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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知了了/著


    ——热烈撞清冷，步步皆心动


    “美女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声音从应时晞身后传来，语气里不是期待就是紧张。


    应时晞没动，毕竟他习惯了，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过于精致的脸和这头长发被认错性别是常事。


    起初他还会认真纠正，后来便只当做没听见。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应时晞这才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男生，跟他差不多高，留着时下流行的美式前刺，头发被染成了浅棕色。


    男生的穿着有些违和，印着夸张logo的亮色t恤，破洞牛仔裤，脚上是双限量款球鞋，一身行头价格不菲，但搭配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很帅，应时晞想，就是衣品有点差。


    男生举着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是微信二维码。


    看清应时晞正脸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困惑，现在女生都这么高的吗？


    不过碍于这张脸好看得过分，他压下这丝困惑，高就高了点，但是漂亮是事实。


    “不好意思，我是男的。”应时晞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凝固了两秒。


    男生的手慢慢放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朝着应时晞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里透着一股尴尬的局促。


    应时晞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几秒后才收回视线。他正要转身，肩膀就被人从后面用力揽住。


    “时晞~”熟悉的声音。应时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扯了扯嘴角，把放在肩膀上的手拿开：“你真的很慢。”


    纪述忱绕到他面前，咧嘴笑着。他比应时晞高一些，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活动的人。


    他伸手揉了揉应时晞的头发，动作自然，一看就经常做。


    “对不起嘛~谁让今天人多，学校停车场全满了，”纪述忱双手合十作求饶状，“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呗~”


    应时晞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人知道临津市九月开学还是这么的热，树底下的位置全被人占了，他又怕纪述忱找不到，只能顶着大太阳站在路牙上。


    “累不累？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纪述忱接过应时晞的背包，“要不要歇会儿？还是直接去报到？”


    “去报到吧，早去早回。”应时晞的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


    两个人沿着主干道往报道处走。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路上到处是拖着行李的新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初入大学的兴奋和茫然。


    报到处设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十几个红色遮阳棚一字排开，每个棚子上挂着不同院系的牌子。


    棚底下摆着长桌，坐着负责登记的学长学姐，面前都排着长短不一的队伍。


    应时晞找到工商系的牌子，排着队伍末端，漫长的等待着。


    纪述忱从旁边的桌子上顺过来一把塑料扇子，展开给应时晞扇风。


    扇面上印着津大的校徽和“欢迎新生”的字，随着扇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应时晞就这么享受着，动了动嘴，跟纪述忱说着刚才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应时晞没这么高的时候，被认成女生他认了，但是他现在比有的男的都高，为什么还会有人把他认成女的。


    纪述忱笑着说还是太漂亮，长得好看没办法，再加上一头长发，更容易认错了。


    队伍在缓慢往前移，快到他的时候，旁边传来高跟鞋敲击的声音，由远而近，急促而有节奏。


    “小晞。”


    应时晞循声望去，应知闲正穿过人群朝他走来，米白色西装套装，手上拎着一个纸袋。她比应时晞大十三岁，身上有种区别于学生的成熟气场。


    “姐姐你怎么才来。”应时晞抱怨道，爸妈出去旅游，原本应知闲答应陪他来，但是临了有个会议走不开，所以纪述忱就陪他先来了。


    应知闲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顺了顺他的长发：“路上又堵车了，从高架下来那段根本动不了。”


    说着她又打量了一下弟弟：“热得脸都红了。”她从纸袋里拿出两瓶冰水递给两个弟弟。


    “还好，就是慢。”应时晞说。


    “新生报到都这样，我说直接打声招呼，你说不要，要体验一下开学的氛围。”应知闲又拿出纸巾递给他们。


    说话间，就排到了应时晞，他在长桌前坐下，接过学姐递来的表格和笔，低下头开始逐一填写入学登记表。


    “学妹不要漏填哦~”桌后的学姐微笑着说，说得很温柔，就是除了递表的时候抬了一下头，其余时间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好的。”应时晞应道，笔尖在纸面上滑动。


    学姐听到说话人的声音，猛地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捂住嘴巴，眼睛瞪大：“啊……对不起，是学弟！”


    她旁边的学长也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应时晞没抬头，他习惯了，在理发店被喊美女，在便利店被叫小姐姐，甚至在男厕所都曾被人怀疑走错。


    当时应时晞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对方被捂住的地方说道：“捂什么，比我都小，有什么好捂的。”


    对方此时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就那么尴尬地站在前面，等着应时晞出去后才松开手，继续释放。


    填完表格。交回给学姐，学姐红着脸接过去，小声说：“学弟你真好看。”


    应时晞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是体检，新生体检设在体育馆，离报到处有些距离。


    应知闲说她就不去了，她刚好去找人叙叙旧。


    应时晞撇嘴：“找姐夫就找姐夫呗，还说去找人叙叙旧。”


    应知闲轻咳一声：“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三人就此分开，应时晞他们随着人流往体育馆方向走。


    路上经过一个篮球场，那是津大的室外篮球场。六个标准场地并排，周围围着绿色的铁丝网。


    应时晞以前来过，当时纪述忱要带他提前来学校看看，纪述忱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篮球场。


    他在里面打了会儿篮球，应时晞则在外面等着他，等他的时候被人要了微信，应时晞没给，毕竟他当时没成年，而且他是陪着纪述忱来看学校的。


    虽然是报到日，但球场上的人不少，大多是高年级，也有几个是新生。


    应时晞走在靠球场的一侧，隔着铁丝网能看见里面奔跑跳跃的身影。他看了一眼就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而且这么热的天跑出来打篮球，莫非是有病？


    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男生正在带球突破，变向，起跳，投篮。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篮球场有围栏，明明旁边有缓冲的草丛，那颗篮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穿过铁丝网的破损缺口，直直地朝场外飞来。


    应时晞听到里面的惊呼声，好奇心促使着他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颗橙色的球朝着他旋转着逼近。


    时间仿佛变慢了，应时晞想躲，但是已经迟了。


    纪述忱也看见了，猛地挥手去拍。


    “砰！”沉闷的撞击声，球被拍偏了，但是没能完全偏开。篮球擦着应时晞的额头飞过去，砸在后面的树干上，又弹回来，滚到路边。


    应时晞踉跄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捂住头，被砸中的地方一阵钝痛，眼前有几秒的发黑。


    “时晞！”纪述忱扶着他，声音里满是紧张，“砸哪儿了？我看看！”


    “没事，”应时晞吸了口气，“就碰了一下。”


    话音未落，篮球场门口冲出来几个人，跑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红色球衣，正是刚才投篮那个。


    后面跟着三四个同伴，都穿着运动装，满头大汗。


    几个人在应时晞面前刹住脚步，互相推搡着把红色球衣男生推到了最前面。


    “那个……你们没事吧？”红球衣男生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喘，刚才跑过来太急了。


    听到这个声音，应时晞心里闪过一丝诧异，微低沉的嗓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男生，正是半小时前在路牙上问他要微信的那个。


    现在头发被汗水打湿，几缕沾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多了几分鲜活，少了几分刻意。


    男生也看清了应时晞的脸，他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是尴尬，最后全部转化为歉意。


    “是……是你啊，”他挠了挠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纪述忱皱着眉，语气不善：“打球能飞这么远？故意的？还是眼睛瞎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又不是故意的。”红球衣身后的一个男生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高昂。


    旁边几个人拦住他，毕竟是他们不对在先。


    “不是不是！”男生连忙摆手，回头瞪了同伴一眼，“就是太兴奋了，用力过猛，用力过猛。”


    他看向应时晞，眼神关切：“砸到脸了吗？需要去看一下吗？”


    纪述忱刚想说还好没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眼睛疼。”应时晞说。


    纪述忱猛地转身看着他：“？”


    应时晞刚才放下来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此时正捂在右眼上，垂着头，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


    红球衣男生紧张地往前走一步：“学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应时晞捂着眼睛，抬头看向他，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男生眼里的焦急和愧疚。


    “应该没事吧，”应时晞轻声说道，“就是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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