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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会说话了

    江梓吃完自己那份清淡虾仁,又把盘子里剩下的鸟粮和蔬菜一扫而空,才扑腾翅翅飞进客厅旁那只巨大的落地铁笼。


    这种长形落地大鸟笼,江宴城一口气买了三个:一个放在楼顶天台,供它晒太阳时待着。


    一个摆在二楼书房。


    还有一个放在一楼客厅,相当于它的三间大房子。每只笼子里都摆满了小玩具和秋千。


    江梓双爪扣紧横杆,玩了一会儿秋千,又去啄那个黄色三角形面包造型小窝。看着窝挺舒服,干脆蜷进去躺下。


    江宴城一边吃饭,一边望着笼子里的小鸟。


    晚饭结束,隔壁别墅区过来的佣人进来收拾碗筷,吃不完的饭菜装进专用打包盒,留着投喂路上的流浪猫狗。


    江梓从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剩菜全都被收走,心里偷嘴的念头直接落空。


    它还盼着等人走了,偷偷啃两口桌上的残菜呢。


    “小鸡,睡着了吗?”江宴城抱起金渐层,揉了揉小猫脑袋,蹲到笼子跟前,“今晚要不要听音乐?”


    江梓一听这话,立刻从窝里钻了出来。小猫饼饼猛地朝它扑过去,反倒被它啄了一下耳朵,吓得转身撒腿就跑。


    【哼,天敌又怎样,我可是森林里的鸟王。】


    江宴城忍不住笑出声,把小猫抱起来,连同小鸟一起带去主卧。


    他把饼饼安置进猫窝,再把小鸟放到桌面上,看着眼前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心情一下子舒畅不少。


    “小鸡,我在网上看到别的小鹦鹉都爱听这首《朋友的酒》dj,我拿平板给你放动画看看。”


    “啾!”江梓好奇地凑过头。以前在森林里它就爱唱歌,好多小动物都喜欢听它的调子,人类的这些音乐,节奏感好像更强。


    江宴城点开平板播放动画,调大音量。


    dj旋律一响,小鸟浑身羽毛唰地先竖起来,再慢慢放平,脑袋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点。


    “啾啾啾,啾啾啾叽叽~~啾啾~~”


    江宴城愣住,这鸟也太聪明了。没人教过它,看着动画里的动作就能直接模仿,连调子都能跟上。


    放在鸟界绝对是音乐奇才,叫声好听。幼鸟嘴小,嗓门不大,听着一点都不刺耳。


    江梓听得兴奋,原地蹦跶起来,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点动,小翅膀微微张开,鸟爪在桌面来回踩踏着打节拍。


    “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江宴城笑个不停,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和白天那个容易阴郁发火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他实在太喜欢这只小鸟了。国庆假期马上结束,一想到明天就要返校,心里居然有点舍不得。


    要不……带到学校去?


    它体型这么小,可以揣进兜里,藏在课桌抽屉里面。


    “小鸡。”


    江梓听见这个称呼,下意识抬头。江宴城嗤笑一声:“看来你完全适应这个小名了。等给你办个证,就登记江小叽好不好?看你天天叽叽叽地叫。”


    “叽!”江梓一下跳起来,气坏了。它特别讨厌人类把它当成鸡,直接飞过去,用力啄了一下男孩的胳膊。


    “嘶。”


    这一下直接在江宴城胳膊上啄出一块红印,飞天老虎钳果然名不虚传。


    江宴城无奈摇了摇头:“脾气这么大。本来想跟你说,明天我要去学校,一整天不在家。你要是听话、不吵闹……或许可以带上你。”


    出门?


    江梓飞到他的手指上站稳。这几天日夜都和新主人待在一起,它还没完全适应人类世界的生活。一旦和主人分开,孤零零待在一旁,它有点害怕。


    “啾。”我听话,带我去。


    江宴城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想去学校?”


    “啾。”小鸟张了张嘴,脑袋往下一点。


    江宴城忽然想到一个教它说话的办法。


    他对着录音器念了句“江宴城”,接着把录音器放在旁边循环播放。


    “江宴城……江宴城……”


    江梓听见这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注意力一下子被吸过去,盯着手机录音,脑袋歪来歪去。


    “你先听着,听熟了就试着开口。”


    江宴城转身去卫生间洗澡。留在床上的小鸟直接踩着被子跳起舞,把循环录音当成音乐。鸟爪陷进软软的被面里,尾羽不停晃来晃去。


    听来听去永远只有三个字,江梓听得有点烦,忽然张开嘴,断断续续发出啾啾的调子:“江,江,江,宴,城。江宴城!”


    鹦鹉的声音不像人类吐字清晰,就像小孩刚学说话,发音有点不准,鸟喙挤出来的字音偏尖,末尾还带着一点啾鸣的尾音。


    …


    江宴城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喊他。


    “江宴城,江宴城,江宴城。”


    鹦鹉学会说话后,就反复念这一个词。


    江宴城看向床头柜上的小鸟,瞳孔猛地放大,满脸不敢相信。才教了半小时,就学会了!这是什么天才小鸟?


    江宴城之前查过,紫伊莎牡丹鹦鹉学说话特别难,市面上几乎找不到会开口的,大多只是当宠物养着玩。


    他万万没想到,这只灵性十足的小鸟不光听得懂人话,学得还这么快。


    “你这个肥小鸡,还挺聪明。”江宴城走过去坐在床边,江梓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不停念叨:“江宴城,江宴城。”


    “嗯,我在。”江宴城蹭了蹭它柔软的脸颊,好乖的鸟。


    江梓扑腾两下翅膀,开心坏了,脑袋又开始上下晃动,它会说话了!


    江宴城看了会儿书,小鸟就守在旁边反复喊他名字。


    后来他去弹钢琴,小鸟喊得更起劲。


    最后江宴城被吵得干脆钻进被子准备睡觉。灯一关,耳边依旧响着小鸟尖尖的声音:“江宴城,江宴城,江宴城……”


    江宴城快要疯了。


    他哪里知道,鹦鹉一旦学会说话,能这么啰嗦,翻来覆去就只会喊他名字,别的什么都不会。


    一直熬到后半夜两点多,鹦鹉终于困了,直接倒在床上昏睡过去,江宴城这才得以休息。这小鸟也奇怪,自己的笼子不回,偏要睡在床上。


    天还没完全亮,清晨五点多,江宴城又听见有人喊他。


    “江宴城。”


    “江宴城。”


    江宴城捂住耳朵,从睡眼惺忪里睁开眼。不出所料,又是这只小鸟。


    入目是一片毛茸茸的小白肚子,两侧紫色的翅膀。好家伙,它嫌他听不见,直接站在他鼻子跟前叫。


    “江梓。教你学说话,不是让你一大早来吵我的。”江宴城戳了戳它的脑袋,睡意彻底没了,顶着黑眼圈下床刷牙洗脸。


    “咕咕叽,咕咕叽~”小鸟飞到窗台上,又开始放声唱歌。


    别墅的灯光亮起,李管家从前面院子走过来,身上披着风衣外套,进门问道:“少爷,今天起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厨师还没起床准备早餐,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你回去休息吧。”江宴城挥了挥手,径直走进厨房自己做早餐。有些时候,他也没那么依赖厨师。


    “好。”李管家住得不远,就在庄园内的偏院,方便留下来料理家里上上下下的琐事。其余佣人都住在庄园外面的侧边别墅区。


    “江宴城,江宴城。”江梓飞过来,稳稳落在李管家头顶。


    李管家目瞪口呆,大清早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惊呼道:“鹦鹉会说话了!少爷,它居然会喊你的名字!这才养了几天,真是只聪明的小鸟。”


    江宴城笑了笑,拿出录音器,又录下一句:“聪明的小鸟。”


    “李管家,你先别走,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江宴城把手机放在客厅桌上,录音循环播放:聪明的小鸟,聪明的小鸟……


    江梓圆滚滚的脑袋跟着声音上下晃动,鸟爪踩一踩、抬一抬。眼前这一幕,看得李管家一愣一愣。


    江宴城做好早餐出来,果不其然,江梓又开口了:“聪明的小鸟,聪明的小鸟!江宴城,聪明的小鸟!”


    李管家微微睁大眼睛,满脸错愕:“这就学会了?只要把一段录音在它耳边反复播放,小鹦鹉就能学会?也太神奇了,少爷。”


    江宴城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开口道:“说不定鸟也有绝对音感。这只鹦鹉特别聪明,一段话循环听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学会。不能录太长句子,连在一起它说不清楚,简单词汇没问题。就跟我们背课文一样,反复听、反复读,慢慢就记住了。”


    “真是太神奇了。这么聪明的鹦鹉,之前那个主人居然不识好歹,把它丢在森林里,差点就成了野猪的食物。”李管家感慨。


    江梓飞进笼子,埋头啃食种子,啄了满满一大碗。它心里暗自嘀咕:


    【哼,本鸟大王,可是森林里头一个修炼成精的鹦鹉。你们人类的语言,我很快就能全部学会。】


    江宴城打了个哈欠。他最近睡眠本来就差,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昨晚更是只睡了三个多小时,脑袋昏沉沉的,感觉快要扛不住。


    睡不着还好,偏偏整夜被小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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