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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50

    第341章.傲


    341.傲慢


    《Purple Rain》的音源在演唱会结束的时间点上线。


    即便这次的FM&Concert已经是在蚕室竞技场举行, 对于庞大的小雨滴群体而言也仍然是不足为道,多的是抢不到票进不到场馆里的歌迷,只能抱着手机或蹲在电脑前刷新着不知何时上传的现场视频。


    歌曲上线后, 没到场的粉丝们也哭成了泪人,一遍又一遍地听着《Purple Rain》,让这首适合深夜静静聆听的歌曲升至melon榜首,随后开始陆续登顶各国音乐排行榜。


    没有参加FM结束后的庆功宴, 林亭玉到家后就窝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满桌乐谱和电影分镜草图,第无数次想把蓬松的头发抓成鸟窝。


    巡演后的虚脱感像潮湿的毯子裹着她, 而新一轮的工作已经像海浪般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向她涌来。


    直到门口传来电子门锁滴滴滴的声音, 才将她惊醒。


    孔侑拉着行李箱, 带着一身夜色和疲倦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灯火通明、她坐在地上对着一堆文件忙碌的模样,他放下行李,脱下外套, 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林亭玉回过神, 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拍摄工作结束了?”


    “差点没进来。”孔侑见她眉宇间未曾消退的烦闷,开着玩笑说,“来的时候遇上你的粉丝。”


    林亭玉瞥眼电脑屏幕的角落, 时间定格在23分12秒:“这么晚了,他们不回家在干什么?”


    孔侑:“来你小区门口打卡。”


    网速极快的林亭玉秒懂:“……”


    孔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她耳边的碎发,“怎么还不休息?不是才结束了演唱会?”


    他身上的气息熟悉又让人安心,林亭玉闭上眼,休息眼睛的同时顺口说道:“杨导说让我一周内完成《辩护人》的配乐工作, 过了今天,我就只有六天时间了,真要逼死我的感觉。”


    孔侑也想起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赶工,轻笑:“我们都忙完了,现在就剩你和杨导了。”


    林亭玉有点心虚地偷笑,“你先去洗漱吧,我还要继续忙。”


    孔侑点点头,正要起身,又被林亭玉拽回,交换了一个西洋参的苦涩之吻。


    “生日快乐……”


    “唔……闭嘴……”


    眼见战火一触即发,林亭玉及时刹车:“不行!我要禁欲,得把工作先做完!”


    孔侑无语,只是咬了咬牙:“那你还……”


    林亭玉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挥别孔侑,再次投入工作。孔侑洗漱过后见她专心的模样,也不打扰,转身去了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起。林亭玉的思绪被打断,烦得整张脸都写满了不悦。她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却意外看到朴泰艺站在外面。她拎着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公文袋,表情是熟悉的沉稳。


    “姐姐?”林亭玉侧身让她进来,有些意外,“不是说文件线上传我就行?还麻烦你这么晚来跑一趟。”


    朴泰艺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目光掠过地上的男士皮鞋,心里了然。她注意到摊满桌面的纸张,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暂停的《辩护人》粗剪片段,再看看林亭玉眉宇间未散的倦色,她分明已经困得连眼睛都快闭起来了。


    “线上传?”她走到茶几边,小心地在一堆乐谱中腾出地方放下公文袋,“小朴跟我告状,说你回绝了很多重要的邀约?她劝不动你,只好找我来当说客。”


    林亭玉理直气壮:“我没有回绝很多啊!只是暂时可以先不做,姐姐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其他的再重要也得让步。”


    朴泰艺没接她的话,直接从公文袋里取出厚厚一摞装订精美的企划书,放在最上面。“这些,是你目前不能回绝的重要通告。”


    最上面是 Vogue、ELLE、Harpers Bazaar等一线大刊的封面拍摄邀约,时间安排极其紧密。


    下面是宝格丽高级珠宝晚宴、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品牌盛典、迪奥亚洲艺术慈善拍卖等重量级活动邀请。


    每一个名字都对普通人有极大的吸引力,于林亭玉而言,也是一种象征。深化她和品牌的合作,巩固她的业界地位。


    “知道你累,想喘口气。”朴泰艺放下文件后起身,拿起林亭玉的水杯去厨房加水,习惯性地招呼着她的衣食:“但有些机会窗口期很短。你现在工作的每一步都需要更精心的规划,你要学会从中掌握主动权。”


    接着,她从公文袋里拿出另外几份文件,纸张质感朴素,但封面印刷的图案立刻给人一种别样的压力。来自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自然基金会以及几个国际知名妇女权益组织的长期合作提案草案,朴泰艺早就整理完了,这段时间才终于可以亲自交给林亭玉。


    “封面画报之类的你可以选择性拒绝,虽然我认为现阶段还是能接就接。但是,这些,是我认为目前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朴泰艺将文件推过去。


    林亭玉接过,翻看着关于偏远地区教育、海洋塑料污染、女性职业技能培训的项目介绍,提案里没有华丽的宣传照,多是些朴实的文字和让人眼花的数据。


    “慈善不是简单的站台或捐款,”朴泰艺继续说道,目光锐利,直视林亭玉,“它对你而言有非常重要的意义。选择你真正关心,能持续投入的领域,深度参与进去。先扭转大众对你‘只是个流行歌手’的印象,慢慢转变,建立起‘艺术家’或者‘社会活动家’的形象。这种名气的积累,是任何商业代言都无法代替的。”


    朴泰艺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如同耳语:“而且,这影响力,在你需要为自己谈判,为争取更大权力时,会成为非常重要的筹码。”


    “活跃在世界范围的公益舞台上,让你的事业不再局限于韩国或亚洲市场,也不只依赖于某个公司的资源。”


    朴泰艺话语未尽,但林亭玉明白她的意思。


    说白了,还是权力的重要性。


    林亭玉捏着提案,艳丽的眉宇间透出几分严肃,还有几分置身事外般的漠然。


    朴泰艺没明说,但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目标,很大程度上与这件事脱不开关系。在脱离桎梏的路上,想拥有反向制衡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林亭玉本就被许多事情充斥的大脑有点疼,却也更加清晰。她以为她在无限奔跑,还想着是不是跑得太快太远,是不是该停下了休息一下。实际上她只是在围墙里跑圈,围墙外的世界,她远还未触及到。


    是她傲慢了。


    朴泰艺注视着林亭玉:“我知道你最近很累,这条路也很不容易,如果你想停止,现在就可以跟我说。在一切还未开始之前,我们还有刹车的机会。”


    林亭玉轻轻勾起嘴唇,露出一个自信又嘲讽的笑:“刹车?不需要,得使劲踩油门才行。”


    朴泰艺也跟着笑了,“另外还有件事,我听小朴经纪人说了,SM新来的那位李部长你不用担心,我和金理事已经沟通过,你拒绝得很对,音乐是你目前的绝对优势,是它拓展了你的国际影响力,专心做音乐,不用为不相干的事情分心,这点我也会和小朴经纪人强调。”


    林亭玉笑:“她会听你的吗?”


    朴泰艺:“一个新入社的随行经纪人,又是你的歌迷,没什么权利。你的工作都是金理事亲自审批,不让她接触太多别派的人,不会有问题。”


    看着朴泰艺冷静却笃定的脸,林亭玉不由得笑了。姐姐离开SM后,好像又成长了许多,真的变成能担起重任的代表了。


    “我明白了。”林亭玉揉了揉眉心,“等《辩护人》工作结束,我会接受这些工作。提案我也会好好看,好好选择。姐姐做好幕后工作就行。”


    朴泰艺拿起手机看眼,NAVER热搜上全是林亭玉新歌《Purple Rain》的关键词。亭玉现在是巨星,稍有些风吹草动就有无数双眼睛关注,更何况是发行单曲这种事情,不论是看好或看坏,免不了会有层出不穷的新闻出现。


    “新曲很好,正好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朴泰艺犹豫了下,还是直说:“你现在还觉得,再创作一首《Happy Song》会让你觉得厌恶吗?”


    林亭玉一愣,继而大笑:“不会了,如果再来一首能席卷全球的歌曲,我一定要谢谢天地所有仙神佛魔,同曲风是什么问题,我完全没关系!”


    朴泰艺听懂了她言下之意,不禁失笑。


    问题就是目前没有灵感。


    “行,那我不多打扰你,”朴泰艺拍拍林亭玉的肩膀,笑道:“这些提案你仔细看看,想想自己到底对什么有热情。不是为了做而做。想清楚了,我们再规划具体的步骤。我先走了,你也注意休息,黑眼圈快掉地上了。”


    送走朴泰艺,房间重新被寂静笼罩。林亭玉坐回地毯上,注意力有点涣散。她拿起那份关于乡村女童音乐教育的慈善提案,仔细读了起来。


    夜深人静时,林亭玉脑中突然冒出一段零碎的旋律,她忙丢下手中东西,钻进工作室。灵感有时候就是匹野马,还不等牵住便狂奔跑远。林亭玉最终也只是简单的记录了一段旋律,然后变成头脑空空的痴人。


    她懵懵从工作室走出来,站在客厅发了会儿呆,转头往亮着灯的书房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2章.巨


    342.巨大的改变


    书房里, 孔侑正坐在书桌伏案写作。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深夜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听到动静, 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孔侑:“忙完了?”


    林亭玉摇摇头:“忙不完,但我有点累了。”大脑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什么都想去做,什么都做不完, 索性先都放一边。


    孔侑:“这么多事情?”


    “好像一刻都没得停。”林亭玉轻轻一笑,眉宇间是挥散不去的疲惫,“眼前最紧要的是《辩护人》的配乐, 明天安排了两期的综艺要录。新歌、杂志封面、商业活动……泰艺姐姐刚还拿来一堆慈善项目的资料让我选。”


    她越数越觉得头皮发紧。


    孔侑的手搭在她头皮上, 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压, 缓解着她的紧绷。


    孔侑:“有特别想先做,或者特别不想做的吗?”


    林亭玉闭着眼享受他的按摩服务,思索道:“配乐得尽快, 杨导等着呢。封面和活动……推不掉, 也得做。综艺是跟艺人和店家约好档期调整过的, 推迟太麻烦了。慈善?泰艺姐姐说得有道理,但我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像每一个都很重要, 又怕自己做不好。”


    林亭玉把自己盘点笑了,睁开眼看孔侑:“我好像没有一样可以放弃的。比起闲着,我希望工作越多越好。当然,钱也要越多越好!”


    孔侑失笑,盖住她的眼睛,继续替她揉着太阳穴:“既然都无法放弃,那就从你觉得最能触动你、或者最能理解的事情开始。”


    “比如慈善方面, 不用想着一下子做得很大。有时候,细微但专注的投入,也许能更触动人心。”


    他声音低沉,语气温柔得像一阵风,吹散了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焦躁。她不觉得自己是完美主义者,但又确实什么都想要。


    她想要,她得到。


    林亭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享受了片刻依偎的宁静。


    林亭玉:“说起来,你怎么还不睡?”


    孔侑:“有点东西想写下来。”


    林亭玉睁开眼,看眼桌面摊开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字:“写给谁的?”


    孔侑抬头看她,眼中有温柔的笑意:“给你的。”


    林亭玉愣了一下,笑道:“我的?什么时候给我?”


    孔侑:“要稍微等一下。”


    林亭玉:“等多久啊,你知道我性子很急的~”


    孔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桌上信纸上。韩文版已经快写完了,但他还需要逐字逐句重新翻译成中文抄写上去。原本思考用了许多时间,以为会写得很艰难,没想到越写越长,很多平时嘴上不会说的话,通过文字的方式在慢慢的表述。


    可归根结底,要说的那么多话,其实都能总结成一句。


    孔侑收回目光,忽然手臂用力,将她抱上书桌边缘,自己则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


    他低头,看着被圈在光与自己之间的女人。


    “你之前说过的话,我思考了很久。”


    林亭玉下意识手抵在他的胸前,灯光自他背后照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逆光之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林亭玉:“什么话?”


    “你之前提到过的,关于巨大的改变。”他缓缓说着,喉结紧张地滚动着。


    林亭玉问:“所以你思考出什么了?”


    书房里安静极了,仿佛能听到彼此呼吸的频率,像交错起舞的蝴蝶,一张一翕。


    孔侑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莫名的情感。他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问: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昏黄灯光的深夜里,他的这句话清晰又恳切,仔细听,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尾音在轻轻颤抖。


    林亭玉愣住了。


    她头微微向后仰,避开逆光的光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温雅的脸庞上此刻正紧张地紧绷着,深邃的眼中是不容错辨的认真与忐忑。


    林亭玉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她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与轻松,连回答都轻飘飘地没有重量。


    林亭玉:“好哇。”


    这次轮到孔侑怔住了。他预想过各种反应,却没想到会如此干脆直接。


    林亭玉笑得更开心了,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但是你没求婚哎。”


    孔侑回过神,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底的紧张瞬间融化,他握住她的手,收紧掌心:“我会准备好的。”


    “你慢慢准备。”林亭玉由他握着,晃了晃小腿,语气随意,“结婚?确实是很重大的颠覆性的改变呢。不过,我们现在这样,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吗?”


    孔侑想了想,说:“公开和未公开的区别?”


    林亭玉:“你想公开了?”


    孔侑:“你介意吗?”


    他把问题轻轻抛回,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反应。


    林亭玉:“我不介意,我只是担心你会有负担。”


    林亭玉挑眉,另只手描绘着他的眉眼,最后摸上他的头发,也许是刚洗过,有点凉凉的,但是很软很舒服。


    “再怎么说,我现在都是世界巨星呢?我的男朋友,肯定会在公开的一瞬间,被放在显微镜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审视。那些议论、探究,甚至无端的猜测和攻击,你能接受吗?”


    她虽然是歌手,但自出道起就没少经历过别人异样的目光,也看多了各种诋毁侮辱的言语。林亭玉不是不难过,但她是那种别人越狠她,她越要做到更好,让那些恨她的人拿她没办法才好。


    但孔侑不一样,作为演员的他如同其他影视圈的艺人,十分低调,综艺也上的很少,基本只在大众面前呈现他作为演员的那一面。


    林亭玉公开恋爱也有几年了,虽然粉丝和路人对她的“地下男友”议论纷纷,西皮粉们也乐在其中,但她还真不知道公开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公开了,这也是具有颠覆性的变化吧?


    真有意思啊。


    “我选择你的时候,”孔侑微微俯身,从逆光中显示,与林亭玉一同进入阴影之中,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错,“就知道你站在什么样的光里。那光很亮,会吸引目光,也会投下阴影。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躲在阴影里,或把你从光里拉出来。”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眼睛,继续说:“你说的那些,我不喜欢,但我可以承受。我不是你的负担。我是那个想站在你身边,不论高山还是深渊,都要和你一起面对的人。”


    他说得格外深情,林亭玉听得心里软软的,脑子却忽然走神了。


    如果公开和结婚都属于人生的巨大改变,那在那之后呢?还有什么呢?离婚吗?


    林亭玉的视线有些放空。她难以想象那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就像她没想过孔侑会突然说起婚姻的话题。


    “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为我改变什么。”她轻轻抚摸着孔侑的脸,眼神聚焦对上他深情的瞳孔,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人很难变的,我们最吸引彼此,不就是最初的模样吗?”


    林亭玉:“同样不要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我喜欢你偶尔懦弱的模样。”


    她伸出双手,做了个要抱抱的动作。


    孔侑因她的话而怔愣,他轻轻一笑,有些无奈,又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情愫。他抱紧林亭玉,用力地仿佛努力将她嵌入自己血肉之中,他的头颅却埋入她的颈间,像俯首称臣的猛兽。


    ·


    “什么?!”


    首尔国际机场的VIP室,小朴经纪人险些被自己的尖叫声吓破胆。她迅速捂住嘴,一双眼睛却瞪圆了看向林亭玉,试图从她脸上看到玩笑的意思。


    林亭玉翻开手中的乐谱,拿起铅笔在上面涂改,笑容是她惯有的轻松:“又不是现在,就是让公司提前做点准备。”


    小朴经纪人紧张地坐下来,压低了的声音都能听出她的慌张:“但是、但是你就不担心公开后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粉丝会跑掉一半的!”


    林亭玉:“小雨滴又不是不知道我恋爱。”


    小朴经纪人:“但他们不知道是谁!那就可以当不存在啊!可你一旦公开对象是谁,而且还是圈内人,那相当于未知被公开,无法再装瞎了!”


    林亭玉:“当初公开恋爱的时候已经跑了一半,我知道我会面对什么情况,不要担心我。就算掉进地狱我也会爬回来的。”


    她总是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可怕的事,小朴经纪人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改不了她的想法。目前的林亭玉对于S.M公司而言可不仅仅是摇钱树那么简单,她想做什么,只要不是解约,恐怕公司都不会阻拦吧?


    飞机在几个小时后落地杭州,提前抵达的朴泰艺接她回家,与被迫辞去教师一职的林女士会面。三人带着审核团队前往萧山某工厂。


    林女士见到林亭玉就忍不住骂她:“都不知道你到底要折腾些什么。”


    林女士想扭她,又看林亭玉瘦得脸颊都凹进去的模样,只能从鼻腔里喷气,以示不满。


    可惜林女士的声音偏甜,骂人也听起来温温柔柔的。林亭玉抱住母上大人的手臂哄道:“我未来能否成为企业家,可全都靠您了,林老板~”


    林女士不吃她这一套,转头看向同车厢的律师:“你给她介绍一下情况。”


    私人律师点点头,一边将文件递给林亭玉,一边低声解释:“我们这次考察的工厂是一家为欧洲小众奢侈银饰品牌代工了十年的小型工坊,他们设备精良,老师傅手艺顶尖。不过由于创始人年事已高,二代无意继承,且缺乏现代品牌运营资金与理念,工坊目前负债平稳,增长停滞,出售意愿明确且急切。”


    “收购后,原厂址保留高级定制线。同时,我们也在上海松江的创意园区谈下一处空间,按照‘前店后厂’的微型工坊概念装修。那里将是我们品牌的高端定制展示与快速打样中心。萧山厂承接批量精品订单与复杂工艺实现,上海工坊负责直面客户、设计师驻场以及最尖端的样品试制。”


    林亭玉翻开文件。


    公司结构图最上方是一颗空心的六芒星,名为“玉衡(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一行字旁,法人代表那栏正是“林若衡”三个字。


    私人律师说完后,见林亭玉的目光落在合同上,开口道:“所有法律与财务架构均已合规完成。注册资本金来源于林若衡女士全资控股的维尔京群岛离岸投资公司,与您名下所有的演艺收入账户建立了完全的防火墙。股权设置为林女士占股99%,朴泰艺女士代持1%作为未来核心团队的期权池。从任何法律实体关联追溯,‘玉衡’与您在SM公司的演艺事业,不存在任何资产混同或可被指控的利益输送路径。”


    林亭玉轻轻颔首。


    平稳行驶的车队缓速,停在一扇略显陈旧但保养得宜的铸铁大门前。“匠心工坊”的铭牌低调地挂在一旁。


    林亭玉率先下车,随后转身,牵着林女士的手,跟在她身侧往工厂内部走去。朴泰艺与李律师安静地跟在身后半步,专业的审核团队则更后一些。


    一行人走进了略显昏暗却井然有序的厂房,林亭玉的目光掠过笨重沉闷的数控机床,落在角落工作灯下,有年约五十的老工匠正用放大镜镶嵌微厘宝石。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冷却液和蜂蜡的味道,远处传来有节奏的、轻微的敲击声,应合着她此刻的心跳。


    这间不算大的加工厂,也许会是一切的起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3章.她


    343.她的行动


    精密车间里, 机器低沉的嗡鸣与激光切割的声响交错成一道规律的节奏,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涂料的刺鼻气味。


    技术主管正从流水线上取下一枚半成品徽章。金属基底,边缘圆润。正面是“林亭玉第一次世界巡演”的英文镌刻, 背面则是一行序列号与防伪全息暗标。


    “第V-1301批,‘第一次世界巡演’系列首批测试品。”主管对身边沉默记录的设计总监低语,“硬度、重量、边缘处理,完全符合标准, 成本……”


    车间一角,屏屏上无声滚动着数据流: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悉尼Qudos银行体育馆、北京国家体育场…三维座位图被不同颜色标注,旁边实时跳动着根据预售数据调整的“一巡”系列各品类预估产量。


    总监将照片通过手机拍摄, 发送给远在北京的林亭玉和林女士。


    二人同时看过图片后, 没有意义。她们同时抬起头, 听年轻律师介绍基金会的最终架构。


    “……辰星计划专注乡村美育与青少年心理支持。官方背书已到位,下月初正式发布。”律师声音平稳,“另外, 好莱坞那边回音了。有两个项目主题曲有操作空间。一个是科幻史诗, 导演是诺兰的副手;一个是冲奥文艺片, 讲述跨文化隔阂,制片方看中你的东方背景与全球影响力。”


    票房还是荣誉?


    林亭玉毫不犹豫:“选冲奥片。交涉一下,我要参与配乐讨论, 至少一首主导旋律创作。”


    律师收到答复,立即选择。另一边商务负责人开口:“您之前说要接触TX音乐和ALBB的初步方案已经出来了,还有与WB合作伙伴的资源置换,具体内容已经发往二位的邮箱。”


    律师插嘴:“我们收到确切的信息,SM与BAIDU的合作预计在年底公布,林小姐,您的时间有点紧张。”


    林亭玉点点头。就是因为这样, 她才在紧凑的行程里仍然积极与三家接触。


    林女士见她一直在看手机,催道:“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和泰艺,你快回去吧,再迟飞机赶不上了。”


    林亭玉翻看着文件,在该签字的地方签字,盖章的地方盖章。她握着手机起身,抱了抱林女士:“这边就全交给您了,我那边忙完再来看您。”


    “我有什么好看的。”林女士面无表情地盯着女儿,“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别出岔子。”


    “好。”


    林亭玉咧嘴笑开,气势汹汹地直蹦机场,飞往韩国,落地后司机迅速将她带去蚕食体育馆,为9月15日在首尔举办的S.M TOWN演唱会进行彩排。


    彩排结束时已经是深夜,林亭玉在SMT演唱会上有五首歌曲,两首个人曲,两首合唱,一首家族大合唱。


    她是夹在红蓝粉之间出道的前辈,如今最新的新人EXO出道后,一跃成为公司的大前辈。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向她鞠躬问候时,林亭玉都有些恍惚。


    原来在她之后已经出了这么多组合了。


    “没有SOLO歌手吗?”林亭玉好奇地问小朴经纪人,她确实不太关注这些。练习生时期和红蓝粉同期,solo时跟俊秀关系更亲,JYJ三人离开后,她忙于自己的工作之后的,似乎因为一些社交场合,更熟悉外社的艺人。


    固然名字都叫的出来,但可能后辈们把她当成大前辈,憧憬着仰望着,她忙来忙去也就没有闲暇去社交。


    小朴经纪人:“怎么没有,这几年每年都在提,但每年的企划最后都被取消了。”


    当初林亭玉是李秀满力捧出道,反对者只有金英敏社长。之后社长下台,林亭玉成为一线歌手,公司内部虽然眼红她所带来的利润,怎么可能不想再找一个?只是真的找不到。相对而言,在男团女团复热的当下,推出多人组合是最划算的选择。


    但同样,为了抓住林亭玉,公司也避不开会使用一些手段。


    小朴经纪人提起公司预备明后年推出新女团,林亭玉的心思却已经跑别的地方去了。


    彩排结束,林亭玉握着手机拍了下空荡荡的场馆,发给JYJ:【来吗,明天SMTOWN,我手里还有票】


    俊秀:【疯了?】


    在中:【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亭玉:【我拉你上台唱一首北京首尔】


    在中:【kkkk】


    在中:【你绝对做得出来啊】


    在中:【好可怕】


    俊秀:【我说过了的啊,她是疯子啊,精神不正常】


    亭玉:【真不来啊?】


    在中:【[行程表.jpg]哥哥很忙的】


    俊秀:【[行程图.jpg]】


    林亭玉放大金在中的行程图,无语地笑了:【哥哥为什么要去上岩洞?放送局只会客客气气地请你回去等消息,说一堆漂亮话然后再也不接你的电话。打歌也还是不能打歌的】


    在中:【那也要试一下】


    林亭玉打字:【白费功——】还没打完,群聊突然冒出一条记录:


    米奇:【西八SM】


    林亭玉:【……我还在啊!】


    米奇:【你什么时候收购SM?】


    在中:【对啊,你什么时候完成收购?我们现在真的很辛苦的π.π】


    俊秀:【何时,我准备花篮】


    林亭玉:【@在中开保时捷的家伙说什么辛苦,我现在还没车呢】


    林亭玉:【@米奇你什么时候拿影帝?交个女朋友吧!我真怕哪天不是在部队而是在监狱探望你】


    林亭玉:【@俊秀明天真不来?timeless缺了你的声音都不好听了】


    在中:【你需要买?梅奔不是直接送给你?】


    米奇:【西八SM】


    俊秀:【我说过了,这家伙精神失常】


    【明天我会发给你们看的】林亭玉苦中作乐,感觉睡意终于消散,又有精力去工作了。


    15日中午,才睡了半个小时的林亭玉猛地惊醒过来,扑到电脑前检查文件。


    正在给她收拾东西的小朴经纪人吓一跳:“怎么了。噩梦?”


    “太吓人了,我梦见我电脑坏了,做好的文件却损毁了,最重要是我还没有备份!”她抓了抓脑袋,看到所有整理好的文件都已经发送给杨导,才松了口气,爬起来说:“我再睡会儿,移动前一小时再叫我。”


    小朴经纪人:“饭呢?”


    林亭玉:“醒了再说!”


    小朴经纪人:“可是还有彩排?”


    林亭玉:“不去了!”


    家族演唱会在下午六点准时开场,夏天天黑的慢,林亭玉前面有EXO、F(X)、SHINee、少女时代,等他们结束,演唱会都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夜幕缓缓降临,正是天光微暗的时期,体育场内大灯全开,聚光灯拢向延展舞台的中心。包围着延展舞台周围的绝佳视角位置上,占据全场一半之多的水滴灯还没亮灯,静如装饰。


    他们礼貌的在其他歌手出现时也应援,但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当《雾雨》的钢琴前奏在场馆内响起时,水滴灯群发出几声惊叫,很快,一盏又一盏的紫灯迅速亮起,照亮了舞台周围,随着音乐起伏摇摆,如沸腾的紫海。


    当第一声低音随着升降台出现时,尖叫声再也克制不住,声浪几乎直冲云霄。


    聚光灯指引着观众们的视线,人们看着站在白光之下,手持话筒吟唱的歌手,仿佛看到她身上的层层圣光。


    海啸般的欢呼缓缓停歇,紫水滴灯水草般,在歌声的浪潮中左右轻晃。


    在后台待机的少年人们羡慕的看向台上台下的场景,议论纷纷。


    “好帅啊,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前辈一样呢?”


    “人气的统治力真是绝了……”


    “前辈不愧是前辈,家族演唱会开成专场,Dream Concert也邀请前辈,她也会重现当年的盛世吗?”


    “真可怕的人气啊,好羡慕……”


    连唱两首歌的林亭玉缓缓下台,后面两首分别是与EXO合唱的《Happy Song》,还有一首与金钟大合唱的《Timeless》。


    四首歌曲结束后,就剩下最后闭幕的家族曲。


    林亭玉下台换好短T和热裤,踢掉了高跟鞋,穿着板鞋,尽量放松的去舞台上玩。


    “对了,我的手机呢?”林亭玉忽然说。


    小朴经纪人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她以为亭玉是要回复什么消息,等着她把手机递回来。结果她就这么揣着手机走了。


    “啊?亭、亭玉xi?”


    林亭玉理所当然的表情:“怎么了?”


    小朴经纪人:“手机?”


    林亭玉笑:“我会静音的,放心吧。”


    小朴经纪人:“……”那是重点吗?!


    夜幕深深,乐队的间奏响起,林亭玉和金泰妍林允儿勾肩搭背走上主舞台,打算从主舞台往延展舞台走去,再绕外围一圈,绝对能走完。


    耳返里导播在倒计时,林亭玉边走边挥手,听着倒计时,她忽然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开始录像。


    倒计时归零的提示与录制画面的秒数重叠,林亭玉仰起头,凌空拔起一道漫长又稳定的音阶,声量之大几乎掩盖了全场的喧嚣。


    第一句响起时,确定下音调。


    她的歌声就是她的最大的武器,是直刺数万人灵魂的神针!


    时间仿佛被凝固拉长,狂暴的欢呼瞬间被这不可思议的人声镇住,随后化为一片极度震惊后更癫狂的爆裂呐喊!


    体育场在音浪中颤动。


    台下粉丝失声狂叫,手中的水滴灯化作一片海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4章.临


    344.临时约酒


    唱完第一句后, 林亭玉放下麦克风,第二句跟着就是kangta。


    她将手机录好的视频发到群组,嘚瑟道:【哥哥走后, 我就是定音的神~】


    随后她就收起手机融入进混乱的水战之中。家族演唱会就是CP大乱炖,不论是热门冷门还是偏门,粉丝们总有办法寻找到自己想看的那组西皮。


    演唱会还没结束,饭拍视频在网上流传, 已经有许多买不到票的粉丝们在挖掘各种细节,自然也有发现了林亭玉在开口定音的前一刻拿手机自拍。


    【所以什么时候上传推博?】


    【一定拍给我们看的吧!】


    【演唱会掏手机自拍的是不是只有亭玉?】


    【她做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哈哈哈】


    最后一首歌结束后,众人在主舞台前站好谢幕。林亭玉为了跟粉丝们打招呼走的太远了, 都没意识到人们都撤了。


    直到金希澈拿着麦克大喊:“亭玉!你还要去哪里?快回来!”


    林亭玉回头看, 发现大家都已经在舞台中间了, 才连忙跑过去。她很自然地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浩珉中间,昌珉把话筒递给她, 她接过来。


    允浩:“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Kangta:“辛苦了!各位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


    林亭玉:“我们下次再见吧~”


    几十名艺人手牵手, 高高举起, 再深深鞠躬。


    这是林亭玉唯一有时间参加的家族演唱会,至于下次,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直到演唱会结束散场, 她才想起短信的事情,忙拿出手机看了眼,却发现回复她信息的不是群组而是个人。


    【你哪来那么多哥哥?】


    谁啊,语气这么酸。


    林亭玉定睛一看,乐了,拨了电话过去。


    ·


    首尔,YG公司录音室。


    权志龙正在和Teddy闲聊, 桌上的手机亮起的光。两人一起瞄向屏幕,看到来电显示,Teddy问:“你先接?”


    权志龙凝视着那个名字,只觉得额角的神经突突直跳,连着几天只睡了几个小时,现在累得很,却又睡不着。


    “我去抽根烟,你好了喊我。”Teddy拿起烟盒走出去。


    权志龙呼出一口气,接通电话:“干嘛。”


    林亭玉:“我才要问你,干嘛发那条信息。”


    权志龙:“所以其实不是发给我的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又疲惫,背景里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遥远又空旷。


    林亭玉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发错消息的,笑嘻嘻地说:“怎么会,我是专门发给您的呢~”


    权志龙想起他看到的那个视频,问:“你说的哥哥是谁?谁走了之后你当定音了?”


    林亭玉:“在中哥哥。”


    权志龙:“……”


    他无话可说。


    林亭玉:“我说的是事实啊,在中哥哥走后,后面几首家族曲都是我开口定音,估计以后几年都是,小雨滴会很高兴的。以前在中哥哥在时,男他女我,现在他走了,论人气论实力论辈分,也就是我了。”


    权志龙冷笑:“哥哥来哥哥去,我还你比大,也没听你喊过几句哥哥。”


    林亭玉语重心长:“美人才能被我叫哥哥啊,志龙xi,您是美人吗?”


    权志龙无语,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接下来什么行程。”


    “明天早上要录节目,下午飞上海参加宝格丽的活动,后天有个慈善晚宴。之后是两天的演唱会,然后可能直飞洛杉矶,跟文艺片的导演和制片人碰一面。”


    “洛杉矶?文艺片?”权志龙不由得提起精神,“你业务范围是越来越广了,接的是主题曲?还是配乐制作?”


    林亭玉微笑:“主题曲当然要唱,配乐也要争取。”


    “不错。”权志龙言沉默了两秒,他忽然问:“你那边……小心点,树大招风。你现在的势头,很多人看着,不止是粉丝。”


    他指的是业界,是那些既得利益者,是可能被她的成功刺痛和威胁到的方方面面。


    “我知道。”林亭玉收敛了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所以她才更需要玉衡和辰星这样的项目,需要一部冲奥片的配乐。她得站在他们够不着,或者说不容易随便泼脏水的地方。而慈善与高端艺术,是最坚固的长城守卫军。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轻微的咔嚓声,然后是权志龙缓缓吐气的声音。“你有数就行。挂了,还得熬一会儿。下次有空……出来喝一杯。泰熙哥新开了个地方,还算安静。”


    “别下次,我今晚正好有时间,干脆今天出来?”林亭玉说着,突然兴起,“正好你不是过两天回归?我把制作组、算了我自己借个相机,我们拍个一人食番外篇,只传到油管,如何?”


    权志龙:“呀,我们现在是只有工作才见面的关系吗?”


    林亭玉乐道:“你才发现吗?我正好有几首歌要听听你的意见。来不来?”


    权志龙犹豫:“你精神不正常,我马上回归了还跟你出来吃夜宵,被拍到了要怎么解释?”


    林亭玉懒得听他废话:“来我小区接我,我在车库等你。”


    “……”权志龙头痛,却又失声笑了,“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权志龙在录音室里又坐了五分钟。Teddy推门进来时,他正把烟按熄在满是咖啡渍的烟灰缸里。


    Teddy问:“走了?”


    权志龙起身拿外套,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嗯,喊我去喝酒。”


    “亭玉xi?”Teddy挑挑眉:“什么时候能与她合作一首歌就好了。”


    “等她和SM合同到期,签约YG?”权志龙反问。


    Teddy被这话话吓得一个激灵,忙摆了摆手。


    林亭玉家里还留着上次借用公司的摄像机,电量满格,她换上镜头,又架起三脚架试了几个角度,确定无误后收拾进背包里。


    权志龙驾车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在车库电梯旁一眼看到了林亭玉,降下车窗:“你穿这身去?”


    梅奔F1车队的限量款鸭舌帽,迪奥的男士衬衫当外套,搭配印有宝格丽图标的白T和五分运动短裤,手里还拎着一个迪奥的手袋。


    权志龙有些窒息。某人说着低调,结果把全部名牌带身上。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窍了,杂七杂八的搭配混在她身上竟也意外的好看。


    林亭玉拉开车门坐进去,“我这一身怎么了?品牌送了很多东西,加上粉丝送的,穿都穿不及。我家的衣柜又塞满了,感觉又得腾出一个房间来装。”


    权志龙把口罩拉到下巴,无语的摇摇头:“安全带。”


    林亭玉忙系好安全带。


    权志龙看到她手袋里的相机,驱车驶离小区:“真拍?”


    “当然,我不开玩笑的。对了,泰熙哥的店在哪儿?”


    “汉南洞那边,下午五点营业到早上五点,很适合我们这些夜猫子。你真打算传油管?”


    林亭玉:“对啊,不过可能会迟几天,等你打歌应该正好能编辑好上传。这可是你的回归,作为好朋友的我肯定要帮你做好宣传。”


    权志龙:“那为什么不邀请我去《一人食》,我不配上你的节目吗?”


    林亭玉理直气壮:“嘉宾又不是我负责邀请的,要怪就得怪制作组!他们肯定是觉得你出演费太贵了!”


    权志龙嗤笑,瞥眼她。黑暗中,林亭玉的侧脸瘦削又苍白,但眼睛很亮。


    “你睡觉了吗今天?”他突然问。


    “演唱会之前睡了几个小时。足够了。”


    “真厉害……”他嘲讽着,这次声音低了些。


    汉南洞这家店门面隐蔽,推开厚重的木门后却是别有洞天。深色木质吧台,暖黄灯光,墙上挂着抽象画,背景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老板是模特出身的演员,认得他们,只点头示意便引到最里侧的半开放包厢。


    林亭玉架起相机,调整好构图,确认画面里会出现以及他们的半身与桌上的东西,才按下录制键。


    权志龙已经点了烧酒和几样下酒菜,辣炖鸡爪、鱼饼汤、烤牛小肠,五花肉,搭配烧酒和米酒。


    他摘了帽子和口罩,头发有些乱,随便捋了下,更显慵懒。


    林亭玉也摘掉了帽子,拿起皮筋随手把长发盘成丸子头,以免影响到她吃喝。


    酒菜上齐,林亭玉拍了张照片发给孔侑,【有菜有肉又有酒,就是没有你,好孤单的~】


    “先说好,”权志龙给她倒酒,“不准问我回归曲风格,不准问MV概念,不准问feat名单。”


    林亭玉放下手机,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问什么?问你上次失恋是什么时候?”


    权志龙呛了一口酒:“……你还是问音乐吧。”


    两人都笑起来。林亭玉抿了口酒,烧酒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不聊就不聊,番外也别那么正经,我会看着剪辑的。不聊你可以聊聊我自己嘛,我在想年末或者明年年初发一首单曲。”


    权志龙:“歌写好了?发我听听。”


    林亭玉微微一笑:“刚写好合弦。”


    权志龙:“……”


    就冲他对面前人的了解,说最晚明年初,估计真会拖到明年初要交稿了才开始动手。


    林亭玉吃了两口鱼饼,热汤下肚,疲惫感稍稍缓解。她拿起手机,看到群聊开始沸腾,忍不住细看:“其实我有一段很简单的旋律,要不你听听看?”


    权志龙手肘抵着桌子,似笑非笑:“几秒?”


    林亭玉龇牙:“三十、不对,大概二十秒多一点。”


    权志龙叹气:“你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厉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5章.好


    345.好记忆与健忘症


    不知不觉一瓶烧酒下肚, 酒精麻痹神经,醉意上涌的同时也驱散了连绵的疲惫。


    室内灯光明亮,照在她瘦削的脸上, 她吃肉没有负担,但跟不上掉肉的速度,镜头里纤细修长的她,现实中看分明忙得脱相了。


    权志龙见她酒杯空了, 给她倒上:“不累吗?”


    “累啊。”林亭玉答得干脆,“但停下来更累。”


    林亭玉喝酒,又吃了一口肉:“就我们俩喝酒是不是太寂寞了。可惜俊秀不喝酒。我问问大成来不来。”


    “你要是喊得出来——”权志龙在桌上张望了一下, 要不烧酒米酒混搭再倒点醋酱油芥末之类的, 让她喝下去。


    正要说话, 就听林亭玉道:“那你唱一遍主打歌。”


    权志龙:“……”


    他嘶了一声,满脸犹豫。即使心里清楚以大成的性格,这么晚应该是喊不出来的, 但还是担心, 万一呢?毕竟大成和亭玉的关系也很好。


    林亭玉挑衅:“不过是唱首歌, 可把你为难的,你要这么想啊,我的视频剪辑播出时歌曲都上线了, 根本算不上剧透。或者你直接放弃,承认在大成心里我比你更重要,也行啊。”


    权志龙咬牙:“我不信,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林亭玉见他不接招,满脸可惜地把手机递给权志龙看。


    “大成真的不行,没有工作就不出门,你知道他和贤胜上一回见面是多久之前吗?半年!明明都在首尔!真无语, 要是没有我,我怀疑他们能好几年都不见面。”


    原来在他们对话时,亭玉早跟大成的聊上了。可惜大成已进被窝,拒绝得委婉又坚定。正看着,JYJ群聊弹窗跳出来,权志龙把手机还给她:“有消息。我最了解大成了,你肯定喊不出来的。”


    在中:【你这个装修,泰熙哥的新店?】


    俊秀:【你怎么认出来的】


    在中:【他刚开业的时候我去过】


    在中:【后来跟希澈哥也去过一次】


    林亭玉打字:【我在这里】


    权志龙夹起一块肉到她盘子里:“谁?”


    “在中哥哥,我喊他过来?”林亭玉瞥眼肉,厚颜无耻地张嘴,“啊——!”


    权志龙满脸嫌弃,最终还是无奈地夹起肉塞她嘴里,虽然他的架势恨不得亭玉吃噎着才好。


    林亭玉讨好地笑笑,低头敲字:【哥哥要过来吗】


    【有烧酒,米酒,哥哥来的话,还可以点威士忌】


    在中:【正好,我就在附近】


    在中:【五分钟】


    亭玉:【快来!】


    林亭玉把手机屏幕转向权志龙。


    权志龙凑近看:“我不是你唯一的客人吗?”


    林亭玉:“别担心,无人能动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吃点菜别闹了。”权志龙精疲力尽,“真不能理解,那位是怎么忍得了你这性格的。”


    “我什么性格?”


    林亭玉拿起酒瓶给权志龙倒酒,权志龙则夹起一块烤好的五花肉放进亭玉的碗里。


    “朋友多得数不过来,日程表排得比总统还满,哪里热闹往哪里钻。”


    林亭玉用苏子叶裹起焦香的五花肉,再加上泡菜和辣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说明我人缘好,羡慕?”


    “羡慕?”权志龙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笑出声,“我只是好奇,那位看起来沉稳又安静,怎么受得了你这天天不着家、呼朋引伴的脾气?不会抱怨吗?”


    林亭玉咽下食物,不假思考道:“如果他受不了,或者试图限制我交友、做我想做的事,那我们当初根本就不会开始。正是因为互相理解、互不束缚,才能走到现在,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权志龙眼眸一沉,也许是想起自己的一些经历,神色有些黯淡。


    林亭玉挑眉,也不知他是不是想起前女友们,开口打断他的情绪:“别说我,权队长您也不遑多让,不着家爱乱跑,可都是我从您身上学来的优良传统!”


    权志龙一噎,正要说话,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拉开。


    金在中带着一身夜风走了进来,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不好意思,来晚了。”


    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在中哥!”林亭玉往卡座内部挪位置,招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注意到他后面准备自我介绍的男生,当即制止:“等下,我是不是见过你?不对,我肯定见过你,是爱豆,对吧?”


    “是的。”男生显然没想到跟过来会遇到这两位大人物,神色忐忑地看向金在中。


    在中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向林亭玉:“猜错了罚你喝酒?”


    “我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林亭玉无语,盯着男生说:“啊!是INFINITE的南优贤xi!”


    在中和南优贤都惊讶地看着林亭玉。


    在中:“你怎么认识?”


    南优贤:“是的!前辈!”


    林亭玉:“说了不要怀疑我的记忆力,优贤xi出演Epik High的《RUN》的MV对吧!”


    这下轮到权志龙惊讶了:“这你都记得住?快过来让我看看你脑子是什么做的。”


    南优贤诚惶诚恐:“前辈怎么知道?”


    “我跟blo哥关系也还不错啦。”林亭玉说着,又掏出手机,“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奶爸喊出来。”


    权志龙想去抢她的手机:“又要干嘛?”


    林亭玉推开权志龙的手:“你们先聊,我打个电话。”


    金在中:“也只有你了,想做什么直接电话打过去,也不管人家有没有空。我只要电话铃声觉得好可怕。”


    见林亭玉真的拨通电话打过去,权志龙也忙招呼南优贤跟着金在中坐,如果一会儿Tablo真来了,可以坐权志龙旁边。


    南优贤趁机正式地自我介绍了一番,权志龙示意他不要拘束,又喊人来添了三副餐具。


    金在中注意到亮着红灯的相机:“在录像吗?”


    他有几年没正经面对过镜头,难免有些不自在。


    权志龙指了指还在打电话的人:“她说要拍《一人食》的油管番外篇,结果相机放那后就没管过了,哥当它做不存在。”


    林亭玉正对电话那头说:“哥哥能出来吗?现在权队长独木难支哦,看起来好可怜的,您不过来帮帮他?”


    权志龙闻言,额角直抽:“瞎说什么!”


    “快来,等你,不来不散场!”林亭玉收起电话,看着相机说:“既然都来了,那就多来几个,你们的出镜可是点击率的保证。”


    此话一出,二人立马露出不满的表情。


    金在中:“呀,我是什么工具吗?”


    权志龙:“我们真的是只有利益往来的关系?”


    南优贤:乖乖倒酒.jpg


    林亭玉看南优贤:“你别不说话,你的粉丝也是点击贡献者。”


    南优贤不好意思地:“我就是个凑数的。”


    林亭玉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高傲:“除了我谁不是来凑数的,难道我不是我们当中粉丝最多的吗?”


    这话还真的无法反驳。


    金在中难以理解地摇着头,举杯与权志龙南优贤碰杯:“她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了?”


    权志龙叹气:“在中哥你才知道吗?我真的忍的很痛苦啊!”


    南优贤默默碰杯不敢说话。他还震惊于林亭玉性格与传闻像又不太像,“嚣张跋扈”和“友善谦虚”两种极端的的谣言,放她身上完全合理。


    林亭玉翻白眼,很称职地整理着摄像机的镜头角度。


    权志龙喝完酒,看向金在中:“我们好久没见了。”


    金在中:“是啊,上次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吧?”


    气氛有一股久未联络而产生的微妙生疏。


    林亭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在中哥你最擅长烤肉了吧?能交给你吗?”


    金在中:“当然。”


    “哥还是我来吧。”南优贤忙道,在场人他最小,理应他来烤肉。


    金在中摆摆手,让他安心吃,自顾自夹起五花肉放到烤盘上:“刚才在聊什么?好像听你说到亭玉?”


    权志龙瞥眼:“在说她朋友多,行程满,不着家。在中哥,你们认识更久吧?她以前就这样吗?”


    林亭玉头也不抬地说:“我参加casting时在中哥哥都已经出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这话说的,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金在中惊讶地停手,桃花眼里满是控诉。


    见亭玉露出无辜的表情,金在中转头向二人抱怨,“她刚进公司,合同都还没签的时候,在洗手间的门口直接拦住我。”


    金在中:“多唐突啊,我当时急着去卫生间,她理所当然地说,“你好,我是你们的后辈歌手,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当时人都吓傻了。”


    权志龙意外地看林亭玉:“真的?”


    林亭玉心虚地看天看地:“有吗?”


    金在中笃定:“有!”


    南优贤直乐,忍着笑给众人倒酒。


    权志龙乐得看戏,好笑地问:“然后呢,哥你给了吗?”


    金在中恨恨道,“本来是犹豫的,她当时说“李秀满老师说我以后会跟哥哥一样,所以我们提前熟悉一下吧”,然后我就给她了。”


    林亭玉挠挠脸,有这段吗?她真记不得了。


    金在中:“你看她肯定不记得,她当时分明话都说不流利,也不知道同样的话对多少人说过。”


    聊着聊着,金在中突然想起一些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往事。肉也想不起去烤了,夹子直指林亭玉:“呀,交换联系方式之后你根本没收到联系,你说实话,是不是把联系方式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6章.忌


    346.忌讳


    李善雄过来时, 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跟众人相互问候过,他坐到权志龙身边询问前因后果。


    短暂的练习生时期的事林亭玉早忘差不多了,听金在中一顿控诉, 林亭玉还能忍,但余光瞅见权志龙上下打量的眼神,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了。


    林亭玉:“在哥哥眼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金在中挥挥手拒绝她的干扰, 大眼睛无辜又可怜地看向三人,似乎在寻求一点支援。


    李善雄:“亭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亭玉:“我——”


    金在中:“那以后一年?还是两年, 我突然从俊秀口中听到你的名字。你知道俊秀告诉我, 说是你说得他是你在韩国唯一能靠得住的哥哥, 那时候我多惊讶、多伤心啊!明明是先跟我交换的号码,明明是我一直在等你消息,明明说以后成为亲近的前后辈!”


    “真的让我非常难过, 可以看出, 这丫头心里根本没有我的, 偏偏嘴巴说的那么好。呀!你别当歌手了,去当演员吧!”


    谁能阻挡金在中机关枪般的话术攻击?没有人!林亭玉到处找老鼠洞想钻进去。


    权志龙捧腹大笑,和李善雄碰杯的手都在抖。南优贤一副‘哥你受苦了’的表情给金在中斟酒, 而金在中还瞪着他那双迷人多情的大眼睛直视林亭玉,急得面红耳赤。


    找不到地洞的林亭玉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硬着头皮提醒:“翻面翻面,要烤焦了!”


    在中哀怨地横眉,只能忙去折腾五花肉。对食物他是认真的。


    权志龙:“果然,我就知道大家都很不是滋味啊,在中哥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 明明我……我们也是她很重要的朋友,但她好像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时间分给那么多人,到底谁才是她最重要的人呢?”


    金在中狠狠点头:“没错没错!说什么,我是她最喜欢的哥哥,实际上,初恋是希澈哥?呵呵,以后再也不要信她的鬼话了。”


    李善雄:“神爱世人,玉神的爱就像雨水洒满大地。怪不得连粉丝名都叫‘雨’。”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共同声讨林亭玉的过程,南优贤不熟悉林亭玉没有插嘴的余地,光斟酒就够他忙活的。彼此间的生疏迅速消弭,气氛反而热络起来,俨然成了同一战线。


    林亭玉被挤兑得毫无还嘴之力,哀怨地看向李善雄:“Blo哥不是来帮我的吗?”


    李善雄摇头:“不是啊,你分明叫我来帮志龙的。”


    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林亭玉只能看着权志龙和金在中:“你们两又是怎么回事?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只是正常社交,朋友多也是错吗?”


    权志龙:“唉,你没错,只不过我意识到,原来你心尖尖上的人那么多。”


    金在中:“我们啊,是只有她需要的时候才会被想起的人。”


    权志龙立刻伸出手,跟金在中用力握了握,彼此交换了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李善雄也是摇摇头,举杯叹气:“谁不是呢?”


    “阿西……”


    权志龙:“阿?西?”


    金在中:“你怎么能说脏话。”


    李善雄:“不把哥放眼里了?”


    南优贤:“噗——”


    林亭玉张口结舌,被堵得没脾气,眼看三人一台戏越说越起劲,她再次抓起手机,“Blo哥我喊您来喝酒,您这么对我?等着,我也有靠山。”


    她迅速翻出号码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俊秀清晰但略带不耐的声音:“干嘛?”


    林亭玉撒娇耍赖:“俊秀啊快来救救我!我现在真的被欺负得很惨,你再不来救我,明天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金俊秀毫不留情的吐槽,声音大到旁边人都能听见:


    “胡说八道什么!你跟在中哥一起对不对?喝了多少了?喊我过去就是让我去付酒钱的吧!”


    权志龙和金在中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亭玉嚷嚷:“呀!金俊秀!重点是酒钱吗?重点是你珍贵的妹妹我!被欺负得很惨!你不应该为了保护珍贵的妹妹来他们!”


    “对付什么对付,你怎么认为我能对付在中哥的?!你就是活该!”俊秀没好气,“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地址发我,我看看顺不顺路……要是太远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挂了!”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林亭玉握着手机,尬笑一声:“不管怎么说,代驾司机找到了。”


    包厢里响起众人的笑声。


    林亭玉拿起烧酒,给身旁的金在中倒酒,倒了一半没酒了,她眯眼看看瓶身,说:“再开一瓶,哥哥你喝烧酒还是威士忌。”


    金在中看了眼林亭玉手边堆的三五个空烧酒瓶,真喝威士忌,某人怕要酒精中毒了。


    “烧酒。”金在中说。


    权志龙拿了一瓶没开的递给亭玉,亭玉替金在中斟满,突然说:“说起来现在前S.M和现S.M的都在,还有YG代表也在,三大社就缺了个JYP。”


    金在中:“你还想叫谁来?”


    林亭玉翻了翻手机通讯录:“JYP我认识的人可就多了,我看看……咦!朴宰范!”


    李善雄:“他不是离开JYP很多年了吗?”


    林亭玉:“他是前JYP,你是前S.M,刚刚好。还有谁,我瞅瞅,Jun.k?黄灿盛?赵权?尼坤?”


    金在中:“你这是打算把首尔的天给掀了吗?”


    “……”权志龙放下杯子,给林亭玉盛了碗鱼饼汤,语气随意:“喊尼坤吧,他现在应该有空。”


    金在中没说话,他看了权志龙一眼。


    权志龙只是微微摇头,和另外二人交换着眼神。


    他们都看出来今晚林亭玉极度的亢奋,情绪有些奇怪。可分明今天除了S.M TOWN演唱会,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权志龙拿起手机看了眼。Daum社区的几个热帖带了林亭玉的名字。帖子内容大同小异,主楼站姐美图镇楼,讨论西皮,讨论互动,讨论唱功,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归到同一个话题,“玉玉什么时候公开她拍的视频”,权志龙轻笑,把手机递给亭玉。


    林亭玉:“那个视频其实很无聊的,看那个还不如——噢!尼坤xi~”


    林亭玉正在给尼坤打电话,对面接了电话并答应了过来。相对的,朴宰范的电话却无人接听,估计约不来。可偏偏亭玉才说了要找前任和现任,如今现任在路上,不找个前任她心里不舒服。


    “还有谁……”她抿着嘴翻手机。


    金在中凑过去看,在朴姓中看到熟悉的名字:“你居然认识小俊哥?”


    “谁?”亭玉定睛一看,“朴俊亨?他也是前JYP啊?”


    金在中才点头,还没说话,林亭玉已经拨号过去了,急得在中想抢手机又不得行:“呀怎么能直接打电话啊!不先发个消息问问吗?”


    权志龙忍笑:“真是,行动力强得让人害怕。”


    “我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李善雄感同身受,和志龙碰杯,也不忘招待下最年幼的后辈南优贤,“不接也可以,但总觉得会被她念叨一辈子。”


    权志龙:“一定是八十岁了还会被翻出来说的。”


    李善雄:“没错!”


    “优贤啊,加个联系方式吧,下次把你们组合都叫出来吃饭,老是和这群人混一起,”林亭玉指了指边上的一群人:“啧啧啧,感觉我的年龄都上去了,其实我也想当九零后的。”


    南优贤说:“前辈——”


    林亭玉:“叫姐姐。”


    南优贤从善如流:“姐姐明明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林亭玉竖起大拇指:“我爱听,多说。”


    权志龙无语,默默和被嫌弃“年老”的哥哥们碰杯。该说不说,除了南优贤,他还是几人中最年轻的呢。


    喝得太多肚子有点涨,林亭玉起身去解手,回来的时候尼坤和朴俊亨都到了。她欢天喜地得和两人拥抱了下,当即拿出手机举高:“各位看这里!”


    所有人都探头,努力在镜头里寻找自己的露头之地。权志龙嫌弃:“你脑袋太大了!”


    林亭玉:“我还能消失不成?!小雨滴看不到我会伤心的!”


    “是你手太短了!”朴俊亨毫不客气地拿过手机,示意林亭玉往后退,如此才容纳七个人都露出脸。


    剪刀手的世界定格。


    林亭玉边看照片边往里面的位置挪:“小俊哥,喊一下服务员再加一张凳子,等会俊秀也要过来的。”


    “你真是会使唤人。”说归说,朴俊亨还是开口喊人。


    包厢里逐渐坐满了人,人一多热气也足,林亭玉把冷气调低了几度,照理让后来的朴俊亨和尼坤对相机问候。她查看了下相机的电量,已经是红灯了,估计撑不了太久。幸好出门时还带了电源。


    见林亭玉在忙活,权志龙也帮她把插头插好。先随便录制一分钟的短视频,确定正常运行储存后,才重新调整相机和三脚架的高度。


    一番折腾,这群人已经自发地混熟了。


    真是不需要操心的人。


    林亭玉笑了,拿起酒瓶给大家轮流倒酒过去,正要给自己倒时,权志龙眼疾手快地夺过酒瓶,语气严肃:“我来,你别给自己找晦气。”


    林亭玉无所谓:“我没关系。”


    “闭嘴。”


    权志龙板着脸给她斟酒。


    “自己给自己倒酒会倒霉这种事,不是随便说说的,你这么想让自己走霉运?现在正是万事小心的时候,能忌讳一点就忌讳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7章.谁


    347.谁先跑谁是小狗


    林亭玉:“能倒什么霉?”


    林亭玉是什么人?她可是从女娲求到耶稣的人, 吉则信奉,不吉信己的人。


    但她无所谓的态度着实惹恼了在场众人,一人一句话把她淹没。林亭玉只能默默举起杯子, 隔着人群与同样是外国人的尼坤交换同病相怜的眼神。


    林亭玉忽然看向金在中,“啊对,哥哥看了我拍的视频吗?”


    金在中:“看了,你现在怎么唱得那么好?去哪里又学习了吗?”


    林亭玉:“毕竟是我呀, 不做得好怎么当定音神针?重点不是这个,我跟你说,这次的家族曲, 他们是快要发歌了才找我的。”


    金在中:“为什么???”


    南优贤:“因为太忙了?”


    李善雄:“总不会是把你忘了吧?”


    朴俊亨:“不可能, 亭玉人气高, 忘谁也不会忘了她。”


    尼坤:“行程对不上?”


    众人纷纷追问是事情缘由。权志龙早在短信上听她说过,默默喝酒不做声。


    林亭玉喝下一杯酒,笑容中透着几分冷意, “原因你们都知道, 说起来还要感谢激进派的小雨滴, 歌曲发布前网上有了热度,他们知道没有我的份,直接去公司门口扔鸡蛋。”


    权志龙皱眉:“你喝慢点。”


    金在中:“这可以吗?没有被抓?”


    林亭玉:“十二三岁的孩子, 怎么抓?也就是口头教育。还不止,SM推特和油管下面的留言真是骂惨了,听说那段时间公司的电话和邮箱全是投诉。估计是上面人压不住了,然后才找我的。”


    “我猜以后再出家族曲,他们不敢再搞这龌龊的手段了,除非我哪天突然flop,又或者合约到期。”


    南优贤忍不住提醒:“前辈, 还在录像……”


    林亭玉瞥眼相机,“我会编辑掉的。不用担心。”


    朴俊亨:“录就录呗,这种事都不值一提。”


    金在中沉默着,他从是SM出来的,太了解情况了。减镜头、减资源、限制发声渠道,间接的雪藏,在更新换代极快的歌谣界,谁敢保证失去公司的推捧后还能火下去,为此低头的艺人不计其数。


    他煎了块五花肉递给她:“你的合约还有多久?”


    “别给我了,我吃不下了。”林亭玉用生菜包着肉和小菜吃下最后一口,皱着眉说:“2017年?2010年重签的合同吧。”


    权志龙和李善雄对视一眼,说:“合约到期干脆来我们公司好了。”


    李善雄:“杨社长听到会高兴坏的。”


    朴俊亨说:“那还是JYP好啊,振荣哥开心到拍手的,对吧?”


    尼坤忙点头:“没错没错。”


    南优贤:“直接来我们公司当一姐?”


    林亭玉一视同仁:“不去,我等着哪天暴富后把SM买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默契举杯:“祝你心想事成!”


    金俊秀正好敲门打开,率先注意到堆满桌子的酒瓶,额角直抽抽:“还没有突破我的想象。”


    趁着俊秀跟众人问候,金在中给俊秀倒了杯水:“我们正在祝亭玉把S.M买下来呢。”


    金俊秀面无表情,接过酒杯:“祝你心想事成。”


    林亭玉咧嘴一笑,酒杯碰上他们的:“祝我心想事成!”


    众人饮尽,林亭玉突然说:“来跟粉丝们打声招呼。”


    俊秀一愣,看见摄像机惊道:“你这个是在录制的?”


    林亭玉:“对啊,今天谢谢大家出场,点击量一定会爆的。”


    俊秀无语。


    林亭玉语重心长:“不要看不起油管视频,你知道油管广告和点击量能带来多少收益吗?完全超出你的想象!我跟你说,就光前几年的视频,我balabala~”


    俊秀无助地看向在中:“哥,她怎么?完全是商人模样了?”


    林亭玉说:“我可是Lin Entertainment最骄傲的商品!”


    权志龙噗嗤一声大笑:“我看你是醉了。”


    在中:“唉,习惯了,我们都是她的工具人。”


    俊秀:“我们算什么,你把你对象公开,绝对爆。”


    林亭玉:“等我结婚就会公开。”


    “噗!”


    “嗬!”


    “咳咳咳!”


    朴俊亨抚掌大笑:“干得漂亮!很有当艺人的决心!”


    林亭玉嫌弃地看眼这群不讲卫生的家伙,抽出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好一通收拾,林亭玉又喊大家再拍了一张合影,才偃旗息鼓,靠着墙编辑信息。图文刚发上推博,全场手机叮叮叮直响。


    权志龙打开看眼,无语地扶额:“你真的是,我回去要被杨社长骂死了。”


    李善雄:“呀,亭玉,你记得跟惠贞解释一下,我真的没喝多少酒。”


    金在中看眼,直笑:“真是疯了。”


    俊秀急了:“别把我算上啊,我就喝了一杯水!”


    南优贤挠头,有点头疼:“我要怎么解释?”


    尼坤捂脸:“队友要骂死我了。”


    “什么什么?你发了什么?”状况外的朴俊亨忙拿出手机。


    @林亭玉:


    谁先跑谁是小狗(* ̄︶ ̄)


    [七人剪刀手合照.jpg]


    [八人干杯合照.jpg]


    「点赞9.9M」「转发8.8M」「评论7.7M」


    @IBGDRGN点赞了


    @bornfreeonekiss点赞了


    @blobyblo点赞了


    ……


    林亭玉什么都听不到,她双颊泛红,拿起勺子倒放进空烧酒瓶里,当作话筒:“下面有请歌手林亭玉,为大家演唱一首~《像中枪一样》,欢迎欢迎~”


    金在中和金俊秀放下手机率先鼓掌。权志龙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BB群聊,选择当没看见,也跟着拍手当节奏。


    林亭玉喝醉酒后声音变得更浑厚,她在北美巡演期间没少苦练声乐,虽然有时候练着练着练混了,影响到演唱会现场的演出,但好歹也是熬出头了,就冲现在的头腔共鸣,比去年好不知道多少。


    听到她酣畅淋漓的高音,毫不费力的表现,作为大主唱的双金惊讶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感慨。


    权志龙按下手机录制键,料想这视频以后亭玉会用到。


    酒局散场时已近凌晨三点。


    金俊秀去付账时被告知林亭玉已经付过钱了。


    门外陆陆续续有冒着夜色赶来的粉丝,以小雨滴居多。朴俊亨和尼坤先一步离开,李善雄也戴上鸭舌帽回家。权志龙把脚步漂浮的林亭玉交给金在中和金俊秀,接了个电话。


    “我送你们回去吧。”金俊秀看着在中说,“先把她送回去。”


    金在中点头:“今天先住我家,优贤你也是,在我家先休息。”


    南优贤提着林亭玉的包和相机,无有不可。


    “我没事,清醒得很。”林亭玉试图挣脱,被两人摁住。


    “嗯,你最清醒。”金俊秀敷衍着,准备和权志龙打声招呼走人。不能再待下去,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了。


    权志龙挂了电话过来:“她男朋友来接了,在后面。”


    双金对视一眼,在中说:“我们要过去问候一下吧。”


    金俊秀:“应该的。”


    权志龙便示意跟他走。


    从餐厅后门出去,走出胡同再到大马路上,能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大G,亮着扎眼的大灯。


    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路边,带着鸭舌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零碎的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


    看清面孔的南优贤瞪圆了眼睛,竟然是——


    “辛苦了。”孔侑打开车门,弯腰从双金处把林亭玉抱起来放进副驾。


    他系好安全带,关上门,正要和几人寒暄几句,副驾的车窗摇下来,林亭玉从里面钻出半个身子,从后面抱住孔侑的脖子,亲着他的脸颊,冲众人眯眼笑:“再见啦哥哥们,下次见惹~”


    喝得太醉,说话都说不清了。


    孔侑拍拍她的手臂:“回去坐好。”


    “不要嘛~”林亭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


    孔侑无奈,看向众人:“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带她回去。”


    权志龙挥挥手:“没有,我们麻烦她了。”


    金在中和金俊秀也连说不是。


    南优贤恭敬地递上包:“这是前辈的东西。”


    孔侑:“谢谢。”


    林亭玉突然抬头,脸上因酒意泛起的红晕在街灯下明明灭灭:“优贤啊!下次姐姐请你吃更好吃的东西~”


    南优贤不敢去看孔侑的表情,只是乖乖点头。


    孔侑哄着亭玉钻回去坐好,才道别离开。


    车子驶离。


    金在中看着尾灯消失,低声说:“她压力很大吧。明明都到这种地位了。”


    金俊秀皱眉:“哥,你应该最清楚,地位都是虚无的。”


    权志龙掏出烟盒,俊秀和优贤都摇摇手,他递给金在中一支,自己也点了根。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们都清楚,站得越高,摔下来的可能性也越骇人。会有多少人拍手称快?


    ·


    回去路上林亭玉借着酒意眯了小会儿,但孔侑家里后,她硬拉着孔侑在浴室里胡闹了大半个钟才罢休。


    两人洗漱过后,林亭玉喝下解酒剂,头发还半湿着,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着她的脸,醉意和嬉闹褪得干干净净。


    孔侑拿着吹风机坐在她身后,轻暖风吹拂着她发上的水渍:“什么时候睡?”


    “忙完,很快的。”林亭玉头也不抬,打开邮件处理了一下工作。


    国内实业公司有林女士负责,她只需要了解公司进度即可,但慈善活动、品牌活动、冲奥片主题曲等都需要她亲力亲为,了解每一个项目的细节,回复一些需要确认的内容。


    窗外天际泛起灰白,久未移动鼠标的笔记本屏幕熄了。


    孔侑半睡半醒间从房里出来,见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把人抱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8章.蛛


    348.蛛网


    2013年11月20日, 深圳体育馆,作为林亭玉第一次世界巡回演唱会中国站的最后一站,聚集在此处的小雨滴也比任何一场都多。


    一辆梅奔旗舰款车型跟随车流缓缓驶入停车场, 环顾四周,同款车几乎五辆里就有一辆,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颜色竟然都是紫色。


    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整个巡演完应该会加场吧?”


    “希望加中国场, 再开个鸟巢?”


    “她光巡演了,不发歌吗?”


    “对哦,啥时候发新歌啊。”


    等到达场馆附近的官方周边摊子前, 话题又被转移, 凭借门票限购一份的场周让人们激动地排队热议。


    “中巡的场周做得韩巡好多了!质量好审美好, 就是可惜限购啊。”


    “亭玉找的这家玉衡公司真好啊,名字也好听,质量也是过硬, 我这次一定要买到迷你水滴灯钥匙扣, 网上收是一点都收不到!”


    “抢票都跟抢钱一样难了, 限购的场周谁愿意出啊。”


    “这次的票可算被我抢到了,我的一代水滴灯终于能退役了。二代我来了呜呜。”


    “二代更新得好多细节,有质感有分量, 手柄也比第一代细了点,很好握,这个价格这个质量简直秒杀整个圈子的应援灯。”


    入口处,排队队伍开始移动,异常顺畅。


    “我听圈子里的朋友说,中巡的票务系统是跟阿里合作的。”


    说话的人掏出手机,用支付宝打开二维码, 扫码进场。


    身后的小雨滴则掏出了微信的二维码,便扫码便疑惑:“咦?我怎么听说是腾讯提供的技术支持?”


    “应该是阿里吧?亭玉不是代言了淘宝网?”


    “反正要谢谢亭玉,我才能原价买到票。”


    “黄牛都要恨死亭玉了,天天在网上造谣,幸好站子和大吧都在干事,工作室也很给力,逮到一个起诉一个。嘻嘻。”


    几个结伴而来的粉丝扫码领取了现场纪念卡,卡面由新浪微博独家设计,整合了演唱会、慈善项目及工作室的信息。


    “我听说明年南美巡演会出新的周边系列。”


    “要命了,如果又是限购,那我岂不是收不到周边了?”


    “不会的!我相信欧美粉都是享乐主义,对这种周边肯定不感兴趣!”


    “……你莫不是忘了,前几个月站子出口美国的野周被卡海关,美国人民把他们海关骂死上推特热搜的事?”


    “呜呜呜我也想要新场周……啊,亭玉在微博更新了后台照!”


    “一想到她现在跟我距离这么近,我就有点激动得喘不过气了!!!”


    ·演唱会后台·


    助理从一架子迪奥服装中拿出一件外套给林亭玉穿好,化妆师正在调整她的眼线。


    林亭玉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正听机,正在听玉衡实业的CEO汇报:


    “……德国生产线的问题基本解决了,用了点迂回办法,通过我们在瑞士的合作伙伴进口。奔驰那边希望深化合作,他们想邀请您参与内饰的灵感共创,并考虑将您代言时推广的那套‘车载沉浸式音乐体验系统’作为高配选装,系统定制内容由您的工作室提供……”


    林亭玉闭着眼睛,感受着眼皮上刷子扫过的酥麻,语气极快:“可以,具体方案等我上海活动结束后开视频会议定。另外,我之前提过的,在《嫌疑人》和《辩护人》选定一个电影主题,开发相关电影系列的限量艺术衍生品,企划书出来了没?电影目前已经定档,出口那边务必要盯着。”


    CEO:“初稿已经好了,一小时后发您邮箱。我们计划与电影发行方、演员经纪公司联动,部分收益捐赠给相关的公益法律援助机构。”


    “嗯。联系孔侑那边的时候,态度好点,顺便提一下我的名字。”林亭玉顿了顿,“算了他最近应该很忙,别打扰他宣传,直接跟他经纪人沟通吧。”


    挂了电话,小朴经纪人立刻过来说:“斯库特经纪人要我问你新歌写好了没有。”


    林亭玉睁眼看她:“他干嘛?没写好,今年不打算发歌,公司这边都凑不齐人。”


    她之前的团队因为巡演缘故,被拆分给了少时和EXO。再怎么是和她合作融洽的团队,都是跟S.M签的劳务合同,并非她的员工。


    林亭玉固然可以谁也不要自己录音发歌,但她现在跟S.M、跟李秀满老师可是热恋期,没必要自找麻烦。现在她是高调做人,低调做事。


    小朴经纪人还想说什么,林亭玉忽然说:“你给斯库特发消息说一下,我演唱会结束上机前给他打电话。”


    小朴经纪人:“晚上不直接在这休息?”


    她试图透过妆容看到林亭玉的黑眼圈,但妆发老师手艺实在是强,林亭玉看起来容光坦荡,只是抬眼的瞬间,还是暴露了她的疲惫。


    “结束后就飞上海,我宁愿晚点睡,也不要赶早班机。”


    林亭玉都这么说了,小朴经纪人也只得照做,拿起手机开始联络。


    林亭玉低头看眼手机,编辑消息想发给孔侑说点什么,工作人员来敲门:“还有五分钟。”


    化妆师忙加快了动作做最后检查,服装师也在检查她身上的服饰,所有人都好像上了发条加快速度。


    林亭玉也立刻锁上手机递给经纪人。


    两个半小时的酣畅演出最终还是谢幕了,在小雨滴们恋恋不舍的“安可”声中,林亭玉挥手道别,坐车直奔机场。


    路上,林亭玉联系上斯库特,他声音低沉,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严肃:“我记得你跟艾力克本杰明有合作?”


    林亭玉:“还在接洽,人不是你介绍给我的?你问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斯库特:“我问问进度,歌录好了没有。”


    林亭玉:“还没谈好要不要合作。”


    “答应他。”


    斯库特冷静地说,翻看着邮箱里的邮箱,其中一封是S.M公司发来的,他一边看一边眉头微微皱起来,“这首歌准备在明年2月14日情人节发歌,我会帮你运作公告牌和AMA。”


    林亭玉乐了:“怎么没有格莱美呢?”


    斯库特:“……真敢想?你先拿出一张全英文专辑。”


    “你不如让我去蹦极更简单。”林亭玉翻了个白眼,“就这事?录音的事情很简单,我可以抽出时间飞过去,今年年假三天正好还没有安排。但是你知道我的工作,明年上半年的巡演还没结束,我又收到消息说要加安可场……”


    斯库特:“对,美国这你加四场安可,南北各两场。”


    林亭玉:“一场。”


    她的语气不容商量,闭眼揉着酸胀的眉心,她预估中日韩美都会加场,每个国家加一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么都不加。


    斯库特也是头疼:“有钱你不挣,嫌钱多?”


    林亭玉撂话:“当常青摇钱树还是烟花,这点认知我还是有的。”


    斯库特:“要是贾斯汀跟你一样想法就好了。我求你,这几年只当歌手,别惹事。”


    很显然是那位又闯祸了。林亭玉幸灾乐祸的笑笑:“对比起来我是不是很乖?只要不过分的要求我都会满足,再没有比我更听话的艺人了。”


    斯库特冷笑两声,他可清楚记得林亭玉和贾斯汀打架的那天,幸好当时保镖围了一圈,没有人看到,否则这时候再爆出贾斯汀打女人,那真的要flop到地心了。光是要拯救他的名声,斯库特已经烧死无数脑细胞,真不想再操心一回。更何况林亭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斯库特很清楚她在美国活动里的收益分成,分明也是一条笑脸蛇。


    “你们公司真有趣,给我发邮件,让我带你活动的时候顺便再带一个女子组合。”斯库特看完邮件,不由得笑出声,“你怎么想的?”


    林亭玉瞥了眼正在发短信的小朴经纪人,轻笑道:“真是让人沮丧的消息,很不高兴。”


    斯库特哈哈笑:“我知道跟谁合作更愉快。再说我现在光你和那坏小子,真没空搭理其他人。”


    林亭玉:“希望我们是彼此最满意的伙伴。”


    两人又沟通了几句工作细节,在保姆车到达机场时正好结束通话。


    航班泄露已经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闻讯而来的粉丝们险些将深夜机场入口堵塞。林亭玉来不及沉浸曲终人散的悲伤,被保镖队护着围着赶去检票,卡在飞机起飞前三十分钟进入了机舱。


    她刚坐下,小朴经纪人便递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明天上海宝格丽活动的详细流程、到场嘉宾名单,以及一份需要她最终确认的合作草案。


    继上次宝格丽豪宅之旅后,双方律师在续约合同里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终于定下来新合同。其中林亭玉对外公布的头衔变为“全球代言人暨品牌文化合作伙伴”,并包含了一条罕见的条款:宝格丽将支持她个人名义下的艺术慈善基金,并共同开发联名项目,所得利润按比例投入基金运作。


    这种深度的合作,林亭玉花费了大半年去游说证明,如今终于能落成文字,万里长征第一步啊。


    飞机冲上云霄。


    林亭玉凝视着屏幕,脑中各种各样的想法此起彼伏。


    从音乐开始,到时尚、实业、科技投资、影视文娱、慈善公益……她感到紧迫的同时,也有说不出的期待。


    这些蔓开的蛛网,最终究竟能形成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9章.预


    349.预警


    2013年11月24日, 《嫌疑者》上映。12月24日,《辩护人》紧接而至。


    两部风格迥异的优质电影犹如是在韩国影坛投下的鱼雷,接连引爆, 激起久久不息的波澜。在影迷与评论界眼中,这个年末因为“孔侑”而显得格外不同。


    媒体与影评人的赞誉如潮水般涌来:


    “……《嫌疑者》中演员孔侑一改往日温柔形象,展现了充满野性、身手不凡的硬汉魅力,打斗场面干净利落……”


    “……在冷峻的外壳下, 孔侑精准演绎了角色为家人复仇、寻找女儿途中那份深埋于心的痛苦与挣扎。诸多眼神与微表情的运用,将角色的警觉、孤寂与柔情刻画得十分细致。影片结尾与女儿重逢的一幕,悲喜交织, 堪称年度银幕经典瞬间之一……”


    “截止目前, 《嫌疑者》上线27天已突破400万观影人次, 孔侑的演技转型获得了市场与观众的认可。有影评家认为,演员孔侑不仅撑起动作场面,更赋予角色动人的情感内核……”


    《嫌疑者》的评价大多聚焦于孔侑全新的影视硬汉形象和出色的打戏, 而相隔一个月上映的《辩护人》, 激起的讨论量堪比当年《熔炉》, 那砸向社会的用力一拳,时至今日仍让人记忆尤新,宛如昨日。


    “……由孔侑主演的电影《辩护人》, 孔侑饰演的律师宋佑硕,从最初只顾赚钱、明哲保身的税务律师,转变为毅然为受害学生辩护、直面强权的正义代言人。这一转变过程被孔侑演绎得极其真实可信,充满力量。


    “……影片后半段法庭戏是孔侑的高光时刻,他将角色的愤怒、坚韧、悲悯与绝望等复杂情绪爆发得震撼人心,极具感染力。”


    “……杨宇硕导演评价,孔侑将一个普通律师的觉醒与抗争刻画得入木三分, 让这部承载了沉重的时代与社会意义的电影呈现出完美的演出。”


    “……观影人次突破786万,是2013年的现象级作品”


    一睁眼,一闭眼,时间迅速进入2014年。


    对娱乐圈而言,越到年末越是忙碌。


    去年林亭玉没有发表新歌,虽然饭颂单曲《Purple Rain》随着她的巡演热度长期位居音源榜前列,但林亭玉不参加年末活动,自然与三大奖无缘。


    MAMA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给了个不明意味的全球人气赏,公司催她回去催了好多次,林亭玉都让斯库特代她以工作为由回绝了,她清楚回去也不过是让她挤出时间去参加各种没意义的社交饭局,所以更不想回了。


    最后公司让EXO上台代领,林亭玉也就顺势在推博发了简单的感谢。


    跨过年,林亭玉把公司给安排的五天年假全给斯库特了。在美国和艾力克完成了新歌录制,又穿梭于数个高端社交晚宴,旋即马不停蹄地飞往南半球,开始为这场漫长的全球巡演进行最后的冲刺。


    一月新西兰巡演时,林亭玉收到《辩护人》在年度电影赏荣获最佳男主角、最佳配乐、最佳影片三大奖项的消息。颇为意外的亭玉给孔侑发了条消息问:【去年没什么好电影?祝贺你~也是影帝了kkk】


    电影上映后的后续工作与林亭玉没多大关系,她看过财报,知道两部电影不仅没亏本还盈利不少,连带着对玉衡和辰星计划也有间接的利处,林亭玉还是很高兴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才收到回复:【《辩护人》很好,我的演技还不够资格,不要取笑我】


    林亭玉:【如果是我,一定会说对手们太弱了】


    林亭玉:【不过换做你】


    林亭玉:【这确实是你会说的话,但是太谦虚啦】


    而收到孔侑获春史奖最佳男演员的消息时,林亭玉在南半球收尾二月的澳洲巡演。


    小朴经纪人正拉出剩余的行程表。截止六月,还有南欧、北欧、南美等地区的演出,算上四场加场的演唱会,等全部跑完,这场前后跨十八个月,遍布全球的世界巡演,可就终于要宣告结束了。


    生理上的劳累尚可支撑,心理上的倦怠与创作灵感的枯竭却影响巨大。反复演唱同样的曲目超过一年半,即便大脑仍在为各种商业事务高速运转,但音乐嗅觉仿佛暂时封闭了。写出的旋律没有一个满意的,硬着头皮写出一堆让人恼火的垃圾,这种失控感让林亭玉的情绪时常处于低气压,她不得不将创作工作暂时搁置。


    照理发送完祝贺短信,林亭玉忍不住把财报拉出来又看了一眼。


    跳过复杂的数据,最终呈现的结果中,《辩护人》的票房收益会统计算入2014年度,按照它的数据,在2013年的电影票房中能排到第四,虽然比不上年度票房冠军、拥有1281万观影人次的《七号房的礼物》,但作为一部具有深刻社会议题的影片,在韩国电影市场的成功已堪称奇迹。


    林亭玉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不是票房带来的影响力?是片子内容?她原本是看不上年度电影赏和春史赏,前者今年才第五届,后者虽找她帮忙宣传,但其主办方内部运营问题和日渐式微的含金量,已让许多大片放弃送选。


    在韩国,公认的权威仍是青龙、大钟、百想这三大电影节奖项。


    “你说公司打算冲击青龙奖?”


    林亭玉握着手机,坐直了身体。


    孔侑正在翻看资料:“是的,大钟和青龙,公司意思是都想试试。”


    林亭玉听懂了他话里的重点。没想到他经纪公司所求之大,《嫌疑者》和《辩护人》的成绩确实很好,就连她投资了一点的《素媛》在春史奖上也拿下了几个奖项。这几年她投资的中韩电影项目其实很多,有回报率高的自然也有回报率低的,不过那都只是说票房。


    但青龙奖?


    居然都已经要运作青龙奖了吗?


    “这部电影真的这么厉害吗?”交付工作后没再接触过的林亭玉满心茫然。


    “你还没看过终剪版?”孔侑意外又能理解,转而说道:“杨宇硕导演最近也常找我钓鱼谈心,他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收获。”


    林亭玉:“那就争,我帮你去运营一下金棕榈——”


    “不用。”孔侑轻笑,“金棕榈已经联系我们了。”


    “真好!”林亭玉看着电脑上的音频,孔侑的好消息接连不断,希望她也是。


    “什么时候回来?”孔侑忽然问。


    “……”


    电话那头鲜少的沉默了。


    许久,林亭玉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我应该不会回去了,在巡演结束前。”


    孔侑算了下时间,巡演六月结束,不过还有三四个月,完全等得起。


    “太累了吧,这一年多辛苦你了。”他说。


    林亭玉:“不单是因为巡演。哥哥,你知道我最不会骗你,也最不想骗你,所以即使是知道会让你难过的话,我也还是必须要诚实地告诉你。”


    孔侑眉头微皱,下意识攥紧纸张,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亭玉:“今年上半年的大部分工作基本都在欧美,其他我都让斯库特挡了,我不想回去应付公司的人和事,也不想应付圈子里一些没必要的应酬,这两年是对我非常关键的时期,想专心去做。所以哥哥,可能因为忽略你所以感到抱歉,我会说对不起,但你知道,道歉后我还是这样。”


    悬着的心一点点落在了远处,仿佛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感渐渐消退。孔侑缓缓松开手,这才发现手心一把汗。但他还是忍不住失声笑出来:“我以为……”


    “什么?”


    “我以为你要提分手。”孔侑捂住脸,笑容有些苦涩,“你吓到我了。”


    林亭玉愣了下,忙说:“呀,怎么可能,你知道当初我多辛苦才骗、不是,我是说追得你多辛苦才同意的,怎么可能会说分手。只是提前告诉你,这些时间我可能会、不,是一定会有忽视你冷落你的时候,但请不要想太多。”


    “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哥哥,你会等我的吧?”


    “会的。”孔侑轻笑,其实他已经有察觉到了,知道林亭玉步子迈得很大很急,也清楚现状下,因为时差、地域、工作,他们在渐行渐远与紧紧维持之间徘徊不定。


    林亭玉咧嘴:“这就好,哥哥知道我朋友很多,所以眼线也很多,如果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那我怎么办呢?”孔侑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幽怨:“你的身边没有我的眼线。”


    林亭玉:“去年世界首富是谁?”


    孔侑:“比尔盖茨?”


    林亭玉:“哥哥要是哪天看到我和比尔盖茨的绯闻,首先要担心我把他的资产合理拿到手还不用进监狱。”


    “……真的是。”孔侑无语地笑出声,他揉着酸涩的眼睛说:“好好工作,努力工作。我也很忙的,你以为我是什么很闲的人吗?我也是很勉强才抽出时间谈恋爱的。”


    林亭玉大笑,又警告他:“做好求婚准备,我等着呢。”


    “好,好。”孔侑的声音充满无奈和宠溺。


    挂断了手机,孔侑垂眸看着桌上的书,书里夹着一张被整齐对折的纸张。


    平摊开,那是一份稿子,印刷字体上很多红笔修改的地方,在【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那位】上有涂改的痕迹,似乎怎么措辞都难以准确传达,凌乱的字迹透出主人的烦闷。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次对话与其说是约定,不如说是一次预警。在各自事业奔涌向前的洪流中,能否真正恪守承诺,都是未知数。


    孔侑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折起来,再次夹进书里。


    作者有话说:


    开始收尾啦,正文大概还有二十章左右,(我也不好说,可能没那么多,也可能会超,看写快写慢)后面还有番外以及纠结要不要写的if线太难了


    第350章.发


    350.发烧失声


    春史奖对林亭玉没有影响, 但对玉衡有。


    奖项公布后,玉衡与制片公司沟通交流,玉衡项目组将正式启动, 开发以经典电影剧照为灵感的高端艺术版画及衍生品。


    林亭玉也确定下电影《Lunar Echoes》配乐合同草案。那部小成本文艺片的音乐总监发来了修改后的合同,条款极其优渥,不仅赋予她完全的创作自主权和版权共享,甚至包含了后续原声带及衍生音乐剧的开发分红。除了看中林亭玉的名气外, 也是在为林亭玉的投资人身份低头。


    她连夜奔赴美国,落地又参加了几个会议,连轴转了不知多久, 真躺到床上, 分明已经累到极致, 却突然睡不着了。


    小朴经纪人整理完亭玉的行李后便要回房间,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的林亭玉,笑道:“睡不着干脆等零点?马上你和本杰明合作的歌曲就要发布了。”


    林亭玉一看时间, 确实是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就零点了。


    林亭玉:“你去休息吧, 也辛苦你了。”


    开关门声后, 室内陷入安静。林亭玉翻了个身,掏出手机刷了下推博,不论什么时候进到主页, 评论艾特点赞数永远是99+。


    她最新一条更新的是澳洲con的照片,林亭玉翻了翻之前的更新,发现去年SMTOWN演唱会之后聚餐更新的那条内容几乎成为了近段时间浏览量最高的一条。


    多正常啊,毕竟图上的人那么多,而且在权志龙发专辑后,她确实剪辑了一段约莫十分钟的内容当做《一人食》的番外,并且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取名叫《一人食——玉的FRIENDS①》,有序列,观众自然会认为有续集。


    尤其是①的内容只有她和权志龙,她特地把视频结尾那段卡在金在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地方,而视频评论区早就猜到登场的是谁,但是却猜不到②什么时候更新。


    每次一点进去油管视频底下看评论,都是在催更的。


    活了这么些年,亭玉感觉自己都能开一家营销公司了。


    林亭玉点开那条推特,扫了眼评论区,迷瞪瞪的看着几个热评,想说什么就发什么。


    @SM_Town_Guard:


    这是什么年末颁奖礼都见不到的场景???给不了解的朋友们介绍认认脸,左上起顺时针点名:SM现役TOP女Solo林亭玉,YG现役TOP男Solo权志龙,YG现役组合Epik High队长Tablo,前JYP组合G.O.D队长朴俊亨,现JYP组合2PM尼坤,唯一非三大的男子组合INFINITE成员南优贤,前SM出身东方神起成员现被SM封杀的JYJ组合金在中、金俊秀……[震撼猫表情包.jpg]-


    @OnlyForJJ:林亭玉,一个打破规则的女人//-


    @Netizen_Bot:会不会秒删?……(已编辑)居然没删?看来玉玉毫无畏惧。底气哪来?//-


    @林亭玉:底气?请聆听吧~《Purple Rain》//


    ……


    @GoldenFisher_01:帽骑来了!不愧是我们SM的小公主林亭玉,李秀满老师最宠的孩子果然有底气!大家笑得好开心,我们亭玉就是人见人爱!PS:角落里的摄像机是在拍什么节目吗?-


    @Blackjack:难怪都说lty是傻帽小公主,除了她还有谁?澈哥都不敢硬刚公司,好朋友就是要一辈子的!//-


    @Sone0905:拍一人食番外篇!但目前只有①,图上除亭玉外共七个人,是不是打算分成七集上传?//-


    @林亭玉:七集?好主意//


    ……


    @AlwaysWithJYJ:大小金看起来状态很好,笑得好放松。难以想象我还能看到他们和SM现役艺人的合照。简直是震惊中的震惊。心情复杂,哥仨被封杀三年了,能光明正大提起哥仨的只有亭玉。想起过去因为亭玉和18只关系好我还骂过她,现在回头想捶死自己,对不起亭玉,谢谢你亭玉,十九只Forever!-


    @yuiii:虽然但是……时间点太微妙了。照片里每个人的身份都敏感,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新闻//-


    @SMTown_Concerned:作为帽骑心情复杂,亭玉玩得开心当然好,但真的没问题吗?公司会不会有意见?虽然知道你人好心善重情义,但还是有点担心。//-


    @林亭玉:不用担心,我会承担所有后果的!


    ……


    @VIP_4ever:????hello?龙你怎么在这里???杨社长知道吗????-


    @VIP_CoupWatch:等等!我突然想起龙哥的新专不是快发布了吗?“谁先跑谁是小狗”“COUP D‘ETAT”?细思极恐!龙哥是为专辑搞什么概念?//-


    @Kpop_Strategist:业内人睡不着了。权志龙《COUP D‘ETAT》发布前48小时,流出这样一张极具象征意义的合影:挑战原有秩序(JYJ隶属前SM)、顶级同行(现SM)、不同阵营盟友(JYP)全部集结。超越视觉的宣言?YG、SM、JYP难道要联手搞什么大事吗?//-


    @GDRAGON_Daily:啊啊啊破案了!所以“小狗”可能指拒绝改变的旧势力?这张照片就是起义军大本营的合影啊!//-


    @SM_Internal_Fan:越想越不对劲,亭玉是我们SM的,怎么感觉在帮YG艺人做宣传?虽然关系好,但在这节骨眼发照片,公司真的会开心吗?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心情复杂。//-


    @Indie_Muse:笑死,小俊哥尼坤和南木感觉在状况外,完全是被拉来吃饭的好兄弟无形中也被卷入COUP D‘ETAT。感觉今晚之后所有人看歌词,都会想起这张合影。如果是营销,那真的是天才级别//-


    @Cynical_Netizen_:别过度解读,不就是一群艺人无视公司脸色私下聚个餐吗?只是正好赶上了GD发歌。只能说明他们关系真的好//-


    @十六砚:只有我觉得「谁先跑谁是小狗」可能真的只是在玩游戏吗?比如谁先喝不动溜走哈哈哈哈//


    @GoldenFisher_02:想了半天还是回来了。就算是为了给GD预热,我们亭玉也是核心C位,玉玉永C!不仅是SMTOWN的C,出来SM也是C!//-


    @all玉:嗑一个all玉,第99章 [all玉]点击看更新~-


    @林亭玉:催更!//


    ……


    @InspiritSeed:南木你是怎么混进这个大佬聚会的?谢谢亭玉前辈带我们南木玩!呜呜呜南木你出息了!可以期待一个合作吗QAQ-


    @林亭玉:可以呀~//-


    林亭玉你除了开演唱会能不能再出来跟我打个啵说想我?-


    @林亭玉:啵~想你~-


    林亭玉你快点发张美图,你老婆我这就来找你去hongkong-


    @林亭玉:文明上网-


    新专什么时候发?回归专迷你专单曲专数字音源也行,再不济随便翻唱一首!-


    @林亭玉:在努力了ππ-


    今年世巡好像都没有安排神秘嘉宾?庆幸早年看con的我遇到过一次神秘嘉宾,本命和墙头都在为我唱歌,超幸福!-


    @林亭玉:都想看谁?-


    刚入坑林亭玉,怎么查到感情状态是恋爱中?本来以为是媚粉小手段,指跟粉丝恋爱结果是自爆真有对象?但我怎么没查到对象是谁?真的在恋爱吗?-


    @林亭玉:true-


    逮到一个不睡觉的玉玉!-


    羡慕被玉玉翻牌的id!嫉妒使我丑陋!!!-


    林亭玉你什么时候回归!!!我要听新歌!!!


    ……


    @gongzifeiyou:留个足迹,过十年再来看看大家能不能再聚一回,谁先跑谁是小狗!


    @林亭玉点赞了


    @IBGDRGN点赞了


    @0101xiahtic点赞了


    @bornfreeonekiss点赞了


    ……


    困意终于如海雾般从四面八方袭来,林亭玉松开捏着手机的手,歪头缓缓合上眼睛。她感觉身体很重,还有点冷,但由不得她思考,灵魂便坠入了黑沉宇宙深处。


    好不容易睡得舒服,仿佛平地一声雷,小朴经纪人大喊着冲了进来:“歌!!歌!!!歌爆了!!!!”


    睡得头脑昏沉的林亭玉撑起身体,掏手机看时间。


    2月14日零点,全球音乐市场被《Let Me Down Slowly》温柔击穿。歌曲空降数国排行榜榜首,并在之后几个小时一直维持第一。


    “……”林亭玉张张嘴,突然发不出声音。


    小朴经纪人还没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就见林亭玉突然捧住她的脸,凑近了脑袋。美貌冲击让明明已经看惯了的小朴经纪人感到头脑发昏,热度上升……


    不对,亭玉怎么这么烫?!


    “你发烧了!”小朴经纪人摸着亭玉的额头。


    还没抓住重点。林亭玉指指自己的喉咙,双手打了个叉。


    小朴经纪人:“你不能说话?!失声了?!!!!”


    「打电话」林亭玉比划着,让她赶紧联系斯库特。


    两天后她和艾力克有一场不插电演出,这时候失声可就完犊子了。小朴经纪人忙不迭去联系人。


    很快,斯库特带着私人医生上门,此时林亭玉的体温已经极速上升至39.2。私人医生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主要是检查她的嗓子。林亭玉打字表示,体温不是问题,她常有发烧上场的时候,只要还不至于晕厥,扛着身体不适上台表演对艺人而言太过常见。


    但她发不出声音是关键。


    一个歌手,怎么能没有声音?


    幸好经历各种检查后,确定是用嗓过度加病毒入侵引起的声带肿胀,推测可能是这段时间积累的疲劳碰上南北温差才爆发了。除了吃药外,还需绝对禁声48小时,另外必须要做雾化。


    “气声耳语都不行。”私人医生提醒。


    林亭玉张张嘴,最终只能咬着牙闭上。对话痨来说,禁声不就是半条命没了?!


    被控了嘴的林亭玉只能表达自己要专心处理文件的心情,但她此刻又正好高烧,理智上并不算全然清醒。


    小朴经纪人怜爱的看着她:“要不你跟朋友们聊聊天?”


    “……”这个时间谁醒着啊。林亭玉可悲的拿起手机开始挨个发消息。


    金俊秀第一个打视频电话过来。


    亭玉受宠若惊,接通视频,屏幕亮起他那边的画面,金俊秀盯着屏幕:“还活着?”


    亭玉点头。


    “发烧导致的失声?不能说话?多严重?我能听听吗?”


    林亭玉面无表情,她都不能说话,听屁啊。她指指喉咙,又摇摇手。


    金俊秀:“真的这么严重吗?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恢复?你不是才发新歌?我看你的行程不是马上有演出活动?到时候怎么办?还能上台表演吗?”


    林亭玉:“……”


    这小子为什么尽给她一堆问题?!让她不能说话的人怎么办?!


    林亭玉怒目而视。


    金俊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轮到我说这句话了,你还记得以前我嗓子不舒服的时候你经常说的话吗?”


    林亭玉:???


    金俊秀:“多喝热水!”


    林亭玉:……虽然她确实常说这句话,但怎么从俊秀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欠揍吗?肯定是俊秀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


    金俊秀很高兴的拍手直笑:“哇,我真的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安静的样子,太有意思了,等等我录频了没有,这种稀有画面我一定要保存下来!”


    林亭玉气得伸出中指,啪一声把视频挂断!


    她现在作为哑巴,什么都做不了啊。林亭玉决定还是工作,就算不回复邮件,先把想法写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亭玉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也不知发烧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她晕乎乎的同时,脑海中浮现一些奇怪的旋律。


    手机在桌上震了震,又不知道是谁的视频电话。林亭玉瞥眼,忽然眼睛一亮,!


    “我刚才跟小朴经纪人打过电话,接下来我说,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不要说话。”屏幕里的男人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温柔的眉宇带着担忧。


    林亭玉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张了张嘴喊‘哥哥’,但没有发出声音。


    “现在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睡一觉,还是……”


    他话音未落,林亭玉便摇着头想说点什么。


    “嘘。”孔侑轻声制止,“有想说的话,就在kakao上发给我,我能看得见。”


    林亭玉抿嘴笑,看吧,这才是真的关心,哪像俊秀!尽给她找事,亭玉打字:【想听你说话,我睡不着】


    孔侑:“好。药吃了吗?热水在手边吗?我跟小朴经纪人说让她不要离开你身边。”


    他问一个,林亭玉点一下头。


    “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才突然病倒的吧?是不是在担心后天的演出?”


    林亭玉连连点头,然后感觉更晕了。她抱着脑袋,眼睛好似变成了蚊香。


    “我不问了。”孔侑皱眉,声音更柔和了,像夜间的哄睡曲,“你吃过药现在应该有点累,躺着吧,沙发或者床都可以,我给你念书,正好最近收到一个剧本,我还没细看。”


    林亭玉:【不想躺,我就坐着听你说。】


    孔侑拿着手机走到书房,把手机架起,好让亭玉能看到他的脸:“好的,你听我念。”


    他翻开剧本首页看到扉页处的文字,轻轻私语:“若灵魂附在某人的旧物,或献了血的物件上,便会成为鬼怪。”


    低沉浑厚的嗓音传递着深沉的温柔与安全感,像醇厚的红酒,让人听着耳朵酥酥麻麻,真像喝醉酒似的头晕。


    孔侑还在继续念,林亭玉昏昏沉沉的脑袋在辨认他口述的文字,觉得有些耳熟。但她在意的重点是,她在孔侑念诵的节奏中,率先找到与大脑里那道旋律重合的节奏。


    她情不自禁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音符。


    要写歌吗?!一直注意着林亭玉的小朴经纪人精神一震,连忙从另一个房间把电钢琴搬了过来。


    林亭玉对她竖起大拇指,慢慢在琴键上试音。


    “——上过无数战场,染过鲜血的长剑,更甚,沾染上了主人的血……”


    在孔侑富有磁性的旁白中,琴声一顿一促,像失灵的机关,生锈的齿轮,有些迟钝又缓慢地奏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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