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黄金城(四)
许萦雾看见这一幕, 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哪啊!”
“你先别慌张,我也在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云试寒目光有一瞬间呆滞, 他的状况没有比她好上多少。
作为全场唯二清醒的“人”,薛柏安看着不愿接受事实的少年, 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不用怀疑,这里就是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场地, 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大战中死去的。”
“而我们在城中遇到的魔, 应该像是什么巡逻的守卫,凡是在里面看到不属于他们的人,就会杀死。”
这样你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看到自己就会攻击。
又为什么不能离开。
因为这不是真正的场地,而是所幻化出来的虚构秘境, 但不置可否的是, 原型是它。
面对一群新人, 总要降低一点难度, 不然没有人会成功。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不能离开的原因。
赫连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对这种事情好像很熟悉。
有点像是她那个时间的人。
想到这里, 赫连蹊果断使初级金术·金刃, 将剑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狠厉威胁:“说, 你到底是谁?”
薛柏安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剑刃即将划过他的脖子, 喉结忍不住滚了滚,他抬起头,看向她身后还处于懵逼的二人,头脑清晰问她,“贺师姐,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赫连蹊:……
她手中动作不停,看向身后的二人。
两个人也在看她,许萦雾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永远会站在朋友这一边。
“蹊蹊不用在意我。”
云试寒矜贵一笑,十分体贴道:“没关系,不用在意我,因为我也很好奇。”
赫连蹊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善解人意说:“好了,大家都很想知道你这位队友的身份是什么,所以不必担心,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吧。”
薛柏安:……
他僵了僵脸,最后蹦出一句十分无奈地话:“不愧是你。”
少年十分清楚她的性格,明白她对任何危险绝对是零容忍,他这回要是不跟她说清楚,那么他随时就可以死在她的手中。
可是要怎么解释呢。
毕竟她身旁还有这两个人的存在。
妥善起见,他决定装失忆。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秘密,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的消息,在这个时候搪塞过去是最好的办法。
说干就干,少年放弃挣扎,声音凄哀,模样好不可怜。
“我不知道我是谁。”薛柏安解释:“我被他们从乱葬岗里捡回来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导致失忆。他们告诉我,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便让我在这里好好养伤。”
赫连蹊听这话,不知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继续问:“他们为什么会让你在这里养伤?你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指的是祁夜白那些人。
薛柏安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你是不是认识我?”
薛柏安回答:“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确定这里就是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难不成你亲眼见过?”
薛柏安还是这个回答:“我不知道。”
云试寒在一旁听见全过程,面露鄙夷:“兄弟,你一问三不知啊!”
薛柏安口快道:“我不知道。”
云试寒无语,摆了摆手道:“好了,我们都知道你不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薛柏安没有解释,就任由他怀疑下去,同时心中暗道:他都这样了,她应该不会再怀疑自己了吧。
少年余光往她的方向看去,赫连蹊问完三个问题之后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最终她不知道信了还是没有相信,倒是松手,收回了剑刃。
“这边应该没什么可以看的了,我们回城中吧。”
赫连蹊说。
薛柏安看见这幕,在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怀疑了。
至于更长的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毕竟,他真的就像自己刚刚说的那样,失忆了。
但是他这种事也比较特殊,记得别人,却忘记了自己。
五百年后醒来的时候确实是在乱葬岗,他在这里无依无靠,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只记得一个人。
说要一直找到她。
然后,他就遇见了在周围办事的浮光院副院长蓝洇青,蓝青仙尊。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把自己给带了回来,安排到了这里,让他见到了一直要找的人。
可惜她变了样,也不认识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会保护好她的。
四人刚打算从这里离开,忽然感觉到河岸对面的芦苇丛发出动静,视线望过去的一眼,天空突然乌云压顶,强大威压扑面而来,五行之术纷飞,朝着河岸对边的四人袭去。
四人同时踏风躲避,还不忘使出金术·屏障。
可惜他们若是遇到天级还可以有喘息的余力,可河岸对面全都是一批魔级的大军。
绝对等级压制之下,屏障碎裂,密密麻麻的剑刃划过他们的身躯,流出的鲜血染湿了衣服,许萦雾和赫连蹊在四人当中是最弱的两人,他们最先承受不住,踏风术消失,双双坠落。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云试寒坚持不住也掉在地上,少年金色的衣服染上道道血痕,样子狼狈不堪。
他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撑着胳膊起来,看向旁边的二人,清冽的嗓音也哑了几分:“你们没事吧”
许萦雾身上带的发钗碎了许多,可她无暇在意这些,有气无力道:“有事。”
赫连蹊现在修为一切归零,身体弱的不是一星半点,她费力从地上爬起来,白皙的脸上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青绿色的衣裙出现大片的血,他们点缀其中,像是一大片梅花。
看着前方一人为他们遮风挡雨,赫连蹊忍着身上的伤痛,冷静分析道:“面对魔级的魔,我们毫无胜算。”
想到进去之前闻教师给他们的令牌,少女从衣袖中拿出,理智果断对他们说:“我们先捏碎玉牌出去,至于任务出去再讨论。”
话音刚落,她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立马捏碎了手中的玉牌。
与此同时,一支带着火术的箭矢朝她这里飞来,赫连蹊看着越来越近,就要刺穿她的眼睛,在最后危机的那一刻,玉牌带着她重新传回到了试练台上。
另外三人在她之后陆陆续续出现,几个人睁开眼睛,瞧见的便是已经早已黑下来的天色,漆黑的天幕无一点繁星,就如同这试炼台周围,空空荡荡。
带着一丝凉意的风袭来,混合着血腥味的气味在几人身上漫开,四人经过刚刚那一战,早已经无力,没看见一人,他们集体趴在试练台上,毫无形象倒了一地。
“这就是新人秘境吗?”云试寒还有力气在这里笑,少年抬眸看着夜空,一脸怨气吐槽:“我看教师就是故意刁难我们,谁家新人可以单挑魔级的魔。这要是让教师他们去上,他们未必也能闯出来。”
许萦雾经过这一趟体验,算是长见识了,比她人生中所有经历都要刻骨铭心。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不是教师搞错了。”
云试寒脸上写着大大的不信,“教师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更何况又不是我们一队,浮光院的新人全都在这里,我不相信他们就可以成功。”
“不说了,我要先回去了,明天再跟你们讨论这些。”
云试寒吹了会风,状态好了一些,从原本躺在地上变成半坐着,少年拿出玉尺,临走之前找他们加个好友。
“大家都应该有玉尺吧,来,加个好友,有什么事情方便在里面联系。”
许萦雾想想也是,拿出玉尺与他加,赫连蹊则是看向坐在她旁边一动不动的薛柏安,为了检验他有没有死,少女拿出自己的玉尺朝他的方向一指,“薛柏安,跟我加个好友,等你恢复记忆告诉我。”
薛柏安:……
他就知道。
少年不情愿的掏出,与她碰了一下。
同一时刻,云试寒建好群,向赫连蹊展示,邀请:“贺蹊同学……”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赫连蹊直接自己申请入群,顺手把薛柏安拉了进来。
云试寒看着到齐的人数,给群名称取了一个名字。
三人的玉尺同时收到改名的通知。
你群内的云试寒更改群名为“少爷的讨论小组”,后面跟着4人。
做完这一切,云试寒没有去看另外三人的反应,长腿一迈,踏风离开,很快就消失在空旷的试炼台。
许萦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毫不犹豫怀疑他就是害怕被三个人群殴,才逃得这么快。
她刚想跟赫连蹊吐槽,就发现少女正在目不转睛玩玉尺,在她的视角下看去,少女神色认真,表情很是专注。
许萦雾又在这里等了一会儿,见她看完才问:“蹊蹊,你饿不饿,我们去斋堂吃饭吧。”
赫连蹊:“好。”
薛柏安早在两个人加上好友之后便走了。
只是许萦雾的注意力都落在云试寒身上,并没有注意到。
现在瞧见人不在了,刚想询问,可转念一想,她与他又不怎么熟,再说了,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毕竟他这么厉害,谁出事都不会是他。
便打消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在这处试炼台旁边的路上,夜清川收到消息要他赶过去,往浮光院赶过去的路上刚好路过这里,察觉到试炼台中走出来的四人,匆匆一瞥便注意到人群中格外显眼的赫连蹊。
先前的遇见都是看着她穿着漂亮衣裙,光鲜亮丽,闪闪发光的出现。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受这么重的伤,夜清川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路边,隔着长长的试炼台,远远注视着她的动作。
心中想的是:一个新人试炼这么难的吗?出来的四人没一个好的。
浮光院的新人试炼,他不是没参加过,记忆中他是与许岁祺,施苍玉,还有另外一位浮光院弟子一起。
而他们所进入的试练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表面的,十分危险的战场,另一部分是真实的场地,剑冢。
凡是通过第一个试炼便可以走入这里,在剑冢上拿到属于自己的武器。
他的赴雪剑就是出自这里。
虽然过程闹了一点不愉快,结局也不怎么好。
可夜清川不在乎。
他只在意自己想要的。
拿到不就好了,还在意其他干什么?
思绪收回,夜清川扫向人群中战力最高的少年,说了一句废物。
一个天级金术的人居然带不动另外三位,可不就是废物吗?
这要是他,分分钟带他们成为第一位完成的。
可惜了,这是新人试炼,只允许新人。
夜清川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夜风微凉,吹着少年衣袂,少年脊背笔直,像是屹立不倒的大树。
看了一会儿,见他们要离开,他便在他们之前悄无声息离开了这里。
*
在去斋堂吃饭的路上,又顺便去舍馆换了一身衣服,这一忙,半个时辰过去。
赫连蹊重新出现在舍馆楼下,她洗了澡,换了一条石榴红的裙子,上身穿了一条同色系的小斗篷,材质是纱,很透。黑发湿淋淋的垂在身后,没梳发型的时候,看着格外乖巧文静,像是一只很柔顺的小白兔。
两人约定在这里,许萦雾比她先到,她同样也是换洗过的,裙子选了一款简单的黄色纱裙,与她日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看见乘坐天梯下来的少女,许萦雾刚靠近便能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是赫连蹊身上的,平常在她身边也能闻到,是一种很好闻,带着淡淡花香的味道。
斋堂距离舍馆并不远,两个人没有选择用踏风术,直接步行走过去,一路上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沿途中还能看到一条湖,月光下波光粼粼,湖中养着名贵的鱼。
因着是晚饭的时间,斋堂难免人多,两人只能继续往2楼走,2楼因为餐费比1楼贵,所以人会比较少一些。
但许萦雾不差钱,两人点了一些菜找了一处空位坐下,吃饭时她注意到赫连蹊目光一直在看玉尺,她便好奇询问:“蹊蹊你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赫连蹊说:“我在研究今天闯关的那个秘境,上面有很多人都在讨论,我就想看看有没有闯关的办法。”
说完,不等她问结果如何,就看见少女长长叹一口气,“不过看了一圈都是在吐槽太难,没有一个人有办法通过的。”
许萦雾笑了一下,安慰她,“没关系,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通过的。”
赫连蹊其实也没有多在意,她除了看这个,还在寻找了解阴阳环,只可惜太白学院的藏经楼有限制,天级以下弟子不可以进入。
她倒是知道两个天级的,只是关系不怎么好,再加上又是这种东西,她不相信他们。
不过她倒是想到一个人。
戌时,云试寒刚洗完澡准备休息,放在床榻前柜子上的玉尺亮了一瞬,少年拿起来,还在想这么晚了谁会给自己发消息。
然后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顿时不困了,坐直身子回复。
“藏经楼的限制要求在天级以上,我现在只是一个中级,你让我怎么进去?”
回复完,想到什么,他继续道:“而且你不是认识一个,他看起来对你很好的样子,你怎么不找他?”
他怎么想都觉得这种事情落不到他的头上。
以为回答完便没有他的事了。
谁曾想她来了一句:“我要你去你就去,别跟我说废话。除非你是想让我把你来太白学院干什么的事情公之于众。”
最后还加了一句,直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云试寒看见这一幕怎么忍得了?
他不就是找错地方了吗,又倒霉的碰上他,然后又被她拿捏了软肋。
想他云试寒可是青州最受宠的世子,全州上下寄予厚望的后辈,是不可能乖乖听一个才初级的人话,更不能被她威胁。
所以,云试寒冷脸洗内裤道:“知道了,我去帮你不就行了。”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了,都说是伙伴,就没有一点伙伴的团结吗?”
“快点,我明天就要。”
“好嘞!”
结束聊天,云试寒心累的坐在床上,这么短时间内让他去拿到有关阴阳环的资料,她怎么敢说的?
云试寒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夜连升两级。
所以他注定是完不成的。
当然,他完不成不代表别人不行。
他可从来没有选择要孤军奋战。
于是第二天上课,赫连蹊刚坐进位置,云试寒就找到她,给了她一本书。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请你验收。”
赫连蹊看到放在自己桌前的一本资料,挑了挑眉看他,没有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拿到了。
看来……他果然不简单。
赫连蹊不动声色打开书,随便翻了几页,便满意点了点头,让他走。
因为是借的,还要还,云试寒离开之前对她叮嘱:“贺同学,看完记得还给我,我还要放回原位呢。”
赫连蹊没理,拿到书的那一刻,她便快速翻阅起来,就看见了这一条。
书上说阴阳环作为仙门圣物,最开始是由一位浮光院的学生造出来的,后来人们察觉到了它的不一般。
诞生于五行之中的阴阳,天为阳,地为阴,以自身为阵眼,则可以扭转乾坤,吸收魔气净化神魂,吸收仙气重塑仙骨。
意识到它的恐怖之处,仙门人对它是又惊又喜,为了防止人们乱用扰乱秩序,将它奉为仙门圣物,放于阴阳山之中,以证阴阳五行。
赫连蹊读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看戴在自己手上的阴阳环,又不自觉想到那一日的夜晚。
他们去的那座山应该就是存放圣物的阴阳山。
通过云试寒的消息,可以明确的知道是祁夜川拿走了仙门圣物阴阳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她。
所以她可以死而复生,在五百年后醒来,是不是跟阴阳环有关,或者跟祁夜川有关。
既然他让自己活了过来,那他凭什么死呢?
凭什么?
赫连蹊在心中这样问。
祁夜川,你给我活着,你告诉我你没有死对不对,没死你就给我滚出来。
不然我就杀了你在意的仙门人。
我说到做到,真的会动手。
*
赫连蹊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全都是陌生的场景,这让少女立马警惕起来,直到听见一句熟悉的声音。
“蹊蹊,你好点了没有,你不舒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看见你趴在桌上以为你睡着,到吃饭的时候叫你才意识到你发烧了。”
说着,她还上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烧了这么久,有没有变傻啊!”
听着许萦雾喋喋不休的关心,赫连蹊才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没忍住无语表情。
这个傻子人设到底能不能从她身上滚啊!
就在她因为这句话而心中烦闷时,看见前方白色的帘子被人掀开,从外面走进一位浅绿裙少女,瓜子脸,丹凤眼,看人时眼眸含情脉脉,目光温柔,扎着的两条长长的低麻花辫垂在胸前处,每条辫子各绑着一条浅绿色的发带,上面装饰着梨花。
“醒来了,那快赶紧来喝药吧。”
少女温柔说着,将手中端着的药放在桌前。
赫连蹊没动,只是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她看,看的少女忍不住发问:“贺师妹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难不成被我的样子迷住了?”
明明长着一副温柔内敛的样子,可说起话来却一点都不内敛,很是开放。
赫连蹊被她这个反差给惊到了。
许萦雾在她走近时,便站起了身子,朝她礼貌颔首:明师姐,辛苦你了。”
说这话时还不忘同旁边的赫连蹊介绍:“蹊蹊,这位是扶桑院的明昭师姐,是她帮你看病,我才知道生病了。”
明昭盯着她看,声线温和说道:“你们都是浮光院的新人弟子吧,那个新人试炼确实有些难,在里面受伤都是很正常的。”
明昭从五行珠中取出两瓶药递给他们,还不忘跟他们解释:“我给你们两瓶回气丹药,五行之气用太多时,便可以用它恢复一些,不至于五行之气用尽,导致生病。”
许萦雾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接下面露感激之色,“谢谢明师姐。”
明昭只是轻轻一笑,做完她分内之事,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少女,借口离开:“医馆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少女离开之时,还不忘记提醒:“记得让你的朋友把药给喝完。”
许萦雾乖乖点头,目送扶桑院的师姐离开。
等人消失不见,她才跟赫连蹊小声讨论着,“不愧是扶桑院的师姐,真是细心温柔,悬壶救世。”
说到扶桑院,少女不自觉想到一个人,便问道:“你说柔柔在这里会怎么样?”
说起来,自从分院之后,他们也很少见过了。
毕竟刚开学,许多东西都不知道,要学的很多,也只有赫连蹊敢在这么重要的关头休息睡觉。
不少人都知道她惹恼了教师,非但没有受到惩罚,还获得了奖励,全都羡慕的牙痒痒。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师尊是五行院的院长,名下只有两个学生,这么稀少,自然要宠着。
说曹操,曹操到。
刚关上没多久的帘子又被人从外面掀开,这次走进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许萦雾刚刚说的温折柔。
她手中端着从斋堂拿来的食盒,走进时瞧见桌子上放着的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直接把食盒放在它的旁边。
“蹊蹊,你醒来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赫连蹊长时间没开口,一开口就声音带着一丝的哑,少女乖乖回答:“我好多了。”
温折柔自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她才刚入院没几天,没学多少东西,但是查一下这个还是简单的。
入手冰冰凉凉,没有一点滚烫的感觉,温折柔才放心下来,见真的没什么大碍,她和善一笑,打开最上层的食盒说:“知道你喝药怕苦,我特意去斋堂带了一份蜜饯过来,趁着药还没有凉透,你快趁热喝了,这样才可以恢复的快。”
赫连蹊看着黑漆漆的药汤,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她是最讨厌喝这种东西的,所以在刚刚药汤端过来的时候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下隔着一点距离,那浓烈的药味直冲她的鼻息,熏得她眼睛生疼。
可在两人注视的目光下,她觉得她拒绝不太好,毕竟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他们这么关心自己,赫连蹊实在是不好意思耍脾气。
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尊赫连蹊还是最害怕亲近之人的感情。
毕竟阿姐还在世的时候,在她受伤之后也会这样关心她,知道她怕苦就会给她拿糖吃。
这样的人真的不忍心拒绝。
赫连蹊又看了一眼药,深呼吸一口气,端起药碗直接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了。
放下碗时,她只觉得口腔一阵苦味,除了苦,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反正不怎么好受。
这个时候,温折柔便把那一叠蜜饯朝她的方向推去,赫连蹊顺势抓了一把,连忙塞进嘴中,甜味中和了口中的苦涩,让她的表情终于好受了一些。
少女鼓着腮帮子,咀嚼里面的蜜饯,满足眯起了眼眸。
午膳三人是在这里用的,许萦雾告诉了温折柔她与赫连蹊的新人试炼,把他们第一次去的事情讲给了她听,还不忘记在最后抱怨太难,简直不是新人可以通过的。
温折柔笑着鼓励他们,相信他们一定可以通过。
同时也告诉了他们自己的任务,每个院因为属性不同,学的内容也不一样,拿他们两个院来分,金术主攻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试炼。
木术相对温和一些,主要分为两个区域,医与毒,但考的内容大差不差,都是药,对人有帮助的,对人有伤害的。
所以他们需要在医馆内每人待够一周,则视为通过新人试炼,正式入学,成为学院学生。
今天是她的第二天。
听到这里,许萦雾激动地抓着少女的衣袖,真诚发问:“你们的真的好简单,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惹得温折柔无奈对她一笑。
许萦雾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天赋已经出来,哪里还有可以再换的余地,所以她也只能发发不满,然后羡慕一下别人。
许萦雾挠了挠头,生硬转移话题:“一直没有问,柔柔,你找到有关奶奶的线索了吗?”
提到这个,温折柔情绪明显低落几分,很轻地回答:“还没有。”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劲,不想让朋友太过担心,她找补道:“不过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奶奶的,她也会活着安全的等我。”
因为这是他们的约定。
为此她一定会好好成长,将来保护奶奶。
“找到你们了。”
施苍玉最先掀起帘子走进来,看见里面的三人发出声音。
许岁祺在他身后走近,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夜清川也在,走在最后面的明昭对着他们无奈一笑,轻抬下巴道:“人都在这里,一个都没少,你们能不能不要把医馆想象的这么危险。”
夜清川无视她的声音,径直走到赫连蹊的身旁,上下盯着她看,冰冷的目光在瞧见少女完好如初才有所松动。
赫连蹊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时之间进来这么多人?
少女朝最近的人眨了眨眼,“师兄。”
话音刚落,手中就落入一个东西,少女定睛一看,是一枚五行珠。
赫连蹊重新抬头看给她东西的夜清川,眼神无声询问。
夜清川轻抬下巴,语气简洁:“里面有治疗的药,以后再受伤用这些,用完了来这里领。”
赫连蹊用五行之术探了一下,发现这枚小小的五行珠里面别有洞天,差不多所有空间都被堆满,有些她见过,有些她没有见过。
少女心中暗自腹诽:这么多东西可不便宜,没想到这位师兄出手还挺阔绰。
只是,赫连蹊仰起脑袋看他,语气十分真诚:“可是这看起来很贵,我没有钱。”
这指的是原主。
她自己作为魔尊,什么东西没有,可惜现在拿不到,导致她很穷,花销全靠朋友给。
少女说话声音本来就不小,再加上这处地方不大,这一声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似乎没有想到她是这个回答,夜清川表情难得僵硬了一瞬,注意到在场这么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少年选择无视,目光落在赫连蹊身上,少见的有耐心,“那就用完告诉师兄,师兄再给你。”
十分了解他为人的许岁祺和施苍玉下意识看向他,两目光若然,写满了震惊。
突然第一次认识他。
两人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清楚的知道,他从出生起就在太白学院,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师尊。
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会好奇他的身份,然后询问自家师尊。
得到的全都是没有的回复。
他们都以为他是一个孤儿,这样身份出生的,自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
而他刚刚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是钱可以买到的,里面有很多都是珍贵的药草,还有他自己独门研制的药,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这样的东西送给赫连蹊,他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以为他顶多会关心一下,毕竟怎么说,他们两个人也是师兄妹。
谁曾想直接在这里给他们一个惊吓。
夜清川特意关注了一下身后两个人的表情,侧眸看他们,眼神好似询问有问题吗?
然而透过他冰冷的眼眸,就能看出他没有耐心。
两个人要是敢说有,下场可不会好过。
因此两人直接疯狂摇头,一个公主,一个少爷,在他们面前卑微的不成样子。
夜清川收回冷淡的目光,看向赫连蹊,声线清冽,但这不易察觉的温柔,问她:“现在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赫连蹊目睹了刚刚的全过程,但她什么都没说,甚至觉得还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他的这位师兄安的什么心,对她这么好。
她很想知道,心中十分期待那个场景,面上看起来很乖,“没有。”
夜清川点点头,果断说:“下午的课不用去了,跟我去五行院,师尊会教你。”
赫连蹊想到那次师尊说的话,对于他要亲自教自己,不是很在意的哦了一声。
毕竟她什么都会,不需要学。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恢复巅峰时期的修为。
不过去一下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思路,接近一下师尊,试探一下他的实力,对她很有帮助。
两人离开了。
在他们身后,许岁祺带着许萦雾离开,理由也是师尊教她。
施苍玉跟在他们身后。
一时之间原本热闹的医馆,此时只剩下二人。
明昭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妹温折柔,招呼她跟自己打下手帮忙。
少女虽然才来没几天,但因为听话,聪明,再加上是扶桑院院长的徒弟,明昭还挺喜欢她的。
再加上扶桑院院长的叮嘱,她把她带到身边,难免会关照几下,教他一些知识,对她的修行很有帮助。
离开医馆,师兄妹二人前往五行院,走进院中的小屋。
算起来这还是两人头一次一起进去,明御早已等候多时,瞧见他们走进,脸上没什么表情。
赫连蹊样子乖巧,朝坐在位置上的人问好:“师尊。”
夜清川则比较散漫一些,一手拿着玉尺,另一只手很随意,瞧见主位上的男人,声音懒洋洋道:“师尊,我把师妹带过来了,你有什么想要教她的,就在这里教,我给你们让位置先走了。”
少年说完便打算离开。
他因为天赋极佳,课程早已经学完。
现在每天要做的就是突破这个瓶颈期,到仙级。
自然对这种初学者的课程没什么兴趣。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找人打一架,看看能不能破级。
只是在他脚步刚踏到门口时,就被身后的人叫住,“回来。”
明御声音沉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我会教你师妹一些要领,具体更多的实战由你来。”
他没有询问,便直接暗自下决定。
夜清川听见这话,转过身来对他冷笑,“师尊,负责教徒弟这是您的事情,并且也是您亲口承认的,让我来,似乎有些不妥吧?”
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把选择权重新交给他。
明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不胜在意道:“你是他师兄,师兄教师妹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每天除了他们安排的事情,这个人心情不好就会找人打架。
打赢了不说,要是受了一点伤,损害的还是他们最大。
为了他的安全,不得已,他才出此下策。
如果可以,因为他特殊的缘故,他们是希望他不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不然出现意外,不好向他们交代。
现在,他突然找到另外一个对他们有帮助的人,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只好再把人放到自己身边。
以她的天赋,日后好好培养,到时候又可以出现一位天才。
他也可以少一点负担。
如果再出现如当年的惨案,多一个人总会多一份希望。
还有少一分对他的愧疚。
夜清川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或者说有时候他也不明白师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出于对身边人长久相处的感情,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行,我知道了。”
夜清川走回自己的桌前坐下,同时还不忘用玉尺跟对面的人发消息,赫连蹊就在一旁注视着师徒二人的动作,微微失神,在想事情。
直到一声询问,少女才慢悠悠回神,抬头看自己面前的明御。
男人现在的模样差不多三四十岁,一头白发,只用一根白色的玉簪固定,额前留有两缕碎发,身着一身白黑渐变水墨衣袍,俊美无俦,神情严肃。
“贺蹊,听说你去浮光院学习,还参加了新人试炼,第一次进去有什么收获?”
男人知道她没有听见,极有耐心又重复一遍,脸上丝毫未有怒意出现。
赫连蹊想了想,说:“感觉有点难,里面的敌人太强了。”
说到这里,少女忽然眼眸认真看向他,声音很清晰道:“师尊,我觉得这个新人测试对于新人来说太难了。这确定不是教师在为难我们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表情太过可怜,还是她最后一句话说的真情实感。
明御伸出手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却没有赞同她说的话,而是说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回答:“教师出这个试炼,那自然是有它的意义。”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的目光突然落在夜清川身上,瞧见他在玩玉尺也没有任何阻拦,好像他只要待在这边,他做什么都是允许的。
赫连蹊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看见的便是少年用手撑着脑袋斜斜的靠在一边,另外一只手拿着玉尺在玩,他的目光格外专注认真,没给玉尺以外其他人半分目光。
室内的窗开着,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好巧不巧,刚好落在他的身上,没被太阳晒过的地方一片阴凉,像是在这里短暂开了一个分界处。
两人距离并不远,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少年被光照到的脸上,清晰可见的细小绒毛,他的脸很白,脸上也没有痣,皮肤细腻光滑。
正当看得有些入迷时,明御的声音突然出现,一瞬间打破了美好的氛围。
她听见他说:“当年你师兄跟你一样选的也是浮光院,参加的也是这个试炼,到最后所有人都通过了。”
赫连蹊瞬间坐正了身子,脸上带着感兴趣的目光,黑棕色的眼眸期待着他继续说后续。
明御说到这里却不打算往下说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们那年可以做到的事情,你们今年也可以做到。”
与此同时,九云峰。
这是一座青色的山峰,山峰顶上建着一处宅院,是浮光院副院长所住之地。
以往都是他一人住的,自从收了徒弟之后,这里倒是多了几个人。
院中,许萦雾正在听师姐师兄指点。
因为副院长与院长关系甚好,再加上他收徒本就有其他目的,所以直接把这个徒弟交给两个人教了。
面对这个任务,许岁祺微笑的接过,然后就有了这一幕。
许岁祺听说了他们的新人试炼,为了帮她少走一些弯路,也为了帮助他们快点完成,她今天主要教导的便是与试炼相关。
“试炼的内容其实并不难,试炼当中出现的每个场地都有它出现的意义,再加上你们的任务已经很明显,不需要浪费其他时间,只需要专心做任务就行。”
许岁祺的声音是那种冷静,清晰,理智分析的。
她说的没有什么复杂难懂的词,是一些普通人都能听懂的,可以很快理解的。
“还有眼见不一定为实,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或许它只是一个迷惑你的幻境,毕竟它的出现对你没帮助,反而会让你受到困难,这可不是任务。”
少女说到这里,觉得她已经提醒的差不多了,要是再说仔细一点,可就把答案告诉他们了。
这样就算作弊了,对他们可不公平。
许岁祺收回思绪,看着她淡声道:“我今天要教你的是以气化形。”
话音刚落,少女立马凝聚五行之气,许萦雾就瞧见她手中突然出现一条金色的绫,那条金绫缠在少女手腕处,被她抓在手中,看着很是神奇。
许岁祺见她看得认真,向她展示,还不忘在一旁讲解:“这是我的本命法器,流光绫。”
“是我用以气化形显现出来的,你可以理解为是实物,但又不是真正的实物。”
五行院中,明御说道:“金术讲究的是攻击,法器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你们的新人试炼才会是这个。”
“就拿你师兄来说,他的本命法器名叫赴雪剑,正是他在新人试炼中拿到的。此剑有灵,在你选择法器的同时,法器也会选择主人,你们都是彼此命中注定的那个唯一。”
“除了他的剑之外,其他法器都是有灵的,就要看它愿不愿意。一个好的法器它可以让你修炼事半功倍,对你们彼此都是有好处的。”
明御邀请:“好了,现在,你可以试一下以气化形。”
赫连蹊按照他说的做,凝聚周边的五行之气,幻化成她所要想的事物。
两人同时看见她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剑身银白,剑格中央镶刻着红色的宝石,剑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纹,剑首处系着一条红色的剑穗,靠得近了,能感觉到上面浓浓的杀气,这把剑杀意很重。
赫连蹊看着手中凝聚出来的剑,只感觉到微微失神,这把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想起自己前世的那把剑。
可惜不知道仙魔大战之后,她的那些法器去哪里了。
明御看见她唤醒出来的剑,满意地点头,“就是这样,现在你可以来试试这把剑的威力如何。”
“我会教你几套剑法。”说到这里,男人看向旁边正准备昏昏欲睡的夜清川,点了一下他的名字,“不过要论剑法厉害,也只有你师兄了,毕竟师尊不是主修剑,就让你师兄陪你练吧。”
赫连蹊其实很想说自己不用,毕竟这些她都会,但如果没有人教,她就自己会用的话,好像有点不好解释。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就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好。”
院中的空间大,两人便走出院子,夜清川在他们走出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他并没有睡,反而还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就连师尊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把摇椅移到门前,舒服的躺在上面观看台阶下面师徒二人的动作。
这会儿的阳光不那么刺眼,6月的天因为周围有五行之气的缘故,并不燥人,处在一个相对舒服的温度。
两人面对面站着,全都背靠着阳光,头顶树荫婆娑,阳光穿过树叶,照出星星点点的光点。
赫连蹊就在这里学习师尊传授的剑数,男人在教导时同样以气化物,手中出现一柄长剑,“我先教你一套攻击力比较强的。”
男人说完,凝聚五行之力传递到剑上,散发着金色元素的五行之气融入,剑尖锋芒锐利,男人动作刻意减慢,为的就是能让她看清楚。
但因为熟练,招式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加上金术的维持,赫连蹊隔着不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剑身上散发的威胁。
接下来都是用同样的方式向她展示,剑法多样,千变万化,有的出招狠厉,一招毙命,有的剑法轻盈,行云流水,有的威严无比,刀如秋霜……
这么多的剑法,看得她眼花缭乱,身体里的战意被激发,突然有种要毁灭的欲望。
最后一个剑法收尾,明御看着认真学习的少女,面对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
“记住了没有?”
赫连蹊点头,“差不多,我可以试试吗?”
明御想都没想就回答:“可以。”
赫连蹊果真听话的自己在这里练习,明御向她展示了这么多套剑法,脸上毫无疲惫之色,先前是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
对于刚刚使用的五行之术,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洒水,掀不起任何风浪。
同时足以证明等级的差异就是如此之大。
观察了一下少女出手的动作,毕竟不熟悉,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谁知道少女给他带来了震惊的一幕。
动作标准就算了,这么多不同的剑法招式,她全都记住,甚至一点错误都没有。
这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这么来看,她的记忆力一定不差,甚至悟性也很高。
明御原本收个徒弟,只是因为她能力的特殊,准备不用心培养,为的就是防止用她的时候有感情。
这样会坏事。
可现在,他对她突然出现了欣赏的表情,不再只有利用,而是专注的,一念之差足以改变所有。
赫连蹊自己站在槐树下练剑时,明御来到夜清川身边,侧眸看了一眼眯眼享受的少年,两相对比之下,莫名有些嫌弃这个徒弟。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喊他,准备用脚踢醒,谁知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这个想法,在他抬脚之前醒了过来,用着一张慵懒的脸看他,表情不怎么讨喜道:“师尊。”
明御看着他这张脸就生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从头开始养,依旧是这个性格,甚至因为那个人不在的程度,他完全不压抑自己,简直是放飞自我,在这个学院为所欲为。
要不是有他和浮光院长压着,这个人迟早要掀了这个地方。
一想到这,男人脸上带着恨铁不成,也不知道把他带到身边是福是祸。
“清川,为师问你,你对魔族有什么想法?”
夜清川脸上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如实回答:“没什么想法。”
回答完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表情难看几分,“师尊,难不成你又要我出去接任务?”
“前提我说一声,接任务可以,但是不要让人跟着我,不喜欢。当然师尊,如果你非要让人跟着我的话,他们是死是活,我可不负责,到时候师尊可别来找我麻烦。”
看着他无比嫌弃的表情,明御心梗了一下,才回答:“不是。”
回答完,瞧着他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是无所谓,男人便放心了。
他今天问这句话,也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为了避免往后的计划失误,他会在开始打消一切念头。
毕竟,从他们打听的消息来说,魔族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复活魔尊,五百年前仙魔大战中魔尊死亡,他们当时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尸体。
等后面去找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
就这样一直惊心胆战到现在,魔尊依旧没有出现,这才让他们放下了戒备。
人们也渐渐遗忘,可在最近魔族大批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才重新激发他们的恐惧。
听见这个回答,夜清川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古怪,觉得师尊问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刚准备去问一下师尊,男人便在他的面前离开,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夜清川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刚刚的尴尬,正准备查看一下师妹的进度,就脆生生听见了师妹的这句:
“师兄,拔剑。”
少女手中握着以气化形的剑,朝着台阶之上的少年,邀请。
“我们来比一场。”
【作者有话说】
五行院师兄妹,一个比一个穷
当然如果恢复身份,那就是一个比一个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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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黄金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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