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但是卡卡西老师, 都已经过了快要三个月了,未免也太久了吧!”漩涡鸣人五官皱在一起,不满地说。
“我知道。”六代目火影垂下眼睛, 淡淡地说。
“卡卡西老师, 到底是什么任务啊?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啊!”鸣人脸上难得有了生气的模样,撅着嘴唇。
之前养伤等着做手术的时候,小樱没有来看他也就算了, 可纲手婆婆替他把手臂接上了之后, 他也一直都没有看到小樱。
总不能因为佐助回来了就彻底把他忘记了吧?好歹也都是一个班的啊!鸣人还冲到佐助那里怒气冲冲地质问了一番。
结果佐助既没有接受手术,还说自己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樱了,她只有他被□□的时候来看过一次。
但那时他带着眼罩在牢房里,周围还都是刑讯部的, 樱没有直接跟他说话, 他只是从声音判断她来过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然后鸣人冲进了火影办公室。
问卡卡西老师就是, 小樱外出执行任务了,归期不定。
第一次来是这么说,第十次来还是这么说, 绕是鸣人这种一根筋脑袋, 现在也看出来卡卡西老师是在敷衍自己了。
火影办公桌旁边站着的奈良鹿丸, 视线从鸣人和六代目身上绕了一圈回来,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胃疼了。
啊……谁来救救他……
他主动对鸣人说:“好了,有消息会立马告诉你的, 六代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但鸣人似乎打定了主意在火影办公桌前面站成一棵生根发芽的树。
鹿丸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六代目——他刚才开了个会,现在还带着火影帽, 从他的角度看不见他的神色。不过卡卡西老师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完全没有再抬头说话的意思。
他只好把春野樱搬出来, 又说:“……如果樱知道你在这里给卡卡西老师添麻烦,一定会生气的吧。”
鸣人心虚了几秒钟,最后撇着嘴不情不愿地说:“那我明天再来问问。”
一直到漩涡鸣人赌气地摔门走了,卡卡西依旧仿佛老僧入定一样没有任何表示。
奈良鹿丸叹了口气,麻烦啊。
可心中不免也为同期的春野樱担忧起来。
作为唯二知道这件事的人,鹿丸知道卡卡西老师其实并没有像表面这么冷静。
暗部已经派出去三波了,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现在他们基本上可以确认完全和春野樱失联。
但接下来要如何做,他这个临时顶替的军师也不知道。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愿意告诉鸣人。那个大嘴巴要是听见了,说不定第二天全木叶都知道春野樱失踪了。
而且肯定会吵着出去找人。
鹿丸发愁地扶上额头,连专攻追踪的暗部精英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一个只会拿着螺旋丸到处横冲直撞的家伙就算去了,除了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能发现什么?
知道现在压力最大的就是六代目,鹿丸试着轻松地说:“卡卡西老师,您也别太担心了,可能就是樱遇到什么事情一时没办法联系我们。她不是那种会让我们一直忧心的人,说不定过两天就能收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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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宇智波佐助不声不响地离村,作为同班的春野樱当时有多么伤心,相信亲自经历过这些的人,不可能再做出不解释不告别就离开木叶的事。
卡卡西应了一声:“嗯,鹿丸,你也去忙你的吧。”
鹿丸在内心再次叹气,樱,你可千万要快点送下一封信回来啊!井野那边他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最后一人也离开火影办公室后,卡卡西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
那正是当时春野樱用忍鹰送回来的任务报告书随着的信,内容很简短,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张便条。
她的字迹还是那么娟秀,即使能想象到她应该不是在什么平整的地方写下的。不像鸣人交上来那些鬼画符,总是想方设法糊弄他。
上面写着一些想要出去散心,过几天再回去的话,署名是樱。后面还简笔画着一个俏皮的、吐舌头的小笑脸,似乎是在用这个告诉他她没事、别担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卡卡西知道自己的女学生心里瞒着些事情。
他早就察觉到了,带了她少说也有5年,樱是他这三个学生当中相处时间最长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有心事。
只是那时太忙了,想着之后空出什么时间再找她谈谈,可没想到她居然在外面失联了,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封信也不写不是她的风格,在没有消息传回来的第二周,他就动用火影的特权,让暗部去追查她的去向了。如果她是主动不愿报告行踪、想彻底远离木叶冷静一段时间,估计知道了他做的这个决定之后会生气吧。
可是他也不得不考虑其他的可能性,虽然信任女学生的实力,虽然四战后五大国的关系缓和,虽然清楚樱不是那种会故意让大家牵挂的性格……有那么多虽然,但是一种害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和胃。
“火影大人,宇智波佐助现在要离开木叶了。”有暗部向他报告。
旗木卡卡西摘下火影帽放在桌面上,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佐助的离开是他意料之外的,不过既然他坚持要继续追查大筒木一族的情报,他也没什么可阻拦的。
这次出行没有大张旗鼓,只有他这个从前的老师去送他。
他和佐助没什么好说的,樱不在,就更显得两人之间无话了,他只是宽泛地表达了一下路上小心之类的,别忘了按照木叶的要求汇报。
“樱呢?”离开之前,佐助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见卡卡西挑起一边眉毛,他平静地解释,“这几天鸣人一直在叨叨她不在。”
“嘛……”卡卡西双手插兜,死鱼眼依旧显得无精打采,“如果你旅途中碰巧遇到她,记得让她马上给我写信,然后让她回木叶。”
佐助微微歪头觉得困惑,不过他也不是多事的性格,既然卡卡西这样说了,他也就点头答应了。
“啊,知道了。”
*
第二天春野樱在千手柱间后背上睡得昏天黑地,身子都快要栽歪下去了。
柱间有点奇怪,扭头一看,弟弟看起来也比平时无精打采。
“你也没睡好?”
扉间随意应了一声,不打算告诉大哥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然最后只会被一直询问‘你当时怎么不叫我也起来啊!’这种问题。
今天如果顺利的话,晚上他们就要抵达雪之国边境了,雪之国被雪山包围着,他们只需要上其中离得最近的一座,在山顶找到雪莲就可以折返了。
等春野樱这一觉睡醒之后,他们又都换了一套装备,柱间扉间把身上的盔甲都脱下来了。春野樱也换上更厚的斗篷,为即将进入雪地做准备。
就好像土之国和雪之国之间被上天划了一道线,只要跨过这里,再往前就变得风雪交加、寸步难行。春野樱以前做任务来过一次雪之国,而千手兄弟则是实打实的第一次,柱间感叹了好久这边常年不化的雪。
路途中他们偶尔也碰到飘落一些小雪花,不过比起雪之国境内,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寻找解药的过程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雪莲是白色的、长在雪地里一点都不显眼,而长时间盯着白雪会得雪盲症。一开始打算上了雪山找到药材就马上撤离的计划被推翻了,现在他们不得不在雪之国境内度过一晚。
边境线很荒凉,这边也不像火之国那样有许多人务农,人们生活的都很集中,雪山附近根本就没有村落。而他们离雪之国中心还远着呢,赶路过去都第二天早上了,也就没必要过去,必须得在夜晚温度彻底降下来之前找到地方过夜。
之前他们偶尔找不到合适的地点时,柱间也会用木遁弄出来一个能对付过夜的简陋木屋。但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里显然不太合适,要是不升火取暖的话,恐怕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就都变成冰棍了。
幸运的是,扉间找到了一间空着的猎人小屋,当地人用于紧急过夜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虽然也就只有几平米大,但这个屋子可以烧火炕。
柱间只是理论上听过这种东西,蹲在炉灶和炕席的连接处啧啧称奇:“居然可以用烧火产生的烟和热气取暖,发明这个的也太厉害了!”
春野樱缩在已经放了柴火的炉灶旁边烤火取暖,不能用查克拉抵御寒冷简直是要冻死了!
扉间在收拾东西,在他从封印卷轴里拿出防水布要往地上铺的时候,春野樱奇怪道:“你干嘛往地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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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睡地上。”扉间没回头。
“那我们找到一个有火炕的房子的意义是……?”
“给你睡啊。”柱间自然而然地说。
里樱发怒:要是把初代目二代目冻死在这里,她可负不起责任啊!
“都睡炕上呗。”春野樱不解地说,而且本来就是一个人一床被褥,有缓和地方为什么要挨冻啊,忍者都喜欢自虐吗?
千手扉间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春野,你得对异性保持一定的警惕性。”
柱间连忙点头:“扉间说的对,我们也就算了,可不能对别的男人也这样说。”
“……我知道啊,”春野樱困惑地说,“但你们不是别的男人啊。”
第三十二章
这不是纲手师父的爷爷和二爷爷么?而且还是初代目和二代目火影。
她又不是傻子, 换了别的男的当然不可能会同意这种事情,甚至会毫不留情地让他们再找个地方过夜。可如果今天面前这两位要是挨冻了,她会有一种对不起木叶全体人民的愧疚感。
柱间和扉间都因为这句话呆了一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这么坦荡, 倒是让他们一时间不好把那些提醒的话直接说出来, 他们又不是她的亲人长辈,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多嘴啊!
虽然很欣慰她肯定了他们的人品,但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孩子到底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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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柱间觉得春野隐瞒自己医疗忍者的身份冥冥之中是一种好事了, 到底是哪家把这孩子养得毫无戒心啊!?
于是千手兄弟看向春野樱的目光中难免带上了属于老父亲的担忧。
柱间忧心忡忡地说:“春野知道男女有别的, 对吧?”
春野樱无语了一下:“……我是学医的啊。”
扉间在心里默默祈祷,大哥你可别问了,再多说两句今天他就在这个屋里待不下去了。
刚刚她拨弄了一下没完全塞进去的木柴,手上还沾着木屑, 春野樱从炉灶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 说道:“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
并一边用眼神示意扉间把防水布铺在炕上。
她突然有一种回到了跟鸣人和佐井组队的时候。
为了防止春野樱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千手扉间只好在火炕上整理好了床铺。
半夜的时候春野樱被热醒了,坐起来一扭头看千手兄弟也都睁着眼睛,柱间眨眨眼无辜地说:“抱歉, 是不是火烧的太旺了……”
“……倒是把木柴拿一部分出来啊!”她带着起床气说道。
柱间睁大双眼, 惊讶地说:“还能这样吗?”
春野樱:……?
她探究地看了扉间一眼, 有些不可置信,柱间想不到你也想不到吗!?
千手扉间憋了半天,道:“我以为你不热。”
事实是他们三个的位置是柱间、他、春野樱, 在中间导致了他全程没有往她的方向看过,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热到出汗。
春野樱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下去用猎人小屋里原本就有的铁夹子, 把炉灶里塞得满满登登的木柴拿出来一半,又走路带风地回来钻进了被窝, 背对着他们没有再多的话了。
柱间和扉间对视了一眼,还是第一次见到春野有小脾气……大概是睡懵了把他们当成熟人了吧?
不过这样倒是比平时总是客客气气十分拘谨的样子平易近人多了。
第二天起来回想起昨天半夜,春野樱叹了口气,和初代二代这样的先代在一起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还是和鸣人佐井卡卡西老师一起更自在一些。
老这么下去她要憋疯了啊!
一想到回了火之国还要在十分贵族气派的宇智波族地生活,她更是头疼起来。
今天他们顺利在雪山上找到了雪莲,终于可以返程,路上听土之国的居民谈到最近火之国境内爆发了战争,没办法得到确切情报的千手兄弟二人在经过春野樱的同意之后,几乎是日夜赶路,回去的时间压缩了一半。
在接近火之国之后听说并不是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爆发的战争,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斑不是那种人,不会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做出这种事的。”柱间一副‘你看我早就这么说吧’的模样。
扉间淡淡地看了大哥一眼:“宇智波斑可能不会,但宇智波泉奈不一定。”
他背上的春野樱欲言又止,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互相猜忌啊!差不多得了,她恨不得回去之后就赶紧按头两边立刻结盟,省的她之后还要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
见他们这么快就回来,怜姬喜出望外,给千手兄弟结了剩下的任务费之后,怜姬将春野樱一人单独留下了。
“除了你正常应得的报酬,上次我说过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个要求。你需要我帮忙寻找你的家人吗?”
春野樱摇了摇头,唯独这一点怜姬帮不上任何忙,犹豫了一会儿,依旧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我其实还没有想好。”
怜姬宽容地答应等她需要什么的时候再说,现在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在外面,千手兄弟还没有离开,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她出来的。
“那就下次再见啦,春野。”柱间开朗地说。
春野樱知道他不可能在这里当着扉间的面把三线白草给自己,于是点头说:“下次再见。”
反正他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水仓医馆的位置,之后可以在来坪冢镇的时候顺路再给她。
千手扉间则是对她简短地说了一声‘保重’。
只是他看起来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讲,不过最后还是选择没有说,在春野樱困惑的目光当中对她点了下头,就率先转身离开了。
大哥是乐天派,大概觉得回来之后也可以再去水仓医馆看她。只是他们已经没有理由再接触她了,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只会给她带来麻烦,更别提上次他去的时候还发现宇智波也医馆里出没过。
而春野自己,大概也只是出于礼貌才会回应大哥的话。
柱间看了看弟弟的背影,又看了看粉发女孩儿茫然的表情,对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便追了上去。
唉,他这个弟弟还是那么口是心非啊!
*
时隔三周多的时间再回到医馆,春野樱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路途上他们经过很多地方,都是和火之国千篇一律的森林完全不同的景色。
她以前从来没有机会,也没有想过要出去看看。
哪怕当时给卡卡西老师写信说自己要去外面散散心,当时的计划最多也就是去短册街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她的眼界好像被木叶村的围墙给圈住了,自己的一生就缩在这一个小小的村子里。而只有出来了之后,才能意识到即便是木叶这种规格的忍村,比起全世界,也不过是小小一隅。
春野樱其实有想过自己要不要去游历大陆,不过现在肯定不是个好时候,忍界还狼烟四起。但如果是四战之后的话,说不定……
这倒是令她想起梦中未来的自己,她确实有和佐助君一起在外两年,但那个时候她的重心在佐助身上,只要能和他在一块儿就是好的,而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也可以把目光放在别处。
从未见过的风景,陌生的风土人情……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不必仅仅局限于围绕着一个人、围绕着一个医疗部、围绕着一个不完整的家庭、围绕着一个村子转。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勇太和凉太也进步了不少,这让春野樱放下心来,就算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们也可以成为合格的医生,不至于又是村田一家独大。
晚上关门的时候,她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这才往宇智波族地赶去。自己回来的消息肯定没多久斑就会知道,如果她回来了但没回去,她也很难和斑解释,只是……
被宇智波的巡逻队拦下之后,是泉奈来接的她。
“樱,你回来了!”泉奈惊喜地说,完全忽视了巡逻队其他人的目光,上来拉住她的袖子带她往族地方向走,“比我想的还要快,怎么样,这一路辛苦吗?瘦了吗?”
“啊……还好。”硬着头皮顶着其他人越发复杂的视线,春野樱恨不得直接瞬身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
这些宇智波……还真的像斑说的那样,一点都不友好啊。
等离开其他人能听到的范围,泉奈显得心事重重:“我听说这次护送的任务被千手一族接下了。”
春野樱:啊,来了,果然来了。
“是的。”她面无表情地说。
泉奈期待地看着她,似乎希望她能多说点什么:“是谁护送的你?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春野樱惊讶了一下,泉奈居然不知道具体的人选吗?是千手一族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还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在心里回答,是你最讨厌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在春野樱纠结如何把这块儿糊弄过去的时候,宇智波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辛苦了,春野。”他礼貌地对她点头,然后转向泉奈说,“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春野说。”
在泉奈担忧的目光中,春野樱只好跟着宇智波斑离开。
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这次,斑邀请她到了一个像是会客室的地方,当黑发男人在她面前正襟危坐地跪坐好的时候,春野樱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护送你的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对吧。”宇智波斑双手放在膝盖上,开门见山地说。
哦呦,原来斑是知道的,那泉奈不知道就是斑特意没有告诉弟弟。
“确实是他们两个。”春野樱也十分正式地回答。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是宿敌。”他没有表情道。
“……我听泉奈提起过。”
“你按照我提醒的那样做了吧?没有暴露自己医疗忍者的身份。”
春野樱沉默了两秒,二代目知不知道她是医疗忍者这个她没法确认,但肯定知道她是忍者了。
于是她说:“我不知道千手扉间能不能猜出来啊。”
宇智波斑:……
看见对面男人下意识眯起的双眼,春野樱现在恨不得把‘我和千手兄弟之间清清白白’这句话提笔写在自己的脑门上。
“不过我和他们根本不熟,你信我。”春野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可信。
第三十三章
她添油加醋, 声情并茂地把自己这3周来的经历痛心疾首地向宇智波斑形容了一遍。
“……你能明白吗?不能用各种忍术也就算了,”其实以前第七班出任务也不是她负责这些,因为她只有土和水属性, 基本都是卡卡西老师, “我一直被人背来背去啊!”
虽然被初代目和二代目背着没有像她现在形容的这样让她讨厌,但按照正常的思路身为一个忍者……嘛,想一想当年卡卡西老师被凯老师背回来就懂了。
那可是卡卡西老师不愿回忆的往事。
宇智波斑:……
春野樱再接再厉:“那要是换成你被他俩背着呢。”
宇智波斑少有的绷不住表情, 眼角抽搐、后背生寒, 决定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象场景永远扼杀——那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抱歉,我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沉默了一会儿,斑说。
有可能被千手扉间猜出来这一点令他非常不满,可是这个又怨不得春野樱, 那个家伙正是因为有着比柱间更全面的头脑才会让他这么讨厌。
可是在听完春野樱深恶痛绝的描述之后, 他又不好意思对着她说什么了。
她立刻做出‘我理解’的表情, 不在意道:“哎呀,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没关系的。”
听她这么说,宇智波斑心里那种莫名其妙不舒服的情绪又稍稍减少了一点。
不过他依旧很好奇春野对那两个人的评价:“你认为千手兄弟二人怎样?”
春野樱马上说:“不如你和泉奈。”
宇智波斑:……
他之前倒是不知道她的嘴有这么甜, 把他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堵死了。
见她这么诚心地向着宇智波, 斑只能叹息一声, 嘱咐道:“别告诉泉奈是千手兄弟护送的你。”
想到之前泉奈在坪冢镇偶遇柱间时提醒自己的话,她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斑没有告诉泉奈,不过她还是困扰地说:“那他问起来我要怎么说?”
“你不是和他们不熟悉么?”宇智波斑理所当然地说, “那就说你没问过他们的姓名吧。”
也不等里樱接着吐槽,他就接着说:“对了, 这几天族内有几个人生病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病, 不过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去看看。”
他们当初谈的条件是战时在族内支援,其实并不包括这种日常向的看病,但既然现在有病人了,春野樱当然还是会本着医生的责任去为大家医治。
于是泉奈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再找到询问春野樱这次外出的细节。
宇智波斑带着她先去第一家宅子,路上她得知这生病的几家都是妇女先生病了,然后又传给了自己的家人。
“既然可能有传染性,我暂时没有再让外人接触。”宇智波斑对春野樱解释道,“他们都有呕吐腹泻的现象,有的人会发烧,可能是不小心吃坏东西了吧。”
他不太懂这些,族里的医生也只能按照平时的经验得出结论,但奇怪的是暂时还没有找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吃坏了。
“是嘛,那我进去看看,斑先生就不要去了。”春野樱站在门口说。
连着看了三家下来,都是一模一样的症状,据他们自己说就像以前吃坏了东西那样。大家都没有太放在心上,战乱时期的物资不稳定,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春野樱皱了皱眉,在挨个询问了最近的食谱之后,发现每家每户吃的东西都不太一样,没有发现什么共同点。
不过大家的症状都不严重,她也只能先观察再说。
“明天我回来的时候会多带些止吐止泻、退烧的药回来。”结束最后一家之后,春野樱对宇智波斑说,“不过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贸然让其他人接触生病的这几家。”
“很严重么?”
春野樱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
她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
第二天,泉奈在路上果然问起了任务的事情,春野樱用自己和护送的两人没怎么交流过、不知道名字这个理由给敷衍了过去。
虽然知道未来一定会露馅,但现在好不容易和泉奈建立了朋友的关系,她现在还不想那么快被人猜忌,在宇智波斑一个人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已经足够了。
不然,在宇智波一族她可真是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到了水仓医馆和泉奈道别之后,春野樱第一时间询问了勇太和凉太最近镇上有没有来看病的人是呕吐腹泻和发烧出汗的症状。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说不定只是什么症状一致的流感。
晚上回去之后,她照常打算再去看一眼生病的那几家,在出发之前遇到了在院子里等着她的宇智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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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在屋子里吃饭,关着拉门也没注意到外面到底有没有人,等出门之后才看到斑正站在池塘旁边,低头看着水中时不时倏地动一下的锦鲤。
春野樱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往里洒最后一把鱼食。
她好奇地在他身边停下驻足观看,每次她回来都是从后墙翻过来的,说到底其实一共也没在这里住几天,自然也就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院子。
池塘里的锦鲤们被斑喂得胖胖的。
春野樱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喂得太多了。”
“有吗?”
“当然有!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锦鲤呢。”
宇智波斑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怪不得我开始喂它们之后,好像一下子体型就翻了一倍。”
里樱:……这人是不是有点天然呆啊我说?
春野樱带着笑意看了宇智波斑一眼,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嘲笑,然而在看到黑发男人不经意之间的动作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似乎是在月色下盯着池塘水面久了,他比正常时要更加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似乎双眼很干涩难耐。
敏锐的宇智波族长立刻就意识到了医生在看自己,余光发现她的神色有些呆愣、也有些复杂,立刻开始回忆起刚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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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回想起了刚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眨眼。
春野樱外出寻找药材的这将近一个月时间,宇智波一族也没闲着,虽然现在还不是战时,可大大小小的任务也不会少。尽管他已经尽量减少了写轮眼的使用,后遗症的出现还是经常让他心绪不宁。
千手柱间的仙术令这个年龄和地位都和他相仿的男人蒸蒸日上,然而他的万花筒血轮眼已经出现了衰退的先兆。
可这是所有能够抵达这个层次的宇智波都要面临的问题,连他也束手无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如就同意柱间的提议,从此宇智波和千手结盟,也就再不需要战争了。
这并非是作为宇智波族长对千手一族的妥协,而是……为了泉奈。
迟早有一天,泉奈也会出现和他相同的症状。
他……想把自己万花筒的瞳力让给弟弟。
这是他仅剩的、唯一的弟弟,他曾经发誓要保护好他,所以不希望泉奈未来陷入永远的黑暗当中,他宁可自己咽下这份苦涩。
刚刚就在自己喂锦鲤的时候,池塘水面倒影的月亮轮廓边缘散发着模糊的光,最近自己看那些发亮的灯光时也会这样。
宇智波斑的目光缓缓移向春野樱。
两人之间刚刚还轻松欢快的气氛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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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知道自己某种程度上越界了,可是她没办法不去关注。写轮眼,这也是她心里无法跨越的痛处。
她一直把在居森族地的那晚当做自己在做梦,可那并不像是梦,而是她以加快的速度体验完了未来15年的人生。
她现在看着宇智波斑,就像未来的自己看着佐良娜。
春野樱当然不会主动对斑提起血轮眼的事情,毕竟才刚刚和千手兄弟执行完任务回来,肯定不能自己往枪口上撞,况且她现在也摸不清宇智波斑到底怎么想的。
“今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族长大人每次都要陪着我跑一趟。”她故作轻松地说着,挤出一个和平时没有差别的笑容。
只是声音要比平常更高一些。
说完,她也不等宇智波斑的反应,匆匆加快脚步与他擦肩而过。
在她身后,黑发男人转身望着她的背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女孩儿的头发是粉色的,在月光下依旧耀眼,和所有的宇智波族人是那么不同。她快步走时,过肩的发梢一次次掀起粉色的、微微发亮的弧度,也让他视线内的景色都跟着模糊了一下。
后遗症的出现,让他错过了和她说话的时机,等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那抹粉色也早已经消失在门后。
这一次,春野樱明白为什么斑一定要泉奈每次送她进出族地,为什么他刚刚会在院子里等她。
发现她今天落单了,没有族长和族内二把手的陪伴,有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从第二家出来的时候,她正面撞上了几个人,其中一个领头的似乎是故意等待她在这里出现。见了她,便露出挑衅的笑容:“还以为族长大人请回来的医生有多么与众不同呢,看起来也没有比族里的医生优秀到哪里去啊。”
他后面一个胆小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声说:“真一,你这样说万一被族长或者泉奈大人听见了……”
宇智波真一不耐烦地把袖子从那人手里扯出来,嘲讽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第三十四章
春野樱盯着眼前这个跳出来找茬的人, 他和其他所有的宇智波都一样,黑发黑眼,称得上英俊。
可做出来的事情却无比恶劣。
啊, 原来宇智波里也会有这种人, 她想。
斑和泉奈两兄弟在自己眼前晃的多了,她现在也对这样的帅哥产生了免疫力,哪怕现在再次见到佐助, 她应该也不会再有以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顶多就是心情复杂。
春野樱对着这个眼神恶狠狠的青年轻笑了一下,小幅度地摇摇头,转身像下一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还是刚刚16岁的春野樱,或许还会因为这种上来挑衅的人气得不轻。
不过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成熟的小姑娘了。
况且, 她得给宇智波斑一点面子, 总不能把人家族地给拆了吧?她手里那点钱可赔不起, 她可不想一辈子给宇智波卖命还债。
“喂!你瞧不起谁呢!?”宇智波真一怒吼一声。
他本来以为她会上来为自己辩解, 正好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多嘲讽几句。没想到她居然眼里带着好笑和无奈,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春野樱压根没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因此顿住。
如果有必要的时候, 她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 根本没有争论的意义。
医疗忍者不是神仙,几种常见的医疗忍术也仅仅只能针对几种情况,需要人体免疫自愈的病症她也做不了什么。宇智波族内的医疗忍者也并非与自己比较的对象, 而是未来应该共同合作。
见她真的彻底不理会自己,宇智波真一恼羞成怒, 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按住她的肩膀——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想要拽住他,没想到他正在气头上, 一把就挥开了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道声音十分轻,却又能让所有人都听清的声音传来。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句。
从刚刚生病那家出来是一个丁字路口,宇智波真一拦在中间,她刚刚向左拐了,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宇智波泉奈正站在右边小路的尽头。
“切,泉奈……”宇智波真一不甘心地啐了一声,捏紧了拳头,脚下的步伐却停止了。
宇智波泉奈脸上带着看起来温和但实际并没有温度的笑容,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红色的三勾玉正缓缓旋转着。
春野樱一瞬间恍惚了。
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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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像。
泉奈冷冰冰地望着真一,只见他非常不甘心地瞪着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那两个跟班见了他也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低着脑袋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门贴在胸口。
他又望向粉发的医生,目光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樱。”
但是春野樱并没有如他预计那样回应,而是呆呆地望着他,目光遥远而空洞。
泉奈压下心里的疑惑,慢慢向她走去,一边对真一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樱就先走了。”
在这种时候,他也不能和真一撕破脸皮,况且他今天来得及时,真一还没有和樱打起来,他真不敢想象万一自己慢了两步会发生什么。
如今千手成为越发强大的对手,他不想族里有太明显的裂痕,哪怕这份矛盾只是自欺欺人地暂时压下了,但他还是不希望斑哥为难。
宇智波真一警惕地望着那双还没有变成万花筒的三勾玉写轮眼,斑和泉奈二人的实力一直让他无比妒忌。他虽然也进化了万花筒,但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之前某一次在战场上他短暂地对战了千手扉间,几乎没过两招就败落下来,可泉奈一直能和千手扉间打得有来有回。
等泉奈一点点靠近了,让春野樱能更加清晰地看见他的脸,她又意识到泉奈和佐助完全不同。
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如果总把泉奈看成佐助的影子,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泉奈,你怎么在这儿?”调整好情绪,春野樱微微笑着,向前一步迈出迎接走向自己的人。
“斑哥说你可能会在这里,我就来看一眼。”他从眼角扫了一眼转身离去的真一,压低声音,“他刚刚没对你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她轻轻摇头:“没有。”
“不管怎样,我还是替他向你道歉。”
“没关系啦,又不是泉奈的错。”她笑盈盈地望向他。
这次,已经收起血轮眼的泉奈看向那双碧绿的眸子,已经没有刚刚那种像是透过他在望着什么的眼神了。
他随口问:“生病的几家现在情况怎样了?”
“嗯……今天还是有人在发烧,还有脱水的状况。”她沉吟着说,“不过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那就好,”泉奈点头,“樱你也要注意,别因为去看病而不小心生病了。”
宇智波这几家状况开始好转,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这日她照常在水仓医馆的里间看书,就听见窗框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春野樱回头看过去,千手柱间露出半张笑得盛开的脸。
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甚至堪称恐怖片的存在。
“别吓唬我啊。”她走过去打开窗户,在柱间打算撑着窗台翻进来的时候用拇指指了指旁边的后门,“门没锁。”
柱间挠挠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春野樱请他坐下,柱间从怀里掏出来之前的卷轴放在她桌子上,他边坐边叹气说:“唉,我本来想早点给你送来的,可是回到族里这几天实在是忙的焦头烂额。”
她没搭话,柱间在忙什么,她自然是不好过问的。
“对了,既然你这里是医馆,能不能帮我开点药啊?”柱间天然地问道,“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春野樱:……瞧瞧,这是普通人类么?
不过她还是有些惊讶,按照她对千手的印象,他们是比较擅长医疗和草药的,如果不是因为急缺,大概应该不会上她这来弄药材吧?
“可以啊,你要什么?”
柱间掰着手指头数:“嗯……退烧的、止吐的、止泻的……差不多就这些吧!”
听到这几个症状,春野樱掀开连接里外屋门帘的动作顿了一下。
和她前几天特意带回宇智波的药一模一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停顿,柱间问:“最近镇上也有人得这种病吗?你这里的药也用光了?”
短短两个问题能听出很多情报,千手柱间并没有对她做任何防备,而是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些信息——千手一族内也有人出现了和宇智波一样的症状,而且他们族内储存的药已经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发病用光了。
不过最近镇上确实没有人得这种病,而她当然没办法和柱间说是宇智波里有人出现这种病症。
“不,”她泰然自若地说,“我只是在想应该给你拿哪味药更好。”
等抓好了药,柱间拿着纸包便匆匆离开了,还留下一句话:“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他下次再来看她。”
春野樱拄着下巴趴在药柜上,两族族内都出现同样的病症,可是镇上却没有,是巧合吗?
她掂量着手里的封印卷轴,望着门外发起呆来。
晚餐之后,她第一次主动从三院出来到正院里,斑和泉奈住相对的两间房,这会儿泉奈房间还暗着,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她走到宇智波斑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
见到是她,斑有些惊讶,但还是请她入座。这几天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两人因为上次的事情,日常除了最基本的打招呼,根本没再说过什么话。
下午的时候春野樱思考了很久,宇智波斑也算是个坦荡的人,有话不妨直接跟她说,既然是合作的伙伴,那还是别遮遮掩掩、互相猜忌了。
她扔出那个卷轴,宇智波斑敏捷地接住,挑眉用眼神询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去雪之国的路上我偶然看见这个东西,想着你既然姓宇智波,就擅自带回来了。”她像他每次那样环起手臂,不知道是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还是像拥抱自己那样能有更多的安全感,“不过用不用就随你便了。”
宇智波斑沉默地打开卷轴解除封印,是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已经风干的草药,灰白的草叶上有三条深色叶脉。
身为宇智波,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这种东西很难得到。
他握紧了玻璃瓶,深深地望向春野樱:“对写轮眼,你究竟知道多少?”
“皮毛而已。”她大大方方地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宇智波斑思考了一下普通的医疗忍者在学习的过程中能随随便便听说治疗写轮眼后遗症的可能性——近乎于无。爆发战争时,宇智波连尸体都会回收,为的就是不让写轮眼落入敌人手中被研究,哪怕人已经死了。
他敢说,即使是现在的宇智波族内,也不见得能有几个人知道三线白草可以治疗写轮眼后遗症。
“春野,我希望你能说实话。”宇智波斑皱眉充满压迫感地说。
如果他想,他其实完全可以用写轮眼幻术窥探她的大脑,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会毁了一切。
春野樱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说到底,她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性格,那都是装出来的。她‘啪’一声拍上前方的桌子,提高声音:“……我可是好心才给你带回来。”
只见那个深色实木小矮桌直接可怜地裂成了两半。
第三十五章
屋子里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里樱在她脑海里陷入疯狂:啊啊啊啊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然而表面上, 春野樱呆呆地盯着那个裂成两半的小矮桌,仿佛今天头一次认识这个物体。
她现在恨不得裂成两半的是自己。
宇智波斑也愣住了。
他微微瞪大双眼,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少说也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小桌, 大脑开始卡壳。
这……是巧合吗?
他们宇智波家用的东西也不是低劣产品,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会碎了呢?
在死亡的寂静持续了两分钟之后,两人纷纷抬头注视着对方。
春野樱率先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若无其事地拂开掉落在大腿上的碎木屑, 用过高的社交声音说:“哈哈, 你看你们家这个桌子怎么回事,用了这么久都容易坏了,多危险啊,赶紧换了吧。”
宇智波斑:……
这是桌子的问题么?
她又咳了一声, 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故作镇定道:“总之, 既然作为你邀请到宇智波的医生, 那么我就假设写轮眼也在我医治的范围内。”
春野樱认真地盯着宇智波斑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即使是现在,在还没来记得及时剪去烛芯而略微有些昏暗的室内灯光下, 他还是不自觉地微微眯起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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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都随便你, 反正我也只是暂时留在火之国, ”她站起身轻松地说,“我和你们宇智波没有太大关系,这个也不过是随手的事情而已, 别想太多。”
她的建议是,人还是别有太多被迫害妄想症, 况且她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医疗忍者,还能对六道仙人儿子的转世做些什么呢?
见宇智波斑只是随着她的动作抬起头不说话, 春野樱放松地动了下肩膀:“那就晚安咯,斑先生。”
她走出房间又转身,想要替他把拉门关好。
这时,宇智波斑突然发话了:“你之后要离开火之国?去哪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的动作停在一半,她就保持着一半身子趴在纸门上的姿势,眼神漫无目的地飘了一圈,自己也不确定地说:“我不知道。”
她某一天肯定是要离开的,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不过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离开现在的火之国了,所以本质上她也没说谎。
“……不知道?”这次轮到斑不太明白了,“那为什么要离开?”
这会儿,春野樱想起来宇智波斑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来处,于是她解释:“我和我的家人朋友走散了,所以现在才会一个人在这里。就像你要和家族生活在一起,我也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她已经失去了家族,不然不会有任何一个忍族会让还没成年的医疗忍者独自在外。
“原来是这样,”宇智波斑点头,为自己之前失礼的想法感到抱歉,“我明白了。”
这时,一个稍显活泼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樱,你怎么在这儿?”
她回头,正好看到泉奈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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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拉门和她与墙壁留出来的缝隙间探出一个脑袋,一边叨叨着说:“我刚刚去后院找你发现不在,原来你在和斑哥说——”
‘话’自的前一半还没有说出来,泉奈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睁大眼睛瞪着斑哥面前那个惨烈牺牲的矮桌的尸体,半晌后震惊地扭头问:“你和斑哥吵架了!?”
春野樱强行挤出来一个笑容:“呃,哈哈,没有啦。”
她好不容易用别的话题把这件事打岔过去了,现在泉奈一句话又提醒了斑。
泉奈当然不觉得这种事情会是樱做的——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他有些责备地对兄长说:“再怎么样斑哥也不能这么激动啊。”
宇智波斑:……
他感觉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沉默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意味不明地扫了春野樱一眼,最后还是这口黑锅给扛了。
“嗯。”他淡定地应了一声。
眼看斑居然替她背锅,春野樱更不好意思,但在泉奈面前还说不了什么,只能一把扯住身边人的袖子:“对了,你刚刚说要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泉奈反应过来:“哦对,今天又有一家出现相同的症状了。”
春野樱的脸色严肃下来:“怎么回事?”
前几家逐渐好转,她原本以为快要过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又开始了。
泉奈不明白地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族内的医生也不知道。”
“带我去看看。”
春野樱立刻拽着泉奈走了。
比她大不了两岁的青年在木制走廊上被她拖得踉跄两步:“别着急啊,走在前面你知道是哪一家吗?”
在宇智波斑已经看不见的地方,某个人似乎是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闷闷地说:“那你还不赶紧带路嘛!”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斑叹息一声,拿起刚刚泉奈来时被他放在腿侧的玻璃瓶——弟弟的目光都被碎掉的小矮桌吸引,完全没有发现隐藏在深色浴衣保护色之下的草药。
已经风干的三线白草直挺挺地立在里面,两侧的长边微微向内扣起,只轻轻一摇晃就磕在玻璃瓶壁上,发出‘克啦克拉’的声响。
看来一时间是没有机会再和她好好谈了,只能先把这些保存起来。
并非不知道这小小一瓶三线白草的价值,先不说特别难以得到,如果光是用价值来衡量,大概值得千金吧。只是他一直以来也没能为春野樱做点什么,反而她在为他多想,即便知道这会招致他的怀疑,但作为医生,她还是这样做了。
宇智波斑重新把玻璃瓶封印回卷轴里,放进墙壁中的一个暗格里,然后认命地收拾那个可怜的桌子遗骸。
*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路上春野樱问泉奈。
“也是很突然就开始的,族内的医生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这次她看出泉奈稍有躲闪的神色,比起他哥哥,他到底还是和她年龄相仿,很容易就叫她看出他还有事瞒着没说。
“怎么了?泉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她的脚步一点点放慢下来。
泉奈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压的有些低:“啊……如果你去看的话,肯定会碰上的,所以……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
她不明白地歪头。
黑发青年似乎在和自己做斗争,然而很快他就放弃了,妥协道:“这次生病的,是宇智波真一的家人。”
察觉她依旧迷茫的目光,他才反应过来樱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真一就是昨天对你出言不逊的人。”
春野樱眨了两下眼睛:“……所以呢?”
泉奈一下子有些脸红,眼神也不敢看她:“我、我以为你会生气……或者什么的。”
昨天被真一说了那样的话,今天就要为他的家人看病,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心里不舒服吧?他想象了一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肯定没有那么大度能马上原谅,即使没有那么小心眼,可要说一点不适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
春野樱失笑:“你不会以为昨天宇智波真一对我那样的态度,我今天听说病人是他的家人,就会拒绝去给他们看病吧?”
泉奈不好意思地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呢,”春野樱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揶揄地看向身边的青年,“倒是泉奈,我还以为你会是那个因此生气的人呢!”
“我、我——”泉奈看起来像反驳什么,可他确实会替樱感到生气啊!虽然每次他都表现地很淡定,可那都是作为族长的弟弟不得不做到的,经常看到真一四处找茬,他怎么可能不来气?
“嘛……总之你没有因此不开心就好。”他的声音闷闷的。
春野樱想,他果然和佐助一点儿都不一样。
虽然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都很成熟,不过佐助已经早早被过于悲惨和黑暗过去和真相拖入了永远不可能理得清的一团乱麻。可泉奈在真正接触之后就会发现,他身上还带着明显的少年感。
或许是因为兄长一直在的缘故吧。
想到这里,想到已经去世的宇智波鼬,已经彻底没落的宇智波一族,木叶的政治斗争已经无法挽回的错误,春野樱心里不免感到难过和遗憾。
“我不会不开心啦!”她拍拍泉奈的肩膀,让他放心。
泉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太好了,毕竟……不管真一到底怎么样,他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
她心里跟着触动了一下,泉奈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如果宇智波一族没有被写轮眼所‘诅咒’,或许他们确实可以称为真正的‘爱的一族’吧!虽然也有很多一直因为她是外姓而抵触她的人,不过一直照顾着自己起居的瑞穗阿姨她们都对她很好,经常询问她饭菜是否可口,衣服的样式她喜不喜欢,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她们说。
到了宇智波真一家门口,春野樱阻止了泉奈想要跟着她一起进去的行动,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蒙在下半张脸上,同时在内里附上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膜。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泉奈不要感染上。”
进了这家的房子,并没有人来迎接她,想来真一应该也不在。她在亮灯的那间房找到了这次生病的人——令子阿姨,听说她是应族长的要求来探望,她十分感激,还想要坐起来感谢,不过被春野樱阻止了。
这时,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发出声音的孩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近亲通婚的结果,这个念头一下子出现在春野樱的脑海中。
第三十六章
是近亲通婚所导致的后代畸形, 好在这个孩子至少看上去没有后来他们在医疗部教科书案例中举例图片那么可怕,只是有些不符合年龄的呆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孩子对她的目光毫无反应。
春野樱强行让自己先别去注意这个,而是专注地询问令子阿姨她这两天的行程。然后她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点——令子昨天曾经离开过族地到南贺川去。
“所以, 你用河里的水煮了饭吃是吗?”春野樱再次确认。
听她这么问, 令子也注意到这一点,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是的,原来是河水有问题吗?”
“我还不能确定。”上次生病那三家有的人提到了曾经去过河边, 但是并没有提到是否接触过河水。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或许她之前的怀疑是真的。
这时,角落里那个孩子动了动身子,牵扯出的微弱声响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等等,那小司会不会也有事?”令子突然脸色大变, “昨天他也和我一起去了河边!”
春野樱摇头:“这个我现在也不能确定, 只能等着看他会不会发病。”不过既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病症, 她试探着问, “小司也和你一样吃了用河水做的饭吗?”
令子缓缓摇头,虚弱道:“不……这孩子他……经常听不懂话,所以有些时候不饿就不愿意吃东西, 昨天他就没有和我一起吃。”
春野樱轻轻握住令子的手:“那既然现在还没有, 就让您的大儿子真一照顾好他, 暂时先不要让小司和你接触了,避免传染。”
但令子却一手掩面,声音微微颤抖:“小司自从出生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他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 离不开人,很早我们就知道了, 可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春野樱却已经基本上能猜出来,但也只能拍拍她的手安慰:“没关系, 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能痊愈的。”
这时,身后没有关上的拉门处出现了新的身影,她是从突然遮挡在自己和令子阿姨身上的阴影察觉到的。
回过头,不意外的看到了宇智波真一的脸。
但意料之外的,宇智波真一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会出现暴怒或者不服气的情绪,他只是没有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蜷缩着的弟弟,像是十分疲惫一样沉声说:“母亲大人,你怎么样了?”
“还好,多亏了春野医生能来看我……”令子挤出一个笑容,似乎并不想在大儿子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对了,还是族长大人情医生再来探望……”
真一打断了令子的话:“我知道了,母亲大人。”
春野樱站起身来,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对真一说:“重要的事情我都已经嘱咐令子阿姨了,如果这几天你不忙,请照看好小司,另外务必注意卫生问题。”
说完,她再次对令子点点头,余光扫过角落里的小司,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出了门,泉奈还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了,忙凑上来问:“这次真一没有找你的茬吧?”
春野樱轻轻摇头:“现在他也没有这个心情吧。”
泉奈又陪着她一起去了之前那三家,这次询问得知,他们确实都去过南贺川。
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再一次回到了斑的房间,这会儿他已经将房间收拾干净,看不到一点木头碎片或者碎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种很严重的瘟疫。”春野樱说,“感染的源头就是接触了南贺川的水,这段时间请斑先生下令要求大家不要再去南贺川附近了。”
“……瘟疫?”泉奈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可一直以为那些东西离忍者都很远。
春野樱看了泉奈一眼,似乎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忍者也不是百毒不侵,这种病菌传染性很强,虽然一开始族里得病的确实不是忍者,但也不是一点传染给忍者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一共四家先得病的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去了南贺川旁边也都是为了大量清洗衣物之类的活计。其中第一家因为没有及时察觉,最后也传染给了身为忍者的男性。
好在斑当时无意中的命令没有让病菌迅速传开。不过,也幸亏是宇智波一族非常讲究的生活方式,不然换成脏乱差一点的地方,现在可就真是要焦头烂额了。
“这次族里只有四家人生病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千万要控制住,不然大规模扩散开,一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春野樱对斑千叮万嘱。
“你知道这种瘟疫?”宇智波斑问。
春野樱抛出几个在这之前的年份和地点,并说:“我们习惯叫它‘霍乱’,严重的时候甚至可能导致多个村庄消失的一干二净。”
宇智波两兄弟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听闻后果,也都严肃地皱起了眉头。
“南贺川的河流不算湍急,也不是什么大河,可既然用了河水就会得病,那就说明水质已经被污染到无法进行自净的程度了。”春野樱接着说,“现在除了我们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地方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比如柱间给她送三线白草时提到他们族中也出现了同样的病情。
泉奈环着胳膊怀疑地说:“真的不是什么别的忍族给我们投毒了吗?比如千手什么的。”
斑叹了口气:“千手一族在我们下游。”
春野樱也插话:“如果是投毒,那这症状未免就轻了。”
“……好吧。”泉奈塌下肩膀。
“我倒是有点奇怪,坪冢镇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春野樱托着下巴思索。
宇智波斑:“南贺川不流经坪冢镇,镇上的人取水是从另一条河里。”
这让春野樱恍然大悟,解开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她最开始从症状就怀疑是霍乱,可现在这个年代也没有技术能让她确认到底是什么病菌导致的腹泻脱水。而且人口最密集的坪冢镇一直没有出事反而让她暂时放弃了那个可能性。
南贺川流经火之国,水道像是一个倒下来的‘几’字,而坪冢镇正好在中间的空白处,反而是她不太清楚具体位置的宇智波一族恰好在拐点上。
这个时代的地图和她那个年代有点对不上,所以一时间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
如果放在梦境中那时未来的木叶,或许霍乱已经不能算是最棘手的情况,但在这个时候?南贺川沿途的村庄城镇恐怕情况都不容乐观。
“斑先生,请你明天以宇智波族长的身份向大名汇报这次瘟疫。”春野樱突然说。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联想到上次没有被挑中护送的任务,如今和大名府的联络已经赶不上父亲那时候,这次正好是重新接触的机会。看春野樱的眼神,她也是这样想的,才会开口这样对他说。
只是,连他一时间都没有想到的,她却很快就意识到了。
“好,”他点头,又问,“那你呢?”
“不出意外,最后怜姬大人一定会找上我的,”她说,“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合作了。”
如此,她也有了和宇智波一族牵扯上的正当理由,这样未来再次遇到初代目和二代目的时候,她也不用再费尽心思地寻找理由解释。
三人间正要变得无话时,春野樱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奇怪,问道:“令子的小儿子司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诡异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模糊地说:“在族里,这种情况其实也经常出现,只是通常不会让他们长这么大。”
见到春野樱因震惊而慢慢睁大的双眼,泉奈忍不住找补了一句:“在别的忍族应该也很常见。我是说……有血继的那些。”
……她早该猜到的。
在未来的梦境当中,日向一族在换了新任家主之后不再那么封闭,这样的弊端也逐渐展露出来——当然,不是对着大众,而是只有医疗部高层才会知道的机密。
对所谓‘纯粹的血统’的追求,路途上就会有这样见不得人的黑暗。
宇智波、日向都是传承千年的忍族,为了不让珍贵的血继限界被其他人得到,一直以来都非常封闭,排斥外人。虽然偶尔也会吸收外族的忍者,但数量实在是太少,他们也绝对不会允许外来人与族内最优秀的忍者结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为了培养优秀的后代,当然是追求强强结合,而正是夫妻二人都是‘纯粹的血统’,在千年来绝大多数人都只有族内通婚的后果就是,族内基本上所有人都沾亲带故。
在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近亲不能通婚的年代,自然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在后来她成为医疗部长的时候,对木叶保存下来的医疗材料进行整理时,也看到过那样的记载——战争年代,只有优秀的孩子才能活下来,至于近亲通婚的畸形儿没有活下来的价值,通常就被舍弃掉了。
在忍者命贱的年代,既然注定无法被打磨成优秀的工具,被舍弃掉也是‘合理’的。至于小司为什么活了下来,或许是令子阿姨奋力争取下来的吧。
春野樱突然觉得,所谓的‘千手一族最后还是没落了’这种说法,也没什么不好的。反而是那些故步自封的忍族,最后总是会有一些无法挽回的悲剧。
不如说,在木叶村里,除了后来过于集权的中央高层,宗族制就是导致悲剧的第二大来源。
第三十七章
有一瞬间, 春野樱考虑过自己能为此做些什么——宇智波佐助也好,日向宁次也好,都是在她身边切实发生的悲剧。而在看不见的地方, 那些除了小司以外她叫不出来名字的人还有多少?
可她毕竟是个外人, 谁会听她说什么呢?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好吧。
她没再对小司的事情多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问宇智波斑:“你觉得怜姬是个怎样的人?比起之前的大名?”
“前任大名去世之后, 我们和大名府的联系减少了, 和她的接触不多。”斑沉吟道,“你对她有什么看法吗?”
春野樱摇摇头:“我目前还不知道。”
怜姬和纲手还不完全是一个类型,不过她对怜姬有些好感,能从后宫的妃子成为目前火之国的掌权者, 她确实很厉害。这个时代的忍者还是很仰仗贵族的, 所以她也希望宇智波能和大名府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
但她不希望千手和宇智波再没有意义地争斗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是宇智波斑陪春野樱一起去了镇上, 送她到医馆之后, 他就径直去了大名府。
果不其然,还没到中午她就受到大名府传召。
“今天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向我汇报了一场有可能蔓延的瘟疫。”怜姬脸色很严肃,“这几天我也陆陆续续收到几个地方的报告, 但都只说是小问题。”
但春野樱很清楚, 霍乱可不是什么小问题, 没在宇智波一族中间蔓延开是他们运气好,下面条件更差一点的村庄如果真的有人感染,她都不敢想象那种场面。
于是她斟酌着语气说:“按照我对这种瘟疫的了解, 情况一般都不是……很乐观的。”
言外之意,底下有人想把这件事压下, 不愿意上报。
怜姬放在桌面上的拳头攥紧了:“那些蛀虫们……”不过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只是皱紧眉头, “我不太了解这种瘟疫,问了府里的医生也没有拿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方案。”
“只要能先控制扩散,后续就更好处理。”她得装作自己和宇智波不认识,所以不能第一时间对怜姬说昨天他们一起推测出来的结果,“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还告诉您什么细节了吗?”
“他说得病的人都去过南贺川附近,”怜姬道,“真的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恐怕是的,这种病菌会通过水传播,”春野樱点点头,“如果真的是南贺川有问题,首要的事情就是先把源头解决。河流途径的村落请务必派人去检查,我推测或许情况比现在我们所知的要更加严重。”
“把源头解决?”
“是河水受到污染了,可能是上游出了什么状况。”比如爆发战争后,过多的尸体污染了水源。
“……你先留在坪冢镇,这种情况,火之国的首都必须要得到控制,虽然目前还没有第一个病例。”怜姬说道,可坪冢镇毕竟在火之国的中央,交通发达,如果其他人带进来病菌……“我会派其他人下去检查沿途村庄情况的,还有你说的上游那个问题。”
“好的,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请随时叫我。”
“春野,你今天先留在大名府,下午的时候我可能还会再找你,你留下用午餐吧。”说完,怜姬就起身,匆匆对她扔下一句话,“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将春野樱暂时留下之后,怜姬没有第一时间召集其他后妃,而是一个人思考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重要的事情上,她习惯独自做决定。
下面有人压着消息瞒报,这种事情很常见,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而暂时观望。如果最后没什么事情,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现在她已经不能容忍这种官场上常见的打太极。
这场瘟疫绝对不能在火之国蔓延开来,原本就因为她儿子年龄过小,这块富饶之地被其他几个大国虎视眈眈,内里还有怜治的叔父盯着大名的位置,她不能松懈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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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次危机有了闪失,要么火之国被其他大国吞并,要么松涛恭平趁机上位,无论如何……她手里都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
光是大名府的武士护卫是不够的,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像其他傲慢的贵族那样轻视那些强大的忍者。如果她不能及时拉拢国内顶尖的忍者们,这个机会就会被松涛恭平抢走,甚至反过来趁着混乱对她下手。
暗自下定决心之后,她才召集了其他人,聆听她们的想法。
“怜姬大人,您的意思是……要请千手和宇智波共同解决这次的危机吗?”其中一位前后妃不太确定地说。
有人接话:“千手和宇智波可是一直以来的宿敌啊!”
“我知道,”怜姬冷静地说,“千手现在已经与我们交好,现在还剩下宇智波。”
自从上次千手一族完美地完成了寻找雪莲的任务,最近大名府不少任务都派给了千手,两方的关系正处于上升期。
“但是我们上次没有选择宇智波,也是怀疑他们还和松涛恭平有联系……”
怜姬垂眸回忆了早上那个她第一次见到的黑发男人,唇角弯了一下:“宇智波的族长是个聪明人,他既然第一时间来向我汇报,那就是已经表态了。”
宇智波已经不会再投靠松涛恭平了。
怜姬重新坐正:“火之国必须是一个整体,同国的忍者内部分裂,就像现在的大名府分成了两派一样,最后肯定会统一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她才‘上位’不久,精力一直都用于处理大名府内部和火之国的官员,暂时没有去理会忍者那边。
“去邀请宇智波和千手的人来吧。”最后怜姬下令道。
*
“大哥,看来火之国的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这段时间族里的疾病,大名府请你过去。”收到紧急任务书之后,扉间对柱间说。
他们好不容易让族内的损失降到最低,近几天情况已经好转,如果再早几天,甚至都没有精力分出去人接下这个任务。但如果在火之国境内大范围爆发,对于千手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扉间已经从所有患病者处推测出这次瘟疫是从南贺川的河水里来的,而族里取水基本上一大部分仰仗南贺川,长期在族地另一端的井水打水也不是那么回事,不够所有人用。
如果沿途的村庄还不停产生新的病人继续污染河水,就会对千手一族的生活产生更加严重的影响。
也不待柱间回答,扉间就说:“我和你一起去。”
大哥有的时候不怎么会和其他人交流,总是太自来熟,用这种方式对待怜姬肯定是不合适的,他得去盯着别说错什么话。
千手兄弟都穿了正式的衣服,到了大名府被宫女领到等待的房间,一开门,就看见了最令他们惊讶的两个人。
而房间里坐着的宇智波兄弟二人也愣住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被怜姬邀请希望能帮助解决这次火之国的危机,泉奈脑袋好使、总能想出不错的点子,所以就跟着一起来了。
结果到了之后,房间中等待的怜姬却说,还需要再等其他的人来。
宇智波斑以为是府内的医生,或者是春野樱。
然而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千手兄弟。
看到房内跪坐的二人,扉间一瞬间脸就黑了下来,弄得柱间不停从眼角瞟弟弟的脸色,早知道他今天就自己来了啊!
不过好在还有怜姬大人在,至少大家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在一片死之寂静中——只能听到千手兄弟裤子的下摆扫在榻榻米上的声音,甚至都没有他们的脚步声。
在怜姬面不改色的笑容中,最后千手兄弟还是面对面正式地跪坐在了同样姿势的宇智波兄弟对面。
“嘛,我知道两家曾经有些小小的渊源,不过既然现在火之国面临着危机,我想大家都可以暂时可以放下过去的事情,共同解决这次瘟疫,是这样的吧?”怜姬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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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回答。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互相死死瞪着对方,如果不是此时此刻正处于大名府中,恐怕一秒都等不了就要拔刀冲上去了。
宇智波斑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千手柱间只好挤出一个笑容:“当然了,怜姬大人,这是我们的责任。”
然后他又维持着相同的笑容,对对面的黑发男人说:“好久不见了,斑。”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向笑着的柱间,也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太好了,”怜姬和蔼地说,“有关这次任务,我想还需要一位医生加以说明。”
于是春野樱出现在门口时,她第一时间是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而房间内低到不行的气压时刻提醒着她,这都是真的。
绝对不是大名府的午餐太好吃、她吃撑了然后控制不住地睡了个甜美的午觉还在做梦——这么幸福的美容觉,是不会做这样的噩梦的。
看到怜姬依旧轻松笑着,春野樱想,她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太可怕了。
察觉到春野樱呆立在门口,怜姬奇怪道:“春野,进来坐啊。”
然而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千手柱间露出一个见到熟人——也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的开朗笑容,大声道:“好久不见了啊,春野!”
宇智波泉奈抬起了双眉——恨不得抬到发际线那种。
为什么樱会和千手柱间认识?是他错过什么事情了吗!?
第三十八章
宇智波泉奈异常的反应马上就吸引了千手扉间的注意, 他甚至这辈子还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夸张的表情。
一瞬间,他脑中有了无数条想法。
看这个样子,宇智波泉奈和春野樱绝对认识, 不然不可能对大哥打招呼那么惊讶。可是他居然从来不知道春野医生认识宇智波, 一点儿都没料到。
是那次任务之后吗?
还是说,在任务之前就早已经认识了?可她不知道千手和宇智波是宿敌吗?那她又是如何看待他和大哥的?
紧接着,千手扉间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去这么想。
春野医生认识谁, 和他们又没有关系, 哪怕当时自己还是‘户门’是给她提出的建议让她远离宇智波,也仅仅只是建议而已,她没有理由必须听取。
春野樱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口气。
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 她已经见过很多大场面了, 心理素质也增强了许多, 不管里樱如何在心里大呼小叫, 她面上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春野樱了。
于是她仅仅对千手柱间露出一个不太显眼的、礼貌的微笑。
另外三个人的眼神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烫个洞出来,不过她没有理会。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春野这么冷淡,但想到这还是在大名府、在怜姬大人眼前, 柱间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一样, 在扉间惊悚的眼神中稳重地点了点头, 重新坐直了身体,目视前方十分端庄。
而这会儿柱间和扉间的举动被宇智波斑视作‘或许春野真的和千手兄弟没那么熟悉’,他的目光变得平静了一些, 视线重新垂了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泉奈惊讶地看了一眼斑哥,难道他一点都不惊讶的吗?为什么会这么淡定啊!
话说回来他不是特意告诉过樱不要靠近千手兄弟嘛, 是她忘记了他说过,还是没记住千手兄弟的长相?
四个人脸上的各种表情全都被怜姬收进眼底, 哎呀,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或许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过呢。
不过她依旧维持着淡淡的微笑,优雅地伸手请春野樱入座,就在她正对面。
虽然考虑到了春野樱很有可能之前就和宇智波相识,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怜姬又想到早上是宇智波的族长有些突兀地过来汇报……
“春野,你是第一次见到宇智波一族吧?”怜姬对她介绍,“这位是族长宇智波斑,这位是宇智波泉奈,二人是兄弟。”
春野樱扯出来一个营业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僵硬,对宇智波兄弟的方向点了点头。
千手柱间还之前的注意力还全都在和春野樱打招呼上,完全没有注意过泉奈的表情,自然就以为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宇智波二人。
怜姬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控火之国下面的城镇村落,对于偏远一些的地区自然也不清楚情况,所以为了让那些经常觉得山高皇帝远的官员们乖乖做事,她才不得不请出火之国内的两家顶尖忍者。
“……更重要的是,据我所知,在南贺川比我们上游、靠近边境线的地方,还有一个忍族驻足于此,”作为大名,她是更加清楚各个忍族的具体位置的,“只不过他们虽然现在居住在火之国境内,但实际几百年前火之国的版图没有这么大的时候,这一族是隶属于其他国家的,这些年也没少和国内的忍族发生冲突。因此,想要检查他们的状况,必须要忍者前去确认。”
光是普通人,恐怕直接就有去无回了,也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其他几人已经明白了怜姬的意思,如果对方不肯乖乖合作的话,那就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至于其他具体应该怎么做,请听春野医生的讲解吧。”
粉发女孩儿再次深呼吸,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汇聚到自己身上,她硬是板着脸让像是戴了一副面具,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最重要的就是让南贺川途径的各个城镇和村庄了解到病菌是从河水里来的,这个要尽快通知。如果按照我的预测,现在估计已经有地方爆发严重的霍乱了,需要第一次就带着足够的药材去,而且无比强调好卫生和接触的问题。”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不由得再喘口气。
好在四个人作为忍者专业性很强,这会儿精力都放在了即将执行任务的事情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如果眼看着村庄的情况不好,就尽快实行隔离,让所有还未染病的人尽快离开。”说到这里,春野樱从怀里掏出来一块轻薄的白色布片。“这种病菌感染性很强,忍者也不是百毒不侵,所以就算是你们也要注意别在检查各个村庄的时候感染了,不要离病人太近,也不要在附近吃喝。”
她把方块形状的布沿着对角线对折变成三角形,慢慢向其中‘注入’查克拉。
只见一层薄薄的、散发淡淡光芒的绿色查克拉像是薄膜一样附在其上,看着十分轻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感染区,请像我这样用附着了查克拉的布挡在口鼻处,这样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健康。”她说。
四个忍者不免都睁大了双眼。
宇智波泉奈在之前陪着他去那几家看病时,见过她有戴上这样的东西,他当时以为就是一块单纯的布料!因为之前见过族内的医生也这样做过,他也根本没有感觉到奇怪。
谁知道其中居然暗藏着这样的玄机!
而这一次的演示,则是让千手兄弟彻彻底底地确定了,春野不仅仅只是个医生,还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医疗忍者。
往布料上附着查克拉,这种事情看她做起来轻轻松松,可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简单!需要极其精准的查克拉操控,而想要把这一点练习到极致,可并没有这么容易。
四个人在心里都评估了一番——由于之前没有专门训练过这个,他们一时间肯定做不到她这种程度。能是能让查克拉附着,但是不保准能如此‘精薄、丝滑’。
宇智波斑顿时为自己当时迅速做了‘一定要邀请春野来到宇智波’这个决定感到满意。
她的水平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忍者在战场上受的伤,根据对方的攻击手段不同,最后会变得千奇百怪。而一个优秀的医疗忍者之所以被趋之若鹜,不是所有医生都可以精通的人体知识和药理,而是能够成功操作处理伤、对查克拉最精准严苛的控制。
等春野樱再抬起头,就看见千手柱间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她莫名其妙看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怜姬还在这里,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夸赞她。
里樱在她心里暴跳如雷:千手兄弟还不知道你是医疗忍者这回事儿啊!!
春野樱:算了,哈哈,我不装啦!
千手扉间本着严谨的科研态度问她:“查克拉具体需要多少,薄厚呢?如何判断是否能阻断病菌?”
春野樱愣了一下,医疗忍术这种东西吧,是没办法说得那么清楚的。当时自己跟着纲手师父学习,也都是拿鱼自己体会,后来梦中她当了医疗部部长,教其他人或者忍者学校的小孩子的时候,也都是全靠各自的悟性。
毕竟医疗忍术它不需要结印。
“唔,正好保证自己能够呼吸的程度吧。”她模糊地说。
四个忍者心里都有了个大概,但这让第一次见到的怜姬十分好奇:“这是只有忍者才能使用的方法吗?”
猜出来是她想询问其他被派去的普通人官员是否能用,春野樱遗憾地摇了摇头:“这个需要每时每刻都控制查克拉,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原来是这样,”怜姬叹息一声,不管怎样,能够下去解决瘟疫这些尽职尽责的官员们,也确实暴露在相当程度的危险当中,“时不待人,那就请各位先带着药品通知南贺川沿途各个城镇村庄吧。”她看向一直绷着情绪的粉发医生,“春野,你先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春野樱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等他们转了一大圈回来,估计也都能冷静的差不多了吧。
里樱:不,从刚才进来之前那种氛围来看,他们这一趟肯定不会顺利,说不定回来之后更麻烦。
……谢谢了。
千手柱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春野,谢谢你教我们这么好的办法,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种方法一旦告诉了他们,就等同于送给族里的其他医疗忍者了,算是慷慨解囊。
春野樱露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嘛,我也不希望你们得病。”
“那就回见啦,春野。”走出房间之前,柱间也不忘了和她打招呼说再见。
泉奈沉着脸也说了一声:“之后见,樱。”
这立刻获得了千手兄弟的注目——一般来说,能叫名字都已经是十分亲密的关系了,更别说还是异性。
柱间:咦,宇智波泉奈居然是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吗?第一次见面就叫名字,之前他完全不知道他是这个类型呢。
扉间:……果然是之前就认识,没点基础,根本到不了会叫名字的程度。
连班都多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作为兄长,他当然能看出来泉奈是故意的。
说不上是在生气,但绝对有赌气的成分。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就是因为知道泉奈最后一定会是这种反应,所以之前才不愿意告诉他当时护送任务就是千手兄弟二人接下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车了。
第三十九章
随着拉门正式被关上, 春野樱彻底松了口气。
里樱:你在劫后余生什么,早死晚死都是死吧。
但她现在并不想管,反正门一关, 门外门内就是两个世界, 至于那四个人还有什么之前的恩怨,那就抛给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等离开怜姬的视线,千手柱间凑过去露出个憨憨的笑容:“斑, 既然难得两族合作了, 说不定以后这样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了呢。”
宇智波斑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到底是顾及着童年时期的情谊,两个人之间没有弟弟们那么大的敌意,反观扉间和泉奈之间,互相瞪着的目光恨不得能激起噼里啪啦的千鸟。
不过碍于在大名府, 还有大宫女正领路, 倒是不能太表现出来, 如果还没做任务就先打起来, 千手和宇智波的名声也就不用要了。
开完简短的会议,太阳也还是移到了西边,今天所剩的时间不多, 最好能把附近的南贺川沿途全都通知一遍, 于是对于分头行动这个提议, 三个人——不包括千手柱间,一拍即合。
等到分开了,泉奈才找到机会问斑哥话。
“哥, 你怎么对樱认识那两个千手毫无反应啊!?”他越想越气,到底为什么柱间看起来和她那么熟络?
他有一种‘小时候最要好的同龄玩伴有一天突然告诉自己他其实另外还有一个同样的玩伴’的感觉。
一想到‘外面那个人’是千手, 他心里更膈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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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知道瞒不了弟弟太久,到这种时候再憋着不说也没什么意义, 干脆摊牌道:“啊,护送春野的那次任务就是他们两人接下的。”
泉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告诉你的吧。”斑有些无奈地说。
意识到自己在莫名其妙地生气,泉奈愣住了一瞬,正好这个时候斑哥又幽幽地盯着他多说了一句:“你不会不知道春野自己是不能决定谁来做任务这件事的吧?”
真奇怪,斑想。
明明那天他也对这件事颇有不满,现在却能站在春野的角度来劝说泉奈了。
3周的接触,要说什么‘根本不熟’,也不可能吧。他太清楚千手柱间的性格,所以春野当时那么一说,他就知道是假的。
但是他有时候也在想,春野樱是一个没有忍族依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医疗忍者,他是不是对她太严格了?从他知道千手兄弟去做那个护送任务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萦绕在他心里。
不过说白了,宇智波也是刚刚开始和她接触,就算千手扉间知道了,也没办法从她这儿套出来什么重要的东西,况且已经与宇智波合作的她,也根本没有理由偏向千手,不是吗?
泉奈自己想明白之后泄了气,他不想因为不是樱的错误跟她置气。
但是,那两个千手休想再靠近她一步!这次的任务只不过是暂时合作,早知道是和千手一起,他今天根本不会来!
……还是会来的,毕竟不能让斑哥一个人面对那两个千手。
另一边,柱间也在认真耐心地劝说自己的弟弟:“扉间啊,你看,其实宇智波泉奈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好嘛,我看很平易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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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
“大哥,你不觉得宇智波泉奈那么叫是因为他们早就熟识么?”
“……诶,是这样么?”柱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扉间深吸一口气,为某些时候大哥的迟钝感到头疼:“肯定是认知的吧,你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
泉奈那么明显暴露了也就算了,宇智波斑还能维持得住全程没有什么起伏,然而在春野樱为他们展示那种技能时,他特意多看了一眼宇智波斑。
对于‘春野樱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医疗忍者’这件事,斑既不感到惊讶,也没有对于陌生忍者的戒备。
有些时候,什么都看不出来也能说明许多问题。
柱间愣了半天,反而再次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样啊,既然早就熟识,那就不会因为她认识我们而产生嫌隙吧。”
扉间看向一边,没说话。
他们现在要往南下,而宇智波兄弟则是北上,晚上的时候约定了一个坪冢镇外的地点汇合,再向怜姬汇报情况。
*
四个忍者离开之后,怜姬让春野樱回到了水仓医馆,毕竟如果坪冢镇出现病人的话,她待在大名府是没办法知道的。
听说火之国各处都有了或大或小的瘟疫,春野樱给勇太和凉太放了假,提前下班好让他们回家看看各自村子里有没有状况,不然坐在这里也是提心吊胆。
照常到了关门的点,宇智波斑或者宇智波泉奈都没有出现——应该是任务还没有结束,她反而感觉到了一丝丝不习惯。
……难道是已经适应在这里的生活了吗?
春野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又抻了个懒腰,打算在经历了这异常漫长的一天之后对自己好点,晚饭不再随便糊弄,而是去外面解决。
镇上有一家很火的拉面店,她来这里吃过两次,味道确实很不错。可是春野樱觉得自己对一乐拉面有感情,所以并不能断言哪个更好吃。
医馆关门的时间晚,过了饭店,这时候儿已经没有多少顾客了,只是已经来过那么多吃晚饭的人,店里充斥着拉面骨汤的浓香,春野樱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胃。
好饿,她掏出钱包——是回来之后才买的。路过一家店,看到一个很像之前鸣人有的那种钱包,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把它买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饭店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响起风铃的声音。
她随意用余光扫进来的人一眼,却正好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只不过眼神接触的一瞬间,那男人就不经意撇开目光,好像大家都是随便一瞥。
不过以春野樱多年的忍者经验,她还是在那一瞬间发现了对方眼里的敌意。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不是她的患者,自己也不记得认得这个人。他坐在她背后看不见的某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不动声色地开始留意起这个人的气息。
“好,您的拉面。”
老板把一碗丰盛的拉面搁在她眼前,熬到白色的浓郁骨汤,两片切得厚厚的叉烧肉,玉米粒和细海带丝在摆在一边。
春野樱决定有什么事情都留到吃完饭再说,她把那两个和‘naruto’同音的鸣门卷挑出来先吃了。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拉面,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用餐巾擦了擦嘴巴就慢悠悠地出门了。果不其然,在她走出去不到一百米之后,那个男人也跟了出来。
她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着急不着慌,散步一般的速度在城镇的道路上慢慢地走。不由得开始分神,想起有时候她和鸣人也是这么晚吃完了宵夜走在木叶的街道上。要么是和卡卡西老师——为了不在她面前摘下黑色面罩,他只是看着她吃,然后笑眯眯什么也不说地掏出钱包把纸币硬币放在吧台上。
又或者是他们三个一起。
她故意没有回到水仓医馆,而是换了个方向走,越走越偏僻、越来越接近镇子外面。
这个时间,外面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了,走到这里,终于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春野樱不再掩饰,直接一个瞬身术跳远了。
后面一直跟着她的男人似乎是非常震惊地顿住了,但依旧迅速反应过来,一蹬脚立刻跟上。
她率先跑到离城镇有段距离的森林,停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地回头等待那个人,他果然也是个忍者,只是这种速度……见识过初代二代之后,只能说更觉得慢了。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环着手臂靠在树干上轻飘飘地说。
那男人最后还是出现在了她眼前,皱紧眉头:“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忍者。”
春野樱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宇智波斑对她说的话,如果说在这个时代结过什么仇……果然也就只有村田医馆或者上次得罪的火之国官员吧。
他们盯得也是真的紧,之前离开了3个月也没有放弃,回来之后斑和泉奈不过只有这一次没有来接她,他就立刻抓住了这个空隙。
春野樱慢慢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好久没有活动过,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里樱:上啊小樱!快让他看看你的厉害——
正好,最近闹心的事情太多了,不发泄一下也不行呢~那四个她不好动手,现在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觉得她柔弱无助了吗!?
“樱花冲——”
拳头堪堪落在那名男忍者的脚边,只见土地立刻分崩离析、分成一个个板块像是地震一样裂开,无数粗壮的大树跟着被掀根而起,激起一阵浓浓烟尘。
而那男人连她的身影都没看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
他的瞳孔不由得缩紧——如果再偏一点点,恐怕今天他就尸首全无了。
春野樱拍了拍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觉得这些天憋着的那口浊气松懈了出来,她撩了一下已经长长过了肩膀的头发:“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吧。”
那男忍者还呆坐在地上,仰头愣愣地望着她。
她又露出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还是说……你想和我打一架啊?”
*
到了今日任务结束集合的时间,千手兄弟和宇智波兄弟都纷纷赶往他们下午时散开并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好像龙卷风过境一样?
第四十章
四人八目相对,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周遭乱成这个样子,却看不出来具体使用的什么属性的忍术。土遁吗?根据土壤裂开的形状这么不规则来看,反倒像是……力量全都集中在一点上造成的。
“是你做的么, 柱间?”宇智波斑打破寂静。
柱间奇怪地摇头:“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怎么知道。
有一瞬间, 斑想到了之前在族地边缘范围内断裂的那棵树,是同一个人做的么?他以为那个人早已经离开火之国了。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没有。
而且对方上次还没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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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好厉害啊!”柱间单纯地感叹, “需要很大力气吧!”
扉间都懒得吐槽大哥的单纯, 比起惊叹多么多么厉害,最先应该担心的不得是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吗?
火之国内千手和宇智波两家独大,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陌生的强大忍者,作为族长无论如何也要有点警惕心吧!虽然这次是迫于大名府的压力两族才会合作, 可之后到底还是要继续当敌人的。
宇智波泉奈诡异地看了千手柱间一眼, 试图从他那天然派乐观的笑容中看出点什么别的。
虽然斑哥总说那是个单纯的一根筋, 但他压根不信, 既然有千手扉间这种攻心于计的兄弟,哥哥肯定不相上下,一定是在这儿装出纯良的样子继续骗斑哥答应他那个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为什么这么问, 宇智波斑?”扉间眯起眼睛问。
作为互相了解对方擅长的攻击模式的敌人, 斑怎么会突然询问这是不是大哥做的?除非……除非这里面还有点他目前还不知道的元素。
比如他之前就见过这个, 所以比起大哥单纯惊讶的反应,斑的第一想法是确认大哥是不是他心里怀疑的对象。
“之前我族附近有人徒手打断了一棵直径两米的树,”斑淡淡地说, “既然不是千手做的,那就是新的敌人了。”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 既然这个人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最后肯定会被千手那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透露给扉间, 按照他这个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把这个不知名的忍者列为目前的头号敌人。
那他们宇智波就可以坐享其成,等着扉间出手去解决这个人物了,借刀杀人、把烦恼留给千手,何乐而不为呢?
柱间挠挠头,十分不解,天然地问道:“那为什么这个人要徒手打断一棵树呢。”
斑不耐烦道:“……我怎么会知道。”
然而,这句话被柱间问出来,和他自己说出来的效果不一样,让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被春野樱一巴掌拍烂的小矮桌。
……虽然她坚持是他的桌子质量不好才会轻易坏掉的。
最后那个名贵木材制成的桌子成了几块没用的木头,被扔进炉子里,给第二天的早饭多添了一把火。
不过很快这个小插曲就被斑忘掉,甚至认为春野樱这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很奇怪——怎么可能是她做的呢?
简直是异想天开。
鉴于这里离坪冢镇挺近,到底也是一国之都周围,人来人往的地方留下这么一片混乱的场景实在是不太美观,千手扉间最后用土遁把地修复的平整了一些。
不过那些东倒西歪的木头他倒是管不了了,只能之后进大名府之后告诉总务,恭喜他们多了一批上好的百年木材。
……至于为什么春野樱没有用土遁整地?
因为她不会啊!
开玩笑,木叶名誉拆迁办主任如果懂得怎么修复,那她梦里未来也不用一直还房贷了。
*
逃过一劫的男忍者回到族中向族长汇报了情况。
“……什么?”堀川诧异地说。
原本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小医生,一个没什么难度的暗杀任务,自然用不上派出最优秀的忍者。本来因为对方突然离开三周脱了这么久的任务时长就让堀川觉得不满,没想到还会出这种乌龙。
回来汇报的男忍者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想到那个名为春野、看起来不过是个柔弱女子的粉发女人居高临下地对他说:“想要杀我?还是换个水平更高的人来吧。”
于是他立刻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自己的遭遇,将那片裂开的土地形容地如何夸张。
堀川并不相信,第二天亲自带人去看了男忍者所谓发生冲突的地方。
谁知到了地方,只看见光秃秃一片平整土地,什么都没有。
男忍者一时间也懵了,伸出双手茫然地比划着:“不、这、那个……当时确实……”
堀川挑眉:“你不会是中了幻术吧?”
男忍者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但是树都不见了。”
“算了,”堀川有些不耐烦地说,“等过两天找到机会,你通知我亲自去动手。”
而千手宇智波四人重新回去大名府汇报之后,怜姬以这段时间都需要执行任务为由,将他们留在了府中居住,好及时了解各地的情况。
于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成功逮到春野樱——至于她,在第二天听说有得了霍乱的人来到坪冢镇之后,立刻就行动了起来。这毕竟是火之国规模最大的城镇,万一真的爆发,后果不可想象。
府中的医生都纷纷被派出来为大家医治,然而人手还是不够,作为坪冢镇唯二医生之一的村田,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
他的学徒们说,他是昨天夜里突然不见的,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听到这个消息,春野樱也只是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村田大概是害怕自己会被传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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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查克拉能保护自己,但身为普通平民的其他医生就要小心再小心,沾染上霍乱病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于村田的‘临阵逃脱’,许多人知道了更加不满,之前趁着只剩一个人的时候胡乱收费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贪生怕死。
倒是春野樱十分淡定,在勇太和凉太愤愤不平的表情中淡定地说:“贪生怕死也不奇怪,人只有一条命,医生也只是一个职业,不能要求医生一定要无私奉献自己。”
那就变成了道德绑架了。
最开始她也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梦里未来在木叶医疗部需要她的时候,认为所有的重担都抗在自己肩上,只有她才能承担的了这个重任,于是扛着所有的压力事事都亲历而为,要做到最好。
可忍者不是机器人,再强大的忍者也有觉得疲惫的时刻,就像鸣人自从上任火影就经常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鹿丸跟着操碎了心。
而她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条件不好、生完孩子没好好休养,等佐良娜10几岁的时候,她就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甚至偶尔会在强行撑着做完手术之后直接晕倒在手术室。
百豪虽然能让她的外表青春永驻,可是春野樱清楚,自己已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生在木叶,就一定要像蜡烛一样无私地为这个村子奉献直至最后一滴蜡泪落下吗?她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活着,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春野樱突然很好奇,自己的消失有没有被发现,自从她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自己的时代过去了多久?
鸣人和卡卡西老师一定会去找她的吧。
不过,少了她春野樱一个,木叶还是要正常运转,太阳还是要东升西落,被投入石子泛起涟漪的会面终归要恢复宁静。
摘下对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的滤镜,木叶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忍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她回去之后还能赶得上时候的话,等在医疗部培养完能接过交接棒的接班人之后,就像卡卡西老师那样退休颐养天年吧。
这几天她一直在忙大名府附近发生霍乱的地方,另外四个一直不停往外跑,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一个有趣的消息渐渐在附近传开——对于这次的霍乱,有人在高价售卖一种据说吃了就能马上好的药。
但从头到尾她都没见过到底是谁在卖,而且她特别想会一会能制作这个药的人——他都可以直接把梦里未来15年后身为木叶医疗部部长的自己挤下台去了。
这真是医疗科学前进的一大步。
又过了几天,其他人终于大致稳住火之国境内的霍乱,现在到了该追溯源头的时候了。
怜姬再次召她入府,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春野,其他的忍者们都不清楚瘟疫源头要怎么处理,我想还是得请你亲自走一趟。”
春野樱木着脸点了点头。
果然,该来的最后还是会来,逃不掉的。
不过既然已经这么多天都没见了,他们应该至少已经开始磨合了,至少不能再像当年她总要拦着鸣人和佐助别打起来那种程度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家都是比她成熟的大人了,不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情的,春野樱在心里笃定。
然而这一次6个人再次坐在一个房间里时,气氛还是那么沉默。
怜姬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南贺川的源头在铁之国,但是铁之国一直保持中立,外界国家不能轻易插手……”
言外之意,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请假装自己不是火之国的人。
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看见千手柱间露出笑容了然点头时,一致地认为其实他什么都没有明白。
春野樱:没关系,必要时她会出。
反正她现在不算火之国的人,没有外交问题。
而且这一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WWW.MOLIXS.COM 茉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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