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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

    第231章.哈


    231.哈啤、一人食、诉讼


    上传视频的人还挺贴心, 怕韩国人听不懂中文,特地做了中文字幕。


    但韩国人、或者说黑粉一时半会儿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只是逮着机会便开始嘲讽林亭玉: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好孩子?带头违法公序良俗, 私下又喝酒,恐怕烟也来的吧】


    【再过一两年就能喝酒了啊,这都忍不了,还偶像呢, 建议国家封杀这些坏形象的艺人,免得影响孩子们】


    【偷拍的人干好事了,未成年酗酒就是违法】


    等小雨滴们被引上门, 大战八百回合后, CPR们也循声而来, 却有些茫然。


    一位CPR打断了双方施法:【可是,玉玉不是成年了吗?】


    黑粉:【她没满22岁不能喝酒!】


    小雨滴:【偷拍可耻!起诉警告!】


    CPR回复:【玉玉是中国人啊!她在中国喝酒,不违法】


    【对咯, 视频里不是中文吗?黑粉是没啥好黑了黑这个?】


    在那一瞬间, 论坛仿佛断网了一瞬, 大战的双方都停了下来。


    他们好像真的忘了,林亭玉是中国人啊……


    CPR还在继续输出:


    【中国是18岁成年,亭玉早就可以喝酒了, 她在自己的国家用自己的语言喝本土品牌的酒,关你们什么事啊?网络警察还要跨国?问过我们了吗?】


    【别说成年喝酒,咱谁没试过小时候被爸妈用筷子蘸白酒尝尝的经历?喝个啤酒嘛,大惊小怪,还以为什么事,这也值得上热搜?】


    【只能说玉玉太多人爱了,黑粉也爱她, 爱得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


    黑粉仍在负隅顽抗:【林亭玉在我们国家活动,就应该遵守我们国家的法律法规!】


    CPR:【说八百遍了,玉玉现在在中国,不在韩国!听不懂人话?更何况难道你们还进口哈啤?不进口就别说话!真的是没地方黑了硬还找黑点是吧?】


    【哈啤看过来,白捡的热度,正好玉玉在国内还没什么广告呢】


    ……


    林亭玉上热搜时,卡翠娜和莉莉都给她发来了问候和关心。


    亭玉清楚她们在担心什么,回了个都是广告策划内容的一部分,让其放心。


    四月一号,愚人节。


    哈啤广告正式上线,投入到各大地方台的广告部分,林亭玉美丽又熟悉的面孔走进家家户户。


    特写镜头里,林亭玉昂着头对瓶吹,水珠从她下颚一路划过脖颈,发出“哈”的一声感叹,冰啤带来凉爽。


    初夏已至,来杯哈啤!


    广告被搬运到视频网站,小雨滴们为亭玉又多了个代言而高兴,顺便嘲讽一下黑粉,谢谢他们对玉玉的关心,瞧见没,这一关心,就又有广告了,真幸福!


    给黑粉气的无能狂怒。


    另一边,也许是因为亭玉在机场时说的话,形象太过靠谱(亭玉:我?),俊秀时不时给亭玉播报投资进度,似乎在寻找些虚无缥缈的心理安慰。


    有当时亭玉的那番话,队内的气氛达到了高度和谐,在面对剥削阶级的资本家,五人立场非常一致,定要和公司干到底!


    俊秀为此感到高兴。


    亭玉看到信息时,悲观归悲观,也为他们开心。


    如果能同进同出,看在东方神起当下公司顶梁柱摇钱树的身份,只要稍微退让一点点,也许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投资谈妥时,亭玉在广州开演唱会;


    签订合同时,亭玉在南昌开签售和巡演;


    五人和公司谈合同时,亭玉已经跑到郑州开唱,并为七八月份的旅游综艺录制第一期节目。


    七月中旬,旅游综艺《亭玉一人食神州·江浙沪篇》已经随着她演唱会的行程,录制了三座城市。


    哈啤作为最大的赞助商,全程提供最好待遇。


    导演辛嘉伊是整个节目的总导演,同时也是制片人,她上面还有两位大佬:出品人是她亲妈,总编审是她表姐。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辛导第一次做导演,一眼就相中了在中韩两地颇有名气的林亭玉,抛出一个想法,底下编辑忙疯球后,才给出了递送到朴泰艺眼前的企划案。


    辛嘉伊是最不像导演的导演,每天都是时尚达人的穿搭,穿着恨天高,走路哒哒响,洋气得很。


    不过跟拍了几天后,她就累得换上了人字拖。


    那人字拖还是亭玉临时带的备用,没穿过,见辛导脚后跟都磨破皮了,主动送出去了。也因为这拖鞋,两人成功破冰。


    这日,林亭玉刚拍完放工,辛嘉伊走过来说:“你们公司的东方神起,上CCTV新闻了。”


    林亭玉诧异,低头看她手机。


    是他们的演唱会爆火上的新闻,主持人辉哥那端正的面孔播报着这条新闻,莫名有些分裂。


    林亭玉当然也上过新闻,不过都是地方台,还没有被中央台报道过。但朴泰艺帮她安排了《有约》的采访,估计今年年末能上来吧。


    “可恶,我什么时候也有这人气。”林亭玉说着,把框架眼镜乖乖戴好。


    她总觉得有路人认出她了。


    辛嘉伊笑道:“小巧自己了。你说,我们能邀请东方神起来咱综艺吗?”


    “能来也只能几个小时,他们今年太忙了。”林亭玉说着,看向跃跃欲试的辛导,“可如果他们来了,可就把节目的风头给压过了。”


    辛嘉伊无所谓的一挥手:“先博得关注再论,好酒也怕巷子深。”


    林亭玉:“我的名气还不够吗?”


    “谁嫌多呢?”


    “……我问问。”


    林亭玉掏出了手机。她和东团都在巡演,如今韩国歌谣界内,就靠着SUJU、少时和闪闪在支撑。去年跟对方经纪人交涉过后,年初终于给了答复,将在10月3日林亭玉亚巡上海场、也就是东神四巡上海场的翌日,以惊喜嘉宾的身份空降演唱会现场。


    演唱歌曲已经敲定为《Timeless》,纯阿卡贝拉演唱,全程人声,没有伴奏。


    为此,林亭玉还花了不少时间去分配歌曲声部,早早发给了他们五人。


    现在练习估计都练的很好,但合唱还没合过。


    林亭玉的首个亚巡,主要的几个场子全都安排了录制,预备制作成演唱会DVD出售。像东神空降的这种惊喜画面,自然也会成为DVD有趣的一部分。


    消息发出去后,俊秀很快就回复了她。


    “他们14号在北京,16号在上海,有空,但时间不长,可能只有两个小时。”


    俊秀回复的消息中,还告诉亭玉,他和在中Micky三人将在十四号至十六号参加投资生意的产品活动,此事已与金英敏社长报备过。


    他们那几天都在中国,拍点简单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辛嘉伊开始原地打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能干什么?我得想想,怎么好好利用这两个小时!”


    “也不用搞得太复杂吧,就坐下来玩玩游戏,赢了的吃东西,输了的看别人吃。”林亭玉边给俊秀回消息,边说,“他们行程很忙,你要准备太复杂的东西,光讲解得浪费多少时间。”


    辛嘉伊一把握住亭玉的手:“会不会太简单了?”


    “越简单越好,后期剪辑靠你,前期笑点靠我们。”林亭玉挠挠头,“我也是听认识的一位综艺导演说的,第一次自己主持综艺,可不得求取一些经验。”


    “那你再帮我问问,咱这综艺,可不只是在国内上。指不定还要出口韩国呢。”


    “……你想的真远!”但亭玉还是给在《两天一夜》中认识的罗PD发去消息。


    亲力亲为也是有原因的,她新成立的个人工作室也投资了《一人食》!


    节目组与东神经纪人协商过后,双方签订了16日在上海进行拍摄。


    林亭玉也收拾东西坐飞机直奔上海,第二天却看到了五人不太友善的面孔。


    她微怔,看了眼期待满满的辛导团队,上前拉着俊秀的手就往一边去:“怎么拉着个脸,你们这状态一会拍综艺就太难看了,辛导可是花了不少钱请你们的。”


    金俊秀魂不守舍,只是抹了把脸,似乎想恢复一点精神,但失败了。


    “糟透了。”他闭眼深呼吸,睁开后看向亭玉,“我们不会影响拍摄、不会影响你的。”


    林亭玉看向其余四人,眉头紧蹙:“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生意不顺利?投资出问题了?”


    考虑到最近他们关注的事情,林亭玉只能往这方面猜想。


    金在中脸色铁青:“我们……被社长害惨了。”


    他仿佛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和在中三人不同,允浩和昌珉的脸色是另一种形式的难看。


    林亭玉拽着俊秀逼问,俊秀咬紧后槽牙说:“原本14号和今天要参加活动,金社长也同意了。结果事到临头后悔了,不允许我们去。”


    林亭玉:。


    倒是可以预料。


    俊秀:“现在品牌方那边要起诉我们诈骗。”


    林亭玉:?


    俊秀:“去年的旧新闻又被挖出来,跟起诉新闻一起,估计很快你就会在报纸新闻上看到这些丑闻。”


    林亭玉:???


    “是我们拖累了团队。”在中狠狠揉了揉脸,“我们也决定,一起起诉公司。”


    林亭玉:?????


    不是,这才几天?


    怎么就发生真的多事。


    林亭玉没有追问太多,只是表情肃穆:“这件事上,我多说无益,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在中苦笑:“谢谢你。”


    亭玉冷笑:“打起精神来,别等节目播出后,还以为我拿枪指着你们拍摄。”


    作者有话说:


    黑粉:跨国出警!小雨滴:神经病,懒得理ta们来迟了!


    第232章.腥


    232.腥风血雨的解约事件


    众人闻言, 不由笑出声来。


    只是他们眉宇间的愁意仍未消散。


    好在大家不是第一天当艺人,镜头灯一亮,爱豆的专业素养就体现出来, 根本看不出镜头外的负面。


    林亭玉拿起台本笑道:“先问候一下吧。”


    五人:“大家好,我们是东方神起。”


    被亭玉狠狠操练过的问候,终于标准了!


    不过为了录制流畅,除了问候外, 男生们都用母语交流,后期将中文翻译做成字幕即可。


    “我们的游戏规则很简单,一共五个小游戏, 对应五样上海特色美食, 赢得一局游戏, 选择一样美食带走。”


    她可是向罗英锡PD求教了好久的!一共提取了三个游戏环节,算上辛嘉伊的作家团队,总共准备了十个游戏。


    其中五个优先, 五个备选。


    当得到亭玉用草稿纸写得小游戏后, 辛嘉伊高兴地表示, 等节目播出后定给她包个大红包!


    “我是为了你的红包吗?”林亭玉佯怒,下一秒变脸守财奴,“给多少, 怎么给,税后吗?”


    辛嘉伊:“……”


    林亭玉哈哈大笑。


    “另外,五样美食中有一样是我做的……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注意到五人脸色微变,林亭玉怒目而视。


    俊秀轻咳了咳,狡辩道:“没、没什么,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


    “我不会啊,”林亭玉很坦诚, “但,那道菜是我处理的食材、我点的火、我摆的盘,怎么不算我做的呢?”


    五人:“……”


    他们的母语是无语。


    林亭玉清清嗓子,厚颜无耻地继续讲解游戏规则:


    “如果你们游戏全胜,又能猜中哪一样是我做的,那就可以带走一份价值千元充值卡!随时来随时吃!”


    “顺便说一句,这个充值卡是我个人提供的,要感谢记得只感谢我就好了。”


    在中忍笑:“导演好像在瞪你。”


    林亭玉瞥眼镜头外的辛嘉伊,乖巧比爱心。


    辛嘉伊回以假笑。


    为了炒热游戏气氛,节目组将已经准备好的菜肴有一个算一个摆在长桌上,并放在五人面前。


    食物颜色艳丽迷人,油光粉亮,还在长身体的男生们馋得眼睛都黏上去了。


    蟹粉小笼,排骨年糕,腌笃鲜,面条可选响油鳝丝面和猪肝面,还有鲜肉月饼和酸奶油香蕉磅蛋糕的双拼点心。


    只是这香味……怎么感觉不是从食物上飘散出来的?


    “这些都是模型吧?”允浩眼尖道。


    “没错,因为美食要趁热,所以都还没有出锅,”林亭玉说着,啪啪两声击掌,侧边一道帷幕揭下,露出其后等待的大厨师,以及他跟前的可移动灶台。


    食物的香气就是从那灶台上飘来的。


    男生们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没办法,谁让他们全都没吃饭,饿着肚子来的。


    “第一个游戏:猜首都。”


    “游戏规则:我报国家名字,你们说首都,三秒钟说不出算失败。”


    林亭玉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秒表,笑道:“顺序是从俊秀xi开始,到俊秀xi结束。”


    金俊秀:???


    “什么叫从我开始到我结束?”


    林亭玉笑:“我们要轮转一圈,从你开始,然后Micky、在中xi、昌珉xi、允浩xi。再从昌珉xi开始,一个个轮着来,一直回到你这里。所以一共猜九个国家。”


    金在中揶揄道:“怎么突然用敬语,挺不习惯的。”


    他也许是指林亭玉没有称“xx哥哥”,但亭玉故意说:“是吗?那平语time!”


    “平语TIME!”昌珉举双手双脚赞同,忙内要翻身!


    在中:“?”


    感觉只有他吃亏了!


    “座位也可以随便调,认为自己扛得住压力的可以坐第一个,俊秀如果你不行,可以坐现在允浩的位置。”林亭玉无辜地眨眨眼。


    金俊秀不服,“直接开始!”


    林亭玉见工作人员已经举着牌子走到五人身后,不再废话,掏出个一寸长的指读棒,拉长伸缩杆指着俊秀:“游戏开始!”


    “中国!”她看牌直接念,左手掐表。


    俊秀:“北京!”


    “美国!”


    Micky:“华盛顿!”


    “英国!”


    在中:“伦敦!”


    前三很简单,三人眼睛飘到大厨那儿,再把期待的目光落在右二身上。


    “法国。”


    昌珉:“巴黎!”


    “德国。”


    允浩:“柏林!”


    一圈结束,林亭玉再次指向昌珉:“日本!”


    昌珉:“东京!”


    “泰国!”


    在中:“曼谷!”


    熟悉的国家和首都越来越少,俊秀的笑容开始维持不住。


    “新加坡!”


    “呃……”Micky迟疑了一下。


    林亭玉开始读秒:“五、四、三——”


    四人紧张地看秘奇。


    数到二时,Micky急忙大喊:“新加坡!”


    是的,新加坡首都是新加坡市。


    林亭玉不给一点放松时间,指读棒立刻转向俊秀,看眼工作人员翻开的牌子:


    “韩国!”


    俊秀脑门一跳:“首尔!”


    “恭喜你们!游戏过关!”林亭玉笑道,转头指着镜头,冷声:“责编出来,你们是不是放水了!韩国都放进去?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国家的首都吗!”


    “算了算了,”俊秀劝阻:“不论如何,我们赢了。”


    “选一样吧,”林亭玉哼声,一副放过你们的小表情,“后面的游戏可不会这么简单了,只会越来越难,做好心理准备吧!”


    男生们看着菜肴模型商量,最终选了熟悉又陌生的搭配——排骨年糕。


    大厨得令,开火!


    林亭玉继续道:“第二个游戏:猜歌名。”


    “游戏规则:现场会播放三秒前奏,正确猜出歌曲后,一共十首歌,猜对五首算过关。”


    “综合考虑,我们的曲库都是从S.M所有艺人发行过的歌曲,所以不存在没听过的歌。”


    东神五子一听,自信心爆棚!


    这不要太简单!送分题!


    然后。


    卡在了第一首歌。


    三秒音乐结束,五人不约而同露出茫然的表情。


    林亭玉残忍大喊:“失败!”


    静默过后,五人慌乱的如同菜市场。


    “我隐约有点印象?”


    “感觉没听过。”


    “太短了根本听不清啊。”


    “就这么失败了?”


    林亭玉:“这都猜不到?是HOT前辈的歌《战士的后裔》!”


    多年地默契终究是让他们将矛头对准林亭玉:“再给一次机会吧!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刚刚那个就当做是练习赛。”


    林亭玉双手环胸抱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想想怎么说服我?”


    五人:“……”


    再次静默。


    金在中灵机一动,突然伸手,温柔浅唱:“只要让我做一天你温暖的睡床,oh baby~”


    林亭玉:“……”


    谁写的中文版,出来!


    为了不受母语折磨,林亭玉忙摆手表示过了。


    与此同时,新鲜出炉的年糕排骨也出炉了。


    仔排切小块,年糕切小粒,排骨炒出的红烧酱汁裹着每一粒年糕,汁水饱满又入味,香得嘞!


    亭玉端上桌让他们趁热吃,饥肠辘辘的五人竟还知道保持形象,拿勺子小口小口的尝试。


    馋得林亭玉挨个问:


    “好吃吗?”


    “香不香?”


    “糯不糯?”


    “是不是咸甜适中?”


    昌珉艰难地从碟子里抬头,不舍地问:“你要吗?”


    林亭玉摇头:“你吃你吃,我减肥。”


    昌珉果断把勺子塞进口中,吃掉了最后一块排骨年糕。


    再看其他人,也是吃干抹净。


    因为有五样菜,怕吃不下,于是每人分到的都是一小份,两勺子下去就没了,根本无法饱腹,只勉强垫垫肚子。


    但开吃后,更饿了。


    俊秀说:“继续吧。”


    林亭玉点点头。


    猜歌游戏开始。


    幸好他们的不靠谱只是在第一首,后面的十首歌曲他们都猜对了,全是红蓝紫粉闪的歌,一首03年前的都没有。“太简单了,看得出来为了把分数(食物)送到你们嘴边,节目组也是费劲了心思。”


    剩余的四样菜式,他们选了蟹肉小笼。


    “第三个游戏,”林亭玉看眼台本,露出邪魅一笑,“传递美味棒。”


    “游戏规则:十五秒内,用嘴传递美味棒,给到最后一位成员时,余下的尺寸不得超过两厘米,才算胜利。”


    “另外,我得给你们换个顺序。”林亭玉轻飘飘地指挥:“很简单,动一个人就行了,允浩哥哥,来,你坐中间。”


    于是顺序变成了:俊秀、秘奇、允浩、在中、昌珉。


    五人左右看看,确认彼此站位后,神色复杂。


    在中阴恻恻地说:“你平时没少看同人文吧!”


    俊秀也是捂住了脸,有些无奈。


    林亭玉台本捂住嘴角,笑得嘚瑟:“为了节目收视率,牺牲一下大家的美色。”


    昌珉抗议:“我要第一个!”


    林亭玉:“跟冰箱做CP不好吗?”


    昌珉幽怨地盯着林亭玉,他什么也没说,但亭玉看懂了:“您请您请。”


    忙内如愿以偿走到了俊秀身旁,拿起零食袋子,他看了眼约摸十公分长的巧克力涂层饼干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昌珉咧嘴,一口咬下了美味棒,在俊秀慌张的眼神中,吃掉了大半。


    秘奇允浩在中:“哇——”


    俊秀用牙齿叼住美味棒,转身看向秘奇。他伸长了脖子,可身体却扎根在原地,不愿动弹一下。


    秘奇走近来,叼住另一头,顺利将又短了几毫米的美味棒接住,传给身后的允浩。


    允浩接住。


    他没注意到秘奇的表情。


    等他叼住美味棒转向在中时,只看到在中惊恐无措的眼神。


    允浩垂眸。


    他几乎看不见嘴上的饼干!


    而他身后,三人纷纷抱臂探头,挪到允在中间位置,占据了最佳视野。


    连林亭玉都恨不得搬一把小椅子坐下看戏。


    饼干棒超过三分之二都有涂满了巧克力,仅剩一寸不到的长度不沾涂层,初衷是为了方便手持食用。


    现在,允浩嘴上的饼干棒,长度比不沾涂层的部分还要短了。


    林亭玉看眼秒表:“还有六秒,五、四——”


    不容多想,允浩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在中的脸。


    昌珉瞪圆了眼,恨不能把拳头塞进自己嘴里。


    俊秀和秘奇也是探头探脑,兴奋之情难以言喻。


    在中犹豫脑袋的朝向。


    “二!”


    来不及了。在中狰狞地张嘴,逼近允浩略显恐慌的脸,接过美味棒!


    “一!”


    “嗷呜!”


    兴奋刺激的怪叫声此起彼伏,金在中把剩余的饼干吐到纸上:“应、应该不超过两厘米吧?”


    “那就要精准测量一下了。”林亭玉又掏出一把量尺,那表情简直比教导主任还要严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量尺上。


    它逼近了饼干棒,从末端到被咬得层次不清的断口,全长一共——


    “恭喜你们!”林亭玉兴奋地掏出崭新的饼干棒,“失败!”


    2.5厘米,多了0.5厘米。


    “太遗憾了。”亭玉道。


    金在中抹了把汗,“你要是别笑得那么开心,我会相信你是真心遗憾的。”


    林亭玉掏出台本挡住脸,只露出那笑弯了的眼睛。


    果然看戏最有意思了。


    男生们的决心很强大,第二轮传递游戏中,允在二人以几乎接吻的距离,成功创下了1.5厘米的成绩,成功下单面条。


    后面还有看图识人、


    两个小时的游戏和美食令人放松,直到拍摄结束,五人之间的氛围又变得和谐许多,仿佛一场破冰游戏的结束。


    林亭玉笑眯眯地问:“猜到哪个是我做的吗?”


    众人目光朝向俊秀,都默认他最了解亭玉。


    俊秀指着鲜肉月饼说:“这个。”


    林亭玉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俊秀也很惊讶,他瞎猜的:“你以前带给我吃过。”


    “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林亭玉失笑,掏出一张储存卡,递给俊秀,“下回来上海,刷我滴卡!”


    “下回……”俊秀声音低沉,眼神悲伤迷惘。


    他看向成员们:在中用胳膊圈着昌珉的脖子,两人笑得宛如从前,允浩和秘奇肩并肩,靠在一起看热闹。


    “下回就是十月份!巡演!不能忘,我可是交钱了的,就算是为了不付违约金,也得来!”


    林亭玉猛地一拍他背,又突然看向身侧的镜头:“这段掐掉掐掉。”


    辛嘉伊说:“不用掐吧?等这期节目播出,你十月那场巡演也结束了。”


    亭玉一听也是,只是叮嘱:“你盯着点,消息别泄露出去。”


    辛嘉伊比了个OK。


    经纪人过来催,东神五子只能加快脚步,赶一个小时后的飞机返回韩国。


    而亭玉也在补拍了一些画面后,顺利收工回酒店。


    朴泰艺拿着一个mp3给亭玉:“录好的电台。”


    林亭玉感激地抱紧朴泰艺,随后掏出崭新的信纸,一边听着广播里磁性安心的男低音,一边写下:


    【见信好!


    我现在正在收听的,是泰艺姐姐帮我录的你在部队里的电台。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时间过得太快,转瞬间,居然已经是七月末,巡演日程也过半了,很可惜你没能有机会来我的演唱会,不过没关系,有DVD,到时候你直接看DVD就够了哈哈。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四个月,但距离我们下次见面,只剩下五个月,很可惜我们错过了你的每一个假期。


    期待你在十二月份退伍的那天,届时我一定会在出口,捧着最鲜艳的花朵等你。


    然后我们可以共饮一瓶酒,聊到天黑、再到天亮。


    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和你说,关于我的,和不关于我的。也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听你说,想要共享那份只属于你的回忆。


    ……


    你说的那本书我已经看完了,也不知道部队里能不能看到我的广告,我为《熔炉》写了首歌,主旋律同时也是宝格丽的广告曲,如果你能看到我的广告,你就能听到,不知你会如何评价那段旋律?


    ……


    期待你的回信,7月30日晚,酒店卧室】


    ……


    部队里也是能看到电视广告的。


    尤其是当孔侑调任进弘报院后,结识了多方音乐及媒界工作者,在影音方面也有了更多的接触。


    同期兵们对背景音乐没有关心,他们只看到宝格丽广告中林亭玉美丽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但音乐工作者们偶然有提及和夸赞。


    在收到回信之前,孔侑并不知道宝格丽那首宏大而悲伤的交响乐旋律出自亭玉之手,但知道后,他特地找了那段广告视频,认真倾听。


    钢琴的演奏沉静悠扬,每一下琴键的敲击,都像是扣在心房之上。


    虽然是不到三十秒的旋律,慢速节奏让头脑的思绪都变得缓慢,细听之下,仿佛能感受到一种平静的悲凉。


    孔侑单独将音乐截取出来,反复反复的播放收听,他开始好奇,好奇全曲是怎么样的,好奇歌词是怎么写的。


    与此同时,心里的那股冲动如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他想拍电影。


    他想将这本小说改编成电影上映。


    他没什么能力,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演员。


    但他希望,能够通过电影的传播方式,让更多的人看到、知道、了解到,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去推进、去改变。


    孔侑拿出笔。


    【见信好!


    ……


    我想将《熔炉》拍摄成电影。


    或许你觉得这是很冲动的决定,但从看完小说后,我一直觉得迷惘不安的情绪,在确定这个想法时,终于有了出口。


    我好像听哪位朋友说过,认识孔枝泳作者。


    我会拜托对方介绍孔作者给我,我会恳请孔作者,将小说改编成电影,我也希望,能够出演电影的主人公。


    我从未有过的自信,我一定能够演好姜仁浩这个角色。


    ……


    你会觉得我不自量力吗?


    但我总想做点什么,不是为所谓的正义,为了更宏大的东西,纯粹是我想这么做,我觉得应该这么做。


    尤其是当我反复去听你的音乐时,我指广告曲。我更加认为,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应该做点什么。


    希望一切顺利。


    8月8日,宿舍。】


    ……


    八月份,微博上线。


    小助理第一时间替林亭玉注册了微博并认证成功,在亭玉的要求下,小助理开始搬运林亭玉所有在CY和推特上的内容,并用括号括起时间。


    实时冲浪的CPR看到亭玉的微博狂更,激动刷起#CPR才是正宫#的热搜,惹得一群不明所以的路人群众点进话题,然后被被林亭玉的各种美图俘获。


    又正值亭玉在中国各地巡演,每次演出结束都会发微博,除了搬运过往的内容,她开通微博后的第一条内容,是一张头发松散,额前冒汗的练习照,背景在某体育场馆,附言:【期待晚上和你们见面~】


    当天是她在南京的演唱会。


    亭玉发博的频率还挺高,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附照片,还会在留言区和粉丝互动。


    那种曾经远在天边的明星居然能跟自己唠嗑、分享日常的感觉,比买张演唱会的VIP票更梦幻。


    除此之外,林亭玉微博里的搬运里,还能让自家粉丝和别家粉丝用更便捷的途径看到过去没有接触到的内容,吸引了大量的粉丝。


    她的微博关注数暴涨,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了。


    当关注数突破100万时,林亭玉发博:又蹭了一波哥哥们的热度,真快乐。


    仅仅一天,关注数又破200万,林亭玉再次发博:更新一个《一人食》综艺预告,跟“五脏六腑”一起。


    S.M家各种属性的粉丝仿佛找到了可以获取消息的途径,一传十十传百的关注了林亭玉。


    跟在韩国一样,林亭玉又“住在”微博热搜上了。


    既然微博也开了,那干脆油管也开一个吧,反正不是林亭玉亲自操作,她的工作室里,专门有一个岗位负责社交平台账号管理。


    虽然通过网络视频转化为粉丝、最后真正愿意跑线下来看她的人虽然少,但林亭玉绝不会嫌弃。


    中国有句古话,蚊子再小也是肉,涓滴成河,积水成渊,百川归海。


    可别小瞧了这些一点点。


    不过很快,有更劲爆的新闻出现了。


    《东方神起法律代言人透露起诉S.M公司》


    《东方神起三成员称合约严重不公,不久后将公开合作》


    《东方神起面临解散,三成员状告东家》


    《东方神起3名成员发表声明抗议S.M专横》


    《东方神起自由价真高,恐缴20多亿违约金》


    ……


    在《一人食》录制结束后,林亭玉便没怎么关注俊秀他们的事情,不单单是因为俊秀没再频繁的给她发短信,也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工作。


    马上九月份要来了,公司安排了两场生日见面会,一场九月九日,在首尔。一场九月二十八日,那天是亭玉的农历生日,见面会安排在杭州。


    从八月开始,就在筹备计划,再加上《一人食》综艺拍摄、杂志采访、电视综艺以及最重要的巡演活动,她可以说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这种情况下,与她无关的事自然也就很少去分神关注了。


    没等林亭玉闲下来,起诉的新闻已经争先恐后地包围了她。身边先看到新闻的仙后和路人们纷纷来问亭玉:


    “你知道内幕吗?”


    林亭玉:“?”


    她知道啥啊!


    她也才看到报道。


    最令亭玉不安的是新闻标题上的“三成员”,为什么不是全员?


    林亭玉早上发给俊秀的短信【在哪】,直到凌晨才收到回复:【宿舍】。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出岔子了。


    她拨了电话过去,确定接下来六个小时人都在首尔,便直接定飞机去韩国。


    她以为起诉什么只是说说的,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那么做了,胆子太大了!


    S.M在歌谣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作为第一个以娱乐公司背景上市纳克达斯的公司,S.M公司在整个娱乐经济产业有着可怕的关系链,是能以一个公司竞争多个公司的庞然大物。


    对比起三个普通人,S.M就是只手遮天的怪物。


    ·


    东方神起宿舍。


    屋内只有俊秀一个人。


    可能是没有工作,他连形象都不管理,胡渣邋遢,神色萎靡。


    “其他人不在?”林亭玉问。


    “都有通告。”俊秀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打开一看,一瓶烧酒一瓶啤酒,还有几听可乐雪碧。


    “我不喝酒,你买酒干什么?”


    “你不喝给在中哥他们喝。”林亭玉换鞋进门,扫视了一圈周围。


    作为出道五年、公司最大的摇钱树,东方神起的宿舍堪称简陋,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地位。


    刺啦!


    两听罐装雪碧被打开,林亭玉和俊秀干杯后,抿了一口,才说:“我真佩服你们的勇气,不畏强权,你们是真正的反抗者,我不过是个胆小鬼。”


    “打住。”话没说完被俊秀阻止了:“没必要,能支持我们已经是最大的感谢。你和我们不同,你有更广阔的天地。”


    “……我的懦弱被你美化了。”林亭玉放下雪碧,看着灯光下憔悴的面孔,“说说吧,怎么回事。”


    一开始都好好的,因为近九个月未结算,再加上年报说公司盈利能力弱,团队五人奔波一年不仅仍没有挣到收入,还倒欠公司钱,再加频繁不断的受伤,每天3-4小时的睡眠,高频繁日韩两地穿梭等种种原因,五人在反对合约的事情上,态度一致。


    都已经商量好要请律师和公司重谈合约。


    投资事件只是一根导火索,将本就要发生的事情提前了。


    原本好好的生意被公司搅黄,还得背上跨国诉讼及诈骗的罪名,换谁都不乐意。


    但公司离间的手段高过五人的坚定立场,自从一起找公司谈话后,公司就多派了人手监视他们,直接光明正大地将左三和右二分离。


    没有了私下交流的机会,他们打电话、发短信,却都石沉大海。


    直到7月24日,新闻报道说,东方神起允皓将首次出演韩剧,担纲男一号。


    随后7月29日,又有报道称东方神起昌珉将出演电视剧《牧场》。


    三成员看到新闻,又一直联系不到右二,无奈认为右二也许被公司说服。


    从投资态度上看,大家都清楚彼此的立场不同。


    但起诉一事迫在眉睫,要么就是继续当公司的赚钱工具,要么就破釜沉舟,直到8月1日前,公司和三成员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静默。


    踏入八月,三人正式起诉公司。


    媒体开始争相报道。


    事情发生已经一个月不止,但说出来,不过寥寥几句话。


    “离间计用的真成功啊。”林亭玉捏着雪碧罐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我敢说,公司一定对允浩哥哥他俩说,你们的投资是在利用团队的名气,如今投资失败背上诉讼,抹黑的也是团队的名声。再给他们好处,支持他们的solo活动,甚至答应他们会对合同条款增加一些补充,稳住了两个倾向稳定的人,再把枪口对准你们三个最不稳定的人,事情就好解决的多了。”


    俊秀捏紧可乐罐:“我们原本说好,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的。”


    林亭玉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也清楚,公司是绝对不会让神话组合的集体出走再来一次。


    况且以东方神起现在的身价,放他们走,这跟硬生生丢掉聚宝盆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准备,是轻视吗?认为他们翻不出公司的手掌心?


    她来之前,已经看到了言论的风向。


    S.M必要把三成员打成“背叛者”的身份,甚至有些媒体报道将不公平合约与投资事件联合,将三人塑造成“贪婪”、“贪财”、“利益至上”这种在普世意义上,令人厌恶的形象。


    确实,从化妆品生意投资的事情角度来说,如果三人因此起诉公司,根本是站不住脚的,而且如此更是把右二往公司推。


    可他们实际对准的,是不公平合约。


    是劳动人民与资本家的矛盾。


    “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说一声。”根正苗红又怯懦的林亭玉举起雪碧,碰了下俊秀的可乐。


    俊秀摇摇头:“这是属于我们的战斗,你应该笑着祝福我们,坚持自我,勇于抗争。”


    他把外界过度赋予的词主动套在了自己身上。


    “祝你们官司胜利。”亭玉笑了笑:“这是工人阶级和资本阶级的战斗。”


    他们是勇士。


    而她,只是胆小鬼。


    只敢用曲折的手段去改变困劲。


    “完蛋。”


    “怎么了?”


    林亭玉抬头,撇嘴:“你们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正常出现在我的演唱会上吗?”


    俊秀一怔,失笑:“虽然氛围很差,但我们会去的,毕竟总不能因为一场十分钟的演出,背上违约金吧?”


    亭玉伸出大拇指:“我在上海等你们。”


    离开了东神宿舍,林亭玉迎面撞上了几个中学生样子的女生。


    她们身穿校服,神色慌乱,见到亭玉就想拥过来,走到近前时才猛然想起什么般顿住,欲言又止。


    亭玉观察女生们的神态动作,主动发问:“找我?”


    “亭玉姐姐,你跟俊秀哥哥关系好,能不能跟俊秀哥哥他们说,不要解散啊?”开口说话的女生一提到“解散”二字,声音已经哽咽,眼里也带出了泪珠。


    少女们恳切的目光宛如实质。


    林亭玉向来口齿伶俐,此刻面对仙后们泛红的眼眶,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迟疑仿佛已经说明了什么。


    少女们泪如雨下,哭泣道:“五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不好吗?”


    林亭玉叹气,掏出纸巾塞到她们手中,便默默离开。哪有一辈子的事,人永远是独自来到这个世上,又独自离开。


    所以珍惜现在,珍惜所有的快乐和不期而遇。


    ……


    “也没说会遇见你啊,不用赶通告啊?”


    林亭玉鬼鬼祟祟的跟着全志龙进到YG公司,这风口浪尖要是被人拍到,明天《林亭玉背叛S.M转投YG》的新闻就要登报了。


    “你也知道乱,你回来干嘛?”权志龙瞥眼林亭玉,瞅见她消瘦的面孔,啧了一声,“你们公司饿着你了,巡演都能瘦?”


    “我又不光忙演出。”林亭玉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止不住叹气,她问权老师,“你有想过和公司解约吗?”


    全志龙摇头。


    “你们公司那合同……”他嫌弃地撇撇嘴,“公司氛围和合同都和我不搭。”


    林亭玉一拍脑袋:“我傻了,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权志龙略过这个话题,直问:“我听说宝格丽的广告曲是你写的?有全曲吗?”


    “有。”


    “我听听?”


    “不行。”林亭玉果断拒绝,“那还是个半成品,不能见人。”


    权志龙又啧了一声,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掏掏掏,掏出一个小盒子,抛给林亭玉:“你生日我应该在日本,这是提前送你的。”


    林亭玉受宠若惊,捧着小小的盒子期盼:“这里面会是一个U盘吗?”


    权志龙:“?”


    林亭玉:“U盘里全是权老师为我写的99首歌曲!”


    权志龙:“呵呵。”


    真敢想!


    “我都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林亭玉从口袋里掏掏掏,只掏出一串钥匙。


    权志龙瞥眼:“你这银杏叶钥匙扣送我当礼物也行。”


    林亭玉一愣:“你眼光不错啊,但是不行。”


    她直接拿过全志龙桌上的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上:


    【林亭玉万能劵


    欠全志龙一件事


    ps:不违背道德和法律


    2009年8月28日


    爱心】


    最后在万能券外画了个小框框,林亭玉放下笔笑道:“喏,这个礼物还算有心意吧~”


    全志龙拿起来一看,嫌弃道:“幼稚。”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龙哥掏出万能券:我要钥匙扣玉玉:no龙哥:我要听完整广告曲玉玉:no龙哥:我要你不许谈恋爱玉玉:no龙哥:那这有什么用!假万能!。四舍五入就是万更!


    第233章.请


    233.请喝酒


    权志龙嫌弃的意味太明显了, 林亭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嘴上却还逞强:“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价值几何!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一个礼物好了。”


    权志龙饶有兴致, 想听她能扯出什么东西。


    林亭玉特无辜,睁着纯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我允许你来参加我的综艺节目,顺便给你的新专辑做宣传,免费, FREE!怎么样!”


    “YOU FREE!”


    权志龙:“???”


    他上节目?免费?


    怎么想怎么不对吧!


    林亭玉掏出手机看时间:“你接下来的8个小时有事吗?”


    权志龙:“我的通告在明天下午3点……你想做什么?”


    林亭玉没搭理他,捣鼓着手机自言自语:“现在十点,也就是两小时加十五个小时, 妥妥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上海, 路上你还可以睡一小觉, 我通知节目组的人从宁波赶过来,落地后直接在机场附近的酒店进行拍摄,拍摄时长控制在两小时, 然后坐早上的飞机回来, 如何, 你要是没问题我现在就跟你经纪人说?”


    “……你为什么会有我经纪人的电话???”


    “那就这么定了,你什么也不用带,手机护照拿拿好——喂?哎经纪人哥哥, 是我,亭玉~是这样的,志龙哥哥他要订一张最快的飞往上海的机票,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机场呢~”


    权志龙从没见过行动力如此之高的人,又惊又气又好笑,只想看林亭玉怎么行事。


    他被亭玉拉着起身,两人下楼后直接钻进了朴泰艺停在门口的保姆车, 直奔机场。


    YG公司位于麻浦区,与金浦机场直线距离约15公里,现在是非高峰期时段,走机场高速公路最快四十分钟能到。


    而有一班国际航班就在一个半小时后出发。


    权志龙的经纪人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驱车前往机场,预备和亭玉等人汇合。


    时间掐得太死了。但凡路上堵车或者因为一些琐碎的意外耽搁,就会错过航班,权志龙只觉得头皮发麻,总是忍不住看时间。


    倒是林亭玉,系着安全带坐在后座上,用手机不知道在联络谁,两个大拇指在九宫格键盘上飞快操作触屏机的屏幕被她摁得啪啪作响。


    到达金浦机场,几人直奔海关窗口。


    权志龙的经纪人李泰熙已经拿着两人的护照等着,不逊色于艺人的帅气脸庞此刻充满了迷惘。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协同亭玉志龙泰艺一起,迅速行动。


    出境流畅十分丝滑,深夜的国际航班,又是临近起飞已经开始播报登机,窗口的效率非常高,确认过四人的信息后直接放行通过。


    等匆匆赶往登机口,上了飞机坐下后,众人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李泰熙突然想起:“我们没带翻译!”


    周遭此起彼伏的中文更是让他有种身处陌生环境的焦虑和不安。


    朴泰艺看到他这副样子,仿佛看到了第一次前往中国的自己,嘴角上扬。


    林亭玉拽了拽口罩,笑得瓮声瓮气:“有我在,还需要什么翻译。”


    李泰熙一怔,闻言也是一笑:“确实,亭玉xi,可得拜托你了。”


    林亭玉:“放心包在我身上,肯定把你们完完全全的送回来,不耽误一点时间!”


    懵懵系好安全带,听着空乘用广播说话的权志龙看眼李泰熙,又看向林亭玉,压低了声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亭玉不理解。


    权志龙说:“你怎么说服泰熙的?”


    “我在综艺开始策划的时候就联系过他了。”林亭玉笑道,“人脉当然是这个时候用起来呀,但是泰熙哥哥要你同意才行,那段时间你不都忙着新专辑发行的事情嘛,我就没打扰你,现在专辑也发行了,正好咱们都有空,干脆顺便来拍节目咯。”


    权志龙:……


    她的顺便,就是跨越一个时区?


    “从起飞到落地,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呢,赶紧睡吧。”林亭玉催促。


    “我又不是机器人,说睡就睡。”权志龙现在还觉得脑子没转过来,怎么就答应了林亭玉要飞去中国了???


    林亭玉已经掏出眼罩,闻言眨巴眨巴眼睛,“那要不,你写个歌,淘淘脑子里的灵感?”


    “你不要太离谱!”权志龙怒目而视,却突然被带上了一个头戴式耳机。


    厚厚的海绵笼罩住他的双耳,隔绝了大部分嘈杂的声响。他正要说什么,林亭玉却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耳机里响起了一阵悠扬舒缓的音乐,非常熟悉的……


    摇篮曲?


    “——小宝贝,快快睡


    “——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吟唱的女声分明是林亭玉的声音,她录摇篮曲做什么?


    林亭玉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掏出笔在草稿纸上写字递给他:给小雨滴录的生日福利歌,你可是第一个听的人。


    柔和的声线像一缕月光,温柔而强硬地掩盖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歌声与音乐仿佛交织成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他皱起的眉宇、鼻尖和耳廓,从大脑深处传来的松懈令头皮放松。


    说来也怪,可能是生死时速的刺激过后带来的疲倦,静坐一会儿的权志龙居然真觉得有几分困意。分明近几月的连轴转和风波令他有些睡眠障碍。


    将将入睡前,权志龙仿佛听到一阵陌生的宏大而悲伤的旋律,没等他认真去听,重播的摇篮曲像一根洁白的硕大的羽毛,承载着他飘飘荡荡,落入好梦园里。


    事实证明,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在上海浦东机场附近的酒店,林亭玉对着摄像头笑道:“现在我们的位置是浙江宁波!今天为大家带来宁波本地有名的本帮菜~”


    就坐在林亭玉身旁,已经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权志龙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为了方便录制和沟通,林亭玉几乎是中文一句韩文一句,又当主持人又当翻译,忙得她险些憋出一个分身。


    听到林亭玉说“宁波”时,权志龙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们不是在上海吗?难道上海有个地方叫宁波?


    被加班工资拉起来的节目组们人手一杯咖啡,打着哈欠目光潋滟。大厨正在后台亲手处理食材,满脸真挚。


    “现在自我介绍一下吧?”林亭玉说。


    权志龙一愣,没有前兆,就这么开始?


    “大家好,我是G-Dragon权志龙。”


    林亭玉:“我们权老师在8月18日当天发行了他的第一张solo正规专辑《Heartbreaker》,全专十首歌,每一首都超棒的,全去听!”


    突然被夸,权志龙猝不及防又有些害羞,捂着脸笑开了花。


    这档节目拍得根本不像节目,权志龙不确定有没有台本,总觉得内容全靠林亭玉瞎编乱造,想到哪里是哪里。


    他们全程就是玩玩小游戏、聊聊一些彼此知道但是粉丝们不知道的小事情——比如当初亭玉录歌不顺被权老师痛批这种。


    节目节奏掌握在亭玉手里,她总是突发奇想,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然后问一嘴权志龙。


    比如最近有没有恋爱这种让他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的提问。


    又比如下一张solo专辑打算什么时候发行的离谱问题等等。


    吃着吃着,林亭玉突然从脚边拎起两瓶啤酒:“我就说好像缺了点什么,来吧!”


    权志龙认出来,那是亭玉上半年代言的啤酒品牌,当时亭玉喝酒的视频新闻闹得很大,引起很多人的讨论,甚至有人怀疑视频和她聊天喝酒的人是他。天知道他根本中文水平其实很烂的啊。


    “你可以喝?”权志龙不敢碰啤酒,只是看她。


    林亭玉动作娴熟的掏出开瓶器,噗噗两声撬开了瓶盖,给权志龙一瓶,给自己一瓶:“可以啊,这节目在中国播出,不影响的。哈啤度数不高,还是冰镇过的,口感贼丝滑,你快尝尝。”


    说着,她已经自顾自地给权志龙满上了。


    权老师瞥眼节目组,好像没有人不对,只显得李泰熙一个人瞪圆了眼睛的样子很没见识。


    他捂嘴笑了下,也拿起哈啤给亭玉满上,细密的气泡轻盈上涌,带着淡淡的麦芽香气。


    “干杯!”


    凉爽的啤酒带着一丝丝苦意,碳酸气泡像烟火般在唇齿间炸开,带来爽脆的杀口感。


    配合醉泥螺这种下酒菜,再尝着腐皮包黄鱼、新风鳗鲞、红膏炝蟹,还有慈城年糕、米馒头等等,实在是让人停不下口。


    宁波菜就是鲜,鲜掉眉毛的海货让人口齿增香。


    哈啤的酒精也让人上头的同时,精神更是放松。


    在如此契合的氛围中,两人朋友般话家常,不知不觉尽把一桌菜都给干光了,脚边的空啤酒瓶又多了几个。


    权志龙喝得脸红红,显然是有些醉了。


    林亭玉拿起杯子,碰了下他的,笑道:“虽然一醉解千愁,但也别喝太多,等下了班,吃点解酒药。”


    权志龙好笑:“要不是你拿的,我才不会喝。”


    “哎哟哟,那我可都是因为谁啊?”林亭玉撇嘴,笑道,“人生呢,就像这哈啤,吃着苦,回味甜,有些感觉,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话都在酒里,这杯我干了!”


    她非常爽快的一饮而尽。


    权志龙怔怔的看她,捏着酒杯,眼睛不自觉泛红。


    个人专辑发行后,因为主打歌的预告,引起了剧烈的争议。尤其是当他的专辑成绩愈发耀眼,那争议也越来越大,即使他自证了,也犹如恶心的苍蝇,赶也赶不走,杀又杀不掉。


    但现在,虽然麻烦仍然没有解决,他仍然要回去应付那些讨人厌的新闻媒体,可心里头那股怒气,却像漏气了的气球,一点点开始消散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你不受控制地爱上我了?”林亭玉又惊又喜,还有些害羞和为难,“太招人喜欢就是令人头痛啊,不要爱上我,只会让你受伤~”


    “……”权志龙的无语几乎写在脸上,“敬你未来的男朋友。”


    林亭玉:“要干嘛?”


    权志龙:“谢谢他收了你这个祸害。”


    林亭玉气得大声反驳:“我是祸害,你就是祸水!”


    权志龙只是笑,笑得肩膀都在打颤,酒都从杯沿溅出去不少。


    “谢谢你。”他突然说。


    林亭玉满脸茫然:“谢我什么?”


    权志龙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下她的:


    “谢谢你请我喝酒。”


    作者有话说:


    自罚三杯!


    第234章.生


    234.生日与最后一场演出


    午后三点的阳光仍带着正午时的余威, 撒在漫天海报上那张灿烂笑容的面孔。


    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玫瑰筑成的花瀑正在风中飘摇,其中更有九百九十九朵紫菀,组成庞大又耀眼的【99】。


    没人会不惊叹这份美丽。


    双马尾的少女踮脚在铁马围栏上系丝带, 丝带另一端挂着渐变紫的抱抱熊。


    穿西装的上班族拽松了领带,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才紧张又迅速地把手写信胡乱挂上。


    身着应援短袖的高大男生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铁马围栏和其后方的正面花墙海报。靠近海报的金属栏杆早已批满了手写信和毛绒玩偶。


    偶有微风拂过, 掀起一阵私语。


    “你说玉玉会不会在见面会上发新歌啊?”


    “不可能,宣传都没有突然发歌,成绩怎么算, SM再怎么样放养玉玉, 也不至于连挣钱的机会都放弃?”


    “呵呵, SM要是真想赚钱,就不至于把东方神起给解散了。”


    “唉,我同学是仙后, 最近每天都哭的眼红红的上学。虽然现在名义上还在活动, 可谁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


    “……不说他们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穿应援衫的女生从掀开书包,挂在拉链上的徽章小卡碰撞出清脆声响。


    她的iPhone3GS屏保,正是林亭玉搞怪的表情, 滑屏解锁,聊天记录翻开给小伙伴看。


    “阿西!9月28日的门票?!你要去中国参加亭玉的见面会会???”


    “是滴,我妈帮我请假啦~到时候我们全家飞去中国旅游,我就可以参加生日会啦~”


    “我嫉妒你!!!”


    高呼声惊起了枝头的麻雀,振翅飞向四方。


    地铁口和公交站不断吐出年轻的身影,应援大巴身上的广告带着应援会对歌手的诚挚祝福,接送着前来与会的歌迷们。


    【LOVE99林亭玉0909】


    【生日快乐林亭玉】


    【亭角衔烛影玉阶盘小龙】


    【BY百度林亭玉吧】


    【BY亭亭玉立站】


    【BY】


    无数人涌入临时摊位, 对话声此起彼伏。


    “姐妹,要交换小卡吗?”


    “啊啊啊你这张正好是我没有的,可以和我互换吗?”


    “CPR这次斥巨资啊,听说整花墙都是他们的手笔。”


    “那花墙居然是他们准备的!我们呢?”


    “应援大巴和地铁站的应援,泰国的准备了应援餐车、日本的准备了应援玩偶”


    “可恶,输给CPR了,这下玉玉肯定更宠他们!”


    小雨滴们背包上悬挂的透卡在奔跑中不断翻飞。各家应援会准备的一万支紫色荧光棒正被拆封,塑料纸撕裂的声音混合着歌迷们雀跃的声音,形成一首激昂的交响乐。


    体育馆附近妆点得实在是太漂亮,到处都是紫色的毛绒玩偶、紫色的气球、紫色彩带,美丽的背景和美丽的人搭配在一起,更是锦上添花。


    这是林亭玉第一次没有在出道日同时也是生日这天回归,而是举办了一场生日会。


    虽然生日会已经开放了9999个名额,但仍有许多人没能抢到票,只能蹲在场馆外,渴望地望着被保安大队死死守住的大门。


    生日会和演唱会不同,气氛更轻松自然,现场内循环播放着林亭玉出道以来的所有歌曲。


    六点整,十米高的LED屏亮起生日倒计时,应援会成员们迅速拎起自己的东西跑去排队入场。


    等到倒计时还有一分钟时,工作人员们带头,和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林亭玉就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中,盛装登场。


    她这次穿得公主裙是粉紫色的——顺便说一句,颜色是官咖粉丝投票选出来的,如果她自己选,是绝对绝对不可能选又粉又紫又嫩的公主裙,这和她风格完全不符!


    但没办法,小雨滴们想看,她只能硬着头皮穿。


    也捏紧鼻子不去看镜子里可可爱爱的自己。


    朴泰艺最喜欢她这幅被强人所难的模样,套出新出炉的单反对着亭玉就是好一顿猛拍,拍得她生无可恋。


    但一上到舞台,她又是那副永远拥有着灿烂笑容的、充满活力和阳光的模样。


    唱完歌,切完十六寸的生日蛋糕,又念完粉丝们的信,把台上台下的人们都念得泪眼婆娑后,终于到了“想了解你更多一点”的提问环节。


    虽然已经出道三年,且经常在观众面前出现,但其实林亭玉在小雨滴们眼中,还是充满了神秘感。


    尤其是她作为中国人的身份,更是为这层神秘感增添了几分异国的魅力。


    在综艺中采访中很少提及家里的事,甚至屡次在公开获奖的场合上只感谢了母亲而不感谢父亲,被黑粉攻击,但林亭玉从未理会、也从不出面解释,歌迷们对她的私生活更是好奇心爆炸到极点。


    如今才真正有机会,能够更了解亭玉的内心、了解她的过去。


    工作人员推上了一个两米长的毛毡板,上面贴满了各种便利贴,全是从信件里整理出来的粉丝提问。


    林亭玉坐在高脚凳上,拿着麦克风,眼神飞快掠过彩色便利贴。


    上百个问题她不可能每个都回答,她手边有个透明的抽纸箱,箱里散落着标有序号的纸条,抽中哪个,工作人员就递哪个问题给亭玉。


    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很直接啊,「今年九月九日为什么不发歌」。”林亭玉捏着纸条,笑了下,迎着近万人热切的目光,说道:“我有在写歌,团队也收集了很多歌曲,但是都不满意。今年整年不都是在巡演嘛,所以我就想,比起为了发专而发专,不如专心巡演。歌曲方面我更喜欢能拿出令大部分人都满意的答卷。”


    真挚的话说完,林亭玉又狡黠一笑:“你们也不想花钱买垃圾对吧?毕竟SM给专辑的定价可不便宜。”


    小雨滴们正感动呢,徒然被逗乐,笑声溢满了整个现场。


    “下一个!”她抽抽抽,“「巡演结束有什么计划」?这两个问题正好撞一起了啊,当然是准备新专辑啊~”


    “下一个。「玉玉没想过演戏吗」?嘶,这个问题在综艺里好像有人问过一次。”林亭玉不好意思了,拿纸条挡着脸笑,“因为有作为演员的大前辈曾经说过我不适合演戏,所以我决定还是专心唱歌,不去涉足我不擅长的领域。”


    现场传来可惜的叹声,人多,这叹息也变得存在感极强。


    有人嘀咕:“哪个前辈啊,真坏,我们玉玉明明就很适合表演啊。”


    “就是就是,她那张脸,不适合演戏还有谁适合?我不看电视的爷爷奶奶第一次看到玉玉都以为她是什么电影演员呢。”


    亭玉听到了叹息,嘴角微抽:“不信啊,回头我去录一个小片段给你们看看,到时候别说眼睛疼。”


    底下横空传来一道女声:“别管我!你尽管录!”


    惊得亭玉一愣一愣的。


    众人哄堂大笑。


    “咳咳,下一个下一个。”


    林亭玉老脸一红,捏着纸条看:


    “这位问得很尖锐啊,问的是「《在分爱》感动人心的歌曲为什么不当主打呢」?”


    “哇,这个问题,真的感动到我了,说实话《在分爱》能够如此受到大家的喜欢,对我而言是非常非常意外的事情。当时刚写完这首歌时,李秀满老师认为它不太符合公司的风格,拒绝收录到正规一辑里。但因为我的坚持,李秀满老师宠我嘛,没办法就同意了,不过也只是当作单曲发行的。但现在回头再听的话,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但确实如李秀满老师说的,想要让这首歌成为专辑主打,确实还需要更大的进步才行。”


    既然说到创作了,亭玉便忍不住说更多:“我知道小雨滴们很关心我的创作,也有人不理解我既然写不出整张专辑的原创歌曲,为什么不干脆让公司的人准备歌曲呢?毕竟从SM的历史来看,也没有哪位歌手是独立创作的,偏偏我就要特立独行?是不是想博得关注?”


    台下听到最后一句话,不满得骚动起来。


    亭玉抬起话筒,继续说话,压过了那股动静:“我首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确实是想博得关注,作为歌手,如果不想被大众关注的话,还是换个职业吧。我是需要很很多很多爱的性格,小雨滴们给予我的关注和爱意,能让我更有动力得成长。所以回答上面的问题,虽然前面的专辑我没能做到全专自创,但下一张专辑,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定一定会做到,一定一定不辜负我自己、以及大部分人的期望!”


    正当歌迷们感动得眼泪汪汪,纷纷喊着‘玉玉你很棒’时,林亭玉又开口了:“做不到我不发歌了。”


    小雨滴:“哎???????”


    “哈哈哈逗你们真好玩。”


    小雨滴:……


    歪,生气了喔。


    “下一个,「为什么在中国的活动签公司而是创立个人工作室」?因为有缴税优惠啊朋友们!!!赚钱真的好难好辛苦,所以咱们能省则省,去年结算的时候我还欠公司几个亿呢。”


    小雨滴们:?多少???


    “哦对,别听我说赚钱辛苦就想着多买几张专辑,没必要!专辑一张就够了!买那么多也太浪费了!我会靠我自己,多多吸引喜欢我的粉丝,你们能支持我已经很好了,但是不要为了支持我影响了你们的生活!”


    林亭玉说话的表情很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台下的粉丝们心情复杂,想着花钱支持吧,又违背了玉玉的意思,不花钱吧,什么时候结算才能正数?


    思来想去,心疼玉玉的小雨滴们只能狠狠咒骂公司:该死的傻帽!


    提问继续。


    “奇怪了,怎么抽出来的都是工作相关的问题,难道我的小雨滴们都是事业粉?天天都期盼着我进步?”话刚说完,抽出199号问题的亭玉看向工作人员,便撞见她忍笑的表情。


    直到小纸条落在手中,亭玉看到文字,才抖了抖纸条,嘚瑟道:“我就说怎么会没人关心我的私生活,瞧瞧,这不就来了?”


    小雨滴们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恨不得能透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字眼。


    “今年收到的生日礼物中,最特别的一个。”林亭玉突然指着身后的大屏幕说,“来,快把我刚拍的照片投出来。”


    话音落下,大屏幕突然跳出了漫天的花墙,花墙后是巨幅海报,花墙前是海报模特本人笑嘻嘻的模样。


    她长发披散,带着口罩,身着一件在场人都有的应援服,正对镜头伸手比耶。


    熟悉的模样令现场粉丝们惊呼出声。


    在场的歌迷中,绝对有在花墙前偶遇过这个身影的,但因为穿搭太像是普通粉丝,即使因为漂亮的发质和身影有过侧目,却也没太关注。


    他们这是错过了什么!!!


    “这个花墙,真的真的把我惊到了,得多少鲜花啊,太漂亮了。”林亭玉说到这,不忘一碗水端平,“我在街上还看到彩带、玩偶、应援大巴,甚至连地铁口都是,感觉像是进入了我的世界。”


    在惊叹声后,林亭玉适时的停顿了一秒,说:“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止想听这些。朋友送的礼物中,最特别的是这个。”


    她指着胸口上那个只有指头大小的胸针,小小一个,缀在繁复的裙子上,被层峦叠嶂的蕾丝覆盖,毫不起眼。


    镜头对准放大,才看清楚那是一个扭成数字9的卡通小蛇,顶着财神帽,玲珑俏趣。


    “是不是很可爱?最近新宠~你们肯定想知道是谁送的对吧?告诉你们可就没意思了,发挥你们堪比FBI的能力,去查吧,自己挖到的糖才真的甜!”


    小雨滴:笑容从嘴角消失,突然不是很想磕西皮怎么办。


    林亭玉笑眯眯地再次抽出一个问题:“认真的问,姐姐谈过恋爱吗?喜欢什么类型?如果要在朋友,我说的朋友是指俊秀志龙大成贤胜朴宰范中选一个,会选谁?”


    她倒吸一口冷气,这位歌迷把她的朋友圈研究得很透彻啊。


    “理想型是,身高腿长,眼睛狭长温柔,五官线条干净利落,唇型饱满,有思想有担当,喜欢看书,会做饭,最好会泡咖啡,虽然我不喜欢喝咖啡,但除了美式,其他口味我还能接受。”林亭玉形容的太过具体,隔着音箱都能听见后台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转头看去,叹气道:“我想谈啊,问题是我喜欢的人不给我机会啊,嗐!”


    镜头适时地给到后台,大屏幕上突然亮起经纪人朴泰艺的脸,只见她挥手制止,满脸慌张。


    亭玉哀怨:“你不让我说,还把这个问题留下干嘛,吊人胃口啊,那我就不回答啦~”


    “切~!”


    震耳欲聋。


    林亭玉再此看向台下,失笑道:“放心,我说过的,我要是恋爱了第一个、不,第二个告诉你们!第一个我得告诉泰艺姐姐,好让她给我收拾烂摊子。”


    “玉玉好棒!”


    朴泰艺:…………


    棒在哪里???


    “别那么高兴,大家不会以为我是为了粉丝服务才说这种话的吧。”林亭玉的表情真挚而严肃,抛下一句话:“想象一下,如果我今天谈恋爱了,明天公司就公开了新闻,你们会是什么心情?我不想欺骗你们,我的诚实没有掺假。没有恋爱我会说,想谈恋爱我也是认真的,如果我真的恋爱了,也会让你们比媒体们更早知道这件事。”


    现场一片死寂。


    确实,林亭玉说这话之前,歌迷们只感动于她的‘诚实真挚’,却并没有考虑到她话里的真实性,也没考虑到她真的会恋爱的可能。


    即使林亭玉有着比爱豆们还要漂亮深刻的五官,可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以外貌取得今日的成绩,否则在她刚出道的时候就该爆火了,而不是非要等到狂跑商演后重新热起来。


    她是个歌手,她有恋爱自由。


    生日会在抛撒指尖玩偶中结束,现场的每位歌迷都拿着或多或少的玩偶离开,随着他们如水流般分散涌入各地后,生日会上的对话也在网络上蔓延开。


    除了好奇财神蛇胸针的友人是谁外,更多的是对林亭玉那段关于恋爱话题的争议。


    【我其实宁愿她不要那么诚实,恋爱就瞒着好了,公开后我还怎么磕西皮啊?背德感太强了】


    【可以想象今晚会有多少男粉脱粉,他们可都是把玉玉当女神、当幻想对象的】


    【玉玉的歌迷组成又不只是那群人,现在不脱粉,只是没遇到他们更喜欢的幻想对象而已,我是因为玉玉的歌声和性格喜欢她,绝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脱粉】


    【其实相关的话,玉玉在以前综艺里好像也说过,当时她说的是公开恋爱但是不公开对象,所以磕西皮的可以继续磕,也许你磕的西皮是真的?】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亭玉说的理想型,也是对标某位艺人?指向性那么明确,很难不怀疑她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也可能是素人吧,玉玉没说一定是圈里人啊】


    【我不管,我就要从圈里找到符合‘身高腿长,眼睛狭长温柔,五官线条干净利落,唇型饱满,有思想有担当,喜欢看书,会做饭,最好会泡咖啡’的艺人!】


    【很好,龙哥大成宰范惨遭淘汰,哭哭】


    【在中哥哥?但是他眼睛也不狭长啊,好像也不喜欢看书,难道是昌珉?】


    【不一定是同公司吧?下午班除了队长外,也都挺符合的,还有BB老大,只论颜值,谁不说他帅?还有SUJU里可疑的对象也很多。除了同期,还有前辈们啊,HOT神话水晶男孩GOD一个都别放过】


    【……不是,怎么你们光在歌手里找,玉玉可没说对方是歌手啊!要说身高腿长眼睛狭长温柔,符合条件的演员不是更多!比如李俊基啊!】


    【那没完没了,权相佑苏志燮郑雨盛孔刘李栋旭玄彬李敏镐,怎么数得过来!】


    【哇,原来还有这么多男演员啊,我的西皮之魂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


    【《对不起我爱你之林苏篇》第一章 已更新,快来点开看看吧~】


    【……】.


    夜晚的S.M公司仍灯火通明,大部分职员都下班了,但练习生部值班人员还在巡逻,舞蹈教室里,年幼的男生女生们正在挥洒汗水,为出道名额平静努力。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努力,有些疼爱的哥哥,关系融洽的团队,大家嘻嘻哈哈,疲惫苦恼却又快乐。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投资生意开始吗?


    领导的话语如同钉子一般,扎进了他的脑海里,原本就有些迷惘的态度也在一遍又一遍洗脑般的话语中悄悄偏离。


    昌珉收回目光,准备回家睡觉。


    不,那不能被称为家,他早就搬出了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家,和队长住在崭新的、更宽敞的、却也更没有活人气的宿舍了。


    却没想到,迎面对上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眼。


    眼睛的主人露出大大的笑容,说了一声:“嗨~”


    她倒是毫无隔阂。


    昌珉冷着脸,准备无视她。


    “哇,昌珉哥哥,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你就这么无视我的?”


    昌珉不得不停下脚步,目视前方,不去看她,好像就不会心软:“什么事。”


    他语气硬邦邦,但对林亭玉没有影响。她大步走到昌珉面前,昂着头笑:“时间刚刚好,一起吃夜宵啊,我请客~”


    “没空。”


    “夜宵也不想吃啊,那就一起喝一杯吧!在我家,偷偷喝,没人会知道的。”


    “不喝。”昌珉抿嘴,“有工作。”


    “那不喝酒,喝咖啡或者茶呢?”


    “不了,我要休息。”


    昌珉有些烦,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


    想到做到,他迈开长腿,越过少女直接走人。


    林亭玉却跟着他走,边走边说:“那我们去你宿舍吃也是一样的,正好我买了两袋泡面,还有鸡蛋和火腿,非常丰富呢。”


    眼见她真要跟自己走回宿舍,昌珉捏紧了拳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亭玉身上:“你烦不烦,到底想做什么,来当说客吗?我不会听的。”


    林亭玉一愣,那双眼睛有些难过的耷拉着,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他好像说得太过分。昌珉紧紧抿着唇。


    “你是因为我和俊秀关系好,所以觉得我一定是站在他那边说话的吗?”林亭玉喃喃自语,“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母亲与你尊敬的父亲一样是教师,我为什么不可以是站在你的立场呢?”


    昌珉仍不说话。


    林亭玉继续说:“既然你决定不离开公司,那未来我们会是长久的同事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必要把关系弄僵吧。如果……如果你真不想听我说,除非你让经纪人哥哥把我赶走,不然今晚,我跟定你了!”


    昌珉心里一顿,盯着她乌黑的发定。目光越过她向走廊深处看去,经纪人正抱臂站着,时不时警惕地看向他们。


    “……”昌珉深呼吸,说道:“我想喝冰美式。”


    林亭玉的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很快消失不见。


    两人在公司的咖啡厅里落座,一人一杯咖啡,林亭玉不喜欢喝冰美式,但她也点了。苦涩的口感也许能让她的头脑更清晰。


    他们面对面,你一口,我一口,咖啡已经过半,谁都没有说话。


    昌珉能忍,亭玉不说他就不问,看谁憋得过谁。


    但直到咖啡都快见底了,林亭玉还是没有开口。


    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来喝一杯咖啡罢了。


    昌珉捏着空杯子,正准备起身,林亭玉终于开口了。


    “公司给你和允浩哥哥的待遇,好吗?”


    昌珉警惕地看过去。


    林亭玉拥有一双仿佛被洗涤过的清澈眼眸,又漂亮又单纯,但有时候太过纯真,仿佛能看到人心深处最难以启齿的肮脏。


    “你也是来质问我的?”昌珉反问。


    林亭玉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俊秀他们,跟公司是不会和解的。他们是被迫放弃更多、也承受更多的那一方。公司为了不让东方神起这个组合重蹈神话组合的覆辙,定然不会允许你们五人同心——”


    昌珉打断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亭玉被打断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轻声说:“既然公司想要留下你和允浩哥哥,那就好好和他们谈,在允许的范围内,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不要光听他们给予的好处,他们给你的,不过是指甲缝里溜出来的一点,如果只满足于这些,当初何必要一起见律师?


    “那,还不如和在中哥哥们一起走。”


    昌珉怔在原地,目光里闪过诧异。


    他全然没想到亭玉会跟自己说这些。


    “你不明白,我不是为了钱——”


    这回轮到亭玉打断他:“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她已经看到尾随的经纪人哥哥探头探脑,看他的姿态,是随时要过来的。


    “若是为了组合,你们五个人在一起,哪里不能活?韩国不行,还有被你们征服的日本;日本不行,中国那么大的市场,S.M公司根本不可能拦得住。”


    “若是为了利益,这没什么。我坦白,当歌手就是为了名为了利,我就是又要当有名的歌手,又要挣大钱,我付出那么多,凭什么不能得到应有的待遇。所以我比你们更早和管理层撕破脸皮。也因此,我跟李秀满老师早就只剩面子情。”


    “如果哥哥把我当朋友,就听我说两句。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多考虑考虑自己吧,公司为了东方神起这个招牌,为了留下你和允浩哥哥,割点血肉,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林亭玉闭上嘴,握着空空的咖啡杯起身欲走。


    昌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没有别的想问?”


    林亭玉顿了顿,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永远不会像过去那般要好了,是吧。”


    她不想听到回答,只是径直离开。


    徒留昌珉一人,在咖啡厅里呆了极久极久。


    ·


    9月28日,亭玉农历生日的见面会安排在杭州体育馆,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歌迷朋友为了参加这次生日会,齐聚一堂。


    生日会圆满结束,很快就到了十月。


    十月国庆假期期间,三四号号是亭玉在虹口足球场的演唱会。前一天这里刚刚举办了东方神起的四巡演出。


    东方神起将作为神秘嘉宾登场的消息不胫而走,因为闹得越来越大的解约事件,仙后们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见到他们的场合,连带着亭玉这场演唱会的门票都变得异常抢手。黄牛票最高时更是涨到万元不止。


    实在高价收不到票的,只能拿着他们的手幅,蹲在演唱会门口,低头把玩着手机,尽可能联络同好群里的小雨滴,帮他们带东西进去。


    “带什么?”


    “这个手幅。”


    小雨滴展开手幅,白底黑字印着三个韩文字,翻译过来是:我相信。


    这倒不是什么大东西,带自然可以带。


    小雨滴便点点头收下手幅。


    委托她的仙后泪眼婆娑道:“真的、真的不可以把票卖给我吗?”


    小雨滴满脸警惕地抱住自己的包,虽然很可怜隔壁红家的妹子但是!


    “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票!”


    “我出三倍、不!五倍!”


    小雨滴惊恐地捂住耳朵:“不不不不行!我对玉玉的爱不是肤浅的金钱可以动摇的!再这样我我我我不帮你带了!”


    她掏出手幅威胁。


    仙后沮丧地垂下头。


    虽然她并没有五倍的门票钱。


    但这不妨碍她去疯狂试探。


    1003场的con歌单没有太大改变,只在安可场里增加一首《诱惑的鸣奏曲》和清唱版《timeless》。


    歌迷们都知道会有惊喜嘉宾登场,只是不确定是哪首歌,反正不可能两首都唱吧?


    18岁的仙后陈乐乐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有幸从一位工作党的小雨滴手中原价购入演唱会的门票,虽然是看台位置,但又正对主舞台,也算可以。


    而对陈乐乐而言,这张门票不仅是对当时的她、也是对后来的她非常重要的一个回忆象征。


    那是她第一次看东神五人表演,却没想到,也成为了她最后一次,在舞台上看到五个人演出。


    从此,韩娱再无五人东神。


    那是后来的陈乐乐每每想起时,都感到百般庆幸的一件事。此时的她,只是兴奋地架起望远镜,扫视舞台四周,妄图从角落搜寻到喜欢的五位哥哥。


    她当然没有成功,最后随着耳熟能详的音乐,不知不觉沉浸在林亭玉的歌声表演中。


    作为仙后,同时也算半个小雨滴的她,会唱林亭玉的每一首歌,演唱会现场的氛围非常融洽,直到《诱惑的鸣奏曲》开场时,她都差点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身旁同是仙后的女孩提醒陈乐乐,陈乐乐忙架起望远镜,清晰地看向舞台,然后……


    “嘶,我怎么觉得这几个伴舞有点……”


    微妙的眼熟呢?虽然他们带着和服装同色的面纱,像是纯粹的参与团队,只为烘托林亭玉的舞台,可每个人的舞姿都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陈乐乐深觉不对。


    台上的人也没给她猜测的机会,直接在下半首歌中揭晓了答案。


    摘掉面纱的五人引起了激烈的尖叫声,在《鸣奏曲》富有节奏的激昂音乐中,更是帅气地舞动起来。


    陈乐乐惊呼:“是神起哥哥们!!!”


    林亭玉也是重新拾起舞蹈,跳得认真又专心,她拿着手持麦,和五人一起,填充着宽敞的舞台,帅气的舞姿在一阵阵声浪之中,散发魅力。


    曲毕。


    叫声仍未停歇。


    林亭玉呜呼一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惊喜!”


    “意外!”


    “刺激!”


    亭玉满意地笑笑:“介绍一下自己吧。”


    五人无奈对视一眼,像新人般整齐划一地说:“大家好,我们是东方神起!”


    林亭玉笑道:“第一次作为巡演的神秘嘉宾,是什么心情?”


    俊秀拿起话筒说:“很意外,你居然也有这么娴熟的模样,是成熟艺人了。”


    林亭玉不爽:“呀,再怎么说我也出道三年了喂!”


    “变化了很多,”在中兀自点头,“好像个子也变高了。”


    昌珉接话:“确实,之前感觉低头只能看到你头顶,现在能看到眼睛了。”


    这毒舌,太过分了。


    林亭玉生气地说:“有句名言,叫大海啊全是水,昌珉呐,都是——”


    她把话筒朝向粉丝。


    现场配合高声:“腿!”


    惹得众人直乐。


    昌珉也有点难为情。


    “一人说一句祝福语,然后下去换衣服吧。”亭玉说。


    在中举手先开口:“希望你越来越美丽,歌唱得越来越好听,创作也越来越顺利!”


    俊秀紧随其后:“祝你……事业顺利。”


    允浩说:“以后也要写出动听的歌曲。”


    昌珉道:“祝你巡演越来越多,记得请我吃饭。”


    秘奇说:“祝你恋爱成功。”


    众人听到最后一句,纷纷怒目而视!


    全场可能只有林亭玉是真心实意地笑开了花:“我的愿望是,希望你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笑声中,全员退场,大屏幕亮起了VCR。


    “哥哥们,想好要怎么当惊喜嘉宾了吗?”


    空旷的琴房里,林亭玉坐在钢琴前,看向镜头、又或者说是镜头后的人。


    “唱歌就很不错,我们的歌声相融,也很好听。”镜头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在中走到林亭玉的身旁,轻轻抚摸着琴身,“发挥彼此的特色。”


    亭玉问:“但我们从没有和声过,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金俊秀走过来,站到亭玉身后。


    随着他们的对话,五个人陆续入镜,围着亭玉和钢琴,站成了一圈。


    亭玉伸手,在琴键上轻轻弹奏,“那就试试看吧。”


    琴声响起,细细听去,是在场人都熟悉的那首出道曲——


    《Timeless》


    伴奏突然断了。


    大屏幕也唰得灭了。


    全场陷入死寂的黑暗后,一束光突然打在舞台正前方,映出一道瘦高的、身着白色印花短T的身影。


    他抬起头,露出温柔又明亮的眼神,双唇轻启,开口定音:


    “——我不愿意,听你说放弃”


    “——累的心,仿佛失去全部力气”


    第二盏灯啪嗒亮起,投射在延伸舞台的中央,金在中沉声唱道:


    “——多想可以继续拥抱你”


    “——让爱情,用微笑一路走下去”


    第三盏灯,打在了舞台的中间。


    林亭玉也穿着白色印花短袖,在双金之间,三人的声音糅合成一道温情又沉醉的歌声:


    “——timeless,这不是离别”


    “——若爱不能倒回,这一刻会永远”


    细听之下,似乎还能听到另外的三道音色,在以伴唱的方式,包容着三人的声音。


    啪、啪、啪,剩余的三盏大灯也同时亮起,分别站在舞台周遭的男生们也显露出身影。


    三人和声如同底座,稳稳支撑着另外二男一女的歌声,柔和稳定的音色贴合主旋律的起伏,构建出歌曲的基础框架。


    东方神起出名的阿卡贝拉演唱模式,是通过多年的训练及磨合打造出来的,成员们通过发音位置行成声音无缝衔接的特点。


    亭玉的歌声磁性又兼具力量,俊秀在高音部分的干净利落,在中的彩虹音的细腻与感染力,昌珉的宽厚声带承担起情绪顶点,允浩金属质感的音色稳稳把控节奏,秘奇带有颗粒感的沙哑深情叙事着情感。


    主旋律充满穿透的力量,与和声的层次感、低音的厚重感交替演唱,切换自然,形成了他们组合生涯最完美的一次演出。


    偏偏是这时候。


    偏偏是Timeless。


    在场包括陈乐乐在内的仙后们捂住了嘴,高高举起手中的“我相信”,白色手幅在紫雨海洋中飘零,如同一艘艘小船,无依无靠。


    女孩们的泪水哗哗流着,心情受歌曲深情婉转影响,脑海轰隆隆,已无力思考,只余无望的诉求:


    不要解散,好不好。


    ……


    …………


    10月27日,东方神起成员在中、秘奇、俊秀因奴隶合同和收入分配不公平,一同起诉经纪公司S.M的官司胜诉,不再是S.M旗下艺人。


    12月21日C-jes Entertainment注册成立,代理三人的经纪业务,另成立JYJ组合进行活动。


    同日,SUJU成员庚儿单方面与S.M解除合同。


    组合成员利特、艺声、强仁、银赫、东海同时提出解约诉讼。


    12月22日,林亭玉将与S.M公司重签合同的新闻,与庚儿的解约新闻同时登陆热搜。


    作者有话说:


    这场交易,诸亲可还满意~爆肝作者已昏睡


    第235章.退


    235.退伍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家, 一会儿公司那边还要找你开会的,今天李理事、朴理事还有金理事都会来参会!”


    找不到人的朴泰艺在电话那头咆哮。


    林亭玉一边检查手里的鲜花,一边说:“有什么好开的, 还要劳动理事们屈尊与会,你就跟理事们说不用对我特殊对待。合同呢就还是按照原先来就好了,对赌协议都签两年了,没有这时候要改的道理。如果想重签合同, 等协议到期再签也是一样的。总之我的态度,姐姐你也很清楚,那就这样, 拜拜,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说完, 也不管朴泰艺还要说什么,林亭玉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问店员:“一共九十九朵吗?”


    店员微笑服务:“是的客人,总共是九十九朵玫瑰花, 其中中间的九朵紫色玫瑰是染色上去的。其余的红玫瑰和香槟玫瑰都是纯天然种植的。”


    玫瑰本身味道不浓, 但亭玉无需凑近, 便能闻到馥郁的花香,恐怕店员在上头喷洒了不少香水。


    “我很喜欢,谢谢, 多少?”亭玉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钞,递给店员。


    店员笑着收下,找零后问亭玉:“您是来接人退伍的吗?今天倒是有不少士兵退役呢。”


    林亭玉扶了扶黑框眼镜,厚厚的齐刘海遮住了她艳绝的眉眼:“是的呢。”


    店员贴心道:“那真是祝贺您了,希望您生活愉快,欢迎下次再来~”


    “谢谢。”


    九十九朵玫瑰的存在感还是太强烈了,简直就是在昭告着路人这里有位情人在等候。


    无数灼热好奇的目光落在了那束浓艳美丽的玫瑰花束上, 无数来接男友/儿子/兄弟退伍的人们惭愧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捧花,就怕比较啊。


    林亭玉带着毛线针织帽,身穿笨重的羽绒服,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露出来的手都带上了手套,看不出半点活人痕迹。


    人们只能从她嘴角露出的笑容猜测,应该是位年轻的女士。


    很快,部队门口有了动静。


    人们的目光投向自己关心的人,各个抻着脖子向前看,试图从纷沓而至的迷彩服中寻找熟悉的面孔。


    林亭玉也在人群中张望。


    她倒不需要努力,因为那人真的太高太招摇,杵在门口的几个媒体记者一拥而上,围着他打转,忠实的粉丝也簇拥上去。


    “孔侑xi,描述一下退伍的心情吗?”


    “孔侑xi,退伍后有什么计划吗?”


    “孔侑xi,请对等待你的粉丝们说些话吧。”


    “哥哥恭喜退伍!”


    “哥哥哥哥终于等到你啦呜呜呜。”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希望你以后也能拍更多的电视剧!”


    被媒体和粉丝簇拥的孔侑收回目光,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露出有些生疏但仍专业十足的微笑,面对一众镜头的姿态,也在尴尬中逐渐熟练。


    仿佛是从一个世界跨越到另一个世界,他身上那股被磨炼地干脆利落的军人气质,在面对各种问题后慢慢消散。


    直到采访结束,媒体和粉丝们都离开了,孔侑才作势要离开。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过来,迎面而来的还有一束巨大的红色玫瑰。


    孔侑一惊,差点连花带人抱个满怀。


    抱花束的人及时止住脚,嗲声嗲气得喊道:“孔侑哥哥我好喜欢你呀,恭喜你顺利退伍,期待你以后更优秀的作品~”


    孔侑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他捧着花束,凝视着面前连面容都看不见的女孩,“谢谢,我会努力的。”


    “嗯嗯!这花是送给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家里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呢~”


    “好,路上小心。”


    还没走远的路人们恍然大悟,原来是粉丝啊。


    如此一来好像就没什么稀奇的地方了。


    随着目光远去,那名“粉丝”也不知何时离开了现场。


    孔侑在和经纪人会面后,往来接人的车走去,打开车门,漆黑的车内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就是刚才送他玫瑰的那位粉丝!


    孔侑面不改色地坐进车内,直到大门啪得一声关上后,那人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粲然笑容的脸。


    比太阳还要热烈几分的笑容,驱散了久未见面的生涩,孔侑也不由嘴角上扬,低头看捧花,又忍不住再将视线落在亭玉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眼神是炽热的,说出口的话却是克制的。


    “谢谢你的花。”


    他眼角微微弯起,挤出几道温柔的褶皱。


    林亭玉细细看他,从眉眼、鼻梁、唇角,再至全身。太久没见了,其实刚看到人时,还有几分陌生的感觉,甚至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


    不过一开口,又不觉得陌生了。


    “你好像胖了点,看样子规律作息健康饮食就是能把人养好的。”亭玉说到这,不禁一笑。


    虽然穿着肥肥大大的迷彩服,但隐藏在服装下的肌肉却结实有力,在他偶尔弯腰或抬手的时候,鼓胀隆起。


    孔侑本来也不是瘦削美少年的类型,在入伍前最后一部戏里,为了裸身出镜,露的都是实打实的训练杰作。如今两年的兵役生活下,他的肌肉量不减反增,看起来更可靠了。


    看着林亭玉越来越清晰的五官,孔侑伸出手指,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不许她靠近。


    再近一点,少女都快坐进他怀里了。


    “坐好,安全带也系好。”他说。


    车里的气温在暖气里逐渐上升,孔侑伸手解开迷彩服的上衣扣子,露出脖颈到锁骨如杜宾犬般的劲瘦线条。


    林亭玉眼神黏在他身上,自然也没错过他的动作。


    她没有听话的去系安全带,仍然只是一点点的挪过来,闲聊般问道:“现在是回家吗?回哪个家呢?”


    孔侑双手环胸抱起,一副要与她隔绝的姿态。


    “回有重要人等着的……那个……”


    他感受到掖比手臂内侧的指尖被轻轻触碰,随后柔软的手指勾住他的,轻轻又调皮地握住。


    偏头看去,却只看到林亭玉无辜眨巴着的眼睛。


    孔侑合上嘴,他怕自己再结巴,尽出洋相。


    经纪人哥哥车开得很稳,也很快。没多久便停在了199号的门口。


    三人依次进屋,亭玉自觉的钻进书房,把客厅的空间留给需要谈正事的二人。


    她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


    “姐姐,如果还是因为理事来找我,我仍然是那个态度——”


    “你是不是去接孔侑退伍了。”朴泰艺单刀直入。


    亭玉有些心虚,但立刻有挺直了背,理直气壮。


    她不可能被拍的!别说是捂成那个样子,身上没带任何首饰,衣服是KIKI的,还戴了美瞳,连脸上也做了一些遮掩,怕是亲妈看到她,第一时间也认不出她。


    “没、没错啊!”她结巴道。


    朴泰艺原本只是诈她,没想还真诈出东西来,她沉声问:“你现在在哪?199号?”


    “对啊,我不在家还能去哪?”


    “既然孔侑xi都退伍了,那里也不适合再租了,明天来公司,我们挑选一下其他的房子。”


    “别呀!”再朴泰艺大吼之前,林亭玉忙不迭说,“起码住到合同期吧,本来也没多久了。再说,这个时候搬进搬出,太麻烦了,过完年再说,过完年再说!”


    “那就过完年再说。”


    虽然没有面对面,但亭玉保证,泰艺姐姐此刻绝对翻白眼了。


    “公司这边,我把你的态度跟他们说了,理事们都不是很高兴……”


    林亭玉冷笑:“他们高不高兴关我屁事,又是因为没占我便宜才不高兴的吧!”


    “……你说话文明点!别松懈太久在镜头前暴露本性了!总之,我认为他们应该是不会放弃的,你这几天正好休息,干脆就待在家里别出去,我就说你在中国忙着录节目。哦对,小助理跟我说,《一人食》开播后的反响很不错,辛导那边想策划第二季,你考虑看看。另外,新专辑的方案闵熙珍已经给我看过了,但你现在手里还一首歌都没有吧?我邮件给你,你记得看看,有空写一下歌,实在写不出来,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全专原创的……”


    朴泰艺说起工作就是没完没了。


    林亭玉嗯嗯啊啊的应声,握笔在纸上涂写备注。


    终于交代清楚后,朴泰艺停下喝水,然后突然来了一句:“要睡的话记得做安全措施。”


    “嗯嗯嗯……嗯???”


    林亭玉惊得眼睛一凸。


    朴泰艺语气非常平静:“你也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能监督你的工作,但不能监督你的私生活,那个度,你自己把控。”


    “啊?”


    “只是顺便提醒你一下,不要过度沉迷,伤肾(中文)。”


    丢出两个语意不详的中文后,朴泰艺果断挂掉电话。


    林亭玉满脑子都是“伤肾?伤身?伤肾?”,泰艺姐姐的中文还需要更加努力学习才是!


    ——笃笃。


    敲门声响起。


    林亭玉立刻起身坐直,脑袋一歪,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


    孔侑双手各拿着白色的骨瓷对杯,杯口一圈黑底金字印着“BVLGARI”的字样,热茶的雾气悬浮腾升,氤氲了他唇角的笑容,画面十分温情……


    他已经换了身起居服,墨蓝的纯棉长袖服帖得映出他身体的肌肉轮廓,甚至连胸口的两点也若隐若现。锦缎长裤贴着他紧实的大腿肌肉,阴影汇流至鼠蹊部,褶皱着蛰伏的野兽。


    林亭玉触电似的收回目光,脸颊不受控制的涨红。


    且黄色。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亭玉:我套呢我套呢我套呢(抓脑袋)泰艺搬出大箱子:365天,一天三次够你使得亭玉:杜蕾斯该找我代言(不是·祝天下所有女性能享受到xing的快乐,天爷


    第236章.泡


    236.泡泡茶聊聊天接接


    12月的首尔太冷,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


    那件人畜不分的羽绒服挂在椅背上,亭玉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袖衬衫,清清爽爽地坐在桌前。


    “你、你们都聊完了?”


    林亭玉的眼神飘忽, 只敢看孔侑的脸,不敢造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害羞,她什么没看过,该懂的早就懂了。


    偏偏现在却觉得害臊, 脸上的热度也一直降不下来。


    “嗯,休息两天,正式开始工作。”孔侑把其中一个瓷杯放在亭玉手边, 里面是他泡的西洋参茶。


    正好, 她现在继续降降火气。林亭玉忙不迭伸手去够, 便听孔侑忙道:“小心烫。”


    瓷杯入手的瞬间确实有几分烫,但其实只是她的手太冷了,适应过后觉得温度刚刚好, 热度正能入口。


    林亭玉迫不及待喝下了满满一口, 深觉西洋参的苦涩将她沸腾的血液慢慢往下压。


    平静, 如老僧入定。


    “你有想吃的东西吗?”孔侑靠坐在书桌旁,低头问她。他们从部队离开后,到现在也有几个小时了, 还没进食。


    书房在并非刻意的使用改造下,已经没有过往的朴素,逐渐增多的乐器与设备让它更像充满高科技的录音室。除了天花板的顶灯,当初装修时使用的便是柔光,烘得屋内昏黄暖和。


    他们一高一低坐着,两眼相望,灯光印在孔侑温柔缱绻的脸, 柔光描绘出成熟深邃的五官。他的下唇比上唇厚,不说话时总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可她也常看到这双唇扬起时,带来的忧郁、痞气,还有挥之不去的少年感。


    亭玉盯着他的唇,想起仅有的几次中毒药般上瘾的亲吻,脱口而出:“我比较想吃你。”


    孔侑:“……”


    视线偏移。


    林亭玉回神,连忙咳嗽两声,捞起瓷杯猛喝了一大口冷静。


    但她冷静不了,只是愈加幽怨地问:“你什么时候能亲口说出来呢?像你在信里写的那样说爱我。”


    孔侑一怔,重新正视亭玉。


    亭玉继续说话:“是为了留住我故意写的?等退伍了发现我真的还在原地,就又放弃了?”


    “不是。”


    “那你……”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嘴唇上微微一热,另一个唇压了下来,轻柔地吻住了她。


    很淡的铃兰味,跟她放在浴室的沐浴露味道一样。


    吻技……吻技没退步……


    亭玉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只是仰着头去享受这不知隔了多少时间的吻。


    男人的手从脖颈后摸上亭玉的耳廓,嘴唇沿着唇角一路吻到耳根,缓慢又重重地嗅着她的头发和皮肤,沉声道:“不是的,亭玉,我喜欢你……”


    “我爱你。”


    孔侑轻轻放开亭玉,拇指拭去她嘴角的水渍,眼底写满了眷恋。


    亭玉心脏迟钝地扑通扑通,恨不得跳出胸口。


    他也太……太突然了。


    所以亭玉问:“你买套了吗?”


    立时所有的温情都被打碎得七零八落,孔侑僵在原地,也不知是不是被亭玉带歪,迟疑地问:“这么快吗?”


    亭玉噗嗤一声笑出来,转移话题:“你来听听这首歌吧。”


    她注视着屏幕,脸上笑意未消,但眼底的情绪已经化作被鸟雀掠过的一湖春水,惊起的波纹带着慌乱无措和犹豫,荡漾开去。


    随着几下鼠标的点击声,立在显示器两旁的监听音响里,传来一道宏大而悲伤的弦乐。


    是宝格丽的广告曲。


    孔侑收敛心神,认真去听。


    这次的音频,是一首完整的音乐,还有歌声。


    揭露社会黑暗的歌词令整首歌的悲伤更深一层,低沉哀痛却有力的女声,更有种心肺被狠狠攥住的疼痛感,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孔侑不禁去看亭玉。


    她一手托腮,一手握鼠标,眉头微蹙,嘴唇轻抿,不甚满意的模样。


    有什么不满意的?在他听来,这首歌实在是……太好不过了,配合那本书,他的脑海中竟然闪过一帧帧画符,书中的剧情电影画面般在走马灯般出现,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变成影片,具象化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最后,在一道刺耳的不协和音程中,歌曲戛然而止。


    音频播放到了尽头,自然而然结束暂停,但室内却仍有余音绕梁。


    孔侑握着瓷杯,茶的热气早已消散,但他仿佛未察觉,沉浸在已经停止的音乐中,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唱的真好。”


    “曲子很好,词也很好,你唱的,更好。”


    “你的才华总是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认知。”


    林亭玉哼哼两声,并不赞同:“好吗?好在哪里?我怎么不觉得好呢?”


    孔侑没说话。


    亭玉自言自语:“曲很好,我也赞同你的说法,不是我自负,这首曲真的是我写过最磨人也是最顺利的一首,写完回头看,有瑕疵的地方想改,却觉得改过便不是原来的味道,于是我就把瑕疵留着。不完美有时候也是一种完美。”


    “但我唱得不好。你听到的这个版本我,已经是我重新录制过很多遍中,相对来说最满意的一个版本,但还是不行。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搞了。”


    孔侑看到了一个对自己作品苛刻而挑剔的创作者,他神色一动,从桌上起身,手伸向口袋。


    “原本我是打算整理一下再给你,但可能,现在的你更需要它。”他掏出了一包纸。


    亭玉茫然地接过,打开。


    信纸上是一串名单。


    上面写有名字、职业、工作地、家庭关系、个人喜好、人际关系等等。


    那些名字有的很熟悉,有的很陌生。


    除了名字之外,更令人心惊的是最后一张复杂地宛若蛛网般的人际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线条牵连着那些名字:任宰范、全仁权、李善姬、李恩美、素香、罗玧宣……都是业内很有实力的歌手。


    “原本是准备当成你的生日礼物,但当时没有收集完,所以没能送出去。后来陆陆续续又添加了不少,就拖到了现在。”


    孔侑在弘报院认识了很多音乐工作者,除了歌手外,制作人、幕后投资人等等,也都碰了个照面。


    他也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整理这份名单,只觉得或许会有用,便仔仔细细地都记了下来。


    林亭玉除了惊讶,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你费心了。”这份名单太有用了。


    就像现在,她对自己的唱功不满意,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便可以找名单上的人去请教学习。她确实也有很多关系,手机里存了很多电话,但人脉图里最关键的核心人物,正好就在她眼前,她便不用大费周章的四处打听。


    孔侑一手撑在桌上,一手端起瓷杯喝茶,掩住嘴角


    臭屁的笑容。


    亭玉的目光下移,落在他因微微施力而隆起的手臂肌肉,衣袖紧贴的轮廓像被风吹鼓的帆。


    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上他的小臂。


    “挽上去我看看,感觉比你在健身房锻炼得更厉害。”


    孔侑盯着亭玉乌黑的发顶,随手将瓷杯放在书架上。随后将两只手的袖子都给挽起来。


    小臂在灯光下绷出清晰的脉络,青色的血管蜿蜒在麦色皮肤下,线条紧实,暗蓄蛮力。


    纤细的手指羽毛般顺着青筋一点点抚摸,亭玉好奇地问:“你现在抱起我,会不会比以前更轻松?不过我最近又胖了一点,也说不好呢——”


    孔侑猛地托起她的大腿将她抱上书桌,纸笔哗啦摔落在地,他的身体不容抗拒地顶进她膝盖之间,惊呼声被唇舌堵住,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红木书桌在重力下发出清晰的吱呀,混合啧啧的摩擦听得人心惶惶。


    亭玉的手臂向后撑在书桌上,在他伏压过来时,不甘示弱地顺着他结实的小臂向上,拂过臂膀,扣在他后颈上,不知是拒还是迎。孔侑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扫过上颚时引起的颤栗,比醉酒后的感觉更让人眩晕。


    孔侑的手掌贴着她的腰身曲线下滑,撩开了隔绝着肌肤的衬衫,炽热的掌心贴着后腰,烙印出危险的暗示。亭玉的耳朵又红又烫,手在微微发抖,却仍执拗地抓紧了孔侑的衣领。


    湿润的嘴唇点吻着亭玉的脸颊,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结成了一缕一缕的,孔侑慢慢地把它们都拨开,然后沿着亭玉的锁骨一路吻下去。


    当他的手探向后背搭扣时,林亭玉猛地一僵,推开人就慌不择路地跳下桌子跑了。


    “我、我明天还有工作!我先先先先先去洗澡了!”


    徒留孔侑站在原地,抬手擦着吻得通红的双唇,深邃的眼底布满了情丝,和面对变故的荒唐。


    良久,他才笑开。


    还是太快了。


    但果然,比起某人总是口嗨,就得真刀真枪地让她知道怕。


    浴室门紧闭。


    孔侑敲了敲门。


    “我先去睡了。”


    “……好好的。”


    林亭玉站在镜子前,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


    镜中那目光潋滟,满脸春光的人到底是谁啊!


    可能不是她!


    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了把脸。


    抬头再看时,又想起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怕、怕什么啊!那不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吗?


    错过了这次,照孔侑那个温吞的性格,还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多久呢!


    亭玉那个气,那个恨铁不成钢,又低头冲了下脸。


    洗完澡准备睡觉。


    路过孔侑房间时,亭玉发现他房间门半掩着没关,她从门口探头进去:“我帮你关门。”


    “不用。”孔侑倚着床头正在看书,“如果夜里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亭玉脸莫名红了一下,嘟囔着:“谁半夜会有什么事啊,反正我会关门的。”


    孔侑笑了笑。


    房子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但门没关,一切细微的动作在夜里都成倍放大。他能听见亭玉在走动,听见她关灯,听见她跳到床上的声音。


    孔侑没心思看书了。


    他关了灯,也准备入睡。


    退伍后的第一夜,十分好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纱帘投到主卧的大床上时,孔侑慢慢睁开眼,惺忪的视野里,迥然于部队的天花板让他的思绪逐渐清晰,他下意识低头一看。


    胸口和腰间横着一只手臂和一条腿。


    他掀开被子,胸膛上喷洒着的热气,源自少女不太规律的呼吸,像条八爪鱼,张牙舞爪地压在他身上,把他的温度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十分霸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怀中的人呼吸一滞,复又正常。


    在装睡。


    作者有话说:


    玉玉以为大叔还是那个温吞的大叔,呵呵,有她好看的年纪大了真不行,行了一天又萎了一天呜呜呜


    第237章.小


    237.小亭玉


    半个身子压在孔侑身上的少女无知无觉,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他的臂弯里,一副好眠勿扰的模样。


    孔侑抬手抚摸着她的脸,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吻得太用力, 亭玉的嘴唇又红又肿,看得他眼眸一深。


    他是三十岁,又不是三百岁,她怎么敢的?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戳戳戳的亭玉当然不会舒服。可她的装睡功底见长,硬是扛着异样的感觉一动不动,除了耳朵发红发烫, 呼吸微微絮乱外, 还真一点看不出来。


    孔侑起身, 棉被下滑,露出他结实的胸腹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随后他低头, 吻在亭玉的嘴边, 虽然动作温柔, 却也带了几分力道,啄吻几下后,少女似乎熟睡着, 没有反应。


    可孔侑分明看到她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


    孔侑黑沉的眼眸暗潮涌动,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靠近那粉白可爱的耳朵,低语问道:“没醒?”


    刚睡醒的声音嘶哑低沉,男人身上腾腾的热气比任何东西都暖和。


    林亭玉仍无动静,眼睛紧紧闭着。


    装得真好。


    希望等会还能装下去。


    孔侑嘴角微微上扬,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头顶, 与另只汇合后,单手扣住她两只手。


    这明显是个无法挣脱的姿势。


    少女本就不稳的呼吸更是明显的停滞。


    孔侑注意到这个微弱的细节,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男人低头,在少女颈窝处缺氧后的深吸气,下身悬停在她身上,压住不动却没有完全放下,可铁杵上的脉搏已然激动地狂跳不止。


    林亭玉的身体完全没有熟睡时的柔软,四肢肌肉紧紧绷绷,更因闭着眼看不见,对触听十分敏感。


    没等她偷偷眯眼去看,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下一刻,磅礴如大海般汹涌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令人几欲窒息。她从未觉得有那么多痒痒肉,粗粝的指腹只是轻轻触碰便激起浑身的颤栗,酥麻的感觉从尾脊骨一溜烟涌至头顶,再从大脑中枢分散至四肢神经末梢。


    林亭玉是穿戴整齐过来的,可即便裹得再怎么严实,在灵巧得能单手解绳扣的五指下也毫无防守之力,不消一会儿已七零八落。滚烫的热意仿佛要灼烧进她的心脏,同时,宛如一辆横冲直撞的越野,穿过染布坊里悬挂的七彩棉布,朝向护栏跃跃欲试。


    阿西,别、别乱动啊!


    疲于应付的亭玉刚要走神,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袭来。她虽然尽力去配合却已疲于应对,满脸通红,气喘如牛,唇舌更是干渴难耐。


    “还不醒吗?睡得真熟……”


    暗哑的男声带着几分笑意。


    林亭玉还想继续装,大腿突然被人抬起架在精瘦的腰背上,下半身几乎悬停在空中,双膝内侧的脆弱第一次直面可怕的威胁。


    少女吓得顿时瞪大了眼睛,正对上男人布满情丝宛如深渊的眼眸。


    她惊呼出声,才要说话双唇又被堵住,大脑缺氧之下,根本是顾得及上面就顾不及下头。


    男人本就强劲的身体素质在兵役两年里更有了质的提升,不论是从肌肉还是力量都不可小觑,腰腹力量训练必然没少做,才会如此汹涌可怖,宛如饿红眼的猛兽。


    林亭玉的身体因为过于紧绷开始颤抖,氤氲湿润的双眼水盈盈,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的绯红令她多了几分艳色。年纪尚浅的少女在期待之余,隐藏在深处的慌张也逐渐浮现。


    她挣了两下,好不容易从孔侑那夺回自己的声音,开口却被玛卡的断断续续:“我、我醒了!”


    比宿醉还嘶哑的声音拔高了音调,变得尖锐。


    “那正好。”


    孔侑果断放弃了玛卡,转向了巴卡。


    林亭玉脸又红又烫,该死的裤巴腰带为什么是松卡紧的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早上十点我还要去公司开会,来、来不及的,下次吧!”


    “十点?那还早,抽出一个小时,正好够来一次。”


    “我错了唔唔唔——”


    声音淹没在唇齿之间。


    但这次,孔侑亲得很重也很快,居然轻易放过了她?


    亭玉被亲得头昏脑涨,甚至有些耳鸣,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耳边说:“嘘,让我跟小亭玉打个招呼。”


    大脑还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先触及灵魂。亭玉头皮一炸,双眼逼出泪来,脑中嘭得炸开无数烟花。


    十二月的首尔冰冰冷冷,温度极低。


    经过199号的路人总忍不住往院子里瞧。庭院的恒温花园里种着一小簇紫菀正当盛放。


    紫苑是9月9号的生日花,是男主人专门栽培的花朵。


    “冬天还能看到花,真好啊。”路人笑着说。


    滴声,自动洒水器喷出密集的雨水,洇湿着娇嫩的花瓣,每一片都被珍重得撒上水珠,晶莹剔透,宛如珍珠。洒水器的雨雾密实,连花蕊都细心地照顾到。


    真希望所有的紫菀都能盛放,为这冬天增添色彩。


    敲门声响起。


    “吃饭了。”


    “……”


    门哗得一声被打开,现在门口的林亭玉穿着严严实实,卫衣帽子戴在头上,从帽檐露出尖细的下巴。


    她走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牛肉萝卜汤,烤土司,牛奶和焦糖咖啡。


    很明显,牛奶是她的,咖啡是男人的。


    亭玉落座,拿起牛奶先喝了一口。


    入口是温热的,浓郁的奶香味充斥着口腔。


    仿佛浑身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怎么带着帽子?”对面的男人问道。


    林亭玉动作一僵,缓缓摘下帽子。


    她头发还没吹干,半湿半干的用鲨鱼夹固定,素净的小脸上,眼尾泛着暧昧的红色,嘴唇微肿,神情闪烁。


    “早餐……你做的?”她问。


    孔侑应声,端起咖啡说:“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他喝了口咖啡,奶泡沾在嘴角,他随意的伸出舌头舔过,只留下嘴唇上反光的水渍。


    亭玉触电似的收回视线,直直盯着自己的牛奶。


    “好、好的。”


    “我午饭会去我爸妈那里吃,晚上会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顺路去市场买来。”


    “我不确定晚上回不回来吃,今天要开会讨论明年的工作计划,晚点我还要去找李善姬老师上课,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晚饭吃不到可以当明天早饭吃。”


    这顿早餐食不知味。


    可能是因为好吃的已经吃过了。


    林亭玉喝完牛奶,有点馋孔侑的咖啡,抢过来小小的喝了一口。


    意外的甜度刚刚好,不甜不苦中和了咖啡的味道,她埋头又小酌了两口。


    “那你什么时候开工?”她抬头问道。


    和孔侑一样,奶泡沾在了亭玉的唇边,她正要舔去,忽然对面的男人起身弯腰,饮尽了剩余的咖啡,随即一手握着她的脸颊,吻去奶泡,渡过液体。


    他们交换了一个充满咖啡味的吻。


    孔侑在林亭玉一副“你怎么这么主动?你变了!”的眼神中缓缓落座,“有几个广告已经谈好了,我要瘦一点下来再去拍。下午经纪人会送剧本过来,到时候挑挑看。”


    林亭玉狠狠一擦自己的嘴唇,啪一下放下杯子:“不好喝,太甜了!”


    孔侑笑,仿佛没听见一般:“吃饱了吗?洗个手,我送你过去。”


    他端起桌上的碗筷,转身进入厨房。


    林亭玉气呼呼的站在原地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耷拉着脑袋也进了厨房。


    两人一起将碗筷清洗干净摞好,随后带好帽子口罩上车。


    下车前,只想说拜拜的亭玉又被捞过吻了一下。


    她忙不迭的滚下车,匆匆跑入公司。


    孔侑已经不是过去的孔侑了,他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超级主动,亭玉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吃干抹净的日子离不远了。明明一直是她掌握主动权,怎么现在反而掉了个顺序,不像话!


    脑海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林亭玉面上一烧,红着脸迈入会议室。


    公司内部最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作为最大的摇钱树,东方神起如今已然有了裂痕,只剩明面上的分崩离析。


    五人的行程也早已暂停,后续究竟如何发展,暂未可知。只是胜诉的左三有仙后应援请愿,沉默的右二与公司重谈合同,双方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只有公司焦头烂额。


    亭玉已经被理事们唯堵了很多次了,托金本部长、泰艺姐姐以及闵熙珍的福,全都躲过了。


    人到齐,朴泰艺没多废话,直接开讲。


    “……明年九月会发布一张中文特别专辑,至于韩专发不发,就看七月底能不能收到歌曲了,亭玉你要好好写,写不出来就跟我说,我们会帮你想办法。”


    忙忙碌碌,时间过得很快,冬季日头短,太阳落山得快,林亭玉披星戴月地回到199号时,已经过了八点,这还是她尽力赶回的。


    进了屋,入目是斜靠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


    他听见声音,抬头望过来。


    灯光在他身上落在好看的光影,深刻的五官透着温柔的气息。


    “回来了?吃过了吗?”


    “……还没。”


    孔侑合上书走过来,替亭玉褪去羽绒服外套和围巾,又深深吻了她一下,才牵着她去往餐厅。


    今晚准备的是西餐,牛排和意面做好了在保温箱里,玉米浓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林亭玉站在桌边,看孔侑忙活,神色怔愣。


    突然有一种家的感觉。


    这感觉很奇怪,记忆里是他的角色一直是林女士在扮演,从小到大,照顾她保护她,培养她教育她,然后她就茁壮地成长了,渴望自由翱翔了。


    飞着飞着,却又遇到了类似的角色?


    有那么一瞬间,林亭玉在怀疑,她喜欢的到底是家的感觉,还是孔侑在家的环境下扮演的那个角色。又或者都不是,只是她想象中的场景?


    “想什么呢?”孔侑牵着她坐下,问道。


    亭玉回过神,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笑了下,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东西的,真厉害。”


    “在部队里,不会就只能委屈自己。”孔侑笑道。


    “哈哈哈,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怎么办。”孔侑意味深长地说,“像早上那样再来一次就好。”


    ——刺啦


    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林亭玉脸腾地一下红了,耳根子更是通红地快要冒烟。她低头看着盘里的牛排,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好啦感情戏够多了继续走事业去了昨天那章就改了两个字不影响阅读可能只影响想象围圈起来改了俩字脖子痒痒的湿疹犯了见过湿疹的都知道很烦的


    第238章.及


    238.及时行乐


    林亭玉缓缓坐下, 扫视了一圈桌上的西式晚餐,感动地说:“真好,从来没人给我做过这个!”


    这话万不能让林女士/朴泰艺听到, 只会无语。


    孔侑也不相信亭玉说的话,笑道:“趁热,先吃意面,牛排还太烫了。”


    林亭玉应声, 低头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意外的,味道很不错,番茄肉酱裹挟每一根面条, 带着浓郁的酸咸口味。


    “我在部队里, 通过关系已经联系到孔枝泳作家。”孔侑平静地开口, 抬眼看到亭玉拧起的眉心,心知她想到什么,继续说, “是的, 我在信里跟你提过这件事, 现在退役,我打算推动《熔炉》影视化,准备先去说服孔枝泳作家。”


    亭玉沉吟不语。


    他们都知道, 《熔炉》作为文学作品而言,虽然已经委婉并隐藏了一部分更残酷的现实,但在大众中,它仍然不会是被喜爱并常看常新的作品。没办法,内容太过令人不适,没人喜欢主动找不舒服。


    而如果作为影视作品登上大荧幕,也是十分不讨喜的行为。影视公司和投资人中充满正义感的毕竟还是少数, 绝大部分人都是看中利益。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孔作家?”林亭玉控制自己的眉心放松,问。


    “越快越好。”孔侑深深呼吸,“我怕拖得越久,我也会被困难劝退。”


    亭玉闻言不禁一笑,“那你也得做好准备,不讨喜的社会题材和注定不会大爆的未来,可能在你寻找投资的路上,就已经将你打败。”


    孔侑听到此处,不由苦笑。


    “不过,”


    低沉的女声如同暗夜里的叙事诗,随意中又带了几分让人心安的笃定。


    “我会一直支持你,陪你推动这个项目,不论最后是成功还是放弃,我都会理解你,陪伴你。”


    孔侑轻笑,摇头道:“你能支持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很开心了。部队里几位熟悉的前辈听说我有这个意向,都明示暗示我放弃。但我不愿意。”


    亭玉不语。


    她其实根本没帮上忙。


    但也许,她会拥有这个机会的。


    吃完饭,孔侑起身收拾碗筷。亭玉也伸手帮忙,被孔侑制止:“茶几上有几本剧本,是经纪人送过来的,你也看看。”


    亭玉笑问:“剧本什么时候不能看,你就不想感受一下你洗碗我摆盘的温馨画面吗?”


    孔侑看着她许久,才突然说:“家里有洗碗机。”


    林亭玉一愣。


    孔侑说:“一看就知道,你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没开过火吧。”


    林亭玉矢口否认:“虽然确实很少,但应该不至于一次都没有,我还吃过几次泡面呢。”


    不过确实也没关注厨房里有什么。


    孔侑笑道:“你如果实在想帮忙,可以擦擦桌子。”


    桌子那么干净,擦什么啊。


    虽然如此,亭玉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湿巾。


    一个人处理事务时,效率确实会高很多。当亭玉刚坐到沙发上,挑挑拣拣才选中一本剧本,翻开第一页还没看完,孔侑已经把锅碗筷勺全堆进洗碗机,同时还清理了台面,收拾了厨余。


    他出去丢垃圾时,亭玉刚翻开第二页。


    他回来去净手时,亭玉第二页才看了一段。


    等他坐到亭玉身旁,从心不在焉的少女口中夺走一个吻时,剧本才刚刚准备翻到第三页。


    孔侑拥着亭玉,在沙发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手指慢条斯理地抚顺她墨黑柔亮的长发,指腹轻轻按压头皮,在发麻过电的同时,也带来了令人叹谓的苏爽。


    “在看哪本?”


    “唔,金恩淑作家的。”


    孔侑动作不顿,在实践从部队里学来的手艺,按摩着她的头皮,替她放松精神。


    “金编的作品,口碑都很不错。”


    “我不太熟悉她,她都写过什么剧?”


    “百万富翁的初恋、巴黎恋人、布拉格恋人。”


    林亭玉捏着纸边摩挲,恍然大悟:“我知道是谁了,我有她电话呢。”


    “……”孔侑不想问亭玉又是怎么会拥有那位勤奋的作家的联系方式,只是说,“你觉得她新剧本写得怎么样?”


    “设定很有趣,奇幻爱情剧,你既然都看过了,有想好接哪一本吗?”


    “已经确定了一个爱情电影的拍摄,那个是入伍前签好的合同。但是电视剧没考虑好,剧本都很不错,但我还是想把主要精力放在拉投资上。”


    亭玉点点头,又重新靠在他怀里看剧本。


    但也不知道白天运动量太大了还是怎么的,她看着这些圈圈圆圆的字,逐渐糊成一团从白纸上飞起来,钻入她本就乱麻一样的头脑。


    犯困。


    “最近东方神起的案子闹得很大,有影响到你吗?”孔侑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是深夜里最佳的催眠曲。


    林亭玉勉强打起精神说:“没呢,与我无关。我听俊秀说,他们打算重新组成一个组合再出发,我觉得挺好的,以后有机会就去应援他们。”


    “不影响你和另外两人的友谊?”


    “都是普通同事,哪来的友谊?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们自那之后一直保持沉默就已经很好了,听说跟公司谈判后,改了合同上很多条款。”


    “……那你的合同呢?”孔侑的神色有些沉凝,“你要不要趁此机会和公司重签?”


    亭玉摆摆手,终于还是选择放弃阅读,啪的一声合上书放回茶几,在孔侑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阖眼酝酿睡意:“协议明年就完成了,其实条件我提前达标了,只是差着时间而已。现在赚的越多越好,钱呐,根本不禁用……为此还加了几场演出,腿都跑细了,你可得好好给我补补……”


    说着说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孔侑轻按她头皮,没有停下动作,在她绵延平稳的呼吸声中,陷入思考。


    他掏出手机,给经纪人编辑了短信:【替我礼貌地拒绝金编,很可惜这次不能合作】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22号。


    22号的那个周末,是林亭玉在首尔的演唱会,也是未加场次的最后一站——加场以后,巡演延期到明年二月才算结束。


    这场演唱会的神秘嘉宾是BIGBANG,为此,整整一周的演唱会彩排里,亭玉为了配合BIGBANG的行程,在日韩两地来回飞,为此还见到了权志龙的新晋暧昧对象。


    唱着《heartbreak》的权队长在年轻模特面前笑得像个傻子,被林亭玉毫不客气锐评一番后,权队长微笑着回应:“听说某位已经退伍了,你们应该发展得很好吧?什么时候再带出来见见?”


    主动喊停的林亭玉语塞。她不是做不到,只是、只是……


    “你喜欢他多久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成功,对方该不会根本就不喜欢你吧?或者要不看看我兄弟?比如太阳,他是母胎单身,肯定会成为很好的对象。”权队长托着下巴问,一双眼睛睁得可无辜了。


    徒然被cue的太阳慌张地摇着双手,瞪了权志龙一样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疯了?!’。


    林亭玉毫不客气给权队长一个拳头,却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更加气懵。


    晚上回到199号,孔侑正在整理他的录像带,写好标签的黑带子整齐摆放在电视机柜上。见到她回来,孔侑把笔放下,将录像带整齐堆叠进柜中。


    他盘腿坐在地上,两周的控制饮食让他后背看起来薄了一寸,但仍然结识。


    林亭玉走过去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视线扫过标着日期的录像带,问他:“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炮玛卡友吗?”


    孔侑拿起黑带子的动作一顿,复又放下,颇为无奈地笑道:“不要诬陷我,好歹是真的你再这么说。”


    亭玉翻了个白眼:“只差凌门一脚,跟真做有什么差别?”


    孔侑偏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来试试?让你感受一下差别。”


    亭玉:“……”


    她就嘴贱!


    “咳咳,言归正传,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嘛,你给我个准话。”


    所有物品收纳整齐,孔侑握着亭玉的小臂,指腹在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恋爱关系,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今天就是我们的第一天。”


    “哇,你好直接啊。我好喜欢!”


    亭玉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她又迅速收回表情,木着脸拒绝:


    “但是不行,我们还不能谈恋爱,我得先跟泰艺姐姐打个招呼,给公司处理舆论的准备,还得找个场合跟粉丝们先通通气。也得找个吉利的日子,哪有这么随便的,交往纪念日就定在1222?再说你也太敷衍了,一句话就想骗走我啊?像我这样的大美人,你不应该拿出点诚意来,请求我作为你的恋爱对象吗?”


    说了一通,都是不行。


    孔侑听到天马行空的荒唐理由,只是无语地笑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被亭玉瞪了一眼,孔侑把话吞了回去,“总之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爱人了,交往纪念日我可以挑选几个给你参考吗?你说的舆论准备我也会准备的。”


    “啊,你那边倒不用。”亭玉摇头,“我只是说会告知歌迷我谈恋爱了,又不会告诉他们恋爱对象是谁,所以不会影响到你。”


    孔侑的笑容一僵。


    感受到脖颈间的力道逐渐变小,他面色冷凝,反手把人抓到怀里,掐着她的细腰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林亭玉眨眨眼,“恋爱又不是结婚,公布恋情是我和歌迷的约定,但公布对象,怎么也要等到结婚吧,万一我中间换对象了呢?那多尴尬啊,以后每次碰面都会被媒体大做文章,一辈子的历史。”


    孔侑眯起眼:“你想得倒是长远。”


    林亭玉:“还好吧,我还是那句话,活在当下~”


    “是吗?”孔侑的声音微微扬起,尾音带着讥诮,“那我也不该听你的。”


    说着,他手就顺到裤腰带上准备扒下来。林亭玉吓得连忙制止:“停停停!我那里说错了啊!”


    “你没错,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你说得再准确不过了,是我想法太多。”


    “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阴阳怪气,别别别!别拽!哎!要拽断了!阿西你手什么时候伸进来的别解我扣扣扣子嘶——”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人的动作都因此停下,林亭玉连忙从孔侑怀里钻出来,系好松紧带的裤腰绳子。她拿起手机看眼时间,一边摁掉公司理事打来的电话,一边走到玄关处。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影时,林亭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其实原版和修改版没有太大差别,就是直白和隐晦的区别。萎薄搜公子绯悠,主页再搜好梦园。搜不到的问问其他留言的读者。锁我一天精神气都耗没了真难受,还想啥云霄飞车红烧肉佛跳墙呢,婴儿车都不想坐了,就喝汤吧大家。


    第239章.醉


    239.醉酒的初恋


    金希澈第一次来到亭玉的住所。


    199号别墅虽并不大, 装修上也以简约为主,可对新人而言仍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还是solo好,挣得多。”


    他对亭玉说, 笑容中有几分看不清的复杂。


    突然说这个,又不是嫉妒又不是阴阳怪气,亭玉这下可就不明白了。


    “是挣得多,都进公司口袋里, 我是一点都没有分到,你们今年已经结算过了?没有啊,好巧我也没有呢。”林亭玉侧开身, 拿了双干净的拖鞋给他, “找我什么事?”


    “进去说。”


    “谁来了?”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身后渐渐合上的大门发出砰的声响,险些把震惊得眼珠子突出来的金希澈吓一个激灵。


    孔侑倒是平静地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人的, 问道:“朋友来了?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金希澈慌里慌张地鞠躬问候, 余光狂瞄向亭玉。


    他的眼中忽然出现一只大手, 稳稳落在亭玉的肩膀上。金希澈感觉灵魂都收到了洗涤,恍惚地看向姿态亲密、绝不能用普通异性朋友来开脱的二人。


    亭玉的姿态也很随意,在这位分明比她年长十岁的演艺圈前辈面前, 摇着手拜拜道:“恐怕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聊。”


    “请随意。”孔侑对金希澈说完,转头对亭玉说:“我去书房看剧本,好了你说一声。”


    他弯下腰,在亭玉的头顶落下一个轻吻,手掌亲昵地捏捏亭玉的肩膀。


    金希澈的眼睛已经睁得不能再大了。


    再大恐怕真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紧紧盯着亭玉,从额头到两只眼再到嘴巴,仿佛写着:I AM WATCHING YOU!


    林亭玉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带金希澈来到客厅,情绪稳定地给他倒杯冰水,希望能浇灭他热得发烫的CPU。


    “有没有酒。”金希澈回过神,嫌弃地看眼冰水,推远了点问,“你代言的哈啤没有吗?那个看起来很好喝,可惜我还没喝过。”


    “那是在中国卖的,对你们来说是进口酒,我有才奇怪好吗?走私啤酒吗?”林亭玉只得再去厨房一趟,从冰箱里掏出来几瓶度数更低的烧酒和啤酒,统统放到茶几上堆满。


    “只有这些,爱喝不喝。”


    “喝!”


    惜字如金的美男子拧开瓶盖,哗啦啦把亭玉和自己的玻璃杯全都倒满,也不等亭玉拿,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下她的,敷衍地行过酒桌礼仪后,迫不及待一饮而尽。


    恐怕是今晚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把他刺激麻木了。


    林亭玉把揽过倒酒的工作,慢慢倒满他已经空了都玻璃杯,观察他的表情:“喝太快了容易上脸。”


    金希澈不语,只是一杯接一杯。


    三杯下肚后,他白皙的皮肤逐渐染上艳丽的粉色,他像是一朵遭受狂风暴雨的野玫瑰,摇摇欲坠却仍坚持着不要凋零。


    “你知道庚儿起诉公司,单方面宣布解除合同的事吗?”他突然问。


    亭玉说:“我现在知道了。”


    “你没看新闻?你在干什么?”金希澈直问。


    林亭玉眼神飘忽了一下,偷偷摸摸掏出手机,趁希澈不备迅速上网。


    最近好像确实没关注过外界的新闻。


    主要是接受信息的几个渠道也没跟她提啊。


    金希澈突然又恍然大悟:“对了,你的巡演还没结束,这周末就是首尔场了是吧?肯定是彩排很累。”


    “……对对对。”


    金希澈抿着嘴,眼底露出几分苦涩:“我居然和所有外人一样,是看了新闻才知道这件事的。”


    林亭玉再给他满上。


    余光瞥向手机,都不用特地搜索,门户网站的热点新闻里,庚哥的大名从来没这么高频次地出现过,她只要随意点进一个链接,就能了解事情原委。


    作为SM公司第一个在韩国出道的中国人,庚哥的人气伴随着SUJU的人气上升、疯狂跑通告刷知名度的同时,成为了大众眼里能叫得出名字的面孔。


    而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起诉他的原公司?


    于此同时,新闻底下还用寥寥几笔提到,除了庚儿以外,包括SUJU队长利特在内,还有五位成员也提出诉讼和解除合同,希望能与公司重新签署艺人合同。


    在继东方神起之后,SM的另一棵摇钱树也要一分为二了,难怪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理事等人如此频繁是找她。


    想来,是太多人的行动,让他们心里发慌了吧。想趁着林亭玉反应过来起诉他们之前,先改成更合理的合同吧。


    不得不说,林亭玉虽然是个白面芝麻包,但她的盈利能力依旧让放养她的公司选择大开方便之门,但同时也害怕她撕毁合同,选择和东神左三一起离开。


    毕竟比起东神的合同,像林亭玉还有庚儿这些中国人签署的条约,更如实证明了什么叫吸人血馒头,这种欺负年轻艺人不懂法律的行为,是起诉后绝对会被法院判艺人胜诉的。


    一旦走到那个地步,SM绝对要狠狠脱一层皮。


    金希澈再次喝了一杯酒,问亭玉:“你的合同分成是多少?年限是多少?”


    林亭玉平静地说出几个数字。


    其实跟庚哥差不多,唯一比庚哥好的是,她结算的金额不需要和成员分配。


    但那仍然是个不可理喻的数字。


    金希澈惊谔:“你傻啊,这种狗屎合同为什么要签!”


    亭玉说:“因为我只有一次机会。”


    当时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签了合同立刻出道;一条是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才来的机会。


    看到金希澈忿忿不平的表情,亭玉拿起玻璃杯和他轻碰,在空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笑笑说:“而且现实是,我现在混得确实不错。”


    “那还不是靠你自己的努力?!而且你挣的越多,分给公司的也越多,这、付出与收益完全不对等!”


    金希澈越想越气,他隐约知道不同人的合同不一样,有些宽松有些严苛,但绝对没想到会是完全把一人当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人使唤。


    “我要帮你去骂那些理事!”


    他说着,已经直接掏出了手机。


    林亭玉了解他的性格,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忙出手灵活地夺走他的手机,放到茶几上。


    “要你多管闲事,我没长嘴啊,骂人的话我自己不会说?”


    “你会说什么啊,你一个外国人,资历又那么浅,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你能怎么说!”


    美少年喝得满脸通红,连眼睛都红得湿润。


    他没有再提成员们起诉的事情,也许是已经预见到可能会有的结果,再提也没有意义,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数落该死的公司领导和狗屁前辈。


    最后和林亭玉抱头痛哭:亭玉抱着金希澈的头,金希澈痛哭。


    啤酒一瓶接一瓶的空了,烧酒也干掉了三瓶,台面上的两人醉醺醺的。


    “你怎么回去?”


    “我让庚儿来接我。”说着金希澈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嚎啕大哭,“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庚儿了!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兄弟,他怎么先离开我了!”


    “……哥你确定你是异性恋吧?”


    “我当然是异性恋!我谈过的女朋友比你吃过的炸鸡都还多!”


    “那,确实挺多的。”


    “呀林亭玉。”金希澈突然叫大名。


    林亭玉后背一凉:“干嘛?”


    “你跟他他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现在是已经同居了?”金希澈指着书房紧闭的门,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可怕的问题。


    林亭玉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脸颊也红得发烫,脑袋好像也开始晕乎乎的了:“硬要解释的话,应该是恋爱关系吧?哥哥啊,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呀,是你不信的。”


    金希澈看亭玉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女,带着几分荒唐和惊恐:“你要是被欺负了就告诉我,我替你做主!不是,你怎么选的他啊?你们年龄也差太多了,不会有代际隔阂吗?真的是!你跟他谈恋爱不如跟我谈恋爱,好歹你还能叫我一声哥哥,你跟他都得叫他叔叔了吧。”


    书房里好似隐约有什么动静。


    林亭玉伸出手指紧贴嘴唇:“嘘,可听不得这个。”


    “三十多岁的男人有什么听不得,林亭玉,你不要太上头分不清好坏,要是被人骗了,不要因为难为情就瞒着,一定要告诉我!听见没有!!”


    “听见啦。”林亭玉又无奈又好笑,“哥你喝得那么醉,要不让我亲爱的‘大叔’送你回去?”


    金希澈双眼朦胧一片,趴在桌子上,脑子也有些迟钝了:“大叔?你有叔叔在本地?我太醉了,太不礼貌了,不合适见面的。”


    林亭玉:“没关系,大叔不会介意的。”


    说着,她起身,迈着笔直扭曲的步伐敲开书房的门:“呀,大叔,可以麻烦你把我朋友送回去吗?”


    她话音未落,被一只手拉进了书房,门砰地关上,林亭玉背抵着门板,压在身上的男人压低声音,听起来有些危险:“送谁回去?你的初恋对象吗?”


    出道初期的过期醋都被孔侑翻出来狂吃。


    林亭玉勉强睁大眼睛,努力挣扎着解释:“什么初恋对象?那是我初恋男友!”


    孔侑轻呵了一声,低头直接吻住了那讨厌的嘴唇。


    “……亭玉啊……亭玉快送我回家……我要和庚儿开第二场……”


    门外传来金希澈大着舌头的呼唤,门内的二人几乎恨不得将对方融入体内,屋内一时间只有啧啧的水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0章.投


    240.投资和电影。


    公司要给旗下所有艺人结算了。


    但没有亭玉的份。


    她的要等对赌协议如期结束后, 才能一次性结算清楚。但亭玉还是让经纪人姐姐粗算收益。


    朴泰艺掏出计算器,啪啪狂摁然后得出来结论。


    当听朴泰艺念出一笔即使换算成人民币也依旧可观的数字,林亭玉咋舌:“我挣这么多啊。”


    朴泰艺摇头:“这不算多, 有一些还没打进来,像你在中国拍的《一人食》,节目播完后,其他电视台也想买版权, 多来几个广告商赞助一下,更多。辛导演也给我发邮件,邀请你续拍第二季。就这个综艺挣得钱, 比你两年跑巡演挣得都多。”


    朴泰艺说到这, 心里也是很意动。


    不是综艺挣得多, 纯粹是制作和播出都属于中国,中国市场带来的利润高。同样的节目若放韩国拍摄播出,收视高也估计只能挣投资的一倍收益。不像现在翻几番。


    当然, 这也是基于亭玉的人气和知名度, 才会有人主动找上来。


    甚至以朴泰艺对韩国阶级固化的歧视链的了解, 有人愿意给中国艺人拍单人综艺还是存疑的。


    “你再努力跑一年,”朴泰艺斟酌字句,做出大胆推测:“在中国努力的跑一年, 下半辈子恐怕就财富自由了。”


    林亭玉听得眼睛眨个不停,眼睫毛都快变成蝴蝶飞走了。


    “老实说,你如果回中国,随便上上综艺,拍拍电视剧什么的,赚得比你在韩国多多了。”朴泰艺又开始劝了。


    “但我只有在这里才显得特别。”


    林亭玉看得很透彻,她头上顶着的“第一个在韩国出道的中国女歌手”的称谓, 可以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粉丝或路人心里的代表性人物。


    “第一个”实在太重要了。只要她继续唱好歌,两国来回跑虽然麻烦,但她愿意承受。


    名誉和金钱她都要。


    “你有想过挣到钱后做什么生意吗?”


    周末的演唱会上,BB作为“神秘”嘉宾登场,与亭玉合唱《missing you》,可把现场粉丝乐坏了。


    最后一出演唱会结束后,众人迟迟不愿散场,逗留在场馆周围,自发地合唱林亭玉的代表歌曲,明明都没喝酒,一个个却醉了似的。


    亭玉和权志龙一起吃夜宵——大成电量耗尽,已经和成员们一起回宿舍休息。


    店里人不多,但店主还是认出来今年火遍全国的GD,邀请对方在白墙上留签名。


    亭玉不是初次到,她早就在白墙的最中间留下了自己的笔墨。


    听到她突如其来的一个问话,权志龙思考了一下说:“可能会弄点跟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


    “比如?”


    “衣服裤子鞋之类的。”


    林亭玉也沉思起来。


    权志龙调侃地问:“怎么,你缺钱?”


    林亭玉反问:“你嫌钱多?”


    她想了想觉得不行,服饰类是她所陌生的行业,从品牌到版型到工厂,她相当于重新熟悉一个行业。


    权志龙笑道:“或者你在努力努力,和品牌联名,像乔丹那样,直接开启一个系列。”


    林亭玉所有的思路都被他给打得稀巴烂,无语的吃着肉,“你真看得起我。”


    不过这确实是个好的思路。


    品牌本身需要品控,她提供一个设计草稿,再提供自己的名气,东西好不好就全看品牌方爱不爱惜羽毛,就算真的品控不好,出于合作关系,挨骂的一般都是品牌方。至于骂她的人,就算没有这事儿人家也骂她。


    2009年是韩娱圈天翻地覆的一年,也是GD横空出世,载入历史的一年。


    这年大奖与亭玉无关,与权志龙息息相关。


    亭玉也感受了一把坐在电视机前看别人上颁奖礼、上歌谣大战。


    日历一页一页撕掉,很快,加场的第一次亚巡终于落下了帷幕,正式结束。


    林亭玉便请整个导演组的人吃饭。


    “我说一句,跟你合作的这一年真的很愉快,虽然可能也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真的,如果你下次开巡演,我再给你当总导演!”


    金东英已经喝醉了。


    林亭玉端起玻璃杯里透明冒泡的汽水,唉声叹气,也很不射:“什么也不说了,一切都在里头!干了一杯!”


    两人豪爽碰杯后,豪爽地一饮而尽。


    亭玉才问:“下回你要是再来当总导演,能便宜点吗?”


    原本还醉醺醺说话结结巴巴的总导演猛地一醒神,哭穷:“哎呀你不知道我们团队挣的都是辛苦钱,再便宜下去大家都吃不了饭了——”


    得,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副导见他们吃的喝的都快没了,忙起身去喊服务员加菜,回来时火急火燎:“刚遇上金导一行人,要喊他们来吗?”


    不用金东英开口,亭玉直接挥手:“来,都来,人多热闹!”


    副导看眼金东英,见他没反应,犹犹豫豫的退出去喊人。不多时,包间里进来五六名约摸三十多岁的男男女女,打扮得很成熟稳重。


    总导演立刻站起来寒暄一二,随后给大家相互介绍。为首的男人摆摆手道:“谁不认识啊,我们亭玉嘛,对吧。”


    “好久不见啊,延导!”


    延相昊作为其中最年长、同时也与亭玉有过关系的导演,主动介绍彼此:


    “金度英演员,黄东赫导演、李应福导演,刘正恩导演……”


    亭玉最擅长面对这种场合,招呼众人落座后,没一会儿就与她差十九岁的女演员姐妹相称。


    烤肉又续了几碟,脚边堆放的啤酒瓶也越来越多。酒过三巡,这群导演们也就没那么拘束,放松地聊起天来。


    时间不早了,朴泰艺意思是该回去了,亭玉见一群人还热络着,便打算去结账,让他们自己喝的。


    屁股刚从椅子上提起,忽然听到有人提起件事。


    “你们知道那个吗?”刘正恩故意引起所有人的视线关注后,才意味深长地说,“最近有人在拉投资拍一部社会题材的电影。”


    他话没说完,显然是要以此当话题。


    林亭玉的屁股立马又粘在椅子上,顺手撩起清酒,给那人斟上。


    朴泰艺见状,也坐了回来,准备用雪碧灌满亭玉的杯子,被她使了个眼色,又去后厨要了一大瓶的温白开,替换了亭玉的雪碧。饮料喝多了毕竟不好,糖份太高影响皮肤管理。


    旁边的黄东赫一听,好像也想起什么:“我似乎也听人提起过,题材好,也不好,是投资商最讨厌的那类。”


    于是立马有人问起是什么题材,哪个人发起的。


    林亭玉露出好奇的表情,像普通八卦群众似的竖起耳朵。


    没人注意她,因为大家都和她一样。


    女演员金度英说:“我记得,是孔侑xi吧。”


    众人纷纷看向她。


    林亭玉也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姐姐。


    刘正恩则是猛一拍桌道:“没错,就是他!那你知道他是为哪部作品拉投资吗?”


    金度英还没说,李应福说:“我好像听说是孔枝泳作家的作品。”


    刘正恩不再吊胃口,揭露真相:“没错,就是孔枝泳作家的《熔炉》,那本以光州性暴力事件为蓝本的小说。”


    长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众人噤若寒蝉,仿佛是怕一开口就触及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沉默喝酒。


    许久,导演中最年长的黄东赫端着酒杯凑到嘴边:“好题材,但不好拍。”


    他一开口,现场的气氛才回归平常。


    刘正恩点头:“是的是的,所以我说,恐怕很难找到愿意投资的制作人。”


    黄东赫问:“他说服孔枝泳作家改编了?”


    刘正恩说:“这我也不清楚,但既然已经在拉投资了,应该是已经意见达成一致。”


    金度英说道:“我听公司的人说,他被很多制作人都拒绝了,到现在只有一个项目,和他一个主演,其他演员、导演、制作组什么的都没有。空架子一个。”


    延相昊叹气:“是题材太棘手了。”


    他话一出口,所有导演们纷纷沉默了下来,喝着闷酒。


    作为导演,自然有想要拍摄的题材,可他们只是导演,又不是投资商,题材能不能上映,能不能回本谁都不敢保证。所以大多数都只是拍摄一些擅长的又跟随市场的作品。


    像《熔炉》这样揭露社会黑暗现实的题材,谁敢碰?


    “当年那件事,最后是什么结局?”金度英问。


    刘正恩摇头:“估计也和其他事情一样,等舆论压力底下去后,也就恢复正常了。”


    “没判刑?”


    “不知道啊,我们也不是法制记者,谁会特地去关注这个案子?”


    “唉,可惜了,孔侑估计要白忙活一场。”黄东赫叹气道,“就算有投资商愿意出钱,没有好的导演,这作品也很难拍好的。”


    刘正恩双手持瓶给他倒酒,恭敬地问:“您怎么可惜,是心动这个题材了?”


    黄东赫不说话,只是闷声喝酒。


    延相昊当即岔开话题,正好碰上亭玉的双眼,笑着跟她互敬:“亭玉你是在哪里找到的烤肉店,这蘸料真特别。”


    林亭玉收回观察的视线,笑道:“吃多了湿料,偶尔尝尝干料,也挺特别的。而且听说他们家自酿的米酒也很好喝。”


    “没错没错。”


    “是的我也觉得这蘸料味道很好。”


    “肉也很嫩,调味是我喜欢的。”


    众人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说的话,顺利把话题岔开,无人再提起。


    只有亭玉,将每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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