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凌晨十二点半, 床头柜上的手机猛地响起一阵紧促的铃声。
原本在睡梦中的沈辞一下子被惊醒了。
刚醒来,他头都是晕的,意识根本不清醒。
他在一个广告公司上班, 刚毕业不久就升为了组长,前段时间加班了大半个月, 今晚上好不容易十点多就睡了,没想到还是被吵醒了。
沈辞醒来, 从床上坐起,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他皱眉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甲方客户打来的电话。
半夜十二点多给他打电话,这人疯了吗?
不过沈辞是乙方, 天生要低人一等, 只能克制住满腔的怒气, 接通了电话:“喂,李总,你好。”
那头的李总听起来还神采奕奕的:“小沈啊, 我让你们帮忙做的那个广告, 我有了一些新点子, 现在咱们讨论一下怎么样?”
沈辞皮笑肉不笑道:“李总, 这会十二点多了,你还没休息啊?”
李总意外道:“什么?难道你休息了吗?你们年轻人不都爱熬夜吗?”
沈辞忍了又忍才说道:“前段时间一直加班来着,今晚提前睡了……没事,你有什么点子, 说吧。”
李总一点都没有扰人清梦的愧疚,自顾地说起了自己的新点子。
沈辞即便心里再烦躁, 也只能耐着性子陪客户聊。
这一聊就聊到了一点多,好不容易那个李总聊满意了, 然后挂了电话。
沈辞一把将手机丢在床上,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对于他这样的996打工人来说,半夜被吵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与其在这儿生气,还不如赶紧补觉。
沈辞又拿起了手机,把刚刚聊过的一些东西记录在记事本里,然后才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去睡了。
第二天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沈辞严重睡眠不足,顶着一身的低气压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跟个死狗一样的,拖着沉重的脚步去浴室洗漱。
他很快洗漱完毕,然后穿了一件淡蓝色衬衣,下半身是黑色西装裤,非常典型的牛马打扮。
沈辞背着一个黑包就快步下了楼,然后到楼下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加一杯豆浆,又用最快的速度去赶公交车。
在等公交车的几分钟里,他坐在椅子上,一边啃包子,一边昏昏欲睡。
他今年24岁,刚毕业一年,加入了一个有很有名气的广告公司。
他只用一年的时间就脱颖而出,成为了广告部的其中一个组长,其中的辛劳和疲惫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沈辞不得不这么拼命。
他身上还背负着两百多万的欠款。
这些欠款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
他原本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爸爸开了一家公司,妈妈是大学老师,是很幸福的三口之家。
然而这一切在他七岁那年发生了巨变,他父母意外车祸去世,留下他一个孤孤单单的孩子。
他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家里的公司被人瓜分了,还莫名其妙往他身上弄了两百多万的欠款。
他家那些亲戚原本都巴结着他们家,从他们家捞了不少油水,这种时候一个个都缄默不言了。
沈辞没了父母后,从小就在各个亲戚家辗转暂住,在此期间到底经受了多少白眼和冷遇,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从初中开始,他就自力更生,承担了自己的生活开支,现在毕业工作了,更是拼命到了极点。
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接近两万,然而对于两百多万的欠款来说,这也只是杯水车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完。
他生活在一个一流大都市,吃穿住行样样花费都很高,他欠款都没还完,也更别提买车买房了,只能租了一个很便宜一居室,然后每天乘坐公交去上班。
不过沈辞也没工夫去抱怨,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他七岁那年耗光了,他现在只能不断地拼命挣钱,哪有功夫去伤春悲秋?
沈辞坐在公交车站前,一口一口地啃着包子。
路边还有别的人在等公交,其中有几个女生,时不时就往沈辞身上偷瞄,被他的颜值惊艳到说不出话。
沈辞的那张脸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上班族,更像是明星或者网红。
一张脸白得过分,眼睛也漂亮到让人过目不忘,甚至眼尾还有一颗红色泪痣,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沈辞根本没搭理别人的视线,啃完了包子后,公交车刚好也到了。
他喝完杯子里最后的那点豆浆,把垃圾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起身就上了公交车。
在公交车上,他拉着扶手,差点睡着了。
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缺觉了。
上班路途遥远又漫长,好不容易,公交终于到站了。
一下车,沈辞就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个神采奕奕的上进青年,好像突然就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往自己胸前挂了一个工牌,然后大步朝公司走去。
没多久,沈辞就到了他们自己的办公室。
他们公司很大,单是广告部就分了四个组,沈辞是二组的组长,手底下有六七个人。
组员们都各自有分工,常跟着沈辞办事的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男生叫小金,女生叫徐莉莉,都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沈辞刚坐在工位上,徐莉莉就凑了过来:“组长,你昨晚没休息好吗?神色不太好啊。”
沈辞这会确实有些不舒服,一是昨晚没睡好,二是现在胃部有点隐隐作疼。
他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对徐莉莉说道:“麻烦帮我倒杯温水。”
徐莉莉是个很机灵的女生,办事也利索,很快就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组长,你的水。”
“谢谢。”沈辞端过杯子喝水,但是视线还停留在电脑上,他刚刚打开了一份方案。
徐莉莉忍不住说道:“组长,我真觉得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呀?要不然请半天假吧?”
沈辞放下杯子,手指已经开始敲击键盘了:“没事,小问题。”
两人聊天的时候,小金也走了过来:“咱们组长真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了。”
徐莉莉也点点头,不过很快又开玩笑道:“其实以组长这种颜值,也不用这么努力工作啊,说不定哪天就被一个富婆小姐姐看中了呢。”
沈辞敲击着键盘,好笑道:“妹子,少看点狗血偶像剧,ok?”
徐莉莉立即说道:“我说真的啊,组长,你这张脸实在是太超标了!”
沈辞的脸好看,是整个公司都是有目共睹的,甚至大家都戏称他是广告部的门面。
哪怕他今天状态不好,眼下有一些乌青,也只是给他增添了一点破碎感和病态美而已。
没错,就是这么的残酷,在别人那儿就是黑眼圈,在他这儿就完全换一个说法了。
沈辞听徐莉莉越说越没边了,阻止道:“好了,别聊闲话了,九点钟到了,开始上班。”
两个组员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人一走,沈辞又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聚精会神地处理工作。
昨晚那个李总对于他们投的广告有了新的要求,沈辞自然也要改出新的版本来,直到甲方客户满意。
对于他们这一行,不断地修改方案已经是常态了,有的时候改了几十版,客户最终却敲定了第一版,让人连哭都没力气。
沈辞一旦投入工作就相当的高效。
也正是因为他的专业能力强,所以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升为组长,不然他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哪来这个机会?
沈辞一直坐在电脑前忙碌,从早上九点忙到了下午两点,连午饭都只吃了一个三明治,还是草草几口就解决的。
终于,又一个新的版本出来了。
沈辞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给客户发了过去。
当然,他是不会有太多休息时间的,几分钟后,一个组员就来提醒道:“组长,钱总监让你去会议室开会。”
沈辞:“知道了。”
他拿上了笔记本和一直签字笔,从位置上起身。
刚起身的那一刻,眼前有些黑。
他缓了几秒,很快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去了会议室。
这次的会议规格很高,公司好多领导都在。
沈辞一进去,就看到了跟他同级别的另外三个组长。
一组的组长叫周涛,是个三十多的男的,跟沈辞不怎么对付,一看到他进去就别开了脸。
三组和四组的组长跟沈辞关系还行,就普通的同事关系,见面会打招呼。
沈辞对三组和四组的组长点头示意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这四个组长有一个领头上司,叫钱明,是个总监。
刚刚就是钱明派人去叫沈辞的。
钱明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早就发福了,顶着一个大啤酒肚。
他其实没多少本事,只是在公司刚成立那会就进来了,因着老员工的情分,勉强混了一个中层领导。
此人最擅长的就是奉承领导,然后欺压下属。
沈辞旁边就坐着钱明。
趁着会议还没开始,钱明凑到沈辞身旁,问他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沈辞他们组的一些项目情况。
对方是上司,沈辞不得不一一交代。
钱明听得相当满意,摸了摸自己的胖肚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小沈啊,你确实带领你们组为公司做出了很多贡献。”
沈辞假意笑笑:“谢谢领导的鼓励。”
两人刚聊完,公司的高层领导就依次到场了,就连创始人都到了。
所有人起身迎接。
创始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都坐下。
接下来自然就是一些汇报工作了,各个部门都完成了哪些业绩,又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没过多久,钱明这个总监也起身,去到PPT前面汇报。
沈辞听着他的汇报,越听越皱眉。
怪不得刚刚这个姓钱的一直找他打听一些项目的事,这人居然把沈辞他们组的功劳全揽到了他自己一个人身上。
明明这个姓钱的只是最后签个字而已,搞得好像是他领导着大家做完了全程。
沈辞搁在会议桌下的手都握成了拳,但表面还是不得不保持体面的微笑。
没办法,现在这个钱明是他们的领导,他不能公然翻脸。
但迟早有一天他要一脚踹开这个姓钱的,看着太碍眼了。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了。
钱明单独把沈辞叫去了走廊,满面荣光道:“小沈啊,当初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你,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刚刚借着沈辞的功劳在领导面前狠狠风光了一把,这会当然高兴到不行。
沈辞心里别提多想揍人了,不过面上还是笑道:“是。不过钱总监,你就算看好我,刚刚在汇报的时候也没提到我啊?”
钱明愣了愣,明白沈辞是在不动声色地替自己鸣不平。
沉默几秒后,钱明摆出了领导的架子:“小沈,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太浮躁了。你只要好好在公司发展,何愁没有扬名的日子?何必急于这一时呢?脚踏实地才是一个年轻人的优良品德。”
沈辞知道跟这个人聊也聊不下去了,反正就是一些pua的话术。
他也就懒得浪费时间了,笑笑说道:“是,领导说得对。”
钱明见他服软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你们这些刚毕业的年轻人啊,还是要多跟我们这些老前辈学习。你以为这社会是那么好混的吗?”
沈辞心里骂了一万遍,但是面上还是只能顺从:“是,我会多多学习的。”
钱明点点头:“嗯,去吧,好好加油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沈辞:“嗯。”
沈辞几步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气得一把将工牌取下来摔到办公桌上。
徐莉莉和小金都围了过来:“组长,这是怎么了?”
沈辞不是一个将情绪带给下属的人,深吸一口气后平息了心情,然后说道:“没事,状态有点不好而已。对了,大家这段时间加班都辛苦了。等会我出钱,莉莉去订一点炸鸡,犒劳一下大家。”
此话一出,六七个组员全都欢呼起来:“组长最好了!!组长我爱你!!!!”
沈辞靠在办公椅上,笑了笑:“吃炸鸡就行了,别爱我。你们这么多人爱我,我怎么忙得过来?”
此话一出,办公室又是一阵哄笑。
广告部四个组,可以说沈辞他们组的氛围是最好的,就是因为沈辞这个组长非常好,连带着组员们也很放松。
一个小时后,炸鸡就送到了,大家全都围上去,热热闹闹地分享炸鸡。
沈辞没有去拿。
徐莉莉蹦了过来:“组长,你不吃吗?我给你拿个鸡腿吧?”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就行了。”
沈辞今天一整天胃部都隐隐有点不舒服,吃不下油腻的炸鸡。
其实他的胃一直以来都有点不太好。
像他这种小从小就没了父母,辗转在各个亲戚家的小孩,能活到现在都不错了,还指望养好身体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胃总是有些不适。
不过他还年轻,才24岁,很多时候缓一缓,又没那么难受了,他就一直没管。
主要是他也舍不得请假去体检,体检多浪费时间啊,有这个时间,他都已经完成好多工作了。
这一天,沈辞照样忙到晚上六点,而且还准备加班。
不过刚加班半个小时,钱明就联系了他,让他一起去出席一个饭局,还特意强调了是代表公司参加。
沈辞只能放下工作,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去地下停车场找钱明。
远远的,就能看到钱明挺着个大肚子,靠在车前。
沈辞走了过去:“钱总监。”
钱明拍拍他的肩膀:“小沈,今天你可得好好表现啊,饭局上都是大人物,都是一群大公司的甲方,我们可要好好招待。”
沈辞点头:“好。”
两人上车后,往一处饭局赶去。
半个小时后,沈辞跟着钱明进了一处包厢。
这个包厢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中间摆了一张红色大圆桌,此刻圆桌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好几个人都吞云吐雾的。
钱明带着沈辞走进去,第一时间就露出笑意:“大家久等了,公司有点事忙,耽搁了。”
其中一个人摆手:“没事,我们也刚到,都坐吧。”
沈辞跟着钱明一起走过去落座。
在他往桌子走的过程中,有一个男的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眸子里闪过惊喜。
在一群顶着啤酒肚、吞云吐雾的人中,沈辞这种模样的人一进来,简直宛如一股清风吹了进来,让人身心都清爽了。
沈辞虽然只穿着简简单单的蓝衬衣和黑西裤,但他这种人,越是穿得简单,越是能衬托出他原本的高颜值。
他身形偏瘦,衬衣的下摆利落地扎进裤子里,勾勒出了一抹纤细柔韧的腰身,让人想触摸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手感。
沈辞自然注意到了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不过他没怎么在意。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的追求者多了去了,他早就免疫了,当做看不见。
只有实在过分的,像是都到了骚扰的程度,他才会黑脸。
今天这种场合,沈辞没打算发作。
工作上恶心的事多了去了,被人看两眼,暂时不值得他费精力去处理。
落座后,众人自然是一顿称兄道弟。
沈辞算是这里职位最低的,自然是负责陪着一起笑的那类人。
不过渐渐的,沈辞意识到了不对劲,有好几个人都想劝他喝酒,劝他喝酒的花样也五花八门。
有人说:“小沈,你可真是年少有为啊。来,哥敬你一杯。”
沈辞不好推辞,只能喝了一杯。
又有人说:“小沈,听说你们组的业绩是最好的?这真是可喜可贺啊,来,咱们也喝一杯。”
沈辞再次举杯。
紧接着第三个人又来了:“小沈,他们两人敬的酒你都喝了,我敬的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沈辞不知道这群人是单纯想欺负他这个新人,还是葫芦里藏着什么药。
他看了自己的上司钱明一眼。
不过钱明这人肯定靠不住,跟着外人劝酒:“小沈,你就喝了吧,前辈们这都是看重你呀。”
沈辞差点气笑了,谁看重一个人是拼命灌他酒的??
不过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来。
沈辞只能摆出职业假笑,又端起了杯子。
好在他工作这一年左右已经把酒量给练起来了,要不然现在绝对被灌趴下。
到最后,沈辞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胃里一阵阵灼烧,难受得他想吐。
当然他意识还是算清醒的,他也不敢不保持清醒,谁知道一会醉过去了会发生什么事。
他总不能指望钱明把他平安送回家吧?
好在这些什么老总的也喝了不少,个个都有些醉意。
沈辞喝了一些汤,努力冲散酒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聚餐到了尾声后,一个人走过来拍了拍他:“小沈,你方便送我去停车场吗?”
沈辞一看,对方就是刚刚一直打量他的那个人。
他留了个心眼,拒绝道:“万总,我醉得有些厉害,恐怕还没送你到停车场,我就先晕倒了。”
结果万总不依不饶:“没事,你们年轻人哪有那么容易醉的?你就扶我去停车场,我上车了就行。”
一旁的钱明也劝道:“小沈,你就送万总去停车场吧,他可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要好好招待着。”
沈辞内心一万个不情愿,还是不得不站了起来:“好的,万总,那就由我送你去停车场吧,我会尽量保持清醒的。”
万总哈哈大笑:“行,爽快!!”
两人一起出了包厢,然后前往停车场。
一路上,这个万总一直想方设法跟沈辞聊天:“小沈,你毕业多久了?”
沈辞如实道:“一年左右。”
万总点点头:“一年左右就能做到组长的位置,不错,比我当年能干多了。”
沈辞赶紧说道:“万总您谦虚了,我都是靠着大家的提携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万总觉得他很上道,很满意,继续说道:“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沈辞:“两万左右。”
万总故意啧了一声:“辛辛苦苦打工,一个月才两万,这个钱挣得不容易啊。”
沈辞一边揣摩着这个万总的用意,一边回答道:“大家都是这样的,不差我一个。”
万总干脆把话说明了:“就没考虑过别的来钱快一点的方式?我听说现在有不少小年轻都聪明得很,早早就跟对了人,再也不用愁钱的问题了。”
这几乎可以说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沈辞:“……”
他想给这人一拳。
沈辞勉强才摆出笑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追求不一样嘛。”
“那你呢?你怎么想?”万总直勾勾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沈辞笑道:“我这人脑子直,就喜欢上点班挣点钱,别的不敢想。”
万总见他左右不上钩,心里实在馋得慌,直接就开始上手了:“小沈,你还年轻,年轻就是资本,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说着,他就想摸沈辞的腰,这腰他已经惦记一个晚上了。
不过沈辞能让他得逞吗?
碰巧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个万总的车前,沈辞侧身一躲,麻溜地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然后快速打开车门,把他扶进车里坐着:“万总,你喝醉了。我帮你找个代驾?还是你有司机?”
万总没能潜规则成功,脸上有些不高兴。
不过沈辞已经退开好远了,大家都是还要继续在生意场上混的人,他总不能强行做什么吧?
万总只能顺坡下驴:“还别说,我今晚真是醉的厉害,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没事,我司机一会就来了,你先回包厢吧。”
“好,那万总再见。”
“嗯,再见。”
沈辞当然没回包厢,他发微信给钱明,说自己醉得厉害,撑不住了,先回家了。
沈辞也不管钱明的反应,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晕晕乎乎地去路边打车。
他确实不行了,原本这段时间就加班损耗了身体,今晚又喝了这么多的酒,整个人头重脚轻,胃里一阵阵难受。
好不容易打车回了出租屋,沈辞真是连喝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坐在门口的地上缓了好一阵,然后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最后回到卧室,一下子瘫睡到床上。
妈的!!这破班他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不过想是这样想,明天还是得爬起来去上班,谁叫他还背负着那么多欠款呢?
==========作者有话说:==========
前世的沈辞和穿书的沈辞,性格会稍微有点不一样。
前世的沈辞是个996打工人,会有很多暴躁的时候,没有穿书后那么佛系。
前世这条线,我也会安排陆总出场,同样会有甜甜的恋爱WWW.MOLIXS.COM 茉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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