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厢升至最高空时，顾月笙眸色一凝，像是捕猎的猎豹，矫捷地瞬间出击。


    她的身型腾空，整个人悬置于红月中央，下一刻骤降在苏沐禾包厢顶。


    “咚”的一声巨响，让整个包厢都在晃动，同时也让苏沐禾有瞬间清醒，但对面的小丑又怎么可能让到嘴的猎物就这么跑了，再次加大蛊惑，“沐沐，快来。”


    “奶奶。”苏沐禾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


    “卧槽！”刚好看到顾月笙腾空的郭杰几人愣住了，那是疯子？


    “艹，这人是真疯！”郭杰自言自语了一句，但他脸上却满是自己看不见的崇拜，刚刚那一刹那，那个疯子简直帅呆了。


    如果当时是他会怎样？


    不，他想都不敢想，他出包厢都不敢，更不要说从这么高的地方，从一个包厢跳到另一个包厢上。


    更不要说从这个包厢跳到另一个包厢上了，两个包厢之间的差距很大，就算再平地，他都甭想跳过去。


    “靠！”这么一想想，这个疯子的弹跳力简直恐怖如斯。


    同样看到的还有廖堇，她现在这个位置刚好看到，同时也看到了苏沐禾车厢里突然出现得人。


    这么远距离，她想过去支援根本来不及，本来还想着用什么办法帮对方，甚至还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把脖子上的保命道具给她，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疯子从空中跳过去的那一幕。


    那一刻，廖堇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


    “她疯了吗？”


    可想到对方就是疯子，这个动作并不意外，可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用这么危险的动作去救学妹。


    如果她在疯子那个包厢，她会这么冒险的去救对方吗？


    不。


    根本不用思考，廖堇就做出了选择，只因为她不敢想象，自己会从这个包厢跳到另一个包厢上，如果中途掉下去怎么办？


    如果跳过去了，没救下学妹怎么办？


    一时间，廖堇脑海里思绪万千，可这些思绪，她没有一项能救学妹的。


    这一刻的她变得茫然起来，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疯子，就敢堵上自己的性命去救对方，而她这个口口声声喜欢学妹的学姐，竟然连一个保命道具都不舍得给对方。


    她这是爱吗？


    顾月笙可不管看到这一幕的那些人在想什么，她这会儿只想快一点，因为拖延一秒，苏沐禾就有危险。


    如果是刚进入这个世界的她，可不管对方死活。


    可这一刻的她，就想把对方救下来。


    她来到包厢门边敲着门，“姐姐开门。”


    她没有第一时间暴力的在包厢上开一个口，只因为刚刚那只小丑给出了示范，这些包厢很坚固，如果她纯暴力打开，估计要好久。


    包厢内的苏沐禾眼神在挣扎。


    顾月笙知道有戏，继续叫喊着：“苏沐禾开门，那不是你奶奶。”


    “不是奶奶？”苏沐禾脸上露出茫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顾月笙继续喊道：“你想想你上一次见到奶奶是什么时候？”


    刚刚紧急时刻，她让系统调出了苏沐禾的以往，虽然知道这个行为不道德，但在这个危险时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她在苏沐禾以往记忆里看到了包厢里那个老人的脸，那是苏沐禾最爱的奶奶，在她被父母抛弃之后，是奶奶抚养她长大，但前年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走之前老人枯槁的不成人样，苏沐禾也哭了很久。


    她相信苏沐禾不会忘记奶奶最后那段时光。


    果然，她刚刚试探说出的那句话，彻底让苏沐禾清醒，她看着面前像奶奶的老人，满脸气愤，“你不是我奶奶！”


    到嘴的猎物没了，小丑也不再伪装慈爱表情，亮出身后的那只手就冲了过去。


    顾月笙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沐禾被吓得倒退了几步，可包厢就巴掌大，根本没有让她躲避的地方，这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闭上眼，哪怕死，她也要记住仇人的面容。


    然而在小丑爪子距离她咫尺时，她眼前亮起一道光罩，还没等她看清，那光罩消失了，但同时小丑也被弹飞了出去。


    “姐姐开门。”一门之隔传来顾月笙沉稳的声音。


    苏沐禾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下来，立刻拉开门，同时还不忘另一边的小丑，她眼睁睁看着小丑踉跄的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咔嚓”一声，门打开，烈风从门外肆意灌进来。


    女孩带着一声冷冽的寒意从门外走进来，嘴角带着病态的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


    这样的顾月笙，让人恐惧，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落在苏沐禾眼里，她就像踏着五彩霞光降临的英雄，来救她的英雄。


    “关好门，坐好。”顾月笙对她嘱咐了一句，就捏紧拳冲向了刚爬起来的小丑。


    刚刚有多嚣张的小丑，这会儿被打的就有多惨，甚至比刚刚在顾月笙包厢里的那只小丑还要惨。


    顾月笙硬生生扯开了小丑的手臂，嘴角带笑的说：“这么想杀人？没了手臂你还会杀人吗？”


    小丑像一只空壳，没有血肉，所以顾月笙扯开的手臂像是一条玩具手臂。


    可她并没有把对方当一只玩具，只因为这些小丑有意识，用伪装迷惑他们，再引诱他们一步步掉入它们的陷阱，她可没有见过这样的玩具。


    坐在角落里的苏沐禾，就这样看着顾月笙把那只小丑分了尸，画面不算血腥，比起刚刚那只小丑要自己命，现在对方被分尸，她一点不觉得可怜。


    在危害自己生命面前，所有圣母心都该死。


    “姐姐开门。”顾月笙拆完小丑最后身躯起身道。


    “好。”苏沐禾乖乖地把门打开，顾月笙把地上小丑残骸一个个踢出去。


    门边的苏沐禾也趁机踢了几个。


    顾月笙向她看了眼，后者笑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笙笙厉害！”


    笙笙？


    顾月笙踢小丑的脚一顿，垂眸继续踢着，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理。


    踢完最后一条胳膊之后，不用她吩咐，苏沐禾快速关上了门。


    这时候她才关注起其他事，“你怎么过来的？”她透过窗户看向后面那个包厢，包厢门随着风不时摔打着包厢，发出“咚咚”的声响，这一刻她才确定对方真的从自己的包厢到了她的包厢。


    “跳过来的。”顾月笙语气平淡，像说吃了饭一样的平淡。


    “跳？！”苏沐禾一怔，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两个包厢之间的距离，对方没反应，她自己吓的眼眶都红了，连忙上前抓着她手臂查看着，“你有没有事，你怎么就跳过来了，这么高，距离还这么远，如果掉下去了怎么办，你……”


    “我算过了，不会让自己掉下去。”顾月笙看出她真心担心自己，一时有些不自在，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和她解释了一句。


    “太危险了。”苏沐禾怔怔的呢喃一句，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后知后觉的后怕。


    她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是多么险峻，也不敢想象，对方为了救她，竟然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


    “你，你下次别这样了。”苏沐禾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顾月笙失笑，没有逗她，听话的点了下头，“好。”


    嘴上虽答应着，但下次遇到事，估计还是会出手。


    包厢里变得安静下来，苏沐禾缓和了好久，这才想起什么，伸手掏出口袋里的小木马，在看到小木马碎了之后，她手一顿，有些可惜。


    像是看出她在可惜什么，顾月笙说：“没什么可惜的，只要它发挥了作用，就不可惜。”


    苏沐禾摇头，“只是觉得刚刚那样，我应该能避免的。”


    毕竟奶奶是她亲手送走的，奶奶事后时也是她一手操办的。


    可刚刚见到奶奶的摸样时，她依旧不自觉的沉溺其中，想到这，她自责的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碎掉的小木马。


    顾月笙拿起她手心碎掉的小木马说：“奶奶知道你这么想她一定很欣慰，但如果她老人家知道你因此自责，肯定会很心疼。”


    苏沐禾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笑了下，“对，我不能让奶奶担心，我还要出去，我还要给她老人家上香呢。”


    看着这样的苏沐禾，顾月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世界进度才40%，只能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想着到时候对方真到了那一刻，她直接出手。


    而且现在剧情有了点变动，苏沐禾和黎明公会的人有了分歧，到时候对方不一定用全力救那些人，也就不会让自己落于危险之地，一切都可以避免。


    包厢在降低，已经有玩家安全的从包厢里走出来，有个包厢却没有打开又升了上去，能看到包厢玻璃上洒满了鲜血。


    可见里面的玩家已经遇害了。


    顾月笙和苏沐禾最后一个从包厢里出来。


    刚一出来，顾月笙就察觉到所有玩家在看她。


    而苏沐禾也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顾月笙，想看看对方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


    这时人群中的郭杰走了过来，眼神复杂，“笙姐，你也太疯了。”


    顾月笙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