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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10

    第301章.英


    301.英文歌和新专辑


    “这个就是最终版本了?”


    闵熙珍抱着双手, 看向电脑屏幕。


    林亭玉随意地点点头,继续听两位编曲师说。


    “我想你这首歌不需要再额外编曲,这已经接近完美, 再加编曲就有些多余了。”瑞恩扣着下巴,盯着曲谱,转头看向本尼:“你认为呢?”


    他们刚刚一起听过了暂命名为《基本成曲》主打歌,林亭玉在考虑要不要重新编曲。


    她似乎对这首主打曲有很多的不确定。


    本尼撩了下头发, 蓝色的眼睛深情地看向林亭玉:“我也认为不需要重新编,极简的旋律配合你的演唱处理,已经是最完美的组合了。虽然是简单反复的旋律, 但重复的乐句营造出的孤独感, 还有副歌部分的音域爬升, 拥有很强的情感张力!”


    “还有这种克制的弦乐与电子氛围的音效,简直太棒了,”本尼的蓝眼睛宛如晴空般澄澈, 还带着分缱绻, 紧紧凝视着林亭玉, 问她:“这首歌是你编曲的吗?”


    真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林亭玉摇头:“是我的一位朋友。”


    本尼摸着自己的胡茬,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请务必把他介绍给我。”


    “他的推特是@xxxibgdrgn,”林亭玉念完, 对面两人已经眼疾手快地输入关注,她哂笑,“编曲很难,我并不擅长,所以就拜托了这位,他帮助了我很多,而且风格也确实与我相契, 不夸张地说,可以算是我的导师。”


    一直没说话的瑞恩却并不赞同:“你的音乐才能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普通,编曲对你而言不是难事,我看过《熔炉》,知道那是你监制的音乐,能做出完成度那么高的电影音乐,编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林亭玉有些惊讶,但还是摆摆手,转到第二首歌曲的制作上。其实,她对主打曲不满意的地方暂时只有歌词,可惜灵感停滞,她写不出让自己满意的词,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见他们讨论得专心,朴泰艺领着闵熙珍走到电脑前,弯腰操作了下,随后拿起耳麦递给她:“用这个听。”


    闵熙珍戴好,嗡嗡低语声瞬间消失。


    她冲朴泰艺点头,对方按了下空格键,开始播放。


    一首歌的时间并不长,闵熙珍听完后就没说话,只是拉开椅子坐到林亭玉身旁,听她将四首还没编曲的歌交给两位编曲老师。


    见谈话告一段落,闵熙珍问林亭玉:“你对这首歌有什么想法吗?”


    亭玉现在脑子里塞的东西有点多,不知道闵熙珍说的是什么。她转头接收到朴泰艺的眼神,才反应过来:“没有。姐姐有什么建议?”


    闵熙珍好像就等着她这么问,她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语速极快:“这首歌很适合跳舞,而且是那种超过十人的群舞,歌曲放在2月14日情人节发行,歌曲和情人节的氛围非常契合,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林亭玉在听到跳舞时,已经下意识身体后仰,表情肃穆三分。


    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抗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朴泰艺悠然地坐下,对亭玉说:“只是拍MV的话,跳舞也没关系吧?”


    但也是给了闵熙珍几个眼神。


    “又不打榜,不了吧。”林亭玉婉拒了,“顶多MV里我在群舞的部分领舞一下。”


    闵熙珍拒绝了朴泰艺的信号,看着林亭玉:“虽然不参与韩国的打歌节目,但是为了粉丝,也可以做特别舞台啊。”


    林亭玉抬眸看向闵熙珍。


    她不是没看到泰艺姐姐和对方的眉眼官司,只是觉得不需要在意,但现在看来……


    “姐姐想做什么直说吧。”


    闵熙珍直言:“公司计划在四月份推出新组合,我打算在舞台表演上加上男女共舞的表演。”


    “……”


    林亭玉不说话,看向朴泰艺。朴泰艺点点头,肯定了新组合出道的计划。


    算了,反正也是互利互惠。


    林亭玉揉揉眉心,“我有条件。”


    闵熙珍:“你说。”


    “新组合里挑几个好看的孩子来MV客串,”林亭玉说到这,补充道,“无偿。”


    闵熙珍的笑容险些消失,她无法理解林亭玉怎么抠成这样,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既然这样,我们顺便也聊聊正规四辑?”


    她从包里掏出一摞文件,翻开数据图纸和企划案。一边看一边心里想着刚才的那首《Happy Song》。


    要她说,成品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光听音乐,她脑海中就已经浮现了各种与歌词适配的场景。


    甚至不是各种各样的片段,而是连续的、有剧情的,像微型电影一般。


    不仅是《Happy Song》,《Happy Song》还是首英文歌,有语言障碍。但刚才那首未命名的主打曲,从词到曲,让她感触颇深。她非常佩服林亭玉,非母语的文学创作也拥有如此优秀的感染力。


    闵熙珍原先认为林亭玉监制电影音乐,是吃力不讨好的多余之事。就算拿奖又如何,她毕竟是歌手,做这些对她事业没有提升的事,毫无意义。


    但现在看到,反而是她狭隘了。


    “我听到了你主打歌,你的意思是,打算换成偏HIPHOP ballad的风格?很大胆。延续你之前的抒情路线,成绩当然不会差。把一种风格做到极致,确实是条稳妥的路。”


    林亭玉颇感意外,没想到她居然听见自己和编曲师们的对话,“没错。我觉得,成为一种风格的代名词,也算是一种成功。希望大家提到这种风格,就能想到我。”


    闵熙珍轻轻摇头:“但对我们来说,稳够,却不够好。“Ballad女王”是桂冠,也可能成为枷锁。你才22岁,市场完全接受。但五年后、七年后呢?观众总会追求新鲜感。到那时再想求变,就难了。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做一张畅销专辑,更要规划你长远的艺术生命。”


    亭玉问:“你认为,稳妥已经不够了?”


    闵熙珍点头:“你若是想拿下三大的大赏,光只有销量和音源还是不够的。”


    林亭玉听到此处,眉头便是一皱。


    闵熙珍仿佛没看到,继续说:“风险固然有,但回报更大。突破大众对你的固有印象,展现你的可塑性,我们的目标是让你从情歌歌手跃升为真正的音乐艺术家。”


    林亭玉扯了扯嘴角。


    音乐艺术家?委员会最喜欢这种东西了吧。


    “万一遇上更差不多成绩的歌手组合,艺术家的身份能让你的赢面更大。”


    闵熙珍试图掰碎了细节说给她听。


    “我们已经尝试过其他的路径了。除非断层,否则很难决出真正的胜利。而且我想你也清楚,想要达到断层的成绩,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林亭玉深吸气:“我明白你的意思。”


    闵熙珍微笑,语气缓和:“我们也不是盲目冒险。那首歌的编曲不需要调整太多,只是减少电子音效,突出你人声的厚度。我们要用新的编曲逻辑来包装你的歌声,而不是用新风格覆盖它。视觉上也会做有延续性的艺术化升级,让大众觉得「亭玉变了,但核心没变」。”


    “那我们各退一步,主打歌还是按照我的想法去进行,我给你两首歌去按新理念调整,其余歌曲还是抒情 ballad 来稳住基本盘。”


    闵熙珍摇摇头,伸出右手,五指分开:“五首。”


    林亭玉毫不退让:“两首已经是我的底线,整张专辑就十首歌,你一下放一半都是新曲风,我不能接受,恐怕听众也无法接受。”


    闵熙珍想了想,说:“三首,我再额外答应你一个条件,仅限于这张专辑。”


    林亭玉张嘴就想拒绝,但她脑海中忽然又浮现了某个已经被拒绝的念头,鬼使神差的,居然就答应了。


    闵熙珍微笑:“成交。现在我们来详细聊聊编曲的细节。”


    林亭玉:“……”


    可恶,答应太快总感觉亏了。


    就该只给两首的!


    作者有话说:


    再也不立flag了,不定时更新


    第302章.春史奖


    “那我就直接回公司了, 你注意安全?”朴泰艺掏出车钥匙,人已经往前走了,眼睛还是不放心地往回看。


    林亭玉扯扯口罩以及挡在口罩外的围巾, 双手作出赶羊的姿势,无奈的把人赶走了,才朝机场外走去。


    在冬日里裹成粽子的人不计其数,同样用羽绒服包裹住自己的林亭玉很快就融入到人群中, 成为大海里的一滴水。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FBI也很难从相似的打扮中辨认出谁是本人。但是在韩国有种生物或许能——私生。


    林亭玉现在已经基本能把私生自动屏蔽,不屏蔽也没办法,抓又抓不走, 防又防不住。私生跟林亭玉久了, 很懂她的底线, 只要不踩她的雷,她可以装作看不见。


    手机在关闭了飞行模式后连连振动了几声,林亭玉看眼短信, 直接回拨过去。


    权队长秒接:“下飞机了?”


    林亭玉说:“对, 准备回家。大音乐家, 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啊。”


    权志龙轻笑:“饿着你了?”


    “天天沙拉真要吃吐了。”林亭玉翻白眼,中国胃真受不了这些,“瑞恩和本尼都是很厉害的编曲家, 看起来年龄很大,性格倒是很小孩子气。”


    “也轮到你说别人小孩子气?我们已经加了联系方式,你新专搞定了?”


    “英文单曲做完了,新专还遥遥无期呢。”走到接客区,林亭玉看到熟悉的黑色大G,弯弯眉眼:“先挂了。”


    “忙去吧。”


    林亭玉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暂时能好好歇歇, 是我家亲爱的来接我啦嘻嘻~所以拜拜~”


    权志龙不语,只是愤怒的挂断电话。


    林亭玉耸耸肩,收起手机。上车关门,系好安全带后,林亭玉偏头看眼后视镜,在停停走走的车流中看到一辆熟悉黑色现代,嘴角纹丝不动。


    刚刚说了来着,私生是什么?


    是她和孔先生爱情的守护者。


    私生:………………


    车内,同样带着墨镜的孔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座:“外面挺冷的吧,喝点热水?”


    顺手从杯座里拿起一个保温杯递给林亭玉。


    他原本没有喝热水的习惯,认识了亭玉后才养成的。


    林亭玉接过老干部水杯,闷笑两声。杯中的水不烫,温度正正好,一大口下去,超感觉一股暖流从口腔蔓延至全身,顺着血管流向四肢末梢,激起一阵寒颤。


    见她一口接一口,孔侑失笑:“这么渴?”


    他的视线温柔地扫过亭玉的面颊,只觉得几日不见,她似乎又瘦了些,神色除了长途的劳累外,还有熟悉的繁忙过后的疲惫。


    以亭玉的性子,很少见她会露出这副模样。


    “这次过去如何,很累?”


    孔侑接过水杯放回原处。


    见她系好了安全带,孔侑开动了车子。


    “本尼和瑞恩认识很多音乐人,我就趁那几天狠狠social了一把。熙珍姐姐比我疯狂,她觉得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新场景,就拍了很多酷炫的画面,说是这样才不算浪费机票。”


    至于说好要在她MV里出镜的师弟们,那肯定是无法飞美国的,只能棚拍啦。


    林亭玉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她的包包:“买个玩偶吧,或者抱枕,抱着坐舒服点。”


    “好。”


    “你最近呢?剧本挑得怎么样?”


    虽然《熔炉》的后续活动还不算正式结束,毕竟除了青龙奖之外的几个电影奖项、包括其中最重磅的戛纳,都在四五月份。


    在此期间,孔侑也不可能无所事事地等电影节结束。


    他经纪人给他搜罗了不少剧本,挑挑选选,能看中的也只有几部,这几部再由孔侑本人进行筛选,最后能留下一部都算好的。


    “有一部元信延导演的作品,还挺感兴趣。”


    林亭玉想起之前金恩淑作家邀请他参演的作品,笑道:“金编没有再找你吗?”


    孔侑也想起了这位名编剧,笑道:“上个月邀请过我,但是我拒绝了,最近还不是很想拍摄和爱情相关的题材。”


    林亭玉诧异地坐直身体:“那你选中的是什么类型的剧本?”


    见她来兴趣,孔侑放缓了车速,娓娓道来:“名字叫《嫌疑人》,是一部……”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子缝隙斜射到房间,在昏暗的室内切出一块刺眼的光斑,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还有暧昧又温热的气息。


    一只手从被窝里摸索着伸出来,小臂线条结实,皮肤下透着淡青色的血管。手指探向床头柜,碰倒了空玻璃杯,杯子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随后,指尖终于触碰到扰人的噪音源头。


    男人皱着眉,胡乱摁下接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又干练的女声:“…醒了?没想到你醒那么早,那半小时后我到你家来接你,早上我们有个新专辑的会议要开,新曲的编舞已经编好了,开完会你过去看看感觉怎么样,还有新歌有几个MV的镜头还得你和新人们拍一下——”


    对面的人或许以为机主已经清醒,语速飞快地安排着工作。


    孔侑大脑还懵着,零星听进脑子里的几个字显得有些陌生。新专?编舞?MV?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被子滑落,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几乎是同时,怀中一团温热柔软的存在动了动,丝绸般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光线恰好照亮了枕在他臂弯里的女人。她似乎也被通话声吵到,不满地嗯了一声,撒着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到底没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地更紧地贴向他,脸颊在胸口处蹭了蹭。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亭玉?在听吗?”


    孔侑回神,这才清了清嗓子。


    听出不同于女人低沉的声音,经纪人顿时屏住了呼吸。


    孔侑低头,在林亭玉额头轻吻:“你的电话。“


    他们连手机用的都是同款,也难怪会弄混。


    林亭玉烦躁地睁开眼,瞳孔里氤氲着一层水汽。当对上孔侑的第一时刻,她根本没听进孔侑说的任何一个字,手底下的触感结实地让人心软,摁压着,身体向上攀,果断捕获住那双扰人清梦的双唇。


    没一会儿,室内徒留接吻的声音。


    电话还没挂断。


    旁若无人的两位丝毫没有顾及信号另一边的那位,或许孔侑是顾及着的,但显然他分不出精力。


    而电话那头,朴泰艺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吸气,然后是缠绵悱恻的亲吻声,细微而清晰,夹杂着衣料的窸窣和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朴泰艺:


    她是来上班的吧???


    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


    当柔夷摸向无人之地,气氛即将迈入十九禁环节之前,理智艰难地战胜了情感,孔侑推开林亭玉,将高举的另一只手递给她:“电话。”


    林亭玉不满地在男人喉结上咬了一口,这才接过手机:“姐姐,你好早~”


    朴泰艺居然还没有挂断电话。


    她抖落了被撒娇声激起的鸡皮疙瘩,良好的职业素养在面对此情此景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精力将刚才的话一次不错的重复。


    林亭玉幽幽地叹气:“我还以为我会有个小长假呢。”


    经纪人十分冷漠:“等你退休,有无尽的假期。”


    林亭玉:“别说这么可怕的事情,我才不要英年早退。”


    朴泰艺:“半小时后我来接你。”


    说完,不等林亭玉回复,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亭玉只觉得这阵忙音格外的刺耳。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去时,原本还躺在她身侧的男人已经起身穿衣,蓝色卫衣一套,只来得及看见他精壮的腹部肌肉一闪而过,随即便遗憾地被布料遮挡。


    林亭玉可惜地叹气,感觉一段时间没见,孔氏的身材好像更好了。昨晚上那腰就很有力,一阵一阵的,什么深入浅出什么细细研磨,技艺已经纯属得游刃有余了。亭玉觉得自己不能输,得抽出时间去做做普拉提,毕竟柔软的四肢才能更好的发挥主动性。


    孔侑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和消息,问她:“你想吃什么?”


    “不吃了,时间来不及。”亭玉勾起床位的睡衣披在身上,火速冲进浴室,关门,放水。


    走到紧闭的浴室门前,孔侑说:“不会来不及,要不要滑蛋吐司?加培根?再来点芝士?家里好像还有番茄——”


    正说着,浴室门突然打开,从里头钻出来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林亭玉睁圆了亮晶晶的双眼,“不要酱!还要牛奶!”


    孔侑抬手撩开她遮住眼睛的湿发:“只要牛奶不要咖啡?”


    “只要牛奶,我还在长身体呢~”


    “好。”他弯腰,偏头在亭玉唇上落下一吻:“快去洗,别感冒了。”


    离开了淋浴的热水,亭玉也觉得有些冷,只能惋惜地结束了浅尝的吻,赶紧把自己从头洗到脚。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两份早餐。


    孔侑坐在桌边,拿着早上投递的报纸看得认真。


    林亭玉擦着头发坐下,看到朝着她的那片板面上铺天盖地的宣传《熔炉》入围,不解地问:“春史电影节?我怎么没听过?”


    孔侑折好报纸,看眼她说的标题,“以前春史电影节是三大电影节之一,近几年因为各种原因,关注度和影响力不太行了。”


    “你吃,我给你吹头发。”他起身拿了吹风机,调了热风一档,一缕一缕地给亭玉吹干头发。


    当朴泰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好和谐的画面。


    很适合拍家居广告。


    她的视线毫不克制地在林亭玉脖子和锁骨附近游移,确信自己没看到任何粉粉紫紫的草莓印子后,招呼道:“走了。”


    林亭玉拿起包,冲孔侑抛了个飞吻,毫不留恋地离开,活像一个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混账。徒留孔侑坐在安静的屋子里,感受着她无处不在的气息。


    他重新拿起报纸,看着标题里的“春史”二字。这由电影导演协会主办的、更看重导演奖项的电影奖,应该不会邀请他们。


    2010年时,电影《苔藓》是春史奖的最大赢家,上至最佳导演、最佳影片,下至最佳灯光、最佳音乐,《苔藓》获奖无数。


    若今年春史奖的奖项不做变更,暂且不说别的,最佳音乐应该有亭玉的名字……


    “我收到电影导演协会的邀请,请你去参加春史奖的晚宴。”


    驾驶座上,朴泰艺如是说。


    林亭玉从海洋般的手机短信里遨游出来,“什么时候?”


    “大概二月初。”


    “我二月十四就要发歌了,会有冲突吧。”


    “我会看着安排的,肯定给你腾出时间。”朴泰艺趁着红灯的间隙,看了眼亭玉的侧颜,“春史奖估计也想蹭蹭你的热度了。”


    林亭玉耸耸肩:“那姐姐记得多帮我争取点利益。”


    朴泰艺轻笑:“这绝对不会忘的。”


    车子停在S.M大楼下,亭玉下车,早有收到消息的小雨滴一拥而上,她惊呼一声:“还好我洗头了。”


    小雨滴迷糊了:“姐姐你好香啊,用的什么洗发水?”


    林亭玉一边收信收花拒礼物,随口念了个品牌名,脱口而出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它还没给我广告费呢!”


    小雨滴们大笑:“我们给你宣传,让它主动上门找你代言!”


    林亭玉双手合十:“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到时候我给品牌方提点意见,多送点赠品。”


    话里话外仿佛代言已经手到擒来了。


    朴泰艺推着她进大楼,在二层楼梯转角处,遇上几个刚好旁观了一切的练习生,她诧异:“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站在最前面的少年腼腆地说:“部长让我们来学舞。”


    林亭玉探头,对着拥有清澈眸子的少年挥挥手:“伯贤呀~早上好哟~”


    看在她主动打招呼的份上,请忘掉她曾经忘记了他的那件事吧。


    伯贤难掩惊喜地看向林亭玉,迎着她灿烂明媚的笑容,有种被阳光照耀的恍惚,脸颊都泛起了粉红。


    朴泰艺笑:“看来伯贤是你的男粉啊。”


    伯贤没有否认。


    林亭玉笑眯眯的,又对站在一旁略显拘谨的世勋、灿烈招呼。她的热情不带一丝虚假,没有大前辈的压迫感,就好像他们真的能成为朋友一样。


    温暖地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我们先开会,一会有你们聊的时候。”朴泰艺提醒。


    亭玉只得和小帅哥们挥手作别,难过道:“真的有编舞吗?给我留最简单的吧,跳舞真的好难好难的。”


    面对她的撒娇,朴泰艺冷酷地仿佛千年冰山万年雪莲:“难也要学,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两人渐行渐远,逐渐离开了男生们的视线。


    灿烈忍不住感叹一声:“前辈真的好和煦啊。”


    世勋看眼还在注视着走廊的伯贤,“你是不是注册了官咖?”


    灿烈以为世勋在和自己说话,笑道:“是啊,我真的很喜欢前辈的歌,官咖里还能听到未收录的歌曲片段,而且前辈的粉丝福利也很丰富。”


    伯贤顶着世勋探究的目光,淡淡一笑:“我们公司的练习生,谁不是亭玉前辈的歌迷呢?”


    世勋不说话,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


    真的只是歌迷吗?


    作者有话说:


    宝宝病完轮到我,这一断更就断了快半个月,真可怕。找找手感,陆陆续续恢复更新。本章发二十个红包,让大家等那么久真不好意思≦(._.)≧


    第303章.不


    303.不适合


    “……先开到这, 所以问题整理好交给我。亭玉你留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听到金本部长的话,刚抬起屁股的林亭玉只得重新坐回去, 乖巧地眨巴眼睛,深情凝视。


    与会人员迅速撤离,朴泰艺收拾自己的文件,向亭玉指了指门外, 她会在外面等。


    闵熙珍是最后一个走的,顺手便把门关上了。


    林亭玉更乖了。


    金本部长神色柔和:“新专的创作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有需要帮助的话直接说,公司有很多资源可以提供给你。”


    林亭玉松了口气, 又慢慢提了起来。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没成型的主打歌。


    “您觉得我的曲子怎么样?”在今天的会议上, 林亭玉已经把完成度高达90%的主打放给大家听过了, 当时金本部长没有出言评价。


    金本部长摇摇头:“你不用问我,你是作者,你自己觉得呢?”


    林亭玉的笑容略显僵硬。


    她觉得?


    她觉得可改也可不改。


    按照闵熙珍的意思, 歌曲完成度已经极高, 这首歌将成为彰显林亭玉悲情歌手天赋的代表作之一, 以目前的成品,直接发表也不是问题。


    林亭玉听进去了,觉得在没有灵感的时候, 听他们的话没有错。


    除开总有种别扭感梗在心口,但她想,也许只是她倔强的执念在作祟,因为得不到,所以不完美。


    但她没法说。


    “看样子你并不满意。”金本部长从她的沉默中明白了过来,她表情认真严肃,因为眉心轻拧, 甚至显得苛刻,“这是你的第四张正规专辑了,四辑的意义在歌谣界代表了什么,你作为圈内人,应该最清楚。没有长红的团,也没有长红的歌手,你现在的人气正处于事业巅峰,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爬坡还是下坡。所以,珍惜它,利用它,记住它。”


    四辑,可能是事业巅峰期,随后便无法抗拒的下坡;


    又或者运气好,成为事业新的山峰的开始。


    林亭玉听到这里,不仅没有一点就通,反而更想不通了。


    不过在金本部长面前,她还是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金本部长信了。


    “希望四辑的歌曲列表能早点落实。”她拍拍亭玉的肩膀说。


    林亭玉板着脸,露出为了梦想拼搏的真挚:“我会的,请您放心!”


    她跟随金本部长一起离开会议室,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林亭玉才在朴泰艺面前垮下小脸,悲伤地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总感觉管理层又在拿我当赌注。”


    朴泰艺皱眉,她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我回头关注一下。”


    林亭玉埋怨道:“我不能上庄吗?我也想加码!”


    朴泰艺:……


    她多余担心!


    “走了,学舞去。”朴泰艺冷漠的推了她一把,“别以为岔开话题就能不学舞蹈。”


    林亭玉哭丧着脸:“熙珍姐姐太坏了,为什么一首不打歌的英文曲子还要加编舞啊!”


    “你别嚎,让她听见回头在你新专辑也搞几首!”


    “嘤…………嘤……”啼哭声渐渐变小。


    ·


    “会议似乎比预想的还要长啊……”


    另一边,被选中的练习生们在舞蹈教室集合,编舞老师一点点抠细节,热舞了整整一个小时,紧闭的大门仍没有被任何人推开。


    中场休息时,众人分小团体聚集,灿烈长长地舒了口气。


    想起刚才的场景,他眼睛亮亮的,感叹道:“亭玉前辈真亲切,一点架子都没有!你们听到她刚才跟我说‘早上好’了吗?而且她还对我笑了,亭玉前辈真人比照片视频要好看好多倍,那些影像都没有百分百将她的美貌呈现出来。”


    世勋收回望向大门的目光,戏谑的眼神扫过灿烈,又慢悠悠地飘到伯贤脸上,见他垂眸佯装没在观察门口的动静,唇角若有若无地上扬:“不过,伯贤哥好像得到了专属的问候。”


    三人同时想起林亭玉方才指名道姓的问候,灿烈果然露出羡慕的表情,直直盯着伯贤,双眼里写满了探究:“你和前辈很熟悉啊。”


    伯贤在朋友面前是惯然的淡定,他只是轻轻推了下灿烈,语气平静甚至无奈:“呀,别乱说。前辈只是比较随和而已,她对大家都一样,刚才不也和你打过招呼了?”


    世勋从鼻尖里哼出一气:“我倒是从没见过哪位前辈,随和到能记得名字。灿烈哥你说是不是。”


    资深音粉的灿烈急忙点头:“虽然练习生中有传闻,说亭玉前辈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可她毕竟是前辈,怎么会上心记得一个练习生的名字。再说,这两年的最强练习生也不是你啊。随和到单独记得你的名字?我才不信呢。你老实说,是不是背地里偷偷跟亭玉前辈有过联系?”


    自从伯贤拥有林亭玉的手机号码一事传开后,伯贤在练习生中名声大噪过。林亭玉对于他们这些未出道的人而言,就是TOP级歌手的模范选手,别说是近几年不太推出的SOLO,若是组合能做到她的程度,那真是半夜睡觉都要笑醒。


    她是大明星,纵然随和,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怎么偏偏就记住他了呢?


    “前辈记性很好,对人很用心,之前我和几位哥哥在一起练习时她指导过我,所以才记得我的吧。”伯贤如此解释,只要他不提,谁也不会知道他曾在林亭玉面前说过什么。


    灿烈信了,“是啊,官咖里她也经常和粉丝互动,还老是能记住一些老粉的ID和名字,网上也常说她能记得粉丝的脸,已经是小雨滴们皆知的美谈了。”


    但世勋不信,他的目光在伯贤淡然的表情挪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廓,那正好被碎发遮挡,平常看不清楚。


    不过他不打算追问,他是弟弟,问多了徒惹人烦。


    新歌的编舞果然如亭玉预料的那样,颇有难度,特别是几个需要与作为中心的主舞亭玉配合的走位和互动动作,要求伴舞们既不能抢镜,又要有力地烘托气氛。


    练习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编舞老师让他们休息十分钟。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亭玉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点会议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她长发及腰,素面朝天,一身简单的浅灰卫衣套装,却丝毫无法掩盖她本人由内而外散发的光华。


    除此之外,地位带来的光环更像一盏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林亭玉见一进屋就安静了,乐道:“我打扰你们练习了啊!”


    众人如灵魂归位,连忙摇着手摇着手否认。


    林亭玉笑了下:“再坚持一下,我点了咖啡,估计半小时后到,大家再坚持坚持~”


    “谢谢前辈!”灿烈和世勋连忙道谢。


    编舞老师见状,召集众人再次整理成队伍。


    参与这次编舞的练习生很多,除了即将出道的新男团成员外,还有不少以舞蹈进入S.M公司的新人。闵熙珍放下话来,虽然这次是给新男团一个露面的机会,但假如练习时有人更出色,未必不会有人员替换。


    也因此,练习生们之间也有着未摆在明面上的竞争。


    编舞老师一声令下,男生们如打了鸡血一般,各个尽情的挥洒汗水,希望林亭玉另眼相看。


    舞蹈教室光滑的地板上全是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响亮整齐,别有一番特色。


    亭玉看得头大。


    这舞蹈是上难度了吗?看看大家灵活的脚步,真的不会绊倒自己?


    越想表情越严肃。


    越严肃,不明所以的练习生们心里越忐忑。


    幸好专心之下,时间过得也快,助理敲门,跟外卖员拎着几袋子咖啡进来。


    也正好到了大家休息的时间,亭玉干脆发起了咖啡。


    练习生们有序地排起队伍,有的接过后不走,想跟林亭玉说话,有的则脸红红,不敢搭讪只得躲开。


    伯贤拿了咖啡,低声道谢,很自然就站到林亭玉旁边。他表情控制得相当完美,是后辈对前辈应有的恭敬,看不出波澜。


    只是在他伸手去接的时候,亭玉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非常轻微的接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跟在他身后的世勋很敏锐,捕捉到伯贤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迅速稳住,耳廓那抹刚刚褪下的粉色又有复燃的趋势。


    世勋也拿着咖啡站到伯贤身旁,随后的灿烈同样自然,三人自顾自站成一排。


    发完咖啡,林亭玉拿起属于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温开水,便听得身旁的人忽然问:“前辈会议还顺利吗?”


    亭玉一副“别提了”的表情:“啊,讨论了好久封面设计之类的,各种意见听的头晕,其实用得上我的地方很少的,但是金本部长不放我走……”


    还要留堂!


    这就很过分了!


    林亭玉摆摆手,直接换话题:“新舞感觉难不难?我看你们跳得都挺好的,每个人都很有各自的特点。”


    灿烈立刻认真地回答:“节奏有点快,但动作拆解后还好,主要是配合的时机很重要。”


    她是看着他们三人问的,灿烈此刻并不觉得自己的积极有什么问题。


    亭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提出自己的想法。


    看着亭玉和灿烈、世勋他们毫无障碍地讨论起舞蹈细节,气氛和谐无比。


    伯贤安静收回目光,只在亭玉将话题抛给他,他才会迎上她的目光。


    而那一刻,他眼底会迅速漾起一种柔软的、些许依赖和腼腆的笑意,声音也会不自觉地放轻放缓,带着点不确定的尾音:“我……我觉得前辈说的有道理,或许可以试试看。”


    林亭玉很吃这一套,每当伯贤用这种语气说话,她都会给予更耐心的回应和鼓励。


    世勋叹为观止。这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玩归玩闹归闹,林亭玉学舞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这是她在《鸣奏曲》后时隔几年又一次有编舞的歌曲,MV面向全世界,她并不想被苛刻的网友们挑三拣四,也不想让期待着她的小雨滴们因为她而蒙羞,甚至费尽心思找补。


    S.M对复杂的手部细节动作的痴迷、脚不沾地的忙碌走位,让许久没有练过舞只在健身房埋头苦干的亭玉学得很痛苦。


    尤其是在拥有卓越天赋和才能的练习生们面前,放下了架子但放不下面子的林亭玉只能硬逼着自己记住:死脑子,快记!死手,快动!


    练习生们不知道林亭玉的头脑风暴,只是看到她一过来就能记住他们学了两天的舞蹈,各个表情和眼神都充满了惊叹和敬畏。


    “前辈真的好厉害啊!”


    “这么复杂的动作,她怎么一下子就记住了的?”


    “记忆力也太好了吧?她真的没专业学过?动作做起来也非常好看啊!”


    “唱歌又好听,又会创作,人又好看,还会跳舞,世界上还有比前辈更完美的存在吗?”


    那些自以为小声的碎碎念络绎不绝地传入林亭玉的耳中,她面不改色,眼神专注,仿佛心无旁骛。


    实际心里乐不可支。


    多说!多夸!爱听!


    基本动作学完,编舞老师提议让亭玉和大家合舞一遍。


    “你觉得谁适合跟你做搭档?”编舞老师把选择权交给了林亭玉。


    瞬间,灼灼的目光纷纷投射到林亭玉的身上。


    亭玉看了眼,手指点了点离自己最近的伯贤:“先试试吧。”


    不合适再换人好了。


    谁都懂她的言下之意。


    伯贤握紧拳头。


    合舞中,与亭玉接触最多的舞伴会有几个接触动作,搭肩、牵手,以及一个需要舞伴从后方靠近并虚扶她的腰侧的动作。


    伯贤的舞蹈极其标准且克制,手指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镜子里两人的配合,表情严肃认真,完全看不出任何私心。


    但他们第一次没配合好,音乐间隙,亭玉懊恼的皱皱脸,伯贤轻声安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前辈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没跟上前辈的节奏。”


    林亭玉笑着摇头:“不怪你。”


    ·


    “我就是不适合跳舞。”


    林亭玉夹起一块烤得刚好的牛肉,沾上调料和酱,放入苏子叶中,依次叠入辣白菜、酸萝卜、酱黄瓜、些许海带,盘吧盘吧囫囵塞进嘴里。


    腮帮子宛如仓鼠的脸蛋,又圆又好捏。


    但她没注意酱汁裹多了,虽然在最后一刻提防着没沾到衣服上,可嘴角还是流了些许。


    权志龙嫌弃地拿起纸巾递给她:“饿着你了?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谢谢!”林亭玉忙擦了擦嘴角,嚼吧嚼吧咽下去,空空的肚子被美食抚慰,终于安分了些许。


    “没有适合不适合,你没有天赋,专心学了,不也是被大家夸?当初《鸣奏曲》大火的时候,有很多人翻跳。”


    权志龙说着,夹起一块刚烤好的肉,犹豫了半秒,还是放到了林亭玉跟前的碟子里。他重新烤就是了。


    林亭玉沉默的盯着权志龙:“我一时间分不清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权志龙:“留着你的脑细胞去思考别的问题!多吃点!补补!”


    林亭玉:“我肯定不会替你省钱的,今天这顿必让你大出血。”


    两人干杯,又干完了一瓶啤酒。


    有亭玉在中间牵桥搭线,权志龙与几位出色的编曲家联系渐渐紧密。林亭玉开玩笑权大队长要当版权富人,让他请客。正好今天有空,便约了出来吃饭。


    最终饭没吃几口,肉倒是没少吃。


    “我之前就好奇了,你这首英文歌,是写给那位前辈的吗?”


    林亭玉蒙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笑着摇头说:“不是这首,这首就是灵感说来就来。”


    权志龙说:“2月14发行,时间很紧。”


    “嗯……”林亭玉顿时食不知味,“MV拍得很紧张,录音录完了就开会定印刷数量,现在封面和内页还没拍,老实说,我没多少信心,这首歌像是被大家推着走似的,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她说到这,眉眼都耷拉了,像落汤的小狗。


    权志龙抿抿嘴,犹豫要从什么角度安慰她。


    哪知不消一会儿,林亭玉忽然又扬眉灿笑:“但总归有宝格丽做推手,也不至于太差,我可没少花功夫在他们身上,也许最后会像他们说的,拿个无足轻重的奖,那说出去,我也是拿下公告牌的女人了。”


    权志龙:“……”


    乐天派,他多余担心。


    “倒是你们,新专辑也是2月发行?”林亭玉问。


    权队长点点头:“二月最后一天。”


    “28?29?今年二月有29天哎,最后一期《一人食》都录了好久,终于等到专辑发行了。突然想到我们居然是同一个月发歌!幸好我发歌早,撞上你们可就麻烦了。”


    权志龙轻笑:“谁麻烦了可不知道。”


    他笑容中仍然有着几分苦涩和担忧。


    显然一月时他和大哥组的小分队回归的成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信心。这次虽然是mini专辑,却因为其特殊性,比正规专还要重要许多。


    大众也在冷眼旁观,看这个命运多舛的组合还能不能再爬起来,亦或是就此倒下。


    “你新专呢?什么时候发。”权志龙一问完,就注意到亭玉游移的目光,他轻轻放下酒杯,杯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别告诉我现在主打还没完成?”


    林亭玉心虚地说话都不敢看人:“可以说是完成了吧?我应该是不会改了的,就这样吧?”


    权志龙冷笑:“这话你自己听听。”


    亭玉不说话,亭玉只埋头苦吃。


    最后还是一通电话拯救了她。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亭玉的庆幸变成了诧讶。


    “谁?”权志龙问。


    亭玉将手机屏幕朝向他,神色莫名:“是贤胜。”


    作者有话说:


    差点六千字,扼腕。集邮册终于到三代男团了,再年轻的我已经不熟悉了,相对而言了解最多的是TXT……


    第304章.新


    304.新专辑和单曲


    “我的缪斯啊, 拜托千万要是好消息。”


    “缪斯?”权志龙神色诡异地看着林亭玉,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灵感源泉。”亭玉解释。


    权志龙不置可否。他对亭玉和贤胜突然好起来的关系非常疑惑,虽然知道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但他很确信,自己才是和亭玉联系最紧密的朋友。


    外社的——必不可少的前缀。


    至于亭玉说什么贤胜是她的灵感源泉之类的瞎话,权志龙是一点都不信的。因为真正的灵感源泉在这,是他!


    林亭玉举起手机, 冲权志龙示意出去接。


    隔间的门一开一关,只有炭火和抽烟机嗡嗡的声响。


    权志龙盯着炭盆上已经烤焦了的洋葱圈,还有整齐堆砌在盘子上新鲜的雪花牛肉, 突然没了食欲。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紧闭的包厢门, 这家店隔音太好了, 门外的动静一点都听不见。


    权志龙只能调小了炭火,放上几片土豆慢慢烤,心不在焉。


    无人的走廊上, 亭玉接起电话:“贤胜啊。”


    对面的人单刀直入:“我决定出演你的MV。”


    亭玉诧异:“这么突然?”


    张贤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连日来的郁气尽数吐光:“谢谢你, 我父亲查出来心脏有问题。”


    亭玉一听,语气顿时严肃起来:“医生怎么说。”


    张贤胜说:“幸好发现的早,目前开了药先吃着看情况, 也叮嘱平时要稍微锻炼,戒烟戒酒。如果吃药没有效果得上支架。”


    他说得简单,其实自亭玉那日在他家吃完饭后,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句随口一提,最终还是落进了张贤胜敏感的心里。他不受控制得去仔细观察父亲的状态,越看越觉得心里难安。


    关于病症,网上能搜到的相关资料少, 张贤胜便去询问了几位医学院毕业的同学,得到的不太好的回答更是让他是夜不能寐。


    半哄半骗地让倔强的老父亲去做了体检,连带着把母亲也送过去检查。


    相比起来,正值壮年的母亲各项指标都在正常指数之间,反而是父亲的结果不容乐观。


    张贤胜第一次强势起来。


    在这件涉及性命的事情上,他说一不二。


    后怕的母亲和妹妹也都站在他身后。


    三对一的结局显而易见,父亲只能暂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将生活重心放在自己的健康上。


    至于另一个问题:是做一个纯粹的音乐艺术家,还是能赚钱的歌手。


    他也是在此事之后,忽然有了决断。


    “总体而言,还好。”


    这段时间的纠葛,被张贤胜轻描淡写地掠过了。


    亭玉也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她很清楚,如果不是真的很严重,贤胜也不会特地找到她来道谢。


    张贤胜说:“所以现在情况稳定下来后,就来找你了。”


    亭玉乐了:“瞧你说的,怎么,我是那种会挟恩图报的人?”


    张贤胜像是听不出她的画外音,只是犹豫道:“那算了?”


    林亭玉急了:“算了?那不行!怎么可以算了!来都来了对不对!”


    张贤胜难得笑出声,他一时兴起逗逗亭玉,没想到亭玉也很配合,愉快的氛围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可你新歌不是马上要发布了?还需要我吗?”他看到娱乐记者的报道,她这首歌将在情人节发表。


    林亭玉说:“不是那首,我们合作的是我新专的主打曲。”


    张贤胜表示没有问题。


    但亭玉还有问题:“泫雅那边呢?”


    “这恐怕需要你和我们公司沟通,不过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本来我们公司现在也很努力的在宣传。”


    张贤胜的声音听不出多余情绪。


    “行,我跟经纪人姐姐说一下,让她负责处理这件事情!总之,这次我们一定会合作的。”林亭玉语气笃定。


    张贤胜轻轻一笑,结束通话前,他由衷地再次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亭玉不顾忌讳地提醒,他不会提早发现父亲身体的重大问题,在体检过去后至今,他仍经常噩梦,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亭玉,这枚地雷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林亭玉眉心微皱,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才笑着接下了他的感谢,还说:“你现在要是有空过来一起吃就好了,面对面我们能聊得更多。而且我正和志龙哥一起烤肉呢,就我一个人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宰到到他?”


    张贤胜婉拒:“工作还没结束,我是趁着休息给你打的电话。”


    林亭玉穷追不舍:“晚一点呢?过一小时?两小时?”


    张贤胜是见识过林亭玉的执拗的,沉吟了半晌,才说:“我这边估计还要一个半钟头,如果下班后——”


    “你下班后直接来工作室,地址我发给你!”林亭玉十分果断,不给他退路,“到时候你要是不来,我就在推博上控诉你放我鸽子!”


    张贤胜无奈又心虚地尬笑两声。


    收起手机,林亭玉再次回到包厢,看到权志龙慢悠悠烤肉的样子,笑道:“贤胜让我替他向你问候。”


    权志龙撩起眼皮,轻飘飘地瞥她,似笑非笑道:“他怎么不自己说。”


    林亭玉思考了一下:“有缘分的话,会有机会的。”


    权志龙:“……”


    他温温吞吞的放下夹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也是老破了她的小心思:“你又想做什么。”


    亭玉厚着脸皮讨好地笑了笑,她又要借用一下权大队长的工作室,晚上要和张贤胜好好沟通沟通。


    “太阳打西边出来,你居然还记得那是「我」「的」工作室,”权志龙笑看着亭玉,只把人看得后脑勺发凉,才阴阳怪气地说,“要用就去用,还问我做什么,难不成你问了我还能拒绝你?”


    “那礼貌性地走个流程还是需要的嘛~”林亭玉主动拿起夹子,承担起了烤肉的重任。


    要知道可不是谁都吃得起她亲手烤的肉!


    尊贵的权大队长默默吃着肉,半晌,才突然冒出一句:


    “除了我还有谁?”


    林亭玉无辜地眨眼睛:“……”


    怎么忍心告诉他,吃过她烤肉的人可太多了。


    酒过三巡,两人都吃撑着了,扶着桌子互相搀扶嘲讽,险些又怼起来。


    林亭玉直奔权志龙的工作室,钉在电脑桌前屁股都不带动的。权志龙见她专心,丢下一句他回宿舍了,也便离开。


    张贤胜在预定的时间里如约而至,甚至都没来得及欣赏权宅的艺术性,便被林亭玉拉进创作的大海沉浮。


    虽然亭玉一直不满意主打歌的一些细节部分,且总是归咎于灵感来源不肯屈服于她,但实际上,就算张贤胜同意了她的邀请,该瓶颈还是瓶颈。


    她清楚并非是因为贤胜,但人嘛,总要为自己的不顺找些理由,逃避的出口。


    “这首歌好像没有可以精进的地方了。”张贤胜有些迟疑地抬头去看。


    林亭玉正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整张脸充满了被瓶颈裹挟的挣扎。


    工作室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却照不亮她眉宇间的阴云。


    即使如此,仍无损她半分美貌。


    张贤胜眨眨眼,问亭玉:“你为什么觉得不满意?”


    林亭玉崩溃的往后一靠,瘫在椅背上,手无力地操作鼠标,打开她已经看过无数次的MV:“不对的,旋律没问题,歌词没问题,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张贤胜想说她是不是太过精益求精,才会觉得哪哪不对,下一秒被室内响起的音乐惊了下,看到MV中自己故作帅气高深的面孔,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尴尬:“你、你怎么在看这个?”


    《Trouble Maker》的前奏从权大队长昂贵的音响里传出。


    在录音期和打歌期频繁收听演唱下,张贤胜已经对这歌过敏、甚至是听到就头晕的程度。他更难理解亭玉还看MV,故意调侃他?


    “你看,其实故事内核是一样的,”林亭玉没看张贤胜的表情,只盯着屏幕说,“爱到变成互相折磨的麻烦。只不过我们曲风不同,营造的听感也不同。按理说应该要更痛心,可为什么我……”


    张贤胜没有立即回应,他沉静地看着MV,喉间却哼着《基本成曲》的旋律,眼睛时而扫过桌上的歌词。


    “明明应该是痛苦但又放不下的拉扯,可我写出来的好像只是分开的结果,虽说是以旁观者角度叙述故事,但好像太不相关了,引不起共鸣……”


    林亭玉碎碎念,语速极快,并不是专门解释给身边人听,而是在自问自答。


    张贤胜侧耳倾听,沉默不语。


    作为主唱之一,在录制期间没少受到制作人的提点,对歌曲的理解比作为听众的亭玉更深更复杂,此刻遇到这首熟得不能再熟的歌,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其实……”


    他刚开口,林亭玉立刻收声,双目灼灼,张贤胜咽了下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其实这首歌的歌词不止包含你说的情感,关键在于矛盾的吸引力,是明知危险仍忍不住靠近的感觉。”


    “是每一次靠近都在伤害彼此,每一次远离又让彼此更加渴望……”


    林亭玉听着听着,忍不住看了贤胜一眼。


    他凝视屏幕,仿佛要透过影像去看向对方,嘴上说的,也反而也像是一种对自我的剖析。


    林亭玉的眼睛闪了闪,脑中忽然一道闪电,夸啦一下将隐藏在深渊角落的灵感照得无所遁形。


    “我知道了!”


    她突然大吼一声。


    张贤胜吓得整个人后缩在椅背上,双眼瞪得宛如铜铃。


    林亭玉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摇:“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是共鸣!我真是一叶障目!怎么没想到是这个!”


    她一把拉出歌词铺摊开在桌上,圈出一句句旁观者视角的字眼,边改边说:“旁观者并不只是旁观者!我真是太傻了,怎么只想着用旁观者的口吻描述,却忘了,比起讲述出的分崩离析,她在他人的场景中,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会哽咽,才会悲伤。”


    “还不能只有悲伤,还有一种愤怒,无力的愤怒,愤怒为什么相爱的人却走到了这种地步。”


    她说不停,写不停,笔下起舞,圈圈圆圆的字一个个浮现,覆盖了原本A4纸上的印刷字体。


    张贤胜惊愕地看着她,看着她为骨架画上血肉,飞快写下一个词,又迅速而果断的废弃,改出更加尖锐的字眼。


    当他注意到歌词内容时,心中更是惊叹不已。


    她真的……是天才吧?


    这首原本就已接近完美、让他找不出缺陷的歌曲,却在这么短时间里摇身一变,遣词造句更加精美,更深入人心。


    好在刚才他没有随意开口,以他目前的水平,根本不足以给亭玉提供什么。


    他缓缓握紧拳头,想要创作点什么的欲望突如其来的强烈。也许是看到亭玉沉浸其中的样子,他也被调动了。


    “谢谢你!”林亭玉终于收笔了,她看着纸面上凌乱的字迹,心满意足,双眼放光,“贤胜你今天真是来对了,要不是有你在,我真的可能会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张贤胜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


    林亭玉挤挤眼睛:“哪里没做什么,你对自己情感的剖析正好是我所需要的!”


    张贤胜的脸瞬间涨红,脑袋双手更是摇得如同筛子:“没有!我不是在对自己的感情,是歌曲里,跟我和泫雅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单纯的——”


    林亭玉眉梢一挑,并不打断他的辩解。


    真没什么,至于脸红成这样吗?


    笑闹过后,两人继续工作。


    林亭玉心急,《基本成曲》终于变身《成品》后,她迫不及待就要把歌曲的后续工作全部做完。身边没有制作人,张贤胜迫不得已被架上了制作人的位置,磕磕绊绊地帮她录音导入。


    “要不再试一次吧?”


    “我觉得还可以更好,你觉得呢?”


    “这句的咬字不够清晰,重来一次吧。”


    “不行,不如第一版,要么这句再来一次。”


    “麻烦再来一遍。”


    “再一遍。”


    “再来。”


    “重来。”


    “重来。”


    “重来。”


    ……逐渐上手。


    林亭玉也是第一次和张贤胜一起工作,初次见识到他的严苛,又逃不开躲不掉。


    自己找来的主,咬牙切齿也得迎难而上。


    “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对,好像已经录完了,来听听吧?”


    林亭玉一听,眼睛一亮,当即甩掉耳机逃离开录音棚,拖着疲惫的身子坐下。


    等软件渲染完毕,开始播放后,张贤胜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上,双手环胸,闭上眼睛聆听欣赏。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闭着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首歌”张贤胜掀起眼皮,墨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播放器,声音透出嘶哑,“真的太”


    之后的声音,淹没在他的喉腔之间。看着已经趴在工作台上睡去的少女,张贤胜张了张嘴,话语转成了一个无声的笑。


    林亭玉,你真的很厉害。


    ·


    工作室的门被打开时,张贤胜正站在亭玉身边,犹豫着要不要将她叫醒。


    听到开门声,他当即回头,警惕地看过去。


    权志龙此刻正站在门口,黑沉的双眼看着张贤胜,随后落到他身后那酣睡的人脸上。


    “又突然睡着了?”权志龙压低了声问。


    张贤胜愣了下,点头:“是的,我想着要不要喊醒她。”


    “不用,一会儿有人来接她。”权志龙放下手机,对贤胜偏头,示意两人出去说。


    张贤胜看了亭玉一眼,才起身离开。


    “我也该回宿舍了,时间太晚了。”


    面对许久未见的前‘同事’,张贤胜显得有些拘谨。


    “行,我不送你了,你知道怎么出去吧?”


    “知道,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号码没换。”


    “好的志龙哥。”


    久违地听到这声称呼,权志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


    他拍拍张贤胜的肩膀,折回了工作室。


    走到一半,张贤胜突然想起手机落在工作室,急忙往回赶。


    工作室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往里看,正好能看到权志龙拿着一个小毯子轻轻地盖在林亭玉的身上,随后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稿纸。他翻动着稿纸,不经意间动了下鼠标。


    息屏的电脑被唤醒,显示器屏幕大亮,还没有关闭的编辑器上,《基本成曲》还没有关闭保存。


    权志龙弯腰去移动鼠标。


    他是打算听亭玉的歌吗?


    张贤胜抿了抿嘴,轻轻敲门推开。


    闻声抬头的权志龙疑惑地看过来。


    张贤胜指指桌上,示意他手机忘记了。


    权志龙点头,回头继续保存关机,把已经备份好的U盘放回亭玉的包里,才捡起手机递给贤胜,二人一同离开。


    夜深人静,庭院里很安静。权志龙看着他说:“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吧?今天亭玉喊你过来,怎么不来?”


    张贤胜说:“工作还没结束。”


    权志龙便道:“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她会喊你的。”


    他似有似无地感叹:“那家伙可受不得半点孤独。”


    张贤胜微怔,莫名觉得他们关系很亲近,难怪亭玉分明已经公开感情状态了,两人的西皮粉还特别猖狂。


    “她今晚就这么睡工作室?”张贤胜问道。


    权志龙说:“我给她经纪人发消息了,会有人来接她的。”


    他却没直接说经纪人来接。


    张贤胜眨眨眼:“哥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权志龙被问得一愣,也不晓得怎么猜到张贤胜要问的话,突然一笑,“你说孔侑xi?你也是?”


    张贤胜仍然记得那日看到孔侑时的心情,苦笑道:“我最近才知道的。”


    权志龙挑眉:“那我很早就知道了的。”


    这语气,莫名听着还替很得意。


    “那哥,我先回去了。”


    “嗯。”


    目送张贤胜离开后,没多久一辆熟悉的大G便驶进庭院之中。


    权志龙迎上去。


    “又麻烦你了。”孔侑对他颔首示意,“总是来打搅你。”


    权志龙摆摆手:“我们的工作哪里顾及那么多。”


    况且今晚亭玉又不是找他的,麻烦什么。


    两人不熟,简单寒暄两句后,权志龙在前带路往地下工作室走。


    看到林亭玉就这么趴在工作台上睡,孔侑眉心一皱,显然是心疼了。


    他弯腰,轻巧地将人打横抱起。


    权志龙拿着毯子盖在她身上,怕她着凉。


    孔侑看眼他:“回头洗干净还你。”


    权志龙勾唇:“不用,本来就是给她用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言地笑了笑,空气中仿佛有火光闪烁。


    送走了林亭玉,时间也已经很晚了,权志龙思考了一下,决定就在这睡下,不去打搅已经入眠的队友们。


    只是临睡前,他掏出手机看看自己和女友的聊天记录,晚上就是因为又拌嘴吵架了,他才从宿舍里出来的。


    原本打算订机票直接飞日本去,对方却已经完全不回消息了。考虑到马上要回归,权志龙最终还是歇了心。


    只是看着亭玉和孔侑好得跟一个人的样子,不免心情复杂。


    难道他们从没吵过架?


    那真让人嫉妒了。


    ·


    车上,林亭玉睡得很香,她身上盖着羽绒服,小毯子披在她的膝盖上,护住她腿部的温度。


    孔侑开车很稳,几乎没什么颠簸。


    但车子刚驶离不久,躺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突然坐直了身体,吓得孔侑一个激灵。


    他还记得自己在开车,看到后方都没车,才靠着马路牙子停好,打开双闪。


    “吵醒你了?”孔侑问。


    林亭玉呆呆地看着前方,又呆呆地看着孔侑,下意识先凑过去想亲他一口,结果身体被安全带捆得结实,动弹不得。


    她气愤地想解开安全带,脸忽然被人捧住,还未看清靠近的脸,唇上先感受到柔软。


    林亭玉满足了,笑得眯起了眼。


    只简单亲亲解馋,亭玉找到自己的手机翻出U盘:“听听!”


    孔侑失笑:“完成了?”


    亭玉:“嗯!”


    U盘插在中控台上,选中了还未改名的《基本成曲》,孔侑按下播放键。


    一个干净到近乎脆弱的钢琴声,从车厢紧闭的环境中回荡。音符稀疏,带着某种迟疑的、试探性的质地,在高音区里冷冷地敲击。


    哀切的低语声在耳畔响起,仿佛是倾注了歌者所有的真实情感,还没听清歌词内容,心脏仿佛就被一双无形的手握住,并缓缓捏紧,让人疼得说不出话。


    歌曲的旋律非常简单,甚至是有些幼稚的重复,但在几个关键的音符上,却透露着一股执拗的怪诞。


    歌声在有限的几个音节之间徘徊,重复,带着一种精疲力尽的悲伤。


    这是一首,即便听不懂歌词,也让人难过流泪的歌。


    而听懂歌词后,除了难过外,还能品出一股拧巴又纠葛的狠与无力。


    让人感叹,究竟是遭遇过如何痛苦的爱情,才会写出如此动人的歌词。


    孔侑不由得偏头看亭玉。


    她在自己的工作上,有时候执拗地让人不解,但执拗的结果,却总是出乎意料。


    “你爱我吗?”


    他忽然问。


    “爱?”林亭玉茫然的眨眼。


    她分明没睡清醒,眼底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看不透,却在做出思考的模样后,点着头说:“爱啊~”


    孔侑看着她,轻轻笑了下。没说什么,只是抚摸着她的长发:“这首歌很棒,辛苦你了。现在睡吧。”


    “哦。”虽然睡的地方不舒服,但林亭玉确实是又困又晕,拉上‘被子’乖乖睡。


    不一会,她便再次沉沉睡去。


    ·


    林亭玉醒过来时,已经在公寓卧室的床上。


    她呆愣地坐在床上,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只有当听到门外的声响时,才脑海中才隐约有了一丝记忆。


    客厅里,朴泰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哐哐一顿敲打,也不知在写什么邮件。


    看到亭玉出来,她吝啬地撇眼,迅速收回:“醒了?厨房里有早餐,你家那位做的。”


    林亭玉抬起还没落座的屁股,屁颠屁颠地往厨房走去。


    “是姐姐送我回来的?”


    “我又不是大力士,还能不把你弄醒给搬回来?志龙xi给我发消息,我转发给孔侑xi了,你说他俩就不能给彼此留个号码直接联系吗?把我当转接台了?”朴泰艺无语,见亭玉悠哉悠哉地啃着香喷喷的滑蛋乳酪云朵吐司,恨得牙痒痒:“打个商量,下次跟男爱豆见面,能不能稍微掩饰掩饰?”


    知不知道以她现在的名气,走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来啊?还那么堂而皇之地露着脸,真不知道她和孔侑到底是怎么安安稳稳藏了那么久的。


    恐怕孔侑那边也没少掏钱堵嘴,朴泰艺捂着头想。


    林亭玉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好奇地探头看向电脑屏幕:“又被拍了?不应该啊?我做了掩饰的,而且也没有跟贤胜同框过。”


    “你以为不同框就能拦得住那些想象力极强的记者吗?”朴泰艺按动键盘,切出浏览器的页面,让亭玉直接去看热搜榜上的几个词条。


    《‘恋爱中’林亭玉的不寻常夜晚!与BIGBANG队长G-Dragon亲密烤肉,又火速与BEAST张贤胜深夜幽会[独家]》


    《公开恋爱中的林亭玉与两位男团成员见面:GD满足晚餐,贤胜深夜奔赴,谁是正牌男友?》


    《商演小公主的‘男性管理’:林亭玉与GD、贤胜的危险牵线,细数三人历年互动》


    【这次标题里的爱豆终于换人了啊,玉玉最近和贤胜也打得火热哎,是不是要有合作传出了?】


    【哪里换人了,GD还是稳坐泰山啊,他们感情这么稳定,谁来都没用好嘛】


    【其实最有威胁力的还是希澈和在中俊秀,可是这二人也是比亭玉还繁忙的人,很难凑一块啊】


    【因为连记者大人都知道亭玉和希澈之间是什么关系,甚至都懒得写了,至于在中和俊秀,写了也发表不出来啊,白费那劲干嘛】


    【新粉提问,玉玉不是已经有恋爱对象了吗0.0为什么楼上这些评论看起来那么奇怪?GD和玉玉是公开恋爱中?】


    【捕捉一只新鲜的小雨滴!别管楼上的人,看我安利!《商演小公主的成名之作!天神娘娘都在为她欢呼》】


    【站住!吃我安利!《世纪拥抱|她是他唯一公开的泪与温柔》《御龙:我的规则里,他是所有的例外》《龙玉:细水长流|考古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意》《入股不亏!为什么龙玉是CP界的顶级配置!》《关于我磕的CP可能是真的这件事》】


    【新粉:他俩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新人别光吃龙玉粉的安利啊,再多吃吃别家的,看多了你会发现,没有固定的男嘉宾,只有下一位~】


    【上面的那些西皮视频标题,去掉西皮名,你可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你的黑粉又涨了不少,其中有一半都是GD和贤胜的粉丝转化过来的。”朴泰艺忍不住深深叹息,因为没有更加实质的照片,或许也是知道林亭玉不可能真做出劈腿的行为,她对来联系的记者都是一个态度,委婉但坚决的拒绝。


    笑话!就为了这么几张破照片掏钱?又不是钱多!


    林亭玉心满意足地欣赏完记者们的标题后,好奇地问:“我还是黑粉第一吗?”


    朴泰艺无语:“这种第一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确认一下我的社会地位嘛。”


    “???”


    朴泰艺不想说话,只是狠狠瞪了林亭玉一眼。


    亭玉细嚼慢咽吃完了吐司,勉强感觉吃了个半饱,才突然说:“哦对,有件事要跟你说。”


    朴泰艺绷着脸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除了好消息。”


    “新专主打曲完成了。”


    林亭玉无辜地眨眨眼。


    这应该是好消息吧?


    ·


    这当然是绝无仅有的好消息!


    朴泰艺险些从椅子上飞起来,她猛虎出笼般死死抓住亭玉的手,双眼灼热:“你认真的?没开玩笑?”


    林亭玉摇头。


    “真写好了。”


    “好!真是太好了!这是一大进步!!”朴泰艺啪一下甩开亭玉的手,立刻给闵熙珍打电话,笑呵呵的分享喜讯。很快,林亭玉新专辑主打曲完成的讯息飞快传入每一个关心的人二中,她静置的手机也开始响个不停。


    亭玉暂时没去翻看那些新进来的短信,而是瞅两眼睡觉时收到的消息。


    张贤胜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他拍下的自己睡着的模样,他说:【辛苦了,你真的特别厉害。】


    林亭玉咧嘴笑:【我也觉得我特别的厉害】


    她同时由衷道:【还是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点醒了我,我真不知道能在原地打转多久】


    张贤胜:【我并没有做什么】


    林亭玉:【嘘,接下我的感谢,好好工作吧!】


    张贤胜:【^^好】


    叮叮叮的消息还在络绎不绝地传进来,林亭玉才逐一打开短信。


    希澈:【听说主打终于完成了?我就知道你会做到,我最近买了瓶存了两年的山崎,有时间来尝尝】


    泰妍:【你做到了!我就知道!我买了你最爱的桃子,放泰艺经纪人姐姐桌上了,你记得拿!】


    【听说了。恭喜,这首歌会改变很多事。】


    伯贤【前辈,我听到了关于您的好消息,恭喜您了,这段时间肯定非常为难吧,辛苦了,更多的话想在见面后亲口说给您听。】


    俊秀:【在朋友那里听到了消息,新曲终于完成了?期待听到成品。另外下个月我的音乐剧有演出,票我会寄给你,你有空的话请务必要来。】


    甚至连李秀满都给她发来了短信:【祝贺你完成了四辑的开端,希望这次的专辑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我们都很期待。】


    林亭玉眯起眼盯着李秀满老师的名字,脑子一转,手指动起来:【承您吉言,我也希望这会是一张满足我所有期望的专辑,其中必然少不了您的帮助,老师,您会帮我的吧?】


    李秀满没回。


    他可能也是没见过像亭玉这么厚脸皮的学生吧。


    林亭玉兀自笑了,开始给其他人回简讯,耳旁传来朴泰艺的声音:“你收拾一下换个衣服,三十分钟后闵熙珍过来接你去公司排练。”


    亭玉笑容一僵,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首马上就要发行的单曲:“姐姐不跟我一起去?”


    朴泰艺很无情:“我还有其他工作,你赶紧把舞蹈学好,争取今晚的MV拍摄能一次性解决。”


    亭玉叹气,转念一想,她正好有事要跟闵熙珍讨论,但得先告诉朴泰艺:“姐姐帮我沟通一下CUBE,我新专主打的MV打算邀请贤胜和泫雅来演戏中戏。”


    朴泰艺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先他们?还嫌自己的黑粉不够多吗?找他还不如找志龙xi,反正他的歌迷该转成你黑粉的早就转了,现在粉丝结构已经趋于稳定。”


    “志龙哥肯定不会同意的啊,他可是大忙人哎。”


    “你找了吗?”


    “没有。”林亭玉摸摸鼻子,这种事还需要问?她都坑了权老师多少次了,人家才不会继续接茬呢,“反正Cube那边麻烦姐姐了,公司内部不用担心,熙珍姐姐还欠我一个条件呢。”


    朴泰艺摆摆手,示意尽给自己找事儿的人去洗漱更衣,埋头狂翻通讯录。她记得好像是有存过CUBE那边的联系方式……


    闵熙珍来得很准时,林亭玉坐她的车去公司,路上就说起来:“上次姐姐说四辑会答应我一个条件,还记得吗?”


    闵熙珍:“说吧,让我听听是什么条件。”


    “绝对的双赢,”林亭玉直接说条件,“我要请Trouble Maker两位来客串MV。”


    闵熙珍仿佛没感受到林亭玉灼灼的目光,扬起一抹笑:“我还以为你会提什么呢,又不是让李秀满老师来客串,我答应了!”


    林亭玉:“……”


    那也不至于敢想到这种地步啊。


    “既然我答应你了,你也答应我,好好记舞步,好好跳,你可是大前辈,要做好榜样。”


    亭玉撇撇嘴,她怎么就是大前辈了,Kangta哥哥和BOA姐姐可还在呢。


    排练的时间并不多,师弟们虽然还没正式出道,但每个人也都在为出道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很难才凑在一起练习。


    闵熙珍下了死命令,晚上12点之前一定要把棚拍顺利结束,多拍一小时,租赁费用就要从大家工资里扣。


    听到扣钱,每个人的头皮都绷紧了。


    幸好最后也是顺利的按时结束。


    MV拍摄完毕,后续工作就用不到练习生们了,连林亭玉也用不着,公司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2·14情人节专供英文歌,各部门加班加点为歌曲做各种工作。


    亭玉也没闲着,歌曲还没发行,她还有电影节的活动要参加。


    《熔炉》拿到了春史奖的最佳电影和最佳配乐,由电影导演们发起了一个小型聚餐,追名逐利林亭玉自然出席,淡泊名利孔地哲也没能逃开。


    《熔炉》剧组在一桌进餐,林亭玉像小蜜蜂似的被黄东赫导演带着到处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亭玉要继承黄导的衣钵转行当导演呢。


    忙活了一通,林亭玉才坐下没多久,便有人举着酒杯走过来,客客气气地敬了亭玉一杯:“你好,我是赵承熙,一名导演。”


    孔侑看了他一眼。


    赵承熙导演的目光全程落在林亭玉身上,半点没有分给同桌的其他人,很明显他就是冲着亭玉来的。


    林亭玉诧异地点头:“你好?”


    “我听说你负责了《熔炉》的音乐监制?”赵承熙直言来意:“我最近在筹备拍摄一部奇幻电影,主演也是你熟悉的合作过的演员,我很欣赏你的音乐能力,想邀请你来担任我们电影的音乐监制,你意下如何?”


    林亭玉扬起笑。


    不如何。


    她没空啊!


    “我在准备今年秋天发行的正规专辑,恐怕分身无术,赵导演还是另寻他人吧。”


    赵承熙不肯放弃,又说了几句好话和承诺,但林亭玉仍然不为所动。


    她做过一次音乐监制,清楚这份工作有多难多辛苦,以她目前的工作安排,实在是无暇顾及。


    赵承熙叹气,只能失望的离开。


    林亭玉重新落座,拿起递到手边的水杯狂喝水。


    孔侑顺势在她酒杯里兑了水进去,旁人也分不清这是酒还是水。


    郑有美看看亭玉,又看看孔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亭玉的新歌马上就要发布了吧?”


    黄东赫也侧目:“是情人节特别song?今天12号,后天发行?”


    亭玉点点头:“明天会先公布海报和预告,后天零点公布歌曲。”


    郑有美问:“明天什么时间?”


    亭玉也不知道,只能翻出《Happy Song》工作组的群聊,里面有闵熙珍发出来的日程表。


    “明天零点公布海报,上午九点九分公布歌曲和MV预告。”


    众人一听,都有些雀跃:


    “那没多久了。”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能看到预告了?”


    “听说这次的歌曲不是悲情歌?不是你擅长的歌曲风格,还真挺让人好奇的。”


    亭玉笑笑:“我也很好奇,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这次的风格。”


    孔侑给她倒水:“这次的风格你消化地很好。”


    黄东赫诧异:“你已经提前听过了?特殊待遇啊。”


    孔侑手一顿,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异样。


    众人不由得侧目,疑惑的视线在几人之间徘徊。


    黄东赫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酒精害人,喝得有点头晕了嘴巴不把门:“我要是上次跟孔侑xi一起去,是不是也能听到了?”


    林亭玉笑吟吟:“是的呢。”


    话题有惊无险地揭过,在场众人只觉得略有些奇怪,倒也没往心里去。


    春史奖结束,暂时没有电影节的活动,林亭玉安心将工作重心放在单曲工作上。


    2月13日零点,《Happy Song》海报公开。


    乌黑的长卷发如同海藻一般茂密,眉毛以上的刘海露出的惊艳面容盛满笑意,怀中捧着一大束的紫色玫瑰,背后是珍珠白的沙滩和蔚蓝的大海。


    斑斓色彩组成一副绚丽的画面,看得人心情都大好。


    2月13日早上九点九分,《Happy Song》30秒MV预告公开。


    让人有些熟悉的前奏,电影般的黑色画幅从中间开始,往上下揭开,明媚的阳光洒在沙滩上,遮阳伞下嬉闹的情侣。


    伴随着脚踩沙烁的声音,还有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簌簌声。


    随后那阵熟悉的音乐一闪而过,海岸线上,背对着镜头的白裙少女将要回眸,画面却在那一刻黑了。


    2月14日零点,《Happy Song》正式上线。


    2月14日九点九分,完整版MV发布。


    作者有话说:


    想凑个一万二,实在写不动了,今天先这样吧,不知道明天能写多少字。


    第305章.第


    305.第一首英文歌


    亭玉对她人生的第一首英文歌并没有抱过多的期望。


    介于她贫瘠的词汇量, 《Happy Song》歌词简单易懂,没有难背难念的单词,更多的精力花在作曲和编曲上。


    歌曲确定上线的那一刻, 林亭玉感到的并非期待,而是一种完成任务的解脱。


    即使她很清楚宝格丽为此制定了详尽的推广计划,即使MV里有还未出道已经有粉丝追随的漂亮男孩子。


    如果有钱就能让歌曲风靡全球,就不会有那么多么司慷慨投资, 最终血本无归。


    所以发歌当天,林亭玉心安理得的睡大觉——毕竟这还是首不参与打歌活动的单曲。


    只有公司的人在彻夜盯数据,没有人来打搅她。


    也没有必要打搅她, 因为数据并不算有多耀眼, 严格说是不如她以往成绩的。


    其实林亭玉发歌, 最高兴的当属歌迷。


    可是歌迷也分派系:博爱党照单全收,只要是亭玉发的歌他们都爱听;抒情党对第一次听的欢快旋律和歌声很不习惯;最难伺候的就是专业党,在欣赏音乐的同时也会对歌曲从词到曲进行深度赏析。


    而这次的歌曲, 显然让吃惯了林亭玉悲情歌代表的粉丝和路人消化不良, 甚至隐隐有“林亭玉文思枯竭”的惋惜之词。


    总之在最初, 《Happy Song》并未受到大量、统一的欢迎。


    数据组也做好心理准备,应对可能不太乐观的成绩。


    转折始于平静的午后。


    稳定的数据突然间如股市涨停般直线拉高,鲜红的曲线扎进每个人的视网膜了, 饱受惊吓得地组员们有的险些打翻咖啡。还是组长见多识广,一声怒吼震醒了众人,几道命令下去,所有人行动起来,检查数据、追溯源头。


    没多久,朴泰艺踩着键盘敲击声和吸气声走进来,盯着屏幕追问原因。


    数据组终于查到引起数据动荡的源头:“是宝格丽!他们动起来了!”


    朴泰艺打开推特, 映入眼帘的是宝格丽全球CEO那张严肃却带着笑意的脸,他发布的视频片段正是《Happy Song》的副歌部分,配文是:“与宝格丽共谱欢乐情歌,2012年的情人节,见证我们的缪斯@林亭玉绽放世界舞台。”


    这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朴泰艺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曾与亭玉一同出席品牌活动的国际超模、享有盛誉的设计师、以品味挑剔著称的名流……


    他们的社交账号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Happy Song》的旋律和海报。


    朴泰艺搜索Happy song,跳出来的页面中多了许多模仿MV中舞蹈的视频。


    不知从何而起,他们称之为“比心舞”开始如蛛网般蔓延开。


    那是一段只有十秒却超过四十个变化的复杂又快速的手部舞蹈,以手指,十指、手掌最后到全身的大爱心为止。


    要想做的好看,必须同时满足快和标准两个要求,否则就是一段模糊的看不清意味的花手。


    她犹记得,当时亭玉学这个动作的时候有多抓狂,气得她在拳击房里闭关修炼了许久。


    看着还在持续拉高的数据,朴泰艺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呼吸,正准备给亭玉打电话,却有一个陌生名字的号码打了进来。朴泰艺不禁皱眉,这人为什么会联系她?


    虽不解,她还是迅速接通了电话:“您好,我是朴泰艺。”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朴泰艺的瞳孔忍不住放大。她深吸一口气,轻笑着用英文道:“能和您合作,自然是最好不过,相信以您的经验,能让我们亭玉在这次歌曲的宣传活动,顺利圆满的结束。”


    刚挂断电话,朴泰艺便向外走,边走边拨通林亭玉哦手机:“别睡了,赶紧收拾一下,坐最快的航班去美国。”


    朴泰艺头晕目眩,但她清楚此刻最不能倒的就是她,再怎么振奋激动,也得等一切尘埃落定了,那时也不迟。


    宝格丽的号召仅仅是开始。


    午后,真正的海啸来了。


    那当朴泰艺冲进林亭玉的卧室,逮到刚从浴室里打着哈欠出来的少女时,她的声音激昂颤抖,手机屏幕上,布兰妮·斯皮尔斯的推特页面:


    “This is EVERYTHING! How to dance?? @林亭玉”


    下面附着的,正是《Happy Song》的MV链接。


    亭玉的手指微凉。


    她看了看推文发布的时间,又迅速走到自己电脑前打开油管。都不需要搜索,油管首页大封面推荐的就是她的MV。她登录后台,视频点击量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怖的速度疯狂刷新,数字跳动的间隔短到几乎看不清。


    “还在涨!” 朴泰艺的声音透着嘶哑,“贾斯汀·比伯的经纪人斯库特·布劳恩也转发了,他说这是‘一首绝佳的作品’!”


    房间里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亭玉仿佛哑巴了似的,至今为止只字未言。


    她点开实时搜索趋势,那个由粉丝创造的“#比心舞”标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几百名开外,一路蹿升,直至悍然闯入全球趋势前十。


    朴泰艺不让她看着电脑,双手掰正了林亭玉,紧紧盯着她:“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出发,我已经和斯库特在电话里商量好了,接下来在美国的行程里,一切活动都将有他负责。”


    林亭玉张张嘴,半晌发出一个音:“谁?”


    “斯库特·布劳恩!贾斯汀比伯的经纪人!”


    那个通过油管,再凭一首《BABY》红遍全球的巨星。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朴泰艺凝视着林亭玉,没有说这会对她的事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是提醒,“抓住这个机会,狠狠赚一笔美金!”


    咚的一声,像是有棒槌敲响了林亭玉停摆的大脑,她用力点头:“走走走,赚美金去!”


    两人风卷残云,迅速简单的收拾东西,在机场与团队集合。


    闻讯赶来的歌迷也随后赶到,捏着手幅和应援物,茫然的簇拥着她。有些粉丝只知道她要出境,却并不清楚她后面的行程,只是跟随人群。


    “玉玉!新歌真的好好听啊,以后也请多出这种风格的歌曲吧!”


    “亭玉我爱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会好好听歌的!”


    “放心把西瓜交给我们,一定不会让其他歌曲抢走你的第一!”


    林亭玉无暇言语,只是冲着大家抛出几个飞吻。


    出境前,闵熙珍好不容易赶过来送机,抓着亭玉的手恋恋不舍:“回来应该会有特殊舞台,我会安排孩子们跟你一起,到时候你想让谁搭档就让谁搭档。”


    林亭玉恶向胆边生:“真的吗?李秀满老师也愿意?”


    闵熙珍:“……”


    众人:“……”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礼貌的表情:“你若是能创造一个奇迹,别说是李秀满老师,金英敏社长也愿意!”


    亭玉哈哈大笑,抱着闵熙珍拍她的背:“我会好好努力的。”


    朴泰艺催促着她,众人赶紧出境,检票登机。


    飞机上,林亭玉又打开了油管,看着持续飙升的点击量,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亭玉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晕眩。


    她是高兴的,但心底却恍惚。


    《Happy Song》成功了?


    以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期的方式?


    她甚至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成功”。可她也没有时间做准备。


    时间就是金钱,浪费一分一秒都是在挥霍,朴泰艺不允许,团队不允许,公司不允许,连理智占上风的林亭玉自己也不允许。


    虽然她还没有摸清楚自己的想法,但就算是被推着走,也得硬着头皮向前。


    等事情结束了……


    也许这不过是昙花一现呢?


    总之所有的工作结束了,再去考虑怎么处理她的心情。


    她揉揉眉心,给孔侑发了条消息:【我去美国了,估计要一周】


    孔侑秒回:【看到新闻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亭玉:【我能有什么压力,我压力是最小的,那些期待着这首歌的人才有压力】


    孔侑:【无心的柳树成了荫,就好好享受,不要去想还没到花季的种子。】


    林亭玉双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我只是感觉不真实】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孔侑的电话打进来了。


    林亭玉诧异地接起来,左顾右盼,唯恐被空乘姐姐逮住:“我要起飞了。”


    孔侑淡淡的笑声通过手机信号传递过来,显得有些失真:“不耽误你很久,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声音。”


    林亭玉茫然:“啊?”


    孔侑笑:“听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林亭玉无言,迟钝的眨眨眼,兀自笑了。


    “我爱你。”他突然开口。


    林亭玉捂着脸,想说怎么这么突然,多难为情啊。


    孔侑却继续念着:


    “不是因为它是什么,


    “而是因为我与你在一起时,我是什么。


    “我爱你,


    “……


    “因为你将我生命中那些松散、无用的日子,


    “汇聚成一个单一的目标。


    “因为因为你,我那颗彷徨的心


    “终于有了可以燃烧的太阳。”


    很短的一首诗,不费多少时间。


    林亭玉笑问:“这又是哪位诗人的诗,拿来献殷勤。”


    “罗伊·克里夫特的《爱》,原诗没这么短,我只挑了几句想让你听的念。”他说完,低声问:“现在,还觉得不真实吗?”


    林亭玉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只是可惜我在飞机上,而不是在家里。”


    否则必要狠狠办了他!


    这一通搅和,她原本因为数据而起伏的内心,偏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孔侑轻轻一笑,他的笑声很磁性。隔着手机,她能想象出他笑起时温柔多情的双眼,像壁炉里跃动的火焰,光是看着,就让人从心底暖起来,外界风雪再大也无妨。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放存稿箱了,定时在下午六点!


    第306章.下


    306.下一个你?


    “唉, 这可怎么办,”孔侑忍笑说道,故意深深地叹气, “你这么离不开我,也太粘人了吧。”


    林亭玉抿嘴道:“你学坏了啊,怎么抢我的台词。”


    孔侑不承认:“不是哦,这明明是我先说的。”


    林亭玉还想说什么, 余光瞥见有空乘朝她走来,即使不舍也还是快速道别挂断了电话。


    她咬着牙笑:【你是真实的,我现在确信了】


    孔侑:【注意安全, 不要一个人行动】


    孔侑:【唉,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林亭玉:【不用】


    林亭玉:【我又不是小孩子】


    亭玉切换页面, 再次跳到了油管和西瓜。


    只看了一眼就关机。


    飞机即将起飞,她调成飞行模式,呆呆的看着窗外。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耳朵嗡地一声, 尖锐鸣声刺痛着她的大脑。林亭玉闭上眼, 感受身体腾空,又像是被海水淹没,静静地沉入水底。


    空客化作流星, 在深夜里冲向天空。


    林亭玉团队一行人到达美国后,斯库特已经安排人手接机,直接将人送到酒店会面。双方各自安排了律师,迅速敲定合作协议后,一切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


    林亭玉和来自韩国和美国的舞蹈团队重新磨合被网友们喜爱的整支舞蹈;斯库特去接洽各种电视电台以及音乐节的演出;朴泰艺重新变成林亭玉的随行经纪,时时刻刻满足她的需求;KIKI掏出她最珍贵的化妆箱,发挥自己全部功底去为林亭玉的美貌增添光彩……


    所有人各司其职, 工作迅速开展。


    很快,在美国的第一个表演确定了。


    名为Give your heart Radio音乐节的活动确定邀请林亭玉作为开场嘉宾。


    在《Happy Song》之前,亭玉在美国大众之中几乎查无此人,但《Happy Song》横空出世,人们开始对这个亚洲的小女孩充满了好奇。


    音乐节的舞台很大,美国人们聚集在台下,焦灼的等待开始。


    林亭玉在升降台上等着,KIKI在给她上妆,朴泰艺在旁边一直鼓励她,唯恐她一往无前的勇气在这时候露了怯——其实真正露怯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斯库特戴着墨镜在众人拥护下走过来,看到林亭玉后,他摘下墨镜,上下扫视林亭玉的打扮:“你拥有一张迷人的脸,我看过你过去的表演,希望在今天的舞台上,你也能像过去一样正常发挥。”


    他甚至没有对亭玉有过多的期待。


    可能是因为还在持续上升的热度并不需要这种期待。


    因为林亭玉即使没有翅膀,汹涌人潮和从网络蔓延到消失的热度也能让她成为风口上的猪,直接起飞。


    亭玉呲着牙,对他咧嘴一笑。


    朴泰艺没眼看,耐心在外界鼓点的感染下即将耗尽。


    该死的,今天的音乐节用的还是现场乐队!


    “亭玉,相信我,你是最棒的。”


    朴泰艺甚至觉得自己的语言都匮乏了。


    林亭玉抛了个飞吻:“姐姐信我。”


    密集的鼓声越来越强烈,伴奏响起来了!升降台的机器轰鸣声也在强烈的震颤!


    “现场的各位朋友!让我们欢迎——”


    “林!亭!玉!”


    镜头对准舞台中心,随着音乐声起,从舞台中间蹦出一个纤弱的身影。


    她有着海藻般茂密的长发,比太阳还要明亮的眼睛,一身白色的短裙。


    漂亮又陌生。


    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人们看着她,感觉到困惑。


    “这谁啊?”


    “新歌手?”


    “但是这首歌?喂,这不是那首歌吗?!”


    女孩拿起话筒,在乐迷们听过无数次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时,台下人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骚动起来。


    “是那个女孩!是Lin!”


    “OMG!她怎么在这里?!”


    “这是最近我最喜欢的歌曲!”


    人群朝舞台方向拥挤着过去,台上的群舞们则簇拥着以MV相同造型登场的林亭玉,在第一个间奏响起时,众人群舞!


    被网友们争相模仿挑战的比心舞在现实中出现了!


    是最标准又最好看的舞蹈表演!


    “这个动作我一直都学不会!”


    “她为什么能这么灵活?”


    “亚洲人的手指动作也太快了吧!”


    林亭玉蹦到舞台前面,看着地下伸出双手的众人,膨胀的心让她高呼:“一起唱!”


    叫嚷声逐渐被统一的合唱淹没。


    音乐节的气氛瞬间被炒热了!


    站在侧边舞台的斯库特仍然带着墨镜,见到林亭玉发光的模样,眼里闪过看不透的情绪。这个女孩若是交给他去处理,也许也能成为吸引大众目光的新型偶像,长得好看又有天赋的歌手可没多少,关键是她又会唱还会跳,舞台台风也十分稳定。


    《Happy Song》确实是一首不论从旋律还是歌词亦或是舞蹈都非常适合网络传播的歌曲,好好操作一番,定然收益不菲,幸好他抢占了先机。


    可惜他们的合作只是短期的。


    似乎是感受到旁边人的目光,斯库特笑道:“天生的明星。”


    朴泰艺转头看他:“你上次说的,能邀请到吗?”


    斯库特笑:“这会是这次非常完美的合作。”


    下了台,朴泰艺和一群人涌上来,随意地道:“这位是新安排的保镖,这段时间会负责你的安全。”


    亭玉抬眸,看到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与口罩的男人,眉梢微挑。


    斯库特看眼手表上的时间:“走吧,时间紧张。”


    用一首歌、一支舞点燃了舞台的林亭玉还没歇够,立马被簇拥着上了保姆车。


    朴泰艺和亭玉、保镖坐在后座,她目不斜视,关上后座与前座的隔音板,然后戴上耳机,背对着亭玉,把音量放到最大。


    林亭玉嘴角上扬,一个转身直接跨坐在保镖身上,拽下他的口罩亲上去,边吻边问:“不是让你别来的?你自己没有工作吗?”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出现,着实让她飘忽不定的心有了丝丝喜悦。


    身高腿长的男保镖摘下碍事的墨镜,搂稳亭玉的腰,声音低哑:“我放心不下,工作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是做完了试镜工作后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的,只比亭玉迟了三个小时落地。


    亭玉笑得停不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桃子香气,喜不自禁。他分明是习惯了无香型产品的人,现在满身都是她最喜欢的桃子香氛,就像一颗水灵灵的大蜜桃,吃是暂时吃不到的了,只能跟啄木鸟似的,亲一下,再亲一下,继续亲一下。


    啧,真想现在就睡了他!


    保姆车甩开上头的歌迷,左拐右拐,被转送到一个保全周密的别墅。


    看着已经准备好的相机和背对着她的陌生男人,亭玉还很茫然。


    朴泰艺给她换了件外套,语速飞快的解释:“比心舞是消息的潮流,我们这次和他们合作,拍出来这个舞蹈视频也是顺应网络的热点。我们只有十分钟,等下全程录像,就算出错了也没关系,就当做是一次私下的互动,把相机当做不存在。”


    亭玉:“……”


    十分钟,时间比金子贵啊。


    背对着她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清楚了什么,点着头转过身,看到林亭玉后,对她点点头:“嗨。”


    林亭玉眨眨眼,也扬起笑:“哈喽。”


    要命,泰艺姐姐说这么多,关键点是一句不提啊!她怎么没告诉她合作对象是贾斯汀比伯?这人的粉丝量可比她的黑粉多太多了。


    心里腹诽,嘴强王者也不停:“他们没告诉我是你,若是提前知道,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比伯笑:“什么准备?”


    “先化个妆,再整个头发,跟你一起合拍视频,如果能把你的粉丝也变成我的歌迷,那我以后就不用努力了。”林亭玉挠挠头,“现在这副臭烘烘的样子,唉,麻烦你忍忍,别在镜头前显露出来,让粉丝知道有损我完美的外在形象。”


    比伯哈哈大笑,点头应道:“我尽量。”


    气氛看起来不错。


    林亭玉走过去和他面对镜子,一起跳比心舞。她来之前,比伯已经通过MV视频模仿过,再跟本人纠正一些细节,以他的经验,很快就上手了。


    喊着八拍配合了一下,林亭玉问:“你觉得能拍了吗?”


    比伯说:“我可以。”


    林亭玉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废话不多说,直接开拍。


    比伯跳的是伯贤在MV里的舞步,有几个亲密的互动,但两人都知道时间紧张,跳起来有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可以交差,但是我并不满意,你呢?”林亭玉没有含蓄,直接问。


    比伯也是摇头,说道:“或者你把我当你的爱人?”


    “这主意可真够馊的。”林亭玉拒绝,“我爱人不会跳舞,而且你恐怕也做不到把我当成你的爱人。”


    比伯失笑:“确实,那只能再努力一次。”


    林亭玉点头,看了眼时间。


    还有两分钟,希望来得及。


    在紧凑的时间里,两人又磨合着将这段只有十秒的舞蹈跳了三次,最后一次搞怪的表情倒是显得气氛很不错,亭玉鼓掌,一边寒暄一边和比伯道别:“希望下次是二十分钟!”


    比伯哈哈大笑,目送她离开后,才看向姗姗来迟的经纪人:“我明明没有行程,你为什么只给十分钟。”


    斯库特低头看手机:“以你的身份,十分钟已经是我作为经纪人特地空出的时间。”


    比伯走到他身边,也低头看手机:“她会有多火?”


    斯库特抬头看他,似笑非笑:“下一个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是六点存稿箱更新~


    第307章.奇


    307.奇迹


    合舞视频简单编辑过后便上传油管。


    巨星经纪人与巨星本人在现实与网络上的影响力是截然不同的。比伯在推特上点赞了林亭玉, 舞蹈视频一经公开,乘着音乐节的余蕴,如火上浇油, 开始燎原。


    如果网络有实体,那必然是一场极其震撼的海啸。


    媒体的反应最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CNN娱乐版的头条标题简洁有力:“韩国旋律《Happy Song》征服网络”;


    BBC文化版块跟进分析。


    《滚石》杂志官网称其为“无法摆脱的听觉盛宴”。


    《艾伦秀》的邀请函,以一种近乎“绿色通道”的速度, 被送到了金本部长的案头。


    ……


    某个摄影棚的走廊里,刚结束录制的少女时代正被经纪人们护着走向休息室。一群记者蜂拥而至,话筒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最近有关注《Happy Song》吗?会尝试跳‘比心舞’吗?”


    女孩们停下脚步, 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 她们下意识地用手比了一个半心, 七嘴八舌道:“哇,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Happy Song》!MV我看了不下十遍!”


    Tiffany语气兴奋,“你们不觉得那首歌有种神奇的魔力吗?听着心情就会变好。”


    Yuri说:“还有我们公司练习生们也太帅了!一个个眼神亮晶晶的, 跳‘比心舞’的时候那种青春洋溢的感觉,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秀英说:“特别是最后和姐姐一起将‘心’完成的那个C位男孩, 叫……伯贤对吧?他那个笑容,简直太有杀伤力了!”


    她转向经纪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欧巴, 有机会真的想和亭玉姐姐合作一次,也请她帮我们写一首这样能让人开心的歌,再借几个那么帅的练习生来帮我们伴舞好不好?”


    经纪人痛苦的捂住脸,感觉耳朵要聋了。


    ·


    在一场关于其最新艺术电影的严肃专访接近尾声时,一位年轻的娱乐记者鼓起勇气提问:“导演nim,请问您有关注最近爆红的《Happy Song》和‘比心舞’现象吗?您如何看待这种文化风潮?”


    满座皆静,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导演会无视或批评这个问题。


    然而, 曾经执导《王的男人》而走红的李俊益却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音乐领域,我勉强也算接触过,虽然可能成绩对不起我的期待。”他苦笑了一下,缓缓开口,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但《Happy Song》这个现象本身,非常有趣。它似乎……剥离了过度包装的工业感,用一种近乎原始本能的节奏,和简单的手势构建了一种全新的、跨越语言的文化符号。”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尤其是MV的叙事性,林亭玉小姐身处一群活力四射的英俊少年之中,却并没有被淹没,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与张力。那种用纯粹快乐解构周遭复杂世界,传递青涩恋爱的视觉表达,很有意思。”


    他甚至难得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微笑,“我知道林亭玉小姐曾经也担任过音乐总监,所以如果机会合适,我想邀请林亭玉小姐为我的下一部电影考虑配乐,或许能碰撞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火花。”


    此番言论让在场媒体人震惊不已。


    ……


    某经纪公司内部,战略会议室,气氛凝重。


    投影幕布上正定格着《Happy Song》MV的最后一帧——林亭玉和伯贤双手举过头顶,共同完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两人脸上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市场部总监用力敲着桌子:“深度分析这首歌的成功要素,除了旋律和舞蹈外,有多少是因为奢侈品牌的推广以及与世界巨星的联动。‘比心舞’——这个动作必须重点研究!它有亲和,也更符合偶像与粉丝互动的模式,极具病毒式传播的潜力!”


    练习生管理部门负责人接着汇报:“我们查到,MV里所有伴舞的练习生,都是S.M公司即将推出的新男团成员。借此机会,他们未出道先聚拢了大量人气,那个C位,个人粉丝站已经开了几十个了!”


    总监眼神:“看见了吗?这是一次完美的组合拳!一首神曲带火一个舞蹈挑战,同时预热了一个新人团体!可恶的S.M总是走在我们前面!喊上我们的作曲家和编舞团队,我需要下一首‘Happy Song’,下一个‘比心舞’!还有,我们即将出道的男团,策划案全部重做,加入更多能与粉丝进行类似‘比心’互动的设计!我们要借此推出属于我们的代表歌手!”


    ……


    【官咖热帖】为亭玉的成就欢呼!但MV里那些小孩……


    【楼主:


    老规矩,热帖镇楼


    《情人节特供!〈Happy Song〉效应持续发酵!制作人林亭玉身价暴涨,“比心舞”席卷全球!》


    《S公司新男团未出道先火,C位伯贤人气一骑绝尘!》


    ……


    心情复杂,先喊一句:玉玉牛逼!Happy Song封神!!


    但是刷了N遍MV后,我有点酸了……那些练习生弟弟们是不是太抢眼了?


    尤其是那个叫伯贤的,跟玉玉对视笑得那叫一个甜!


    还有世勋和灿烈,围着欧尼跳“比心舞”的时候,弹幕全是喊他们名字的!


    虽然知道是公司安排奶新人,但感觉我们玉玉纯粹的音乐人光环被颜值和CP感分流了……】


    【1L:同感!玉玉是创作歌手!不是伴舞也不是奶新人的工具!S.M能不能好好宣传音乐本身??】


    【2L:楼上消消气。往好了想,画面养眼也是吸引力的一部分。而且玉玉能带飞师弟,不正说明她在公司的地位和话语权提升了吗?我们应该为她高兴。】


    【3L:(恭敬鞠躬)前辈粉姐姐们好!我们是新团的粉丝,虽然组合还没正式出道,但我们真心感谢亭玉前辈给我们哥哥露脸的机会!《Happy Song》和“比心舞”这么火,我们与有荣焉!我们绝对尊重亭玉前辈,绝不会恶意拉CP或抢功!请小雨滴们放心!】


    【4L:都是一家人嘛!S.M Family!亭玉大姐头这次真是给公司长脸了!期待新男团正式出道,也期待亭玉的四专!双厨狂喜!】


    【44L:出道靠前辈,现在走下坡路了开始靠后辈?吸血鬼不愧是吸血鬼】


    【88L:下坡路?你指这些?【截图】【截图】【截图】


    那恐怕谁都想走下坡路了。】


    【99L:但它有句话倒是让我突然明白了一点,我们玉玉也成长到可以拉后辈们一把的地位了啊,像当初俊秀哥哥拉我们亭玉那样】


    【101L:是啊,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玉玉也已经是成熟可靠的大前辈了呢!】


    ……


    【202L:一周了,这歌的成绩开始吓到我了,我觉得不用担心奶什么新人之类的……玉玉这成绩,随便她干什么都会火吧】


    【222L:什么点石成金啊(后仰),昨晚亭玉无意间分享了一家中餐厅的美食,听说今天就已经预约满了,门口排超长的队伍……】


    【333L:我在美国的朋友告诉我,他们那边年轻人真的超级喜欢这首歌的,电视电台都在放,数字专辑卖疯了!】


    【520L:我有种直觉,happy song要登顶了】


    【521L:那四专咋办?会推迟吗?】


    【522L:不可能,玉玉很在乎四辑的,之前主打终于完成了还特地发了自拍告诉大家】


    【666L:终归有happy song在前,四辑的压力反而会更大了,希望别流产就行……】


    ……


    与此同时,在其他粉丝社群:


    【2PM野兽团饭圈】:


    “我们家尼坤和泽演都在综艺里狂跳‘比心舞’了,还说是林亭玉的粉丝!S.M和JYP有没有合作可能?想看野兽偶像和才女制作人的碰撞!”


    【F(x) 粉丝小站】:


    “函数团的概念和亭玉前辈的创新精神是不是很配?Amber和Luna都公开表示过欣赏前辈了!Krystal还是前辈的颜粉呢!自家师姐带带我们函数吧!求一首师姐写的歌!”


    【CNBLUE乐队粉论坛】:


    “容和也在电台夸《Happy Song》制作精良,旋律中毒了!乐队和制作人能不能有合作?虽然画风有点不一样,但音乐无界限!支持容和去邀歌!”


    【INFINITEinspirit后院】:


    “金明洙跳‘比心舞’上热搜了!他说最想合作的女歌手是林亭玉前辈!呜呜呜我儿子有眼光!希望公司能给力,让无限和玉玉合作一次!”


    ……


    这股由品牌和巨星点燃的火焰,也逐渐开始烧向普通人。点击量以前所未有的曲线爆炸式增长,一夜之间,仿佛全世界都在模仿MV里那个甜蜜又帅气的“比心舞”。


    网络上带着#happy song#tag的视频如雨后春笋,各种语言的模仿视频链接此起彼伏——美国航母上的水兵们整齐划一地比着心形;葡萄牙的孩子在操场上欢快跳跃;日本当红综艺里,著名笑星夸张地模仿着MV里的动作……


    数据记录不断被打破,以小时为单位刷新:


    YouTube破亿点击速度,历史第一。


    歌曲首周还只是空降美国公告牌Hot 100榜。


    次周直接跃升第一位。


    iTunes全球榜单上,超过38个国家和地区的榜首位置,都变成了《Happy Song》的封面图。


    《Happy Song》像一场无法控制的病毒性瘟疫,以恐怖的速度席卷全球。


    甚至连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的官员,也在公开场合被问及对此事的看法,发言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网上开始有林亭玉的祖籍是韩国的荒谬谣言;CCTV音乐台还专门做了个八分钟的节目来介绍这首开始在全球都具有影响力的歌曲。


    而MV中那些青涩却耀眼的练习生男孩们,尤其是与她互动最多的伯贤,个人粉丝数呈现爆炸式增长,未出道已先声夺人。


    宝格丽的CEO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中满是欣慰:“亭玉,你看,我们创造了奇迹。”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六点更新~


    第308章.艾


    308.艾伦秀


    镁光灯如同加州永不熄灭的阳光, 炙烤着皮肤。台下肤色各异的狂热面容沉浸在节奏中,随着每一个鼓点爆发,尖叫与掌声几乎要掀翻录影棚的天花板。


    《艾伦秀》舞台中央站着数十位身姿飒爽的舞者, 他们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簇拥着中间乌发如瀑的少女。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瞬间,熟悉的开场曲响起,主持人艾伦·德杰尼勒斯带着她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从后台快步走出。


    “WOW!这真是太精彩了!”艾伦一边与现场观众一起鼓掌,一边走上前给了林亭玉一个欢迎的拥抱,“看看这场面, 亲爱的,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来我们节目。”


    “Hello, Ellen!感觉太棒了!”林亭玉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微微喘息着,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 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 “现场的能量非常惊人, 我到现在心跳还很快。”


    她的话引来台下又一阵热情的欢呼。


    艾伦露出赞赏的表情,像每一个关心后辈的主持人那样,自然地切入话题:“你的英语非常流利, 是如何学习的呢?我知道对于很多非母语者来说,这并不容易。”


    “谢谢。”林亭玉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为她举着应援牌的粉丝,语气显得十分坦诚,“主要是看剧,和我同龄的很多朋友一样,我妈妈也曾建议我通过看美剧来学习, 比如《权力的游戏》和《老友记》,第一遍看字幕,第二遍……”


    她刻意停顿,看向台下,狡黠地眨眨眼:“你们是不是以为另一遍不看字幕?”


    观众们齐声大喊:“是!”


    林亭玉笑道:“第二遍看剧情!天哪,怎么能有人忍受得了不沉迷剧情呢!”


    这个答案让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亭玉乐得眯起了眼睛。


    功劳其实都是英文老师的,但斯库特说这么讲就没意思了,所以她现在的说辞,是根据斯库特提供的台词改过的。


    看起来确实是自己人了解自己人,显然现场观众很喜欢她的回答。


    “看剧确实是很棒的方法。”艾伦点头,转而引入更深层次的讨论,“我们都知道,《Happy Song》和‘比心舞’正在席卷全球,每个人都在模仿。你的音乐传递了如此纯粹的迷人的、属于青春的浪漫气息,让人感觉喜欢就是这么单纯且快乐的。我仔细看过歌词,这是一首关于暗恋的歌,是吗?”


    “是的,没错。”林亭玉微微前倾身体,双眸明亮,仿佛是被激发了内心的表达欲,“它核心是一个关于‘未说出口的心动’的故事。旋律上,我想营造古典又清新的童话感,就像置身于校园舞会,或者一次秘密的花园约会。”


    “那么,是什么激发你创作了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呢?毕竟,你知道,你现在可是处于一段公开且稳定的恋情。”


    艾伦适时追问,引导她分享更多创作背后的故事,人们最喜欢这种隐秘的东西。


    而她的话也确实引来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笑。


    林亭玉也笑了,她大方地回应:“是的,我现在很幸福。但我想,正是这种‘安全感和幸福’,让我能够更坦然、更温柔地回头去审视和描绘过去那种‘不确定’的心情。暗恋是一种非常普通、但又极其珍贵和私密的情感。我想用一首歌,把那种偷偷关注一个人、心里小鹿乱撞、既甜蜜又酸涩的感觉,永远地保存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真诚:“它不仅仅是一首情歌,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一封写给‘青春本身’的情书。我希望听到它的人,无论年龄,都能记起生命中那段,纯粹因为一个声音、一个身影便心跳加速的时光。音乐拥有一种超越语言的力量,也许我们使用的语言不同,但感受到的喜悦、悲伤、希望或孤独这些情感是相通的。我写歌时,只是诚实地表达我所感受到的,很高兴它能连接起这么多人。希望大家能发现,原来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有人和我们感受着同样的情绪。”


    林亭玉说到这,又对艾伦露出一个坦诚的笑容。


    “所以……所以这是首能带我们回到过去的‘时光机’!”艾伦看着亭玉,身体后仰,故意磕绊了一下,她摆了摆手,摇着头说:“噢抱歉,我很少和大美女如此近距离接触,要知道你今天真的特别、特别美丽。”


    林亭玉诧异,她竖起食指,做出一个非常美式的‘稍等一下’的姿势,“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说罢,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站起来从自己的位置上,挪动到艾伦身旁坐下,膝盖不经意间与她的摩擦,引起艾伦露出防御的姿态。


    但她仿若未觉,夸张做作地撩动长发,对艾伦眨巴眨巴眼睛:“这样的近距离你会不会更满意?”


    艾伦捂着心脏,夸张地往后一倒:“不,我要窒息了!”


    她的表现明显有些夸张,但林亭玉今天确实非常的光彩夺目。从节目开始,她就始终保持着人们最喜欢的自信的姿态,即便是在艾伦说话的时候,她的存在感也丝毫不减,牢牢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Happy Song》在短时间里引爆全球的热度,人们主动或被动的收听着这首歌曲,看过无数次她的MV,甚至是宝格丽广告海报上那张惊艳的面孔——是的,这么一张东西通吃的面孔简直是为她打开市场的利器。


    大家看过她在MV里的样子,看过她在舞台上的样子,但这还是第一次在带访谈性质的节目中见到她。


    她的谈吐自信而优雅,她的微笑迷人而危险。


    人们几乎要为她神魂颠倒。


    没有人会因为艾伦的“表演”而责怪她。


    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希望自己就是艾伦!


    林亭玉演完这一部分就打算回到位置上,却被艾伦阻止,她少有的、略有些羞涩的咳嗽两声,指着位置说:“就坐这。”


    林亭玉从善如流。


    艾伦艰难拾取自己的理智,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这首歌用快乐的旋律,包裹最纯粹的情感,引起大量的共鸣,这在当前的世界显得尤为珍贵。


    你创作时,就预感到它会引起如此广泛的关注吗?”


    亭玉笑了笑:“那当然没有,起初我只是希望能传达一部分情感——”


    访谈在温馨而富有共鸣的气氛中走向尾声。艾伦果然不失时机地展现出她幽默又略带犀利的一面,她狡黠地眨眨眼,话锋一转:“我们都知道,你的感情生活一直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你公开承认了有一位演员男友,但所有人都还在猜他到底是谁。网上有无数个版本,甚至把你和MV里每一位帅气的男孩都配对了一遍,粉丝都笑称你是‘CP之王’。所以,看在这是《艾伦秀》的份上,能给点线索吗?或者,评价一下你那些‘热门CP’?”


    这个问题确实刺激,现场观众兴奋地尖叫起哄。


    林亭玉立刻笑起来,反应敏捷地摆手,脸上是既无奈又觉得好玩的表情。


    “Oh, Ellen!”她喊了一声,像是撒娇又像无奈的宠溺,“那些CP都很有趣,大家的想象力很丰富,说实话我也经常为这些作者们的文笔所倾倒。但,谁让他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值得信赖的人,我无法不为他着迷。”


    她顿了顿,没给艾伦继续追问的机会,立刻将话题拉回自己的主场,模仿着侦探的语气说:“至于他是谁,这个终极谜题,就请大家继续在我的音乐里寻找线索吧~也许下一张专辑里,会藏着他的声音呢~”


    亭玉的回答引发了全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


    挥别了观众,道别了艾伦,林亭玉朝后台走去,朴泰艺和扮作保镖的孔侑等待着她。见她过来,二人一左一右簇拥着亭玉,阻隔陌生面孔,穿过走廊,回到休息室。


    演播厅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一种空洞的疲惫感悄然蔓延。笑僵的肌肉开始休息,林亭玉精致的面容附上一层生硬的冰冷。


    朴泰艺把她的私人手机递过来,没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抓紧时间休息。


    亭玉坐在沙发上,脑袋侧靠着站得笔直的孔侑的大腿上,嘴里咬着吸管狂喝苦涩的西洋参茶。


    她低头解锁屏幕,指尖在备忘录里迅速敲下几行凌乱的音符和词句。刚才在台上,与艾伦和观众互动时的某个瞬间,有一段意象击中了她,她得趁着记忆还新鲜的7时候把它们记下来。


    「灯光是月亮,照不亮离场后的空荡


    他们在欢呼一个名字,那是我,又不像。


    我随风起舞,光影之间,肢体缠满细线,


    牵线木偶皮影戏,走马灯花不停息……」


    不行,感觉太矫情了。


    刚想删除,一个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表现得很棒,林。稍作休息,我们一会儿去下一个地方。”


    斯库特·布劳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商务式的赞赏笑容,他的目光在孔侑身上略作停留,很快又转回林亭玉。


    或者说,是盯着林亭玉握紧的手机。


    “所以,趁热打铁。下一首歌有想法了吗?”斯库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随意,像是英国人在讨论天气,“有没有可能,再写一首像《Happy Song》这样的?你知道,市场现在正渴望这个。如果再来一首震撼世界的名曲,你一定会成为最知名、最有价值的歌手!”


    林亭玉几乎下意识按熄屏幕,她险些没忍住就要大笑出声。


    名曲?


    这算什么名曲。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六点~


    第309章.再


    309.再来一首吧!


    林亭玉抬起头, 意识到斯库特既不懂中文也不懂韩文,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几分,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面具。


    “谢谢, 斯库特。”演出后的亢奋仍缠绕着她的声带,让她的语调不自觉地上扬,听起来热情洋溢,“我其实已经在为计划九月发布的新专辑写歌了。”


    像是要坐实这份亢奋,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描绘自己的蓝图,语速快得仿佛生怕被打断。


    “《Happy Song》是个美丽的意外,看到人们如此喜欢她, 我真的受宠若惊, 但我对下一张发表的歌曲早有安排。你不知道, 在我活动的圈子里,四辑是至关重要的一张专辑,我有很多很奇妙的点子, 唯独不想Ctrl C加Ctrl V。崭新的音乐宇宙, 应该更广阔, 更有趣,不是吗?”


    她越说眼睛越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机里的demo点开, 全然没注意到斯库特指尖在尾戒边沿转了半圈,那抹了然的微光里藏着几分商业考量的疏离。


    平心而论,若林亭玉是他旗下的艺人,他绝对举双手支持——从长远看,总不能一直复刻自己。可他们的短期合约早定了合作目的:借《Happy Song》的热度榨干商业价值,至于四辑这种“长线投资”,不在他的计划里。遗憾的是, 这次合作只能到这儿了。


    他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当然,你是艺术家。我想大家都会期待你的新宇宙。”


    在他微笑的表情中,林亭玉知道,她这个有想法但天真的艺术家人设扮演得非常好。


    斯库特又寒暄两句,转身去应付其他人。


    一直屏息旁观的朴泰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走上前,低声用韩语说:“你呀,拒绝得倒是干脆。不过……我刚刚收到社长的消息,他问你能不能把四辑的一首歌拿出来,按照《Happy Song》的风格改改,发一首韩单续一下热度。”


    林亭玉笑容变淡了些,“不能。”


    毫不留情的拒绝。


    孔侑一直未语,只是将手搭在她肩上,指腹轻轻揉了揉她后颈僵硬的肌肉,也是在帮她释放精神上的压力。


    “如果我现在就想着复制自己,那才是真正透支了未来。”亭玉缓缓放松,脸上的笑容此刻才终于落下,在面对亲友,她露出了真实的倦怠。


    重新打开手机,看着备忘录里那几行新写的歌词,犹豫半晌还是没删。


    “狂欢是他们的,”亭玉轻轻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我得回家了。”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关掉了备忘录,也关掉了一扇无形的门。


    门外,属于《Happy Song》和世界巨星林亭玉的喧嚣,仍在继续。


    门内,小人环抱双膝,蹲在角落静默无声。


    ·


    “……由音乐制作人林亭玉创作并制作的英文单曲《Happy Song》及其标志性“比心舞”,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成为全球性文化现象。


    “不仅歌曲数据一路飘红,突破多项历史记录,简单易学又充满爱意的“比心舞”更是在社交网络上引发模仿狂潮,从国际巨星到普通民众,纷纷上传自己的“比心”视频。


    “亚洲女孩火箭般蹿红的速度不免让人想起贾斯汀比伯,当年他以光速前进,一跃成为社交媒体时代的成功,这其中正是有着其经纪人斯库特·布劳恩的功劳。巧合的是,此次林亭玉在美国的经济活动正是由斯库特负责。出众的外貌与音乐天赋,我们是否可以期待,林亭玉将成为斯库特手里的下一个贾斯汀比伯?”


    “……据悉,凭借此曲的巨大成功,林亭玉已成为国际品牌和顶级音乐人争相合作的对象,身价及业界影响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其经纪公司SM Entertainment股票已经连续涨停数日,更有业内人士透露,公司正在计划让林亭玉乘胜追击,尽快推出“Happy”系列后续作品……”


    电视新闻似乎将林亭玉当做一个符号来介绍,人们提起她,就会想起happy song,想起比心舞。


    “……我还看到你在音乐节上教布兰妮比心舞,世界巨星啊,请客。”


    手机那端的声音,猛然将林亭玉从纷乱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边,俯瞰这座城市。楼下,依稀可见聚集的粉丝身影,他们举着灯牌,怀抱着能与偶像存在于同一空间的微末快乐,久久不散。有几个粉丝举着的的横幅上写着“再唱一遍《Happy Song》”


    林亭玉往后退了一步。


    这场风暴,将她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迎着数十级的狂风,摇摇晃晃地想努力站住脚跟。


    “不会亏你一顿饭的!”林亭玉语气带笑,“我可是世界巨星呢!羡慕吗?想成为巨星吗?”


    权志龙嗤笑,却还是配合的点头:“那麻烦世界巨星给我准备好签名照。”


    “还要TO签哦。”


    语气十足的敷衍。


    但林亭玉可不管,指尖狠狠戳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她刚刷到一些“林亭玉离开了宝格丽什么都不是”的恶评,花里的自嘲藏都藏不住:“那就学学我啊,找个世界级的奢侈品牌合作,让他们推动你的歌曲,就像网上说的,不用我林亭玉,不用《happy song》,只要是宝格丽推闼艝动的,管它什么狗屁歌都能火!”


    权志龙哪里没听出来她话中的意味,这丫头恐怕被那些嫉妒的恶意诋毁气过了,现在才能说出这种讽刺的话。


    “你自己信吗?”他哼一声,问道。


    林亭玉说:“我怎么不信了?听说香奈儿最近有想要与你合作的意向呢,怎么说,也来一首呗。”


    权志龙才不搭茬,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亭玉说:“反正是赶不上你们发歌了,但应该能和你们一起打歌。”


    权志龙倒吸一口冷气:“你都世界巨星了,还来跟我们这些小角色争一位?”


    林亭玉笑:“怎么,你还怕了不成?哈哈哈哈哈哈,是节目组邀请我特别表演,不参与打歌。”


    《Happy Song》现在的成绩去参与打歌,那简直就是四维世界杀到一维世界,降维打击了。


    “我从不怕什么。”权志龙轻笑了一下,低声问:“等你回来,我要听听你四辑的主打。”


    林亭玉诧异:“啊?你没听吗?原稿有存在你电脑上啊。”


    她心是真大,权志龙揉揉鼻梁,只是重复:“等你回来。”


    结束通话后,亭玉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甚至是忧心忡忡。她在书桌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四辑的曲目列表,除了已经完工的主打,其余每首后面都跟着密密麻麻的备注:“副歌的鼓点要重”、“这首需要弦乐”、“歌词要改第三段”。


    这是她昨晚熬到三点整理的,白天跑商演没时间,只能趁深夜写歌、改方案。被泰艺姐姐知道后挨了顿骂,说她有空的时候不折腾,忙起来就往死里忙。


    “在想什么?”


    身后靠近一股热源。


    孔侑从背后圈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与她一起看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备注。


    林亭玉往他怀里靠了靠,顺势打开主打歌:“我在担心四辑。”


    在孔侑面前,她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Happy Song》这只是一首单曲,很普通的单曲,但它已经达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它抬高了人们对我的期待,粉丝想要再听,媒体的话风也在引导大众去相信我可以再写一首类似的歌。可我注定会让他们失望的。”


    “公司内部的声音很杂乱,他们期望我再做一首happy song,复刻传奇。可这本来就是一种巧合。我也不可能把四辑主打换成这种风格的歌曲,不伦不类。”


    亭玉絮叨个没完,说到最后,她却突然笑了,虽然笑得有些难看:“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知足?能有这样的成绩,换个人做梦都要笑出来。”


    孔侑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书桌前——这里原本是餐桌,自从堆上林亭玉的笔记本电脑和设备后,就变成了工作台。


    他将桌上散乱的乐谱收拾整齐,乐谱上写满了杂乱的音符与歌词,他的指尖轻触纸张粗糙的纹理,上面还有她用力书写时留下的凹痕。


    短短一周时间,她除了在各种商业演出活动之间奔波外,更多的时间并不是在与他亲热,而是在创作。


    在车上、化妆时用手机,候场时用电脑,在酒店休息时用笔纸。


    没有人催促她去创作,但她就表现得好像头顶有一把剑悬着似的,兀自紧迫。


    “《Happy Song》……”孔侑看向窗外,看向美国这座璀璨而虚无的城市,“是一场所有人都看见了的、盛大而遥远的烟火,人们为烟火欢呼,但烟火会散。”


    他垂眸,注视着亭玉:“但你的专辑是一座座孤岛,它有自己的生态系统,进行着属于自己的山川、河流。”


    “你也喜欢烟花,但你更关注孤岛上诞生的故事,这并不矛盾,也不是孰轻孰重的关系。”


    林亭玉托着腮,盯着稿子愣愣出神。


    是的,谁不喜欢烟花呢?一场如此盛大的烟火大会,在记忆里,必然能留下深刻而璀璨的光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0章.成


    310.成功的滋味


    孔侑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我还记得第一次拿到重要奖项的那晚,回到家后我对着奖杯坐了一夜。我心里空空荡荡的,一直在问自己“然后呢?这就是终点?”, 不是纯粹的喜悦。和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很像?”


    林亭玉看着孔侑。


    她知道孔侑指的并非是风靡亚洲的《咖啡王子》,而是更早之前他们尚未相识的某个沉甸甸的认可。但亭玉控制不住的去想,在《咖啡王子》带来了巨大的名誉和利益后, 他的选择。


    离开,沉淀。


    然后,倾注了心血的《熔炉》降临。


    但这终究是不同的, 他是在成功后消失, 用沉默为下一次爆发蓄力。


    而她却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卷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高空, 仿佛一下子让她攀上了顶峰。如果之后四辑未能满足人们的期待,她的任何退却都会被解读为“失败者的逃离”。


    她厌恶这个标签。


    “就当做这是场盛大的、独属于它的烟火晚会,将它藏在记忆深处。”温柔的声音将亭玉从纷乱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他嘴角上扬, 露出一个安抚的弧度, “然后再想一想,如果没有这场轰动的意外,你还会质疑自己吗?会质疑四辑能不能满足大众期待吗?”


    孔侑抬手, 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指腹温热的轻触肌肤,随后一个轻如蝉翼的落在她倔强又悲伤的眼角。


    她这几日总是在笑,可笑容背后有多少是真心的?又有多少是伪装的面具?


    不等她回答,孔侑继续说,语气笃定:“你不会的。因为那本来就是你想表达的东西。”


    说得林亭玉自信心都膨胀了。


    她昂首挺胸,露出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 不屑道:“那当然,我才不会质疑自己!”


    好像刚才还低迷着的人不是她似的。


    孔侑哭笑不得。


    她怎么总是能这么快就从负面情绪中脱离,有时候可真羡慕她这份洒脱。


    说完自己,自然也要关心关心身边的人。好像已经完全振作起来的林亭玉往后一靠,直接躺在孔侑怀中。


    她抬起头,眨巴着布灵布灵的双眼,不怀好意地关心道:“俗话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苦当然要一起吃,所以你呢!孔演员~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太顺畅’的事情呀?”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满脸都写着“我想听点你的烦恼来平衡一下”。


    孔侑语塞。


    看着她明亮的眸子,不禁失笑低头,以颠倒的姿势吻住她的唇。


    即使是这副坏坏的样子,也让人心动到恨不能揉进身体里面。


    他当真开始思索,如何将自己按部就班、略显平淡的生活讲述得稍微“跌宕起伏”一些。


    谁料还尚未开口,亭玉便皱着鼻子,拆穿了他的企图:“欸欸欸!不许添油加醋哦!老老实实说就是了,我又不会眼红你过得顺心如意。”


    孔侑摇头哂笑:“好吧,一切只是在正常的轨道上发展而已。”


    他于是自然地谈起近况。


    去年便开始接触的电影《嫌疑人》已进入前期筹备,他需要为片中硬汉角色进行密集的健身与格斗、枪械训练。


    此外,洪氏姐妹递来了一部奇幻电视剧的剧本,目前只有几集,但凭借作家的金字招牌,品质值得期待,对方极力邀请他出任男主,一切尚在商榷中。


    说起电视剧剧本,孔侑不由得多解释了几句,虽然他语气平缓,听不出起伏,似乎在以局外人的视角去评价分析。


    “剧名暂定为《Big》。故事设定很新颖,两个身份悬殊的男性因意外互换灵魂,牵扯出校园、家庭与成长的议题。”


    林亭玉歪着头:“洪氏姐妹的作品……我记得有《豪杰春香》和《我的女孩》?”


    “是的,剧本构思确实巧妙。”孔侑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我有些犹豫。”


    亭玉问:“犹豫什么?担心又是爱情轻喜剧的内核,和《咖啡王子》的路线太像?”


    孔侑沉默不语。


    她太了解他了,自从那个深情又调皮的形象深入人心后,他一直在有意识地拓宽戏路,渴望在演技上寻求更具厚度的突破,但在《咖啡王子》之后,他拍摄的爱情相关的电影并没有受到大众的喜爱,即使有这样那样的理由,都让他对接下这部剧有所疑虑。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孔侑最终还是坦诚地点头了。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亭玉脸上,多说了几句:“这次《BIG》的主角,表面是三十多岁的精英医生,内里却要演绎一个十八岁高中生的灵魂……这种‘身体互换’的设定,虽然与《咖啡王子》的‘性别误解’不同,但核心仍是靠‘错位’制造戏剧冲突。”


    “这种微妙的相似让你犹豫了?”林亭玉问。


    孔侑说:“《咖王》获得了许多喜爱,但作为演员,我不能总在‘错位与反差’的安全区里重复自己。”


    “洪氏姐妹的创意和笔力毋庸置疑,《BIG》的剧本也的确很有挑战性。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穿上白大褂,演出的仍是观众心中那个‘凭借特殊处境制造笑料与心动的男主角’影子。我不想让支持我的人觉得我在原地踏步,更不想让自己失望。”


    他说到这,忽然顿住了,不由得看向亭玉。


    在这点上,他们何其的相似?


    都是不愿意重复自己。


    他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种相似吗?


    林亭玉哈哈大笑,她从孔侑怀里坐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无奈感叹:“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孔侑失笑,不自在地抓了下头,黑发凌乱,勉强遮住他泛红的耳尖。


    “对了,我前几天偶然遇见了赵承熙导演。”


    见亭玉眼中仍是一片茫然,孔侑补充:“就是在春史奖晚宴上,很想邀请你担任音乐总监的那位。”


    令“追名逐利林亭玉,淡泊名利孔地哲”传遍整个圈子的晚宴。亭玉这才恍然大悟:“啊!是那位导演!”


    “嗯。”孔侑眼中泛起笑意,“他的新电影请了朴宝英和宋仲基。这次遇见,他仍想让我当说客,请你担任音乐总监,甚至半开玩笑地询问你是否愿意为电影投资。不过我认为,投资是假,请你出山是真。”


    朴宋二人与亭玉也有些缘分,他们刚出道不久便搭档情侣,为亭玉的主打曲拍过MV。


    “不去。”林亭玉干脆利落地再次拒绝,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抱怨道,“最近不知道怎么,找我当音乐总监的邀约突然多了起来,前几天还有个导演想约饭详聊。可我又不是你们演艺圈的人,只想好好做我的音乐。”


    孔侑笑道:“谁让你最近太成功了呢?”


    “不过我确实有看到一部电影你可能挺感兴趣的,我找找看发给你。”林亭玉连忙翻找着信息,“剧本我也有,一会儿也发给你看看,”


    孔侑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她的手机屏幕,良好的教养让他下意识避开视线,但下一秒林亭玉便擦手机递到他眼前,避无可避,各样的聊天记录全蹿进他眼中。


    “是这位,杨宇锡导演。”


    孔侑看了一眼内容:


    【杨宇锡导演】:林亭玉xi,你好。我是导演杨宇锡。冒昧联系,我正在筹备新片《辩护人》,诚意邀请你担任女主角,并兼任音乐监制。剧本已发至你邮箱,盼复。


    【林亭玉】:您好!


    【林亭玉】: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的看重和邀请。剧本我已收到,这真的是非常珍贵的故事,我很钦佩您在虚构与历史中把握平衡的能力,能收到您的提案,我真的很惊喜!


    【杨宇锡导演】:相信你能赋予角色灵魂。音乐部分也期待你的见解。


    【林亭玉】:正因如此,我必须非常遗憾地向您坦白,我近期的行程已满,实在无法抽出长达数月的完整档期投入这样一部需要全身心沉浸的作品。


    【林亭玉】:这部作品的严肃性也需要更有资历的前辈去担任监制。


    【林亭玉】:实在是抱歉。


    【林亭玉】:虽然我无法参与,但请允许我以观众的身份多问一句,请问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您心目中有人选了吗?


    【杨宇锡导演】:已有初步意向,正在接触。怎么?


    【林亭玉】: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角色内心戏极重,需要一位能沉得下来、有厚度又能共情的演员。比如像孔侑前辈那样的演员,或许会是很出色的选择。当然,这只是我作为影迷的一点不专业的想法。


    【杨宇锡导演】:孔侑?也在考虑名单内。你的眼光很好,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


    【林亭玉】:期待下次合作。祝《辩护人》顺利。


    孔侑诧异地看着短信内容,能感受到亭玉在对话中克制着自己过分活泼的本性,虽然仍能在只言片语中看到她的跳脱。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如此直白提到自己。


    林亭玉眨眨眼:“黄东赫导演在工作之外,嘴是一点某不严,圈子里知道我们事情的人,恐怕只会多,不会少吧?所以我推荐你,也没什么!”


    孔侑能说什么?他只是搂紧了亭玉,心里又酸又软,一塌糊涂。


    斟酌半晌也不知该怎么表达,他只得干巴巴地道:“你这是把经纪人的工作给抢走了。”


    林亭玉挑眉:“不过是顺手的事。”


    根本耽误不了她多少时间。


    其实杨宇锡后来与她通过电话,不到五分钟,仍然是邀请她担任女主,林亭玉还是拒绝了。


    她从没演过剧,上来就是女主角,也不知道杨宇锡导演怎么胆子这么大。


    “莫非是因为看中了我的成功性?”林亭玉得意地自言自语。


    孔侑说:“成功的滋味,有时候和想象并不一样。”


    林亭玉重重地点头。


    确实,那可太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海边玩了!更新也迟了,不好意思!明天更新还是6点,我已经放存稿箱了!WWW.MOLIXS.COM 茉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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