女人,总是有点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破坏欲,忍不住就又焦躁地抓向自己。
“啪——”
妓夫太郎被狠狠打手。
妓夫太郎震惊。
他、他竟然被打了?!
雫衣:“就算不会疼,抓得浑身都是血,我们接下来怎么拍照?别乱动!”
妓夫太郎难受死了。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童磨大人一直盯着他看就算了,他妹妹也在不高兴地瞪他!
好像自己被这个女人偏爱,让她很不高兴似的!
——被傻妹妹气昏!
四人来了个大合照。
等他们都拍完,差不多就到了打烊的时间。
索性他们不差钱,老板热情洋溢地帮他们加班加点赶了出来。
回去的时候,童磨照例抱着雫衣先行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
耳畔呼啸撕扯的狂风停了下来。
雫衣迷迷糊糊从童磨怀里仰起头。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花街灯火通明的场景,而是完全陌生的巷道。
雫衣:“??”
童磨振奋不已:“你已经赢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去挑战谁呢?你觉得玉壶如何?”
雫衣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嗯?”童磨看向雫衣。
“就算要离开,也应该说一声吧。”
雫衣看向黑漆漆的巷子,他们似乎已经离开了主城区,来到了非常偏僻的郊外。
这里没有电力,也听不到车水马龙的声音,好像忽然之间,她就又从现代社会穿越回了封建时代,“……这样不告而别,怪没礼貌的。”
“因为她太黏人了嘛。”
童磨把雫衣看向远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要是跟她道别的话,她肯定会缠着你不放。”
说着,那双宝石般流光溢彩的眸子望入她眼底,笑眯眯,“……难不成,你还想带他们回家?”
雫衣沉默下来。
回家么?
她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一直以来,她的家里也就只有琴叶一个人而已——哦,现在还多了个伊之助。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人。
看到梅的时候,她并没有考虑太多,下意识就那样说了,可要是真让她加入自己的家……
“这样可不行啊。”
童磨叹了口气,“他们不是黑死牟阁下,深得无惨大人宠爱,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擅自聚集,很容易被无惨大人清算。”
雫衣抿着唇不说话。
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开口:“……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好好道个别。”
“万一她哭着说不要呢?”
“……”
“身为姐姐,你要如何拒绝妹妹的请求?”
“……”
“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你也不用太难过。”
童磨忽的笑起来,“虽然这次没能好好道别,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以邀请他们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好好跟他们道个别了,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雫衣看向童磨。
童磨低头在她额头亲了口:“这样的话,她应该就能死心了吧。”
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雫衣无语地想,这话说的你自己敢信吗?
堕姬会不会死心她不清楚,她只清楚她绝对会闹起来!
说不定,还会吵着闹着加入他们,强行将1V1,变成1VN!
光是想想,那种场景就让雫衣头皮发麻。
她已经不知道童磨究竟是把堕姬当猗窝座整,还是把她当猗窝座整。
……当然,大概率是她们都被他当猗窝座整了。
想到这里,雫衣认命闭上眼:“算了,我们还去找玉壶吧”
“唔。”
童磨思考了一下,说,“玉壶阁下离我们有点远。现在赶过去的话,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了,我们姑且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旅店老板是个和气的女人。
不仅热情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房间,还贴心为他们送上来一碟的葡萄,说是他们自家种的,不值钱,让客人尝个鲜。
雫衣道了谢。
捧着碟子刚转过身,童磨就鬼一样站在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碟子都差点没端住。
雫衣很快稳住心神,屈肘抵在童磨身前,用力推开:“别捣乱!”
“雫衣,雫衣……”
童磨不听,哼哼唧唧呼唤着雫衣的名字。
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她坐在矮几旁吃葡萄,他就从身后搂住她。
微凉高挺的鼻尖蹭开那些垂落的发丝,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吹拂在她白皙的后颈上。
原本的唇舌之间就像是含了颗糖,一个音调恨不得拐八个弯,可现在他停了下来,望着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直接覆了上去,吮吸、舔舐、噬咬,很快就让那里染上一层潮湿的薄红。
“雫衣,雫衣,雫衣……”含混的声音变得愈发黏糊。
雫衣被他叫得头皮发麻。
下意识想挣脱,可他环得太紧了,大手牢牢抵在她心口,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身体随着他撩拨的动作无意识战栗,异样的感觉电流般恣意游走,她很不自然地蜷紧双腿,扯下一颗葡萄,扭头塞入他嘴里,捂住:
“吃吧吃吧,别叫了……”
第56章 我与无惨孰美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童磨喉结上下耸动。
随着咕咚一声,那颗饱满的葡萄被他连皮带籽的一起咽下去。
雫衣莫名一阵口干舌燥。
下意识挪开视线,可那双宝石般流光溢彩的七彩瞳仁,却贴了过来,自上而下凝睇着她:“雫衣,你难道不想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吗?我啊,可是个很好的学生呢~”
雫衣不想。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专心致志地学习。”
童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点点压低身形,天人般俊美的脸上带着令人手脚发软的戏柔和笑意,“不管是应该使用的力气,还是取悦的方法,我都已经全部学会了……只要你想,我会比那些花魁还要精通侍奉,绝对会令你满意~”
雫衣一点也不想满意。
可童磨越靠越近,碍事的矮几被推开,高大的身体投下黑影,逐渐将她笼罩其中。
烛台上的火光摇摇曳曳,朦胧地落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柔的神光,晃得她心志都没那么坚决了。
童磨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雫衣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跟童磨离得这么近。
按道理来说,她早该习惯,不至于如此失控,可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轻飘飘笑意的眼睛,此刻竟直勾勾盯着她。
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像是被什么可怕东西盯上了,仿佛下一秒要把她吞噬殆尽。
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一下比一下急促,一下比一下凌乱,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雫衣本能想逃开。
可身体却陷入应激状态,僵在原地。
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俯下身,清晰倒映在她颤抖的瞳孔里,一点点放大、放大、放大,直到侵占她全部视野!
童磨的呼吸比雫衣想象地更加滚烫。
结实的长臂托着她战栗的腰肢,山岳般的阴影倾覆而下,他偏过头,用力吮住她的唇,另一只牢牢扣住她后颈,不允许她拒绝。
“唔!”
雫衣呜咽着。
因为童磨的强势,气息渐渐凌乱起来,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
潮水翻涌上涨,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下意识张嘴呼吸,狡猾厚重的舌头却伺机伸了进来,顶开来不及闭合的齿关,长驱直入,勾住她瑟缩的舌尖,强迫她同他纠缠吮吸。
过于深入和霸道的动作,夺走了她口腔里的每一丝空气,眼前冒出大颗大颗的金星,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却随着他的动作在沸腾。
到最后,她已经分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细微的神智,都仿佛要融化在他来来回回的黏腻舔吮之中。
烫滚的大手探入凌乱的和服衣摆。
顺着绷紧蜷起的双腿,一点点向上,掌心触及下方细腻的肌肤,慢条斯理地摩挲、揉按,碾压。
童磨的手指并不粗糙,可跟雫衣的肌肤相比,依然不够柔滑。
即便并没有过分用力,依然还是很快就把她的肌肤抚得通红,还带着一丝刺痛,所幸他并没有折磨那一块很久,就又顺势而上,感觉到下方的潮热濡湿,不容拒绝地挤进去。
雫衣受惊般猛地回过神。
慌忙去抓童磨的手,却反被他擒住手腕,按在头顶。
童磨松开雫衣被咬地红肿的唇瓣。
黏在一起的唇齿被迫分开,扯出透明的银丝。
他望着下方正在急促喘息的雫衣,她明显还有些失神,如果不是他的动作太粗鲁,她不可能清醒过来。
如是想着,他重新贴回她颈间,用力吸了口气。
浓郁的香气从她身体一点点散发出来,感受着她因为自己的靠近,再次陷入无法压抑的战栗,他的身体也随之一点点绷紧,无端想要冲撞、凿开点什么……
“你真的好爱我哦。”
童磨舔了舔又发痒的獠牙。
他脸上重新漾出轻飘飘的笑意,七彩瞳仁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湿漉漉的眼睛,仿佛要望进她心底,“……雫衣,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爱我呀?”
“我、我才没有!”雫衣脸上似火烧。
“可是,我已经闻到了哦。”
童磨含混笑着,重新压下来。
他贴着雫衣轻轻抵蹭着,湿热的吐息落在她脸上,拂过她颤抖的长睫、微凉的鼻尖、红肿的唇瓣,喃喃的声音一点点变得压抑又危险,“雫衣,你知道你现在多美味吗?简直就像稀血一样犯规,不停吸引我犯错……”
“你不应该这么爱我。”
他叹了口气,咕咕哝哝的,“这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事,会让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就想把你一点也不剩的吃掉……”
雫衣深深浅浅的喘息着。
她、她已经感受到了。
他的牙齿和指甲都在生长,每次掠过,都会激起细微的疼痛。
想要躲闪,可他抱得太紧了,完全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含住自己最脆弱柔软的部位,不那么温柔地吮吸、噬咬、抚弄……
“你轻点,唔,轻、轻点啊……”
雫衣痛得蹙起眉头。
忍耐般仰着头,被放开的手情不自禁攀住童磨的脖颈。
他放松了力道,却并没有放开,仿佛黏在她身上似的,理智一点点迷失在他在唇齿之中,
心跳早已失了规律,在胸腔深处胡乱地撞,大脑也因为高热变得一片空白,几乎失去思考能力,她颤抖着手,哆哆嗦嗦探入他发根,顺着脊背,难耐地摩挲着。
童磨衣服很不好解。
外面的和服可以轻易扯松衣襟,可里面那件衬衫却矜持得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酸软的指尖没什么力气,不仅解不开,更伸不进去,也就更不可能让她摸到她想摸的东西。
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的就生起气来。
之前她都能直接用手摸到,凭什么现在她却要隔着一层?
他能摸她,她凭什么就不能摸他?
“要不要我帮你解开?”童磨聪明又敏锐。
在雫衣因此感到烦躁,失去所有兴致之前,就贴心地从她胸前仰起头。
他舔了舔自己水光淋淋的唇瓣,望着她顾不上生气,骤然爆红的小脸,唇角扬起天真无邪的深邃笑意,一点点解开自己腰间的系带,凌乱的外衣顿时散开,被他随手扯下,丢在一边。
于此同时,他捉住她发抖的手,放在自己衬衣的纽扣上,领着她一颗颗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腰腹,块垒分明的肌肉活物一样抽搐震动。
雫衣一点点瞪大眼。
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色蛊惑,双目痴迷地黏在上面,仿佛被蛛丝网住的蝴蝶,动弹不得。
“雫衣,在这个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童磨解开最后一件衬衣,彻底将自己从衣服的束缚中解脱。
迎着雫衣灼灼的目光,他毫无羞耻心地展示着自己的曼妙身材,“只要你喜欢,想怎么摸都行,能让你开心,就是它存在的意思,哈哈哈,我想,我整个人都说不定是为你而生的呢……”
他是如此不知羞耻。
不仅给看、给亲,给摸摸,还会倾诉那些尽会让人面红耳赤的爱语。
甚至,他还会主动牵起她的手,教她环住自己脊背,而他,则讨好地一下一下啄吻着她滚烫的脸颊、敏感的耳垂,雪腻的颈项……
“雫衣,我喜欢你摸我……唔,你的手真的好软,每次摸我,都让我无比激动,忍不住就想立刻跟你交……”
雫衣脑袋轰得一下炸开锅。
她毫不犹豫一脚踢过去,却被他见缝插针挤进来。
非常有存在感的部位早已蓄势待发,脱离了衣物的禁锢,沉甸甸抵在过来,滚烫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烫伤,吓得她失态惊呼出声,慌忙抵住他胸口,向上挺身,躲开那可怕的热源。
“呀——”
童磨追了上来。
“别、别这样!”
雫衣躲闪着童磨的吻。
双手用力抵在童磨身前,那种差点被凿开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我不喜欢!童磨,唔——”
“我知道。”
童磨缠过来,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腰腹,“我只是想紧紧贴着你,我不会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雫衣,你摸摸我,我想你摸摸我,我喜欢你摸我感觉……”
雫衣被安抚住,她不再挣扎。
块垒分明的一点点暴露在她掌下。
形状饱满,线条流畅。毫无赘肉,青筋盘虬在肌肉表面,狰狞地跳动,摸上去,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血液快速流动。
太美了!
真的太完美了!
雫衣的心神完全被童磨曼妙的身体所摄。
她的手仿佛长在了他身上,痴迷地来来回回抚摸。
可不知怎得,明明得到了如此大方的对待,却并没有让她得到满足,反而让她内心的野火越烧越旺,她不由急切地贴了上去,紧紧抱住他、缠住他,蹭着他……
“喜欢吗?”
“喜欢。”雫衣深深喘息着。
“那是我更好,还是无惨大人更好?”
“当然你更好。”
雫衣呜咽着抱住童磨的脑袋,声音颤抖,“你更好,唔……”
湿漉漉的吻四处蔓延,每一处都被恰到好处的舔舐含吮。
身体深处蔓延出愈发浓烈的情绪,让她脑袋阵阵发晕,仿佛掉入滚烫的沸水之中,皮酥骨烂,整个人都仿佛要彻底化开。
那种陌生的、失控的,无法自持的情绪,在体内恣意奔涌着,她情不自禁攀住童磨脖颈,死死咬在他肩膀上,抓挠的手指更是无意识深深陷入他背上的肉里。
童磨也感受到了。
手上和嘴里的力度更加磨人。
身体也随着本能,滚烫的气息也隔着单薄的下着,一下一下顶撞,湿滑黏腻的衣物被无意识蹭开,亲密接触的瞬间,湿漉漉的眼里顿时涨满潮水,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喑哑、甜腻,仿佛在蜜罐子泡了很久。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童磨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彻底消失殆尽!
獠牙不停生长。
指甲也不受控制变得尖锐锋利。
鬼相狰狞欲出。
……
……
第57章 万世极乐教万事极乐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可怕的电流瞬间袭遍全身。
“不、不要,唔!”
雫衣惊叫出声,双手抵在童磨胸前。
她努力向上挺身,声音都因为恐惧在颤抖,“童磨,你别这样!不行!童磨,不行,你不能……”
那种湿腻的触感,与粗糙的下着截然不同。
似乎引诱了她身体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刹那间野火燎原,无处不在的大火持续不断烘烤着她,似乎血液都在沸腾,难以忍受的高温让她如同渴水的植物,本能贴近一切比自己凉的物体。
然而,这却让那种糟糕的感受更明显了。
好像、好像下一秒……
雫衣瞬间憋红了脸。
她不敢再想下去,身体都因为自己的想象瑟瑟发抖。
童磨却置若罔闻。
他更用力了,尖锐的獠牙和锋利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她肉里。
“我都说不要了!”
雫衣疼得直抽气。
她瞬间暴起,一个扭身把童磨压在身下。
“你耳朵聋了?!”
雫衣失了羞涩,急赤白脸骂他,“我说不行你听不到吗?!谁准你擅自碰我的?!我允许了吗?!你掐得我很疼知不知道!!”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都给我咬破皮了!你怎么不把自己咬破皮?!你是鬼你不觉得疼,一眨眼就恢复了,可我却只是个平庸的人类啊!没有一个星期根本都消不了肿!!”
雫衣越想越生气。
虽然是她本能想要的,但她理智并不想要啊。
这种没能像肚里的蛔虫一样,及时察觉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进而枉顾她意愿的行为,真的让她很生气!
某个瞬间,她都几乎要以为自己会被凿成两段。
而他即便在此时时刻,也未曾收敛,依然嚣张地抵着她跳动,似乎仍在试图冲开敌人最后一道的防线,尖刀一样强行突入防守薄弱的腹地,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一想到他要是鲁莽做成功了,自己说不定就要丢脸的进医院了,她就气得脸都要绿了,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然而,童磨却捂住了脸。
他没反抗,也没有想往常那样,用轻佻戏谑的话语分辩道歉,只是闷不吭声捂脸,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怎么了?”雫衣愣住。
她只是想想罢了,也没扇他的脸啊。
童磨不说话。
雫衣定定看向童磨。
许久之后,她不确定问出声:“……童磨,你在害羞吗?”
童磨仍是不吭声。
“那不然就是在害怕?”
“……”
“是在害怕被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么?”
“……”
雫衣忽的笑起来。
堵在胸口的火气瞬间就散了。
“童磨,你真的好可爱呀。”
雫衣俯下身,没有试图掰开他捂着脸的手,而是冲着他喉结轻轻吹了口气。
感受着身下愈发僵硬的身体,她直起腰,脸上情不自禁也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微笑,“……刚刚你似乎在问我,你跟无惨谁更好吧?这还用说嘛?当然是你更好呀~”
“你温柔、大方、又贴心,可比无惨可爱多了!”
她双手抵在童磨心口,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去,“哈啊,童磨,我爱你哦,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害怕你……我什么都知道的,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鬼,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救了我,给了我安稳平静的生活,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爱你,只不过,如果你一直都这么可爱就好了,那我绝对会,呀!”
话还没说完,视线刹那间天旋地转。
晕乎乎的脑袋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就发现自己被童磨按在榻上。
他没有笑。
七彩瞳仁一瞬不瞬盯着她。
神性彻底从他脸上消失,以至于都显出几分可怕的狰狞。
并不是那种空荡荡带来的冰冷,也不是全不在意造成的漠然,而是一种极力压抑克制导致的危险。
他没有用手指抓她的肩膀,而是用的掌心。
即便是现在,他也在顾忌着,顾忌着自己锋利的指甲会伤到她。
雫衣亦在深深仰望着童磨。
被他用那样可怕的目光注视着,她却没有因此感到恐惧。
相反的,她感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平静,全世界都好像陷入万籁俱寂的状态,以至于她都听到了心脏在耳蜗深处怦怦乱跳的声音。
奔涌的血液一波又一波不停冲刷着耳膜,激烈的蝉鸣顺着耳道钻入脑袋,吵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次,我允许你亲我。”
意识尚不分明,雫衣却听到自己这样说。
原本还有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她躺了下去。
白皙的肌肤落在下方乌黑的长发,形成鲜明反差,让他呼吸都又沉了一分。
她仿佛看不见童磨愈发危险的表情。
随着高大的黑影蔓延而至,她颤抖着呼出口气,缓缓分开并拢的腿。
指尖顺着他柔软饱满的嘴唇探进去,撬开他咬紧的牙关,反反复复摩挲着他能轻易撕开自己血肉的尖锐獠牙,指腹传来清晰的刺痛,无法言说的快意让她心跳加快,情不自禁伸得更往里,来不及咽下去的清亮的口涎顺着她白皙的腕骨下滑。
“但是,不准弄疼我。”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帮我处理干净,我不想大半夜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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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童磨】
雫衣度过了愉快的一夜。
享用到了万世极乐教真正的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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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雫衣精神饱满打开格子窗。
她趴在窗户上,眺望洒满阳光的庭院。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而她实在太爽爽爽了,以至于童磨从背后靠过来,又跟小狗一样胡乱贴着她蹭,她也没有生气,只是抬手抵住他的额头,笑着将他推开。
“不要胡闹,有人。”
雫衣自然醒时,时间就已经临近中午。
无论是来往客人,还是工作佣人,都陆陆续续上工,开始忙自己的事。
从洞开的格子窗,可以看见他们来来往往的忙碌身影。
“不会被发现的。”
童磨重新黏过来,喑哑的声音缓缓下移。
毛绒绒的脑袋钻入衣摆之中,在她失态的惊喘声中,湿滑的舌尖分开随着潮汐闭合的贝壳,顺着昨夜残留的潮气,含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珍珠,灵巧地舔舐吮吸。
“唔!”
雫衣骤然绷紧身体。
她咬着嘴唇,尽量放慢呼吸。
可童磨成长地太快了,昨晚上偶尔还会因为激动和冒失咬痛她,现在却已经能轻车熟路挑起她身体的情绪,无论是多么柔弱脆弱的部位,都得到了他温柔的对待。
雫衣身体轻轻颤抖着。
澎湃的情绪在身体里堆积,发酵、膨胀,潮水一样越涨越高。
她已经无法维持镇定,脸上染上鲜艳的红,烫得仿佛要滴出血来,那双宛若涧中深水的眸子,泛起潮湿的朦胧,似雾似水。
童磨动作却越来越大,深深浅浅,时不时就厮磨咬吮,她的身体情不自禁战栗,痉挛的软肉绞紧他的舌头,让人几乎动弹不得,而他自然不会顺从,更加用力的深埋其中。
他是鬼,不需要呼吸。
即便被柔软的贝肉淹没口鼻,也不会有窒息的感觉,这让他得以恣意深入、挑拨,碾磨。
“我会躲起来的,不让人发现。”
童磨吞咽着,一些满溢而出,顺着下巴淌过脖颈,在他身上留下亮晶晶的水痕,他的声音含混不清,“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看到,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做……雫衣,我真的好爱你,我绝不会让你遭遇那么可怕的事。”
爱语婉转动人
可他的舌头却愈发磨人。
雫衣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也越来越急促。
到了最后,她再也无法忍耐,颤栗着弓起腰,脑袋埋在交叠的双臂之中,从鼻子发出压抑的呜咽。
“哈啊……”
雫衣喘息着,哆哆嗦嗦薅住童磨的头发。
想把他扯开,可手指却软绵无力,像是在温泉里泡久了,根本使不上劲儿!
无法自持的情绪让她不自觉缠住童磨,硬刺的头发扎得她腿疼,却无法阻挡身体里的滚烫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烟花在眼前炸开,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把他推远,还是想要他再用力一点。
世界一片静寂。
只能听到黏腻湿滑的深重水声。
……
……
从窗边,再到墙上,最后双双跌回到榻上。
雫衣已经没有力气了。
身体不自觉痉挛颤抖,即便躺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心跳依旧激烈的仿佛要从喉咙跳出来!
她低垂着湿漉漉的眼睛,纤浓的长睫早已被汗水浸透,像是沾了的蝶翼,湿漉漉地敛着,遮住她眼神涣散的眸子,柔润红肿的唇微微张着,仿佛喘不过来气一般,一下一下用力地呼吸。
童磨凑了过来。
滚烫的肌肤相贴的瞬间,雫衣仿佛被烫到,身体再次战栗起来,好不容易有平复迹象的心跳顿时又乱了。
“别!”
雫衣抗拒着想避开。
却被童磨强行搂入怀里,再次跟他紧密纠缠在一起,她不喜欢这样,声音都忍不住带上愤怒的哭腔,“别碰我!童磨,唔……你不能、不能这样!你再不听话,我就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做了,你不要生气。”
童磨轻声哄着,七彩瞳仁深处闪烁着餍足的光。
他抬手将雫衣濡湿的鬓发别回耳后,望着她无法自持的情动模样,意犹未尽地舔去唇上残留的水光,低头亲向她汗湿的小脸,“雫衣,不要对我露出这幅烦躁表情,你不高兴,我真的好难过,胸口堵得慌……”
雫衣歪头避开。
童磨愣住。
“别亲我。”
雫衣闭上眼,好一会儿才说,“……不喜欢。”
童磨看向雫衣。
她却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内心说不出的委屈,不由孩子气地撅起嘴巴,一点点下滑,把脸贴在她还在抽搐痉挛的小腹,眷恋地蹭着上面湿淋淋的水渍。
“你不喜欢,那我就不亲了。”
她身上布满一层薄汗,浓郁的香气正时刻不停从肌肤渗出,童磨耐心地一下下舔舐着,“在这个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了,我总不会……”
黏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雫衣薅住头发。
“既然这么精神,那就去帮我带份饭。”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滚烫,手指用力扯起童磨脑袋,迫使他看向自己,“正好我饿了,想吃炸猪排和烤鳗鱼。”
“可是,现在是白天哎。”童磨惊讶。
雫衣:“哦,那你克服克服。”
第58章 食欲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童磨睁圆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哈哈哈……”
雫衣被童磨的表情逗笑。
不管他是故意的,还是脑子真的转不动了,总之,懵懵的样子很可爱。
她松开薅他头发的手,躺回榻上,抓起一旁还算干净的着物,遮住自己。
“老板是个和气的人,你让她帮我们送点上来不就好了?”
忽的,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再问问她附近有没有干净的温泉吧,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不太舒服,我想洗澡。”
“欸?”童磨吃惊,“怎么会黏糊糊的?难道是我没有帮你舔干净吗?”
雫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他说,“不应该啊,我记得我舔得很干净。”
“我很确定,除了那些汗水,我并没有让其他液体黏在你身上。”
说着,他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看向雫衣,“……如果不是你说不要了,就连那些汗水,我也会一点点帮你舔干净。”
雫衣如遭雷劈。
难以置信地看向童磨。
不是,他这鬼怎么这样啊?
能不能有点羞耻心?都下床了,能不能不要再跟她说荤话了啊?她真受不了这个!!
“我这么爱你,不可能辜负你的信任。”
童磨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充满实践精神地凑了过来,跃跃欲试,“不过,既然你说了,那就再让我看看吧。如果是我的问题,我肯定会好好跟你道歉,然后,再重新帮你一点点舔……”
“不、不是你的问题!”
雫衣顿时急了,一把按住鼓起的下摆。
双手发软推不动,就用脚抵住童磨结实的腰腹,把他踹出去,“我只是单纯想洗澡而已!我、我不喜欢那种味道,我要洗,你也得洗!如果你不把自己在水里里里外外洗一遍,那你以后就都不要再亲我了!”
“哪种味道?”
童磨嘟嘟囔囔地问着。
捉着近在咫尺的纤细的脚踝,在她慌乱的呼声中,拉到面前,把脸贴在上面,亲昵地抚蹭、亲吻、噬咬,“我身上不可能有乱七八糟的味道,我可是鬼啊,什么都可以吸收掉哦,不信的话,你可以闻闻……”
“呀!”
雫衣浑身发软。
潮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阵阵酥麻战栗。
湿滑的舌头自下而上舔舐着,时不时就像饥饿小狗一般,贴着她小腿上的骨头啃一口,若有若无的刺痛让她难耐地绷紧身体,白皙的肌肤都浮出樱花般的绯色。
“呜,你别乱来……”
“那你要不要闻闻看?”
“不要!你都没洗澡!!”
雫衣拒绝他靠近。
却怎么都无法从他手里挣脱。
不由恼羞成怒,毫不犹豫又一脚踹过去。
反被他攥住,抵在突突跳动的黏腻肌肉上。
雫衣:“??”
雫衣:“!!”
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后,雫衣两眼一黑。
滚烫的热意从攥握的地方瞬间腾起,顺着战栗的脊椎,直冲天灵盖,几乎要把脑浆烤干!
“童、童磨!”雫衣尖叫。
“唔,不闻的话,那你就再摸摸我吧。”
童磨一瞬不瞬注视羞愤欲死的雫衣,温柔的呢喃格外缱绻,“我啊,可是很喜欢很喜欢你摸我的哦……每一次,我都会非常激动,恨不得你一直摸下去!”
“这是摸吗?!”雫衣脸红得滴血。
童磨:“可以是哦~”
雫衣:“??”
可以是个屁!
……
……
童磨走出房间。
和室里重新恢复静寂。
窗外阳光明媚如许。
白云如练,湛蓝的天幕仿佛被水洗过。
雫衣长长呼出口气。
这次,她是真的累了。
她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打起哈欠,眼里冒出泪水,疲惫的倦意上涌,眼皮都有点睁不开。
鬼真的很难缠。
她迷迷糊糊地想,跟鬼比拼体力实非明智之举。
她只是享受了童磨的侍奉而已,都没有允许他太放肆,就有点应付不来了。
这要是真到了生死关头,彼此真刀真枪干起来,她又能比那些死在他手的猎鬼人强多少呢?
……也是被秒掉的命吧。
想到这里,雫衣感到了一丝急迫。
就好像只是在课上打了个盹,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已经来到个位数似的,她瞬间就清醒过来,再也睡不下去了。
未来的大正柱,号称最强。
漫画认证实力堪比缘一教出来的那批。
可在无限城决战童磨的时候,蝴蝶忍依然没有反抗之力。
即便怀着满心愤怒和怨恨,抱着赌上一切的觉悟,依然无法填平二者之间的实力鸿沟,她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甚至,如果不过是因为童磨有收集情报信息的习惯,都不可能让她多活了几个呼吸,把她的那些招式和毒都用出来!
如果不是命运的大手发力,让童磨在战场中猪瘾犯了,这样一个聪明、敏锐,又有支援意识的上弦之二,绝对足以逆转人与鬼的结局!
雫衣越想越可怕。
完全没心思再跟童磨鬼混。
可耐不住他跟鬼一样,泡温泉的时候硬是把自己也塞了进来。
温泉水打湿了肌肤,滑不留手,完全没有着力点,她推不开,也掰不动,只能被迫仰靠着池边,任由硬刺的脑袋强行挤进来。
满池温泉被搅乱。
荡漾的怜涟漪拍打着池岸。
雫衣死死咬住唇。
战栗的身体一次次绞紧童磨滑腻的舌头,却依然无法制止他不知进退的动作。
理智渐渐崩溃,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颤抖的喉咙里一点点冒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可、可以了……”
雫衣哆哆嗦嗦揪住水中飘荡的白橡色发丝,“不能一直做这种事,对身体不好,真的已经可以了……你,哈啊,你不能这样一下奖励我这么多,不能、呀——”
她想把童磨从下面薅起来。
可他的舌头却灵巧得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深到了哪里,厚实粗粝的舌面狡猾地一挑,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击瞬间穿心脏,她顿时发出又尖又细的叫声,身体剧烈痉挛抽搐,旋即软绵绵倒下去。
“小心哦~”
童磨及时接住雫衣。
水鬼一样从水下钻出来,牛乳一样的温泉水从他头上、脸上、肩上滚落。
他爱怜地搂住雫衣瑟瑟发抖的身体。
抬手拨开黏在她侧脸上的湿发,俯视着她已然涣散失焦的眼睛,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点点扬起大大的笑容,愉悦的情绪蔓延全身。
她的默许和纵容,并不会让他感到满足,只会让他内心饥饿的野火越烧越旺。
獠牙不受控制疯涨,口腔不停分泌唾液,似乎只有顺从内心的欲望,用力撕开、咀嚼、吞咽,彻底将他们融为一体才能缓解。
幸好——
他已经发现了。
只要跟她坦诚相待,情况就会好很多。
果然啊。他忍不住想,比起把她一点也不剩地吃掉,他还是更喜欢注视着她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的样子。
【我真的好爱好爱她~】
童磨看向雫衣。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再次俯下身。
“别怕,我不会弄伤你。”
他说,“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比你想象得还要爱你哦~”
……
……
雫衣只觉得自己被鬼缠上了!
她现在完全不敢直视童磨的眼睛,稍不注意跟他对视,就会被他连拉带拽地拖过去,一通玛莎挤。
而她、她……她食髓知味。
虽然很不情愿,但拒绝的态度其实并不坚决。
这也就导致他们明明两三天就能赶完的路,硬生生拖了一周!
雫衣痛定思痛。
深刻反思了自己玩物丧志的行为,并决心速战速决。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实力。
别看玉壶长得丑,可他招式阴啊!
水狱钵比堕姬绸带还柔韧!
无论雫衣如何调整刀的角度,都无法破开!
之所以没被玉壶单杀,全靠人美心善的童磨关键时刻拉了她一把。
“咳、咳咳咳!”
雫衣靠在童磨怀里,撕心裂肺地咳。
黏稠的液体不停从口鼻冒出,还有些堵在她耳朵里倒不出来,脑袋一摇,能听到粘稠的液体晃动的声音,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她脸都绿了!
童磨心疼地擦去雫衣脸上的粘液。
望着她因痛苦皱成一团的小脸,忽的又想起那个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为什么执着变强?
虽然他也喜欢她想成为天下第二强者的愿望,但其实,她已经不需要再为难自己了。
她是他的妻子。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帮她办到。
她完全不必再吃任何苦,只要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童磨思来想去也想不通。
最后,也只能像往常那样,归结为都他的错。
他不应该让黑死牟给她做老师。
童磨不免自责地想,黑死牟那样严苛的男人,做了老师只会更加严苛,而雫衣又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长期生活在他的高标准要求之下,自然会停不下来……
想到这里,童磨扭头看向玉壶。
他倒是不严肃,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顿时无奈叹了口气:“玉壶阁下,你怎么能对她使用这招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虽然她是黑死牟阁下的继子,但她并不是鬼,你这样对她,会令她无法呼吸的!”
“为什么不能用?”
玉壶震惊,他们又不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她可是差点砍掉我的头啊!”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童磨笑着摆摆手,“她使用的刀子都不是日轮刀,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你分毫。”
玉壶瞳孔地震。
不会伤到他,就能随便砍他的头了吗?
他可是伟大的上弦之五啊,是比人类更高等的生物!
像她这种得寸进尺的臭猴子,竟敢拿刀砍向他堪称艺术品的完美身体,是死罪!!
“童磨大人,您未免也太偏袒她了。”
玉壶冷下脸来,不大痛快地说,“即便是黑死牟大人的继子,她也就只是个人类而已。技不如人还敢如此挑衅我,就算我把她吃了,黑死牟大人也不会说什么。”
童磨认同地点点头。
“话是这样说没错。”
童磨解下自己外衣,罩在雫衣身上,这个季节晚上的风已经有点冷了,“可她不仅是黑死牟阁下的继子,还是我的妻子,你这样对她,会让我很难办哦。”
“妻、妻子?”
玉壶惊掉下巴,“您疯了吗?她只是个人类而已!”
他忍不住拔高声音,近乎咆哮,“像她这种低等生物,怎么配得上您?您可是高贵的上弦之二大人啊,是除了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之外,最完美的生物!!”
“不可以这样跟她说话哦。”
童磨笑眯眯纠正玉壶。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柔和,七彩眼底的神光却一点点冷下来,“雫衣目前的确还只是个人类,可她以后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我寿终正寝的。”
“在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她了!她难过的话,我也会感到痛苦。”
说着,他更用力抱紧雫衣,像是抱住自己心爱的珍宝,“我是如此爱她,等回家,我就会跟她结婚,到时候,我们会彻底成为一体,再也不分离,所以,你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才行!”
玉壶脸色变来变去。
最终,定格在看怪物的表情上。
不是,你来真的?
确定脑子没问题吗?
第59章 不够,还不够……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怎么会有鬼要跟人类结婚?
玉壶费解地想,他这么爱他的作品,他都没有跟作品结婚!
啊啊,这就是上弦之二吗?
不愧是比他更完美的生物,无法用常理理解呢!
不过……算了,随他去吧,反正又不是要跟他的作品结婚。
“您都这样说了,我自然听您的。”
玉壶识时务地说,“等您结婚,我会为您送上新婚贺礼。”
“哇哦,真的么?!”
童磨无比期待,“我一直都觉得玉壶阁下的壶很有品味,要是能做成自动蓄水的浴桶,那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以后就不用担心热水泡澡的问题,能帮上我大忙呢~”
“这个简单!”
玉壶被夸高兴了,“我的壶本来就能储水,只要把寻常的海水换成温泉水就可以了!”
“不愧是玉壶阁下,真的好厉害哦~”
童磨星星眼,“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呢……啊啊啊,如果马上就能看到的话,那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的!”
“哈哈,好期待哦,感觉已经全身心都被玉壶阁下的壶占据了呢~”
“明天我就能给您一个!”
玉壶骄傲无比,“您要是满意的话,等您结婚的时候,我会重新帮您制作一个更完美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二人一通商业互吹,把彼此都聊开心了。
童磨再次提出陪练的请求。
玉壶犹豫。
“放心吧,玉壶阁下。”
童磨把雫衣大横抱起,用外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我很了解雫衣,没有日轮刀的加持,她根本就不可能伤害到你。甚至,她连你的壶都清除不了,哈哈哈哈……”
玉壶:“……”
雫衣:“……”
差不多得了!
****
****
玉壶并不好打。
滑不留手,简直就跟泥鳅一样烦人。
即便被童磨拔去利齿,雫衣也依旧无法像无一郎那样,轻松秒杀他,反而被他像遛狗一样,把她从这个壶遛到那个壶。
而他的壶也格外难搞。
一刀砍成两半,不会消失,反而会分裂成两个壶,让他窜得更加游刃有余。
雫衣气喘吁吁。
体力很快就被耗尽。
“放弃吧!”
玉壶洋洋得意,异形的身体从壶里冒出来,海草般摇来摇去,“再继续下去,你也不可能追上我。”
他望向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雫衣,目露嘲讽之色。
如果脑袋旁的小手要不是拍不到一起去,他都要抚掌大笑。
“你速度变得更慢了,简直就跟蜗牛一样!别说追踪到我,现在的你,恐怕连躲闪我千本针鱼杀的力量都没了吧?”
“哼,如果不是碍于童磨大人,你这样弱小的人类,早就已经死透了!”
羞辱完人,玉壶扬长而去。
雫衣被气个了半死。
关键她还无法没法儿反驳。
顿时更气了,额上崩起根根青筋,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
雫衣眼前阵阵发黑。
泄气般身体后仰,靠在粗糙的古木上,一下一下用力喘息,努力平复烦躁的心情。
“或许,我可以帮你取把日轮刀来。”
不知何时,童磨悄无声息走过来。
他心疼地抚上雫衣疲惫的小脸,用指腹一点点擦去顺着鬓发淌下的汗水,柔声细语为她献上解决办法,“普通刀子无法对鬼造成致命伤,更不要说玉壶阁下这样的上弦了。你并非他说得那样弱小,而是黑死牟阁下给你的刀子并不趁手……”
日轮刀?
雫衣迷迷糊糊地想,你要从哪里取日轮刀?
是你之前就有收藏战利品的爱好?还是说,你出去找鬼杀队,然后准备杀人夺刀么?
念及此,她缓缓睁开湿漉漉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童磨那双宝石般流光溢彩的七彩眼眸。
他的眼神专注又爱怜,仿佛满心满眼都是她,只要她想,他就会不顾一切为她办到。
这份天真又邪性的爱意,莫名看得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好像、好像很想……
雫衣直视着童磨的眼睛。
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顺从内心的欲望。
薅住他那头硬刺的白橡色长发,一点点把他按下去。
“我不需要走捷径。”
繁茂的枝桠连成一片。
白日里郁郁葱葱的树冠,如此黏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遮住了头顶的灿烂星河。
只有视野微微颤抖摇晃之时,才有几点星光月华,隐隐约约顺着细碎缝隙漏出。
潮湿的水汽从阒黑的林间吹来。
顺着散开的衣摆,沿着被掐出红痕的大腿上涌。
牛乳一样健康滑腻的肌肤红得发烫,凉意猝不及防地贴过来,身上顿时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雫衣打了个哆嗦。
“冷么?”
童磨自下而上仰起头。
他舔去唇上亮晶晶的水光,七彩的眼睛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潮红迷离的面庞,托起她,让她得以搭在自己肩上,“那你可以这样用力抱紧我哦,这样的话,身体很快就会暖和起来……”
他轻声细语地说着,动作却进得更深了。
“唔!”
雫衣呜咽着扬起纤细的颈项。
她死死咬住唇,却还是从鼻子里发出破碎的气声。
狡猾的舌头搅乱了一切,却依旧裹着肿胀的珍珠不放,无视她酸软无力的抗拒,恣意含吮,舔舐、挑拨,她扭动身体想逃,却被钢浇铁铸的大手攫获,强行钉在原地。
“停一下,你、你停一下……”
心脏激烈搏动,滚烫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垂在童磨背上脚尖颤栗痉挛,酥酥麻麻的电流汇集,她急促地喘息。湿淋淋的小腹不可遏制地一下下抽搐起来。
“童磨,你,哈啊……”
雫衣语不成句,胡乱伸手抓向童磨。
想要把他扯开,可颤栗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紧紧缠住他。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她更用力向后仰起头,白皙的颈子仿佛垂死之天鹅,混杂的汗水汹涌而出!
刹那间,外界所有声音都被粗暴抹去!
只剩下滚烫的血液,疯狂叩击鼓膜发出的蜂鸣,意识都仿佛要被狂乱的冲撞碾碎,大脑一片空白。
“呀——”
雫衣失态叫出声。
童磨却没有停。
动作愈发卖力,软下来的身体再次随着他的舌头绷紧、颤动、抽动……
滑腻的水声又湿又重。
持续不断飘荡在幽深静寂的山林里。
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呜咽和低泣……
……
……
雫衣非常尽兴。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童磨都格外大方,极尽所能奖励她。
在这种劳逸结合、张弛有度的生活调剂下,她很快就从无法消灭的鱼怪和壶的纠缠中,找准时机,将那个整天嘲笑她的玉壶一刀枭首!
有进步。
可这也仅仅只是让玉壶开启二阶段而已。
“啊啊啊,你竟然砍掉了我的头!!”
玉壶尖叫着在树上乱爬,“你究竟怎么突破我防锁的?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雫衣不耐烦啧了声。
她竟然忘了还有这回事……
“你都不是鬼杀队的柱,你怎么可能砍掉我的头?!这怎么可能?!!”
玉壶神经质地大喊大叫,唾沫星子乱飞。
忽的,他想到什么,猛地看向雫衣,露出看穿一切的愤恨眼神,“啊,肯定是黑死牟大人吧?虽然童磨大人说过,不会在你有性命之忧之前出手,但黑死牟大人没说过!”
“肯定是黑死牟大人偷偷帮你了!不然,你根本就不可能砍掉我的头!”
“啊啊啊,黑死牟大人可真是——”
愤怒的骂声戛然而止。
玉壶佯装正常地用手抵住下巴,清了清嗓子:“……咳、咳咳,算了,既然你是黑死牟大人的继子,那我就让你看看吧,我真正的英姿!”
说完,他重新收拾好心情。
泥鳅一样灵活的鱼尾缠住树干,支撑起庞大的异形身体,“这可是我在壶中精心打磨出的完美无瑕的躯体,在这个世上,你是第二个看到的!”
细若猫爪的月辉下。
玉壶全身都覆盖着金刚石一样坚硬透亮的鳞片。
脑袋旁边的两对小手消失不见,上半身呈现出健壮男人应有的体态,可他的五官依旧颠倒,活像是在福岛核电站长大的丑男鱼。
雫衣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
在亲手摸过无惨、黑死牟、童磨的完美身体后,她对于玉壶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身体,就已经失去兴趣了。
更别说,他还丑得她眼睛疼。
——没兴趣。
她XP很传统的。
一点也不想玩什么bestiality。
“第一个是谁?”
雫衣举刀横于眼前。
刀刃上清晰映照出她的眼睛。
“还能是谁?”
玉壶嗤了声,旋即捧起红扑扑的小脸,满眼热切道,“当然是伟大又完美的无惨大人了!”
“我在创造出这么至高无上的完美作品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展示给无惨大人看了!”
“哼,感到荣幸吧!”
说到这里,他嫌弃地撇撇嘴,“身为臭猴、咳咳,身为无知的人类,你竟然拥有了跟无惨大人一样的待遇!”
雫衣:“说的好像是你主动展示给我看似的。”
玉壶:“闭嘴!!”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凶嘛。”
童磨笑眯眯插话,“雫衣又没说错。她都没有日轮刀,却能在你的重重封锁之下,砍掉你的头。果然是比我们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我想,就算是黑死牟阁下,应该也会很满意~”
“哈哈哈,说不定,我们来得及在年前结束历练回家去呢!”
忙起来不觉秋燥冬寒。
再加上鬼所在的地方都很偏僻。
直到听到童磨这么说,雫衣愣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四周不知何时变得光秃秃的树梢枝杈。
她记得刚刚来这里的时候,周围都还是郁郁青青的野蛮绿色……
“……入冬了?”雫衣有些不可思议。
“何止。”童磨点点头,“如今距离新年,也就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他看向雫衣,“……要回家去么?我们已经出来三个多月,即便我有安排报平安的书信,琴叶也应该非常思念你了。”
雫衣沉默不语。
玉壶嘴里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他瞬间领悟到什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要走了么?”
“不走。”
玉壶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拒绝的雫衣,却见她握刀一振,再次摆出进攻的姿态。
“还不够。”
她说,“就这样回去的话,我肯定还是无法在认真起来的老师手里走过一招,那未免也太逊了!”
“最起码……最起码也要砍掉你的头才行!”
玉壶:“??”
不、不是!
玉壶震惊地想,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可是黑死牟大人!是四百年地位从未动摇的上弦之一!!
那就算你把我头砍得稀巴烂,也不可能在黑死牟大人手里撑过一招啊!
更何况,还是认真起来的黑死牟大人!
玉壶想要她别做梦了!
与其缠着他试刀,还不如用童磨大人试刀。
毕竟是仅次于黑死牟大人的上弦,能赤手空拳打败他的话,肯定就能像猗窝座大人那样,在黑死牟大人手里撑过一招了。
玉壶是这样想的。
可凛冽的刀光比他的舌头更快一步。
第60章 停下吧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万世极乐教万事极乐】
即便教主数月不归,大家依然安然自乐地生活。
无论外界如何新旧交织,社会动荡,它都是少数人才能有幸误入的世外桃源,静静矗立深山之中。
那些艰辛的事,痛苦的事,为难的事,统统被它隔绝于外。
留给教众的,就只有喜乐安康。
入冬后,山中气候愈发多变。
白天可能还是难得的冬日暖阳。
一入夜,天空就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
随风落在屋顶上,一层层堆叠碰撞,发出细细的碎玉之声。
直到翌日,也依然没有要消停的迹象。
天空阴云低垂,四周灰蒙蒙的。
庭院被白茫茫的积雪覆盖,往日结冰的池塘,枯黄的草木,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突如其来的大降温,让信众们不是呆在各自的房间里,就是三三两两聚在关系好的朋友家里,边做着针活计,边聊天。
身为童磨“重要的客人”,黑死牟本该十分清闲。
奈何他被小牛犊一样伊之助缠上了,屋外大雪纷飞,这孩子就跟不知冷热似的,非要他陪着一起玩鬼抓人的游戏。
黑死牟放下手里的棋子。
琴叶脸颊发烫,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老师老师~”
伊之助抓着黑死牟的手,欢欢喜喜拽着他朝外走,“出去玩出去玩~”
眼见伊之助就要把人拉走,琴叶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她把牙一咬,张开胳膊,拦住他们的去路:“……要不,您还是揍他一顿吧!”
“妈妈!”伊之助大跳脚。
“这孩子真的太皮实了。”
琴叶深吸一口气,看向黑死牟,“我打他,他不觉得痛,还会哽着脖子跟我说不疼。无论我怎么耳提面命,他都不听话,稍不留神,就跑过来打扰您……”
说到这里,她深深鞠躬,“……请您,毫不留情地揍他一顿吧!”
琴叶是真的没办法了。
在她的记忆里,小孩子都是很乖的。
会在她做事的时候,睁着小鹿一样明亮水润的眼睛,安静陪在她身边;
还会在她感到疲惫的时候,用那双小小的手拉住她,让她停下来,然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帮她分担责任,懂事得让她心都要化了。
可伊之助却不是这样。
他精力旺盛,探索欲极强,更不听话。
原本还只是在教里乱跑,如今,附近大山也都快被他跑遍了。
如果不是有黑死牟在,这个她与雫衣的孩子,说不定就要丢失在延绵起伏的大山里,变成野猪养的也说不定!
琴叶越想越后怕。
越想越觉得伊之助就是应该被揍一顿!
“无碍。”黑死牟却说,“我今天有空,带他出去玩并不会耽误什么……男孩子,也不能一直关在家里。”
伊之助眼睛一亮。
欢欢喜喜抱住黑死牟大腿,冲琴叶做鬼脸。
黑死牟垂眸一扫。
伊之助立刻端正站好。
“可、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琴叶纠结。
“不必介怀。”
黑死牟领着伊之助走入雪幕之中,“这本就是我答应过的事。”
千山覆雪。
枯树与山石皆埋在苍茫白雪之下。
风一吹,地面干燥的雪花飒的一下卷起,重新飘回空气中,跟无声坠落的雪花纠缠飞舞,白雾一样阻挡视线。
这并不是适合出来玩的天气。
即便是那些吃饱了撑了的公卿贵族,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来赏雪。
伊之助却觉得太妙了。
雪花遮蔽视野,正好适合他躲藏。
他仿佛脱缰的野马,在山上恣意奔跑。
即便不小心滑倒,也会飞快爬起来,拍去身上的雪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在心中默数120个数后,游戏正式开始。
黑死牟起身寻找伊之助。
对于无所不能的上弦之一来说,就算不使用鬼的能力和通透世界,雪地上的脚印也在清晰地为他指引出方向。
不过,他还是配合地放慢脚步,而不是直接把人从石头下拎出来。
伊之助有着野兽一样的敏锐直觉。
很快,他就意识到是自己的脚印暴露了行踪。
当即在下一把开始之前,满地乱跑,把雪地踩得一塌糊涂,试图以此蒙骗黑死牟的眼睛。
黑死牟赞叹不已。
正要顺着层层叠叠的脚步追踪过去,却忽的顿住脚步。
——风里有声音。
黑死牟侧身一闪,躲过撕裂雪幕的突刺。
森然的寒芒擦着他被风鼓起的衣襟,将被卷起的雪花碾为齑粉。
对方一击不成,快速调整身形,旋身横劈。
这一套连招快如雷电,丝滑得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
换作常人,早已身首异处。
可黑死牟不是人。
黑死牟握住长满眼球的长刀。
转动手腕,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利刃。
他丝毫没有被偷袭的愤怒和恐慌,只是微微掀起眼帘,望着那双破釜沉舟的眼睛,平静说了声“不错”,随后反手一挑,将对方振飞出去。
他并未留情。
不等对方落地,那把散发着不祥威压的长刀就已经追击而至!
眨眼之间,攻守易势!
雫衣屏息凝神。
拼尽全力试图跟上黑死牟的残影。
可他们在力量、技巧上,都有着天壤之别,即便抱着赌上一切的狠劲,仍是无法填平实力差距太大带来的鸿沟。
雫衣勉强撑了几息,就被那柄布满眼球的长刀直指咽喉。
冰冷的刀尖紧贴着肌肤,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刃锋传来的比雪花更加冰冷的杀意。
只要黑死牟下手再重一分,她必将原地投胎!
雫衣意识到了这一点。
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萎蔫下去。
“有长进哦。”
童磨缓缓走出来,拍手称赞,“之前,你连十秒都撑不过,可如今,都已经接近一分钟了,很棒呢。”
闻言,雫衣更沮丧了。
她都搞偷袭了,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啊啊啊,人怎么能这么没用?
那要是让她去往无限城,那岂不是连路柱都不如?
人家路柱好歹运气好,全须全尾出来了,她说不定就是那批给无惨送菜的倒霉蛋……
雫衣越想越伤心。
“不必气馁。”
血肉制作的刀子重新回归血肉。
黑死牟看向垂头丧气的雫衣,公平公正地点评,“你成长得很快。比起之前,你有了很大的进步,可见这段时间你并没有懈怠,我很高兴。”
雫衣看向黑死牟。
他说很高兴,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模样。
正欲腹诽,却听他严肃道:“今后,不必再追赶我的脚步。你停在这里就够了,接下来的世界,不是你应该触碰的。”
“欸?”童磨惊讶,“为什么?”
雫衣也茫然地看向黑死牟。
“你已经达到极限。”
黑死牟垂下眼,视线透过雫衣的血肉和骨骼,看见她胸膛深处那颗正在激烈鼓动的心脏,“……再继续下去,你的身体就会出现超负荷的状况。”
雫衣一愣。
就听他继续说,“一旦身体温度达到四十度,心跳每分钟超过两百下,那么,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就很容易觉醒斑纹——虽然出现斑纹可以让人变得更强,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谓‘斑纹’,不过是向天借寿,所有觉醒斑纹的剑士,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雫衣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她她她竟然差点把这要命的事儿给忘了!
她想变强,想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可她一点也不想开什么鬼斑纹啊!
她又不是那些跟鬼有生死大仇的鬼杀队成员,只要能杀鬼,做什么都心甘情愿,跟琴叶好好活下去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觉醒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岁啊……”
童磨唔了声,手托着下巴,凝神思考,“那如果是天生就有斑纹的话,应该就能没问题了吧?黑死牟阁下说得这么确定,是已经见过天生就有斑纹的人吗?”
黑死牟沉默不语。
雫衣倏得看向童磨。
不、不是!
你就这样说出来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啊?!
雫衣震惊不已。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童磨了。
说他聪明吧,他在黑死牟雷区蹦迪;
说他不聪明吧,黑死牟说一句,他能叭叭推测出一推,还都猜对了!
哦,如果说他只是想把黑死牟当猗窝座整,那只能说他真的太勇了!
雫衣面无表情地想,黑死牟这种服役超四百年的战国老兵,但凡把他的挑衅视作换位血战的邀请,那就算是上弦之二,也不过是一顿下午茶而已!
“他也是鬼杀队的剑士吗?”
童磨越想越好奇,笑眯眯看向黑死牟,“……是不是很强?这么强大的人物,最后是死在你手上,还是死在无惨大人手上?还是说,是被你们联合绞杀的?”
黑死牟没说话。
童磨却已经把自己想美了。
双手捂脸,七彩眼底闪烁着孩子气的神光,“啊~好好奇呀!他究竟该是多么厉害人物呢?可惜,我变成鬼的时间太晚了,都没法一睹他的风采!”
雫衣已经不敢去看黑死牟的脸色。
很想掐住童磨的脖子,跪下来让他别说了。
可又担心黑死牟扇他的时候,不小心扇到自己,只好像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只希望他们打起来时候,别误伤到她这条柔弱、无助又可怜的小池鱼。
她才刚回来,还没有见到琴叶呢,她还不能……
“哈哈哈,老师,是你输了!!!”
嚣张地笑声打断雫衣紧张的思考。
她寻声望去,就见伊之助不知怎么爬上了落满积雪的石头,站在上面,得意地双手叉腰,仰天大笑,“我都已经数完一百个数了,还在原地等了你好久,可你依然没能找到我!”
“这次,是我找到的你!”
说完,肉嘟嘟的下巴恨不得仰到天上去,“老师,你输了!那你就要答应我……”
“琴叶呢?”
雫衣皱着眉。
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琴叶的身影。
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回伊之助身上,丝毫没有把他当做小孩子对待,“……伊之助,你该不会是为了出来玩,把琴叶一个人丢下了吧?”
伊之助被问懵。
“我离开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雫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盯着伊之助,语气一点点变得凌厉起来,“不是说要守在琴叶身边,不会胡闹,也不会给她添麻烦么?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这种天气还跑出来玩?”
伊之助顿时麻爪了。
仿佛遇见了天敌的小鸡崽子,跟琴叶相似的小脸上写满慌乱无措。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严肃嘛。”
童磨上来打圆场,“伊之助还是个小孩子嘛,一时间玩性上头,忘记对你的承诺也情有可原。你们好不容易才见到,这么凶,很容易吓到他的,还是……”
劝说的话一点点消失在雫衣冰冷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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