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路一个准大学生买了198本书，走出二手书店时依然轻轻松松。


    感谢游戏系统的馈赠！


    也幸好这是个有异能的世界，她还正好知道有莫斯这么个空间异能者，买东西时正好可以糊弄过去。


    送走了凌小路的书店老板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他热情地说要送这位豪爽顾客几本书，这个顾客却拒绝了？


    已经溜达出书店的凌小路正好在和章九说起这事，吹嘘起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再不走，她就得凑第三个九十九本了。


    多几本就得占一个仓位，买书用掉两个仓位已经很多了，不能再用了！


    万恶的商家啊，永远喜欢用这种手段勾引人！


    她是不可能上当的！


    章九：“……”


    你会买一百九十八本书就很离谱了，现在你还要去逛其他店……


    “看来明天黑市就会流传起关于你的传说。”


    就是这个人，到每个店都要凑齐九十九件才付钱！


    凌小路一点都不在意，反正她穿着这身根本看不清脸的隐身斗篷，回头把斗篷一脱，谁又认识谁？


    这还得夸夸系统的人性化，换成那些别的游戏商，即使同是书籍类也得分不同的格子，不像她的仓位可以堆放九十九本不同的书！


    凌小路一边跟章九瞎扯一边走向另一个“树杈”。


    每个树杈都藏着一个店，要不是一口气逛完太累，凌小路还真想把地图上的每个树杈都点亮。


    凌小路站在第二家店门口定睛一看，是家药店。


    店里的药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要么直接放在嵌壁的抽屉里，要么装在连标签都没有的棕色药瓶里。


    裸装！


    无任何标识！


    全是自制药，没有任何一样药品是来自正规进货渠道！


    完全可以判定为假冒伪劣药品！


    市监局一查一个准！


    ……哦这里没有市监局。


    那没事了。


    凌小路还是走进了药店，想看看里头都卖什么药。


    坐在柜台后的是个不算特别年轻的女人，她手边放着一根药杆。


    凌小路在章九的共享视角里看过这东西，那个叫鹤姐的异能者一直拿着它。


    这玩意的用法有点像抽旱烟的烟杆。


    据说在药杆内壁上吸附着经年累月熏出来的药油，镇痛效果比药烟强好几倍，必要时可以拿来应急。


    这玩意容易因为使用过量而暴毙，一般只推荐外敷。可真要是药瘾上头了，谁还管那么多？


    所以许多镇痛药上瘾的人，最终都死在他们自己随身携带的药杆上。


    凌小路是从小接受禁毒教育的人，对这东西有点反感，觉得无论是用法还是后果都……似是故人来！


    但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不是为了追求刺激才使用这类镇痛药，而是真的有镇痛需求。


    即使是在和平时期，也有一部分人因为过度使用医疗镇痛药而上瘾的情况，何况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混乱时代？


    或者说许多所谓的毒品，最开始都是用于医疗领域的。直至人们发现它可能有严重的成瘾性以及其他副作用，才渐渐用别的药品取代它们。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有许多人成为这类药品的受害者。


    要是有更好的选择，这些人肯定都不愿意被药物控制自己的理智。


    这就是凌小路不太想接触原住民的原因，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离开了系统根本没法在这里独立生活，更别提解决这些集幸存人类之力都没法解决的难题了。


    我，准大学生，拯救世界？！


    别开玩笑了。


    凌小路看向并不是很热情的药店老板，问起她这里有什么药可以卖。


    既然都有异能者了，说不定也有什么神奇药水呢！


    可惜翻看过药店老板懒洋洋递来的药品册后，凌小路失望地发现这里卖的都是些基础药物。


    一般得了病普通人都是忍忍就过去了，来黑市买药的基本都是外出做任务的人，所以店里主要卖镇痛药、止血药、解毒药三大类。


    这些药物又按照不同的副作用分类，比如某种止血药止血的同时会让肢体麻痹三个小时，如果你是在危险的地方使用，很有可能连命都给丢了。


    这种情况下建议购买另一种止血药，副作用是止血的同时痛觉加倍（甚至不止加倍）。虽然很痛，但你还可以保持清醒并自由活动！


    凌小路把药品册从头翻到尾，只觉得这家药店研究的药品，似乎是在研究毒药的时候不小心附带了镇痛、止血、解毒等等效果。


    要不然怎么可以弄出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副作用？


    凌小路按照感兴趣的副作用填满了三个仓位，愉快地挥别药店老板去光顾下一家“黑店”。


    药店老板收了钱，还是不冷不淡地目送凌小路离开。眼看没有别的顾客登门，她拿起药杆轻轻吸了几口镇痛药。


    才刚感觉舒服一点，又听到身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她起身打开一扇铁门，穿过长长的过道往里走。


    在连开了几扇门后进入到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石室里。


    有个男人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他头上长着一双犬类的耳朵，身后也长着一根毛绒绒的尾巴，整体却又是个人。他看到药店老板后立刻扑了过去，身后的尾巴一直在摇。


    药店老板熟练地安抚着躁动的男人，过了一会，男人眼底的猩红褪去，渐渐从刚才的失控状态抽离出来。他默默起身回到了操作台前，继续自己的研发工作。


    店里的治疗和销售工作是药店老板在做，药品研发则是这个半人半兽的男人负责。


    男人不是自然人，而是有人用人类基因和犬类基因结合在一起“创造”的产物。


    由于这种非自然人在伦理学上一直有争议，而且变异方向完全不可控，谁都不能确定它们会不会突然发狂，所以这种秘密研究曝光后立即被叫停了。


    这些“产物”也被勒令销毁。


    当时药店老板是个刚毕业的医疗生，还没满二十岁，被安排负责照顾“新生儿”。


    既然公司都被查封了，她的工作当然也泡汤了，但她带走了……自己负责照顾的那个“孩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开始非常安静，并不影响她继续找工作。


    后来有一天她回到家，发现家里被搞得一团乱。没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邻居就过来投诉说她家不知道闹出什么动静，问她是不是偷偷养变异犬类了。


    这在内城区可是不被允许的！


    再这样她可要去执法队举报了。


    药店老板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孩子”藏进了黑市。她改造的这个石室很牢固，男人就算在里面发狂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不发狂的时候，男人非常安静，你跟他说话他似乎听不见，只沉浸在眼前的瓶瓶罐罐里。


    药店老板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又拿起药杆吸了几口镇痛药。


    这种完全无法跟外界沟通的性格，可以独自活下去吗？她已经不算年轻了，要是她不在了，他以后会怎么样？


    会独自困死在这个幽深的石室里吗？


    药店老板也不知道。


    活一天算一天吧。


    ……


    凌小路在黑市连逛了几家店，溜达得有点累了。


    再看看自己的随身仓库，仓位也不多了！


    她开始呼叫章九。


    现在章九有两个身体在工作，一个还在忙疗养院的事，另一个在忙农庄那边的事。


    她不准备去观摩那个废弃疗养院，直接让章九通过“召唤挚友”功能把她传送回农庄。


    很不错，又省下一个回城卷轴！


    章九：“……”


    章九继续给招聘来的装修人员安排任务。


    疗养院已经废弃很久了，虽然已经没有尸体，但里面的场景还是有点渗人。


    考虑到以后可能要售卖食品以及开设培训班，现在需要把整个墙皮刮掉一层，保证不会在投入使用时发现任何不该有的残留物。


    章九收集着周围正在进行的各种对话。


    当他获得这个疗养院的掌控权，出入其中的原住民信息以及他们聊天的内容对他来说都处于公开状态，甚至可以辐射到疗养院周围十米内。


    平时他只有当面接触对方的时候才能采集到这些信息。


    人工智能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采集、整理、分析信息，哪怕凌小路没有下达相关指令，章九还是一丝不苟地运行着相关程序。


    即使疗养院已经废弃很多年，踏入疗养院里的施工人员还是忍不住聊起当年的事。


    大多都是在说那个人真傻，有那么多钱做什么不好，何必累得自己人都没了。


    他们这样的人，随便死哪不是死。反正人生最后的阶段都避免不了痛苦，体不体面又有什么所谓？


    唉！


    还是太年轻了！


    章九听着这些感叹的话，内心没有半点波澜，只充当一个沉默的记录者。


    ……


    凌小路顺利回到农庄，收获的是点亮了一条分支的黑市地图，以及一背包的奇怪商品。


    还有分币不剩的钱包。


    问题不大，回头可以让章九卖农产品换钱。在珍贵的天然食品面前，飓风城的通用货币根本不值一提！


    要不是有的环节必须使用通用货币，说不定拿农产品去以物易物还更受欢迎。


    凌小路刚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就收到章九的汇报。


    变异植物也收集回来了。


    凌小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查看章九发来的采集清单。


    都是农庄周围生长的变异植物，大多都具有抗风特性，叶子又硬又细，根系更是庞大无比。


    果然，植物的特性都是跟环境有关的。


    毕竟不能适应这种环境的植物都死光了。


    想到自己傍晚还要收集变异草种，凌小路马上在工作台着手改进肥料生产线以及肥料配方。


    除了肥料效果要好外，生产原料也必须要常见，这样才能降低成本！


    凌小路通过排列组合在工作台筛选了近千种配方，最终以变异飞蛾和一种常见的变异灌木作为原料，调整出了集缩短生长周期、增加变异几率、增大作物产量于一体的三合一复合肥。


    再稍微调整一下涉及到的生产工序，肥料生产线也完事了！


    万事俱备，只差厂房完工！


    这里很快就是个可以自主生产肥料的农庄！


    “我真是天才啊！”


    凌小路满意地感慨。


    推演程序运行得快要冒烟的章九：“……”


    她说是就是吧。


    凌小路向章九疯狂暗示：“此情此景，值得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章九问：“你想吃什么?”


    凌小路说：“v我50套餐！”


    章九：“………”


    这也叫大餐？


    也许是章九的沉默太伤人，凌小路开始卖惨：“超过十块钱的外卖我是不会吃的，五十块的更不可能！”


    她只是想尝尝穷学生吃不上的垃圾食品罢了！


    凌小路一脸期待地看着章九，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么一句话：“你一定会满足我心愿的对吧！”


    无论相处多久，章九有时候还是无法理解凌小路的脑回路。


    ……这玩意不仅成本低，做起来还非常省事，实在没必要这样。


    章九默不作声地选购了一批价格非常便宜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