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非常轻松地通过了斯塔克工业保险部门的面试，hr看了我的工作履历十分感兴趣。


    “您之前是武器研发部门的工程师——啊，加州理工学院的航空航天工程学博士。”hr仔细审视简历，似乎很困惑：“武器研发部门解散时有优先择业推荐机会，您完全可以跳槽去汉默工业高就，为什么会考虑来保险部门就业？”


    我心说那能一样吗，搞武器研发是工作，卖保险是生活。


    “因为买汉默工业的股票赔了。”我斟酌着开口：“跳槽去汉默工业上班会触景生情当场晕倒。”


    hr同情地给我发了offer。


    2.


    我觉得他根本不在乎我为什么会选择卖保险，他只是想听我踩一脚对家爽一下。


    你们斯塔克。


    （指指点点）.jpg


    3.


    卖保险听起来很没钱途，实际上也没前途；


    但这份工作最大的优点是“自由”。


    因为卖保险需要频繁走动客户，这意味着我不需要长时间坐办公室，可以根据npc扮演工作灵活调整上班时长，顺便再夹带私货、卖一下自己公司的保险理财产品。


    每天还可以在斯塔克工业的员工食堂蹭饭、零食和小酸奶。


    啊，由衷感谢我们慷慨的斯塔克先生。


    我十分鸡贼地把客源分成了两个方向，一个是纽约居民会考虑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租客险、房屋险等普通的保险产品业务，另一个是服务富豪们的高额保险金种类，他们的投保需求偶尔会很奇怪，托斯塔克先生的福，我决定灵活调整销售方针——


    普通纽约市民卖他们北冰洋保险公司的产品；


    有出道当超级英雄可能性的富豪就卖他斯塔克工业保险公司的产品。


    ……哈哈，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d


    4.


    一个月下来，北冰洋保险公司的客户遍布纽约，我还顺利替斯塔克工业保险部门开了几个大单，大家都很尊敬神秘的销冠。


    “方便问一下您成功的秘诀吗？”保险部门的同事敬仰地问我。


    “因为我一天上班会18小时……”我目光躲闪。


    毕竟是独居，而且和快穿局里其他分部需要和主角建立稳定联系的同事不同，我们npc无论在哪里基本都是一闪而过，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宿敌。


    谈客户好啊，客户会陪你聊天，还会提供情绪价值——你有了情绪，客户就有了价值，偶尔实在太生气还可以把客户当沙袋锤，性价比不要太高。


    5.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上一下班好了。


    6.


    但偶尔也会有例外，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他当成朋友。


    这个人就是住在我楼上的邻居，马特·默多克。


    由于居住地点和工作地点都很近，所以我俩每天都会偶遇好几次，有时候凑巧在电梯里遇到还会一起拼车去上班——虽然坐地铁似乎更省钱，但我俩早上好像都不太起得来。


    我有点困惑，已知我每天上班18小时晚睡早起会出现开机困难的问题。


    那他呢？


    他也有夜间工作要加班吗？


    “啊。”马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失去视力后，对时间的感知也会有衰退，早上起床困难也很正常。”


    7.


    马特把手里的盲杖换了一只手拎着，悄悄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揉了揉后腰——昨晚被罪犯甩飞出去撞到了花坛，腰上多出来了一片滚烫的淤紫色皮肉伤。


    但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墨镜体贴地替他遮住了眼角因疼痛一闪而过的抽搐。


    8.


    他老揉腰干啥。


    懂，床垫太软，睡落枕了。


    我体贴地当做没看见，岔开了话题。


    9.


    经常在电梯里遇到，当然不是巧合。


    马特疲惫地心想。


    ……完全是因为他特意在早间时段监控了邻居的动向啊！


    虽然邻居赫利克斯的生活节奏可以说是规律，甚至规律到有些无聊，但他在回家之前的丰富夜生活可一点都不无聊。


    ——马特发现他在接触地狱厨房的黑邦。


    听起来似乎很正常，毕竟地狱厨房是有名的混乱犯罪街区，生活在这里和黑邦打交道也在所难免，但赫利克斯不同。


    他在接触所有的黑邦。


    马特：“……”


    第一次发现时赫利克斯和俄罗斯黑.手党的帮派成员有所往来、从对方手里接过装有枪.械和子弹的帆布袋时，他以为是新邻居没能抵制诱惑堕落了；


    马特正想用铁拳带邻居改邪归正，突然发现第二个来和赫利克斯接头的居然是本地老牌爱尔兰的黑邦家族线人。


    马特：“……？”


    原来是双面间谍吗。


    他正在犹豫是否现身——然而就在纠结的几分钟之内，第三个线人来了。


    对方出身于某个臭名昭著的飞车党帮派，帮派成员有很多辍学的流浪小黄毛，整天骑着廉价的改装机车在街头轰来轰去。


    很快，赫利克斯从他的手里得到了一辆改装车的钥匙。


    马特：“？？？”


    10.


    这是在干什么。


    拼好班吗？


    11.


    马特目送着他的神秘邻居手里拿着俄罗斯黑.手党赞助的枪械、骑着从地狱犬机车团抢来的改装车，根据爱尔兰黑邦家族提供的线索，一路如唐吉诃德般英勇地往墨西哥贩○集团的仓库冲锋而去了。


    就在此刻，夜魔侠陷入了深切的怀疑与不解之中。


    但强烈的好奇和担忧促使他跟上赫利克斯的行进轨迹。


    赫利克斯执行了成功的潜入行动；


    赫利克斯摧毁了犯罪窝点！


    然后赫利克斯……联络了手合会的线人，拿到了不菲的现金奖励！


    马特：“……”


    我已力竭我已麻木，我不知道我的邻居下一步还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但就在马特以为赫利克斯会用这笔钱去某个路边酒吧喝一杯、或者选择和应召女郎共度美好夜晚之类的地狱厨房常见休闲活动时。


    只见赫利克斯摘下用来遮挡面孔的机车头盔，靠在车边利落地拆开那卷缠着橡皮筋的美钞捋平。


    12.


    头盔真的好热。


    但是这架机车改装得真的很差劲，为了行驶安全我一路都严肃佩戴头盔，以防出现行车事故。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啊。


    13.


    赫利克斯把车停在路边，在快餐店打包了一份芝士牛肉辣热狗套餐。


    马特注意到他特意让店员把套餐里的可乐换成了热可可。


    在街边的自动存款机旁，一对黑人母子正因余额不足以支付医疗费用而哭泣，路过的赫利克斯没有搭话也没有停下脚步，仿佛全然没看到；


    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顺手抽了几张钞票悄无声息塞进了孩子的帽兜里。


    然后，赫利克斯在路边的24小时花店里买了一株胖嘟嘟的盆栽植物——叶片肥厚、覆盖着细密的绒毛，尖端有淡红色的小凸起，簇拥在一起像小熊掌。


    赫利克斯拎着这株小植物回家了。


    14.


    马特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同样，他也无法对自己神奇的邻居做任何基于好或者坏的定义。


    但他知道自己还会继续观察赫利克斯的生活。


    15.


    忙碌了一整天，我终于下班回家了！


    在等电梯时意外遇到了马特……奇怪，今天律所关门很早，我还以为他早就回来了呢。


    他今天没有穿上班时常穿的工作套装，而是穿了件简单的夹克和休闲长裤，双手撑着盲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晚上好，斯塔尔先生。”


    “晚上好，默多克律师。”我客气地打招呼：“今天下班这么晚？”


    马特挑了挑眉：“和弗吉去喝了一杯。”


    这时他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尖：“我好像闻到了辣热狗的味道？”


    16.


    上帝阖上了你的眼皮就会掰开你的鼻孔:）


    我去，瞎子哥的鼻子也太好使了……快餐店店员裹了三层油纸，我以为狗都闻不到的！


    不过既然他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分给他一包薯条。


    马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食指上挂着的另一个塑料袋，刚刚在花店里买的多肉植物往袋子一边倒了一下，叶片晃动、弹到了他的手指。


    于是我向他展示了我的新室友——由于是盲人，所以马特小心地用指尖摸了摸它的叶片：“这是什么？”


    “熊童子，一种原产于南非的沙漠植物。”我诚恳地说：“据说很好养。”


    于是马特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用食指抬了抬墨镜镜框：“很可爱。”


    然后他抬起头：“晚安？”


    “下次有空一起？乔西酒吧。”马特指了指自己：“我、弗吉，非工作时间的小消遣。”


    17.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收到下班后的娱乐活动邀请。


    ……不得不说，真的非常开心。


    我正想一口答应下来，突然口袋里的工作笔记震动了一下，有新的npc扮演工作需要接取，于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变了一下。


    “好，最近加班很忙，有时间一定。”


    18.


    和马特告别，回家。


    我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了门口的玄关上，打开工作笔记——


    ??工作地点：北极


    ??npc身份：科考探险队队员


    ??工作需要：在适当时机引导科考队沿正确方向挖掘冰川冻土中的文物。


    我：“……”


    怎么给我干北极去了？！


    行吧北极就北极，北极能摸北极熊。


    我点了一下标蓝的“文物”两个字，查看详情——北极到底有什么啊？又不是dc，能偷超人氪星飞船大门。


    19.


    [文物]：美国队长和振金盾牌


    20.


    我：“……？”


    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