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妍怀疑自己听错了，祁凛禾是让她陪吗？


    可是唐婷不是在这里吗？


    季妍有点晕了，她双手扶着车，眼底染上一丝愠怒：“祁凛禾！”


    “做什么！”


    祁凛禾也拔高了声音，她看着季妍这副半醉的样子，完全不放心让她继续工作下去，她抿了下唇，随后道：“我是顾客，我还是上帝。”


    上帝？


    季妍嘴唇颤了颤，她侧头去看唐婷却发现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有猜测过这可能就是一次联姻，但没想到两个人之间感情淡薄到了这个份上。


    只是季妍实在不愿意插入她们的感情之中。


    “祁凛禾，唐婷也在这家酒吧里，你应该去找她。”


    季妍说完就侧头咳了起来，可能是伤了嗓子，她总觉得口腔里有一股无法忽视的铁锈味道，连带着胸口都沉闷的疼。


    “唐婷？”祁凛禾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纯是被气笑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唐婷，唐婷，唐婷——


    季妍就这么喜欢唐婷吗！


    而回到朋友身边的唐婷则打了一个喷嚏，她还美滋滋的想自己可有眼力见了，回去祁凛禾就应该给她加工资。


    “怎么没关系，祁……”


    “闭嘴！”


    祁凛禾制止了季妍的话，她的语气有些严厉：“按照我说的做。”


    季妍也真的不说话了，她瞳孔轻颤，看着祁凛禾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她呼吸陡然加重，但很快就被她隐藏了起来，酒吧灯光不太明亮，祁凛禾也没注意到季妍的不对劲。


    “好的。”


    季妍深呼出口气，她给祁凛禾开了一间包厢，并且和前台登记了祁凛禾的需求，今天晚上她只属于祁凛禾一个人。


    包厢的隔音还算不错，因为离大厅比较远，喧闹的音乐声并未传到包厢里，季妍推门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没再往前走，只是轻声问：“需要酒吗？”


    “不需要，不喝酒。”


    祁凛禾坐在沙发上，她姿态很松弛，双手合十自然搭在小腹前，她注视着季妍，季妍现在似乎很不高兴，连带着那双假耳朵都变得委屈起来，她也隐隐约约有些烦闷：“你好像今天非常讨厌我。”


    “没有。”


    季妍垂下眼眸，她微微偏过头，否认了祁凛禾的说法。


    她的胃开始绞痛起来了，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她对疼痛反应都变的迟钝起来了。


    “你很缺钱。”


    祁凛禾缓缓坐直了身体，她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给你。”


    季妍微微仰起头，她的衣衫上还沾染了红酒的痕迹，猫尾巴耷拉着，她整个人也靠在了门上：“我记得我拒绝过，祁总，我不需要。”


    “你一会儿喊我祁凛禾，一会儿喊我祁总，你倒是很随心。”


    祁凛禾站了起来，她走到季妍面前，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季妍身后的尾巴，她轻声道：“季妍，你很喜欢唐婷吗？”


    唐婷？


    季妍抬起眼眸，她直视着祁凛禾的眼眸，祁凛禾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很香，但并不腻，她双手背在身后，腰腹微微紧绷着，她和祁凛禾离的很近：“她人很好。”


    祁凛禾，这是吃醋了吗？


    哈。


    “很好。”祁凛禾嗤笑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给人发好人卡。”


    以前季妍觉得谁都好，后面那些好人一个比一个坏。


    “嗯。”


    季妍胃更疼了，她瑟缩着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她声音很哑：“我想去趟卫生间。”


    她想吐。


    “去吧。”


    祁凛禾扭过头，但她觉得还不够，干脆直接背过身不去看季妍了。


    包厢里是有卫生间的，季妍脚步有几分虚浮，她走进卫生间，门都没关紧就趴跪在地上：“呕。”


    这种吐完全不受她控制，她的胃一直痉挛着，喉咙里像是插了一把刀，疼得她眼泪一直往下掉。


    她晚上根本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全都是酸水，里面还夹杂着鲜血，季妍面色苍白，她随手扔掉了一只手的爪套，随即按下了冲水键：“真是一点酒都不能沾。”


    她费力地站了起来，随后走到洗漱台漱了漱口，水打湿了她的衣领，实在是有些难受，她顺手解开了两颗扣子，想要缓一口气。


    疼啊。


    “季妍。”


    祁凛禾的声音突然在她身侧响起，季妍身体被吓到一颤，她猛地转过身看向对方，胸口也剧烈起伏着，她脑袋有些晕，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季妍。”


    祁凛禾看着季妍的样子，季妍眼神有些迷离，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脖颈的皮肤也泛起红，她抿着唇，下意识想要去拉季妍的手，但是……她被躲开了。


    下一秒她就听见季妍说：“别碰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