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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第22章


    杰森坐在喷泉池边上玩硬币,这个喷泉池有整整三层,作为许愿池,在前两个池底已经厚厚的铺了一层硬币。


    第三层位置偏高,想把硬币精准弹上去难度不小。杰森却几乎指哪打哪,一手隐秘又漂亮的抛投手法,不知不觉在周围吸引了一群小粉丝,都等着看他再秀一次,勇破佳绩。


    这次他瞄准了第三层水池中心,那里陷下去一个小小的圆池,至今还没人能在这个角度把硬币投中过。


    杰森眯起眼凝神发力,指尖一弹。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所有人凝神闭息,就等着那枚硬币落下,却没有想到在半空中被人截胡了。


    迪克倚在三层喷泉的栏杆边,笑眯眯地摊开手,掌心躺着那枚刚被截下的硬币。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杰森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顺着台阶走上去找他。


    “我是布鲁斯特派陪达米安过来玩,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迪克倚在栏杆上探究地看着他。


    “杰鸟,你最近可不太寻常,老是匆匆忙忙的。哥谭最近也没出什么大事,肯定是你自己有事。老实交代。你说谎我能看出来。”


    杰森继续把玩着那枚硬币cos双面人的深沉,心里暗自吐槽:哥谭这么大,这也能碰上,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还在等一份基因分析结果。


    埃蒙德的来历实在太不寻常,现在贸然把消息说出去也没用,不如等结果出来再一并告诉大家。


    可看迪克这刨根问底的八卦模样,想瞒住恐怕没那么容易。


    见杰森不吭声,迪克兴致勃勃地开始瞎猜:


    “那天你走得那么急,我还以为你恋爱了呢。”


    “怎么可能。”杰森下意识反驳。


    “哈哈,我就知道。提姆还说你那样子,像是有孩子了……”


    杰森诡异地沉默了。


    迪克:???


    “你这沉默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来真的?”迪克目瞪口呆,手指哆嗦着就要掏通讯器,想把这个惊天消息发给所有人。


    家人们都别睡了,出大消息了,布鲁斯你也别睡了,把这个消息直接在阿福耳边播放,说不定老管家能直接醒过来。


    “你就不能先等等吗?”


    杰森的额角爆出一个井字,他就知道迪克反应会这么夸张。


    迪克恍惚地把手机收了回去,难道那天他们脑补的场景要成真了?


    “不行,你必须跟我好好说说,这孩子哪儿来的?多大了?都能来这玩了年龄肯定不算太小天哪,那你是什么时候有的?”


    “不对,你都有孩子了,怎么还说没感情动向?孩子妈妈呢?杰鸟,你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小心阿福醒了抽你屁股。”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杰森忍不住触发被动了。


    “阿福就算是要抽,也是要先抽布鲁斯的屁股好吗?哪能先轮到我呢,你看他解决他达米安的事情难道就解决的很好吗?”


    “……更何况这还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别脑补了!”


    “什么?”迪克不知道是该叹一口气还是该松一口气。


    “我的错,那你怎么想到去收养的?”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阿福能找回来,他帮了大忙。”


    迪克眼睛一下子睁大:“你是说,你能那么快找到阿福,全是因为他?”


    “对。”


    杰森掌心的硬币早已被体温捂热,他看着池面波光粼粼,随手一抛,硬币稳稳落进中心的小圆池里。


    水面被砸出一圈圈涟漪。


    “等一下。”杰森语气严肃打断了刚才的话题。


    听了他的语气,迪克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他警惕地皱着眉观察四周,“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吗?”


    杰森盯着那圈水纹,“那里的折射不太对劲。”


    迪克与他对视一眼,立刻掏出刚才截下的那枚硬币,


    朝着杰森刚才投掷的位置精准扔了下去。果然,水面波纹散开后,水下的硬币竟没有出现正常的折射,反而像静止不动一般。


    “你说得对,这有问题。”迪克也察觉异常。


    “到底怎么回事?”


    当着这么多游客的面跳进喷泉实在太离谱,恐怕明天就会上哥谭头条。还在休假的格雷森警官理智地放弃了莽撞方案。


    杰森微微压了一下身子,低头看着思考着。


    “是魔法侧的做法,甚至那件物品的核心可能不在这里。只不过是一点魔法的外溢而已。”


    迪克立即追问道:“你能确定这个东西的核心到底在哪里吗?还有这个东西的用处能确定吗?是善意还是恶意?”


    “警官大人,我哪有那么全面。”杰森捏了捏指尖,伸手说:“多给我几个硬币。”


    迪克又从池边捞了一把硬币递给他。杰森试了几次后终于抬头:


    “水面给出的信息有点混乱,但大概是那个方向。”他抬手指向了那个方向,迪克跟着他的手指尖向前看去,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摩天轮。


    ……


    “你能不能踩稳一点!”达米安怒斥着踩在自己身上的埃蒙德,两人已经在这儿僵持了好几分钟。


    计划看着没问题,现实却总出偏差。


    此刻埃蒙德正站在达米安肩上,努力寻找受力点。


    “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头顶传来埃蒙德的声音。


    “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因为我们俩太矮了吧。”


    埃蒙德的声音过于真诚,但是达米安想把他从肩膀上甩下来。


    附近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雕塑表面又滑又硬,埃蒙德身形还比他纤细不少,两人也是没办法才想出叠罗汉的办法。


    达米安气鼓鼓的,他咬牙,“你抓紧一点。”


    “什么?”


    下一秒,达米安猛地借力起跳,肩上的埃蒙德身形一晃,全靠自身核心能力才稳住没摔下去。


    埃蒙德嘴角抽了抽。


    这是在报复他说矮吗?


    “拿到了吗?”


    埃蒙德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表示已经得手。


    两人终于结束了这别扭的叠罗汉姿势。


    “迪克居然没有骗我。”达米安一入手就发现这个盒子真的有问题,这是一个小小的铝制盒子。只有他的手掌那么大。上面传来了一阵非常浓郁的魔法波动。


    但他暂时还不能确定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恶魔之子谨慎地打开盒子。没有机关,也没有异变,里面空空荡荡,只躺着一枚小巧的黑色卵状物。


    达米安满心困惑。


    可看着这颗卵,他却莫名视线被牢牢吸引,不自觉伸手进去,将它捏到眼前。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一瞬间,他仿佛被拽进无尽深海,下一秒又站在了刺客联盟的训练场上。


    太阳猛烈地照射下来,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达米安,你为什么不动?”塔利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洞又充满压迫感。


    她冷酷地指责道:“你的反应变慢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对。达米安脑中一片混乱,像是被罩上了真空罩听不真切。


    这不对,他不该在这里,他在哥谭。


    那道声音再次尖啸,带着嘲讽:


    “你怎么可能在哥谭,只有胜利者才能去哥谭,你是胜利者吗?”


    “你不是,你已经被腐化了。见到疑似兄弟的人,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


    “你的训练失败了,你太懦弱了!”


    “我没有失败。”达米安愤怒地反驳。


    “那就证明给我看!”


    眼前的训练场又发生了变化,空气扭曲了一下,从训练场的边缘缓缓走上来了一个人。


    埃蒙德站在不远处,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手无寸铁,还是像他之前看到的那样一样,羸弱又脆弱。


    而他低头,看到自己身着训练服,身体的每一处都可以作为武器,他手上甚至还有一把长刀,雪白又锋利。


    仿佛只要抬手,就能轻易杀死对方。


    那道声音不停催促:


    “动手啊,你杀过的兄弟还少吗?很简单。”


    但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快动手,快!”


    见他迟迟不动,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也不用你亲自动手,只要想一想,想一想怎么杀了他就行。”


    想一想?


    训练场的太阳变得更大了,像是炙热的光一直在烧烤,烤得他的脸生痛,皮肤都卷曲皱了起来。


    蓝眼睛更不真切了。


    达米安也在流汗,他感受到冷汗从后背流了下来,只是想一想吗?


    啪嗒一声。


    幻境骤然破碎,所有景象化为空白,最后那道声音也消失了,他又重新稳稳地站稳在了哥谭的陆地上。


    原本握在手里的那颗卵掉在了地上。


    达米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抬眼,看见埃蒙德正收回手,是他刚才一把拍掉了达米安手里的卵,强行打破了幻境。


    埃蒙德扶住他的肩膀:“没事吧?”


    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明亮,比幻境里更有生气,是活生生的温度,活人的眼睛。


    “我没事。”


    “我没事。”达米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如果没猜错,刚才他若真顺着那道声音的指令去想,等醒过来时,埃蒙德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你刚才看我不对劲,应该直接跑的。”


    达米安说:“你刚才差一点就死了。”


    “竟然有这么危险吗?”


    埃蒙德脸上弯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那幸好我把你叫醒了。”


    总觉得这个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埃蒙德弯下腰想要把那颗掉落在地上的种子捡起来。


    埃蒙德弯腰想去捡起地上的卵。它安静地躺在地上,没了刚才蛊惑心神的凶戾。


    “别碰它!”


    达米安身上的冷汗还未褪去,下意识出声制止,警惕地盯着那颗黑卵,


    “这颗卵很奇怪,碰到会被勾起暴躁、暴戾的情绪,把你拉回到一些不太想要看到的记忆里。”


    达米安此刻脑袋依旧胀痛,副作用十分明显。


    “所以它是被故意藏在这儿的。可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放在游乐园里?”


    他也想不通。


    “但不管怎样,总得把它捡起来,丢在这儿才更危险。”埃蒙德说。


    达米安认同这话,环顾四周,想找个不用直接接触就能把卵装回盒子的东西。


    “不如这样,我来捡。”


    埃蒙德突然发声说。


    “你找死?我刚跟你说过有多危险!”


    埃蒙德还是微笑,“你也说了,万一我被控制,以我的能力,你也能轻易制住我……”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达米安冷笑一声,不再拦着,就看着埃蒙德弯腰捡起了那颗卵。


    熟悉的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埃蒙德下意识闭眼,他认得这东西。


    甚至可以说十分熟悉。所以刚才看见达米安握着卵浑身颤抖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拉回来,而是先观察了片刻。


    这外貌、气息、效果,毫无疑问,是降生卵。


    曾经在哥谭一度泛滥的东西,他本以为自己早已销毁干净,没想到如今又出现在这里。


    传言说,降生卵被激活时会让人看见最痛苦的记忆,可这只是第一步。勾起痛苦记忆,是为了瓦解心智,被控制的人会不由自主将卵吞下,从此神智被操控,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沦为傀儡。


    等到彻底被控制,这具躯壳就会任由施加魔法的人摆布,通常是用来接引另一个灵魂降临。


    而且正常情况下,降生卵应该是一对。


    人的记忆不只有痛苦,也有愉悦,想要彻底控制一个人,必须同时吞下黑白两颗卵。


    这里只有一颗黑色的。


    更让他疑惑的是,他明明记得已经销毁过一次,为什么哥谭还会出现?


    带着这份疑惑,埃蒙德在达米安的注视下握紧了黑卵。


    其实也不是没有抵御的方式,只要刻意筑起精神屏障,就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你不能任凭它去窥探你的大脑。


    但浓烈的痛苦扑面而来,浓烈的像是他前两天陪着杰森品尝的那一杯美式咖啡。苦意从舌根上蔓延上来,直击他的大脑。


    这份痛苦又很单薄,连当事人自己都似乎没有明确察觉,似乎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份痛苦的来源在哪里,也没有具体的去恨什么人。


    终于,迷雾稍稍散开。尽管依旧隔着层层模糊,他还是隐约看见了林立的玻璃罐,以及一片纯白的实验室。


    他没有来过这里,很奇怪。


    埃蒙德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属于他的记忆。


    这不是他的记忆,更像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片段。


    埃蒙德心头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回现实。


    是达米安。他一把将埃蒙德手里的卵拍回盒子,“啪”地合上盖子。


    “好了,谁都不准再碰了。”达米安语气冰冷。


    “我刚才是什么样子?能跟我说说吗?”埃蒙德还有些遗憾没能看清雾中的画面,也好奇自己失控时的状态,只好向旁观者达米安询问。


    达米安反问:“你拿起它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一些过去的记忆。”


    “哼。”达米安别过头,不再理他。


    他没告诉埃蒙德,刚才埃蒙德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达米安对人体再熟悉不过,那是肌肉不受控制的生理性震颤,说明那些记忆对他而言刻入骨髓,才会让身体本能做出反应。


    能让一个孩子留下这么深的创伤,童年恐怕和自己一样糟糕。


    达米安轻哼一声,没想到还有和自己惨得不相上下的人。


    他拿着盒子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向埃蒙德。


    埃蒙德:?


    “我是达米安。”他高傲地伸出手。


    埃蒙德明白,这是重新自我介绍。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但他看得出达米安自尊心极强,便也顺着他的意,重新开口:


    “我是埃蒙德。”


    “给你取名字的人,胆子很大。”达米安难得多说了几句,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


    “什么意思?”埃蒙德一头雾水,总觉得达米安的思维跳得太快,自己常常跟不上。


    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出声:“他的意思是,给你取名的人显然知道你的身世,竟敢给你取和韦恩家初代先祖一模一样的名字。”


    “图谋不小。”


    埃蒙德懂了,一时无语。


    原来所谓的“大胆”是这个意思。


    他现在的人设,差不多就是一个童年创伤深重、被人刻意冠以先祖之名、企图接近布鲁斯·韦恩、重回韦恩家的“别有企图的私生子”。


    行吧,也不是不行。


    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他们找到了黑色的这颗卵,通常来说这个卵应该是相伴相生出现的,不可能只有一个。那么那颗白色的卵在哪里?


    ……


    摩天轮的包厢里,杰森和迪克面面相觑。


    摩天轮缓缓运转着,他们手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小小的盒子里面还有一颗小小的卵。


    白色的卵闪着圣洁的光芒,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颗放大版的米粒,上面不仅没有威胁感,反而透着一丝温暖。


    “你必须告诉我,我刚才到底怎么了?”迪克咬牙笑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杰森撇撇嘴,手里的手机却暴露了他刚才一直在偷偷录像。


    迪克现在从上到下心里面都有着不好的预感。


    “快拿来让我看看。”


    “注意影响。”杰森严肃地用一只手撑开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我们现在可是在公众场合,让别人看见我们俩在包厢里面这样纠缠,看到让人误会怎么办?”


    他的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暴露了他的心理感受。


    迪克差点要抓狂了,但是迪克自有妙计。


    他抓住盒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盒子里面的卵倒在了杰森手上,然后再迅速的将杰森摊开的手掌用手把它合了起来,握在杰森掌心。


    杰森身体一僵。


    然后他的表情迅速软化了下来,像是突然年轻了10来岁。


    “嗨,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迪克试探性的问。


    刚才就觉得奇怪,刚才他碰到这颗卵时,只觉得一阵温暖祥和,随后就断片了,再清醒过来时,杰森已经在他眼前挥手。


    他一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杰森就只顾着偷笑,半个字都不肯说。


    现在正好可以亲眼看看,被白卵影响会是什么样子。


    杰森依旧没动静。


    迪克差点以为自己只是刚才这样僵直着坐了几分钟,那他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迪克不解。


    就在他准备把杰森的手掰开,把这颗卵拿出来的时候,却看见杰森突然动了。


    他轻轻收紧手,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希冀:


    “布鲁斯,今天晚上我们去夜巡吗?”


    咦?迪克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怎么闪现到自己手里的。咦?手机是怎么自己打开的。咦,手机是自己怎么打开录像的?


    他就这样美美看着杰森重温了一遍当年当罗宾的模样,神态语气一模一样。


    “太感动太怀念了。”迪克一边抹泪一边把那颗卵抽了出来,拍进了盒子里。


    杰森意识回神,看着举着手机的迪克脸色一黑。


    “删掉。”他说。


    “不行。”迪克眼疾手快地保护好自己的手机,“我新发的工资买的,你可别给我弄掉了。”


    杰森隐忍:“公平起见我把你的删掉,你也把我的删掉。”


    迪克:“不要,我觉得我当罗宾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不用删了你留着吧。”


    杰森感觉自己额角的血管突突乱跳。


    眼看新一轮争执就要爆发,包厢突然“咔哒”一声停住了。


    其实此刻已经夜幕将近,天色暗沉,只不过还浮有一些微光,以至于这样突然一停电,整个游乐场都显得昏暗下来。


    在下面徘徊的人群一下子茫然了起来,四处寻找工作人员,想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忙得焦头烂额,慌里慌张地寻找备用电源。


    “你觉得这和我们取走这个东西有关系吗?”


    迪克嘀咕。


    我还骗达米安说这儿可能藏着危险东西,让他仔细找找,没想到还真有。”


    杰森嗤笑一声:“原来是你在忽悠达米安。”


    “你听到了吗?”迪克大惊。


    杰森神秘莫测地摇头,他们这个包厢刚好运转到半空处,从这个角度还可以居高临下的打量到那个儿童区有没有人跑出来。


    “所以达米安跑哪里去了?怎么没有看到他出来?”


    迪克也在密切关注着那个方向。


    “达米安也在里面?”


    杰森震惊地说。


    “是啊,你不知道吗?不然我怎么会这么轻松的自己跑来找你。”


    “不太妙。”杰森喃喃说:“你知道我收养的这个小孩长什么样子吗?”


    “长什么样子?还有什么讲究吗?”迪克不解。


    杰森深深看了一眼他,露出一个你什么都不懂,我已掌握一切的表情。


    还没等他们想出一个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从这个密闭空间脱身的一个好方式。


    他们头顶传来了一阵非常震耳的轰鸣声。


    有直升机过来了。


    “搞什么鬼?”迪克震惊,“只是突然停电了,怎么会突然惊动哥谭市警察过来。”


    “很奇怪,而且只来了一个,按理说这不应该是配合性出警吗?地面警车都没来,只来一个直升飞机是什么意思?”


    “好了,不用搞懂了。”


    杰森把盒子揣进自己的裤兜里,“那个飞机的左螺旋翼出问题了,你没看他有点偏航了吗。”


    “再等三分钟不对,用不了三分钟它就会直接掉下来,再不动动,我们就要在这等死了。”


    杰森轻轻松松从裤腿那边卸下来一小段铁棍,做了一个小杠杆,当撬棍撬开了一点缝隙。


    两人合力推开封死的舱门。好在他们离地不算太高,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失控的直升机上,没人注意到他们。


    两个人一溜烟的从上面溜达了下来。”不对,你没看那个方向是向着儿童专区那边去了。”


    围观群众终于发现了这架盘旋下降的直升机,好像动静不太对劲,纷纷惊慌的开始撤离。


    他们奋力从人流中插过去。


    “你看那个城堡顶的两小点,不会是……”


    不用再辨认,达米安已经纵身跳上城堡顶端的旗杆位置。


    “就是他们。”


    达米安和埃蒙德一路跑到城堡顶端,发现游乐园全面停电,而那架直升机正直冲这边飞来。达米安看向埃蒙德。


    “你快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我要把你绑在这儿,然后让你拿着这个盒子测试,看他是不是来毁灭这份证据的。”


    “……”


    讲完这句吓唬人的冷笑话,得到一阵沉默,达米安特别满意地回头。


    达米安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里面长大的。


    埃蒙德满头问号。


    但达米安确实想要等着,看这架飞机的曲线是否是向他们过来的,他一向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就算真有危险,也能带着埃蒙德一起撤离。


    这架飞机刚开始在打转。


    突然他们感受到一阵风,然后就被一人揪着一个领子拽了下来。


    “你们怎么又这么胡来?”


    夜翼感觉自己之前一个月都没有今天操心操得多,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早早秃顶变成莱克斯卢瑟了。


    夜翼叹气,他应该抽空去问问超人带孩子是怎么保养头发的。


    现在还是正事重要,那架直升飞机真的要坠落了,它呼呼地降了高度,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我的判断有误,不是飞机出现问题,是驾驶员有问题。或许飞机还能保下来。”迪克快速地说。


    “杰森?”迪克疑惑地看向站在后面的杰森,怎么半天有没动静了。


    “我可以辅助你。”杰森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柔软。


    刚才还能徒手掰铁门的红头罩现在立马变成了一个柔弱的普通人,迪克无语了,他懂了,藏着身份没给小孩说呗。


    “他肯定是侧向过来的,你到时候帮我一把,我从左侧的门那边进去。”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自己这个身份的优越性,普通人怎么了,当警察就是这么无所不能,可以糊弄过去。


    那架直升飞机打着圈,又一次从这里飞了过来。


    杰森借力一托,迪克精准冲进舱门,一把推开失控的驾驶员,稳稳握住操纵杆,重新将飞机拉升起来。


    迪克在驾驶座上得意大笑:“快上来!”


    杰森还没动,达米安已经先一步拉着埃蒙德的胳膊跳上了飞机。


    “你们什么时候混这么熟了?”杰森疑惑。


    驾驶座上的迪克麻利戴好头盔,示意他们也戴上耳罩。一行人就这样“劫持”了GCPD的直升机,腾空而起。


    埃蒙德觉得迪克没资格说别人胡来,明明他自己也是胡来的那一个。


    一路从游乐园飞了起来,刚才还在的那些游乐设施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埃蒙德看着窗外,一片黑暗的游乐园逐渐成为过去,星星点点的光亮开始出现。


    现在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显得那些光亮格外的突出耀眼。


    直升机越飞越高,掠过林立的高楼,哥谭的天际线,跃然浮现在了埃蒙德眼前。


    庞大。无与伦比的庞大。


    曾经收集到的地图如今化成了实际的景象。


    哥谭就像是一只巨兽,和当年那一个小小的港口截然不同,在地下侧面看着管道还没有巨大的实感,直到现在。


    哥谭上璀璨的灯火连接成了骨骼与血管,一点一点外延。又像是一只巨大的瞳孔,冷冷与他对视,傲慢地打量埃蒙德。


    埃蒙德回忆起了他乘着船到美洲时,船只绕过暗礁,第一次见到哥谭时的感受。血液在他的身体里腾跃起来。


    直升飞机上的疾风吹得他脸颊鼓动,但他还是不愿意把头缩回来,静静看着窗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好久不见,哥谭。”他低声说,声音掩盖在巨大的风声里,只有他自己听见了。


    迪克光顾着教训达米安,一直没来得及细看被杰森拎在身边的这个孩子长什么样。现在穿梭在哥谭上空,他抽空大笑着回头一看,“怎么样,我们这次遛弯是不是很值得,虽然没有坐成摩天轮但是我们有了更酷炫的”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迪克震惊地看着缩在后座上的埃蒙德。


    乍一看活脱脱一个小布鲁斯。


    “布鲁斯”


    没人告诉他布鲁斯有两个儿子啊。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要再长一点,但被天意侵蚀了,剧情点美美停在这了


    第23章


    哥谭警局旁边的廉价快餐厅里,灯光昏暗,老板坐在收银台那里打哈欠,翻眼看店里仅存的四个顾客。


    “超大份薯条,超大杯可乐,怎么样我们可以聊聊了吗?”迪克摆出促膝长谈的严肃表情。


    薯条和小山一样,严严实实把埃蒙德脸都挡住了,看起来能吃到海枯石烂。


    “你先吃你的。”监护人杰森直接把话头揽到他这边,他直接把一份新闻报道链接甩给了迪克,顺便在手机线上警告迪克别乱说,记得掩藏自己的身份。


    迪克轻咳了两声,认真阅读后逐渐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没关注这个新闻,但是事情解决太快,官方处理没有他们行动的必要。


    被解救出来的还有一系列孩童时,他立刻抬头看向埃蒙德。


    肖似布鲁斯的小孩正在和达米安一起,百无聊赖地用薯条搭建薯塔,神情正常,但不难看出虐待的痕迹。甚至在手上包扎的绷带都还没拆。


    迪克都不太忍心看。


    之前单纯被埃蒙德的外貌震惊,现在看看细节,这孩子还不是在正常环境里长大的,贸然被带回韦恩庄园恐怕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和杰森比较熟悉,慢慢接触脱敏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他的母亲到底是谁,从外表看他和达米安年龄估计差不了太多。


    迪克开始艰难地回忆布鲁斯的前女友,绝望地发现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就算是哪位女士真有孩子也不应该悄无声息地把孩子丢掉吧。难道是遭遇了什么事?


    还是说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迪克胡思乱想,埃蒙德真的巧合中的巧合,他和布鲁斯没有半分亲子关系,单纯就是长得很像而已。


    杰森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邮件是蒙托亚副局长发来的。


    他扫了一眼就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迪克。


    好了,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被掐死了。已经看到结局的迪克安详地想。


    邮件是一份检测报告,上面显示埃蒙德真的有一半基因来自布鲁斯·韦恩,但是还有一半没有匹配成功,他的母亲是谁至今还是一个谜。


    迪克噼里啪啦地打字:“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布鲁斯。”


    杰森:“不都说了,等他再熟悉一点环境,我带他回去。”


    迪克:“等一下,你收养他,流程是怎么走的,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迪克猛抬头,指着杰森哄骗道:“埃蒙德,你一般怎么称呼他呀?”


    “就叫杰森。”埃蒙德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恨不得在桌子下面勾脚打起来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观察说。


    迪克长出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要串辈了。


    但埃蒙德很快补上一句,“但是医生们和我说,我平时也可以叫他爸爸。”


    正在喝可乐的杰森直接喷了出来。


    幸好迪克闪避及时,老板在收银台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迪克拿纸巾擦桌子,忍住抖动的身子。


    一语惊人,现在三个人都在盯着他看了。


    “你不用听他们的,就叫我杰森就行。”杰森整理了一下情绪,严肃说。


    “但是医生们说,我叫你爸爸或者父亲,会让你对我更好一点?你不愿意当我的父亲吗?”埃蒙德垂眸,疑惑不解又怯然的样子让他们连声辩解。


    “笑话,没有的事!”杰森坚定说。


    “我作证,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呢?”迪克揽住杰森的肩膀点头肯定。


    达米安冷笑。


    “总之你就安心和他住在一起。”迪克大声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揍他。”


    杰森嫌弃地把他的手拍开。


    “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学校,过两天你就放心去上学。”杰森想了想有点别扭地补充:“别担心。”


    达米安本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他们的表演,但迪克突然一拍他的肩膀。


    “你看到时候达米安也会去同一所学校,你们不是已经熟悉了吗?有熟人到时候就不用害怕了。”


    达米安:???


    “什么时候的事?”达米安睁圆眼睛,绿色的眼睛更加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怒火,“之前没人告诉我。”


    迪克一点不害怕。


    “大概从你来哥谭的第二天开始,就已经联系好了。小D,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不用上学吧。”


    “我不需要!”达米安抗拒,那些知识都太简单了,谁要和这些傻乎乎的蠢人挤同一个教室,他试图折中。


    “我可以在家里学。”


    “不可能。”


    “我之前就是这样!”


    “现在不一样了。”


    两个人陷入无尽的车轱辘话里,埃蒙德脸上露出疑惑。


    杰森知道他还在消化关于上学的消息,“你知道上学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和很多同龄人一起,去学习知识。和你一起出来的孩子们根据进度,都会去学校学习。”


    埃蒙德迟迟没有回答。


    杰森瞥见被垫在薯条下面的广告页,顺手拿来做例子,“等你学会了就可以阅读,可以赚钱,可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怎么样去上学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不知道埃蒙德的大脑里已经吵翻天了,系统抱着埃蒙德尖叫,“宿主快答应他,快答应他!想一想,人!任务!天数!打卡点!”


    “我没忘记。我就是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还要重新开始做学生。”埃蒙德揉了揉广告页的边缘,把它变得毛毛糙糙的。


    知道宿主没忘它就放心了,但看埃蒙德的表情,它小心翼翼地问。


    “你以前上学是什么样的,可以和我讲讲吗?”


    “你很好奇吗?”埃蒙德有点好笑。


    “嗯!”系统说,它其实对埃蒙德的人生只局限于从英国来到哥谭之后的记载,就是那些记录在书页里,摆在博物馆里的东西。


    它对宿主来哥谭以前的人生一无所知。


    “让我想想。”


    虽然记忆像是被人凭空截断,丢失了后半段关于死亡的记忆。但是当他回头眺望前半段的记忆时,他很惊讶那些瞬间竟然这么清晰。


    哪怕他曾经刻意遗忘,但现在想要回想,就轻松简单地像是从清澈的水池中捞起水晶。


    “我小时候在家里上课,不过时间很短。”他说。


    “诶?”系统浅浅地吃惊了一下,“英国那时候启蒙教育不就是请家庭教师吗?”


    埃蒙德笑了一下,“没有,我弟弟留在了家里,我被送了出去。”


    系统:???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听过在英国那时候有过一个运动?国王解散了修道院,土地大批量地售卖,低价卖给贵族和乡绅。”


    “羊吃人运动,写在课本里的东西。”系统困惑,它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上面了。


    “你们这么叫它?”埃蒙德眉梢一挑,笑了起来,“很贴切,总之这些贵族赚了很多钱,你能想象到的他们都要掺和一脚,从中摄取油水。土地,黄金,劳动力,他们都要。”


    埃蒙德突然一顿,反问:“这之后呢,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系统谨小慎微:“继续下去?毕竟没人会嫌弃钱太多。”


    它得到了埃蒙德一个欣赏的眼神。


    “韦恩家族是伦敦贵族中的翘楚。他们圆滑,又嗅觉灵敏,总是能在走在别人之前,第一个发现时机。哪怕是贵族圈层都更换过好几轮了,他们还是屹立不倒。”


    “所以他们总是第一个撕下肉的人,吃得最饱。始终活跃着。”


    系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宿主在讨论到韦恩家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是站在第三视角很淡漠地讲述,就好像他不是韦恩家族的一份子。


    系统暂时按下疑惑,继续听埃蒙德讲,这还是宿主第一次这样坦诚地讲述自己的过往呢,它可不敢放过去了。


    “但是有时候也太过于圆滑……从修道院那里扣来了土地,狠狠创伤了教派的利益,韦恩家族却也不愿意放弃神的庇护,他们决定挑出来幸运儿去教会学习。四面逢源,是不是很有趣,把家族里的幼童送去被他们狠狠刮去油水的,得罪过的教会。”


    人形赎罪券,系统立刻想到了这个词。


    “总之就是这样。”埃蒙德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抱歉。”系统后悔自己要问这个话题了,它害怕勾起了宿主不好的回忆。


    坏系统,坏系统。它自责。


    “没必要道歉。”埃蒙德觉得这系统还挺有趣的,而且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记忆真的远远称不上什么痛苦,他说:“大概在那里待了十年吧,我就离开了。”


    系统立马活跃气氛,试着让宿主不要停留在阴霾里。


    “太棒啦!是不是家族把你接回去了?”


    埃蒙德神色莫测,他摇了摇头否定了系统的猜测。


    “不。我当时跟在……一位主教身边,全方位把他周围所有学生都踩在脚底下,最后被推荐去上学了。”


    系统傻了,不过虽然事情和它想象得不太一样,但是宿主果然是太厉害了!从小时候就能杀出重围,无条件肯定宿主。


    “哦……那是去哪里上学了呢?它傻乎乎地问。


    “剑桥大学神学院。”埃蒙德说。


    作者有话说:


    在哥谭一众高精尖理化人才中,埃蒙德决定选择新道路,投奔神学


    第24章


    上两遍学是什么感觉


    还是在不同时代上两遍学。


    上学前埃蒙德和杰森吃饭时,杰森偶尔看不同的人在同一时间干什么的日常双线vlog,杰森不知道脑补了和谁拍这类视频,一直在嘎嘎乐。


    但上学后埃蒙德就坚定认为他应该和曾经的自己合拍一条。


    无他,这些日常生活和现在简直天差地别。


    如果让埃蒙德评价现在的学习生活,那就是太松散了。


    正式上学的前一天晚上杰森跟埃蒙德说第二天要早起,让他早点休息,不要拿着书看,埃蒙德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杰森叼着牙刷在餐厅翻麦片时,一抬眼看见埃蒙德的身影,当场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闹钟,才四点多钟。


    “你怎么起这么早,校车要八点才来呢。”


    “八点?”


    杰森清晰地看见埃蒙德睁大了眼睛,仿佛遇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当年他学习时,每天四点就要起床做晨祷、研习,之后还有高强度的文法学习和辩论训练。


    “你要不然回去睡个回笼觉?”杰森不知为何,淡淡的心虚涌上心头。


    埃蒙德摇了摇头,坚定地选择坐在餐桌前和他一起吃这顿过早的早餐。


    “乖孩子还是太好带了。”杰森一边倒牛奶一边喃喃。


    好不容易坐着慢吞吞摇摇晃晃的校车到了学校。


    八点半,站在喧嚣打闹的教室门口,面对还在吃手的同学,系统都想劝自家宿主要不然转身回去吧!


    埃蒙德谨慎地踏进了教室,至少比他拆炸弹谨慎多了。


    系统钦佩:“宿主有你这样的决心,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老师热情地拉着他,做了介绍,“我们正准备开始今天的唱歌活动呢,你有没有喜欢的歌曲?”


    老师是一个柔和的中年矮胖女人,她早听过新来的这个学生情况特殊,有心多照顾一些。


    “赞美诗。”埃蒙德说:“除了赞美诗都可以。”


    老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以前这个时候我一般在准备辩论实践,”埃蒙德看着发到手里几乎全是图画笑脸的纸页,“输者晚餐减半,第二天再输就再减。


    中午只吃一点点黑面包果腹,下午要研习教义与经学,晚上还要学习历史和法律。就算结束了学堂的课程,还得根据情况给自己加练。


    一天下来,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喝也只有冰凉的水。


    现在的学习环境实在优渥,明亮的窗户,舒适的教室,原先是有认真了解这个时代科技产物的念头,埃蒙德还是打算从基础学起,生怕错过什么关键内容。


    老师总能教点真东西给他吧。


    结果等了整整一天,精神攻击这么久,下午四点就只等来一句“可以回家了”。


    埃蒙德:???这就放学了?


    “老师,我们今天真的学到什么了吗?”


    他就这样直白地向老师发问。


    这个班的老师是位和蔼可亲的人,哪怕早晨关于选曲的事情让她震惊了一下,现在她也格外认真地回答:


    “你们今天已经学了很多知识啦,表现特别棒。快回去跟家长说说你学到了什么,他们肯定很乐意听的。”


    埃蒙德攥着手里的字母表,陷入了沉默。


    埃蒙德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回家后他没像是老师期待的那样说,而是向杰森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要跳级?”杰森惊讶地问。


    他之前还担心,埃蒙德之前聊起上学时犹豫那么久,是不想去学校,不想学习。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对。这些内容我都已经掌握了。”


    “我之前在地下的时候一直在偷偷自学,这些东西太简单了。”


    埃蒙德的眼神格外真诚,他是真的觉得,再在这个班级待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逼疯。


    杰森看过他们的学习内容后,也觉得有点考虑不周。


    不清楚杰森具体是怎么沟通的,总之第二天,埃蒙德就被调到了另一个班级。


    最明显的区别大概是这里人明显比他高了几个头,埃蒙德站在讲台旁边,但是学生看他的表情很奇妙,他们交头接耳,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宿主,你在这不会遭遇校园霸凌吧。”系统看高年级学生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欢迎,就焦虑替自家宿主担心。


    “他们这不是挺友好的。”埃蒙德诧异,“这里也会逼迫新人跪在碎豆子上写字吗?”


    “怎么可能!”系统惊恐地睁大眼睛说,一副随时为了宿主冲出去作战的样子。


    老师也比之前那个班级的严肃一点,她低头问:“你就跟新来的同学一起坐第一排,可以吗?”


    她指了指第一排角落,那里空着位置。


    话音刚落。


    新同学达米安没有敲门,径自走进了教室,路过埃蒙德的时候教室里发出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随后是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我就说他们长得很像吧,叫你多看几眼”


    达米安的不满肉眼可见,怨气满满,他抬眼看了埃蒙德一眼。


    “哦哦,他们对视了。”学生纷纷屏住呼吸。


    “你来了。”达米安的语气不佳,只有埃蒙德达成了一种无言的共情,被逼来着接受社会化训练辛苦了。


    打了个招呼,无事发生,好多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老师故作严肃地咳了咳,把话题拉了回去。


    问他们新学期的兴趣小组组建如何。


    他们还没到加入社团的年龄,但是在班里会有社团的前身雏形。所有人都可以探索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且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完成寓教于学的任务,后期关于计算等等的课程都可以一起以小组形式完成。


    埃蒙德不用看就知道达米安没有在听,达米安坐在单人桌上把玩铅笔,老师对埃蒙德投来了希冀的眼神。


    懂了,让他去带动一下。埃蒙德站起身,走到达米安旁边。


    “你还没有小组是吗?”埃蒙德问。


    “没有。”达米安微微歪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不是我不加入,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


    “那我要建立一个小组,你要来一起吗?”埃蒙德发出邀请。


    系统绞尽脑汁在猜宿主想要提出什么爱好才能让达米安表示:有趣,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手账兴趣小组,要不要来。”埃蒙德说。


    达米安:?


    就在系统以为达米安要拒绝的时候,达米安问:“那是干什么的?”


    埃蒙德示意他把手机拿出来。


    他很流畅地滑进视频浏览界面,全拜杰森所赐,他完全看会了使用方法。


    两个人就这样严肃观看了一会儿视频。


    达米安:“没兴趣,下一个。”


    埃蒙德:“为什么,我还自己做过手账呢,很有意思。”


    然后系统就眼睁睁看着埃蒙德从身上掏出来那本系统赠送的打卡日记,施施然地摆在达米安面前。


    他翻开了本子,里面层层叠叠,除了哥谭市的地图,就是一些哥谭新闻的剪贴报。


    “我之前就在做这个了。”埃蒙德的手指滑过那些新闻,眼睛微垂。


    达米安那天就跟着迪克知道了埃蒙德的过去,看着眼前这个手账本,他几乎能想到埃蒙德是怎么坐在黑暗里,奋力抓住这一点和外界微乎及微的联系,像是拢起一点点取暖的火花,把它们聚集到一起。聊以度日。


    和达米安一开始想象的居心叵测兄弟形象相去甚远。


    算了。达米安彻底放弃了和埃蒙德计较的心。


    不过他翻页的时候看见了迪克和提姆的报道,匆匆几句,不乏赞扬。看得出来埃蒙德很喜欢,还特意摘录了出来。


    再往后翻,映入眼帘的是布鲁斯的脸,虽然像素模糊,但还是掩饰不住的英俊从报纸里透了出来。


    达米安不知道埃蒙德在剪下这一页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望着布鲁斯的笑脸。


    可能是停留太久,埃蒙德也看了过来,他的眼神短暂停留在了布鲁斯的脸上,达米安已经准备好听他发表对布鲁斯孺慕之情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达米安抱着手臂想,就算迪克,杰森,提姆他们没有说出口,他也能看出来这几位哥哥对布鲁斯的爱。


    然而埃蒙德的眉头一皱。


    “我不喜欢布鲁斯韦恩,”他直言。


    “你不觉得他一直流连于娱乐场,是在自我毁灭吗?”


    达米安放下了手臂,他直觉事情并不简单。


    “我不久前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我们也算是朋友?你刚来哥谭,和他没有相处太久不熟悉他,我想要提醒你,布鲁斯韦恩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埃蒙德言之凿凿。


    达米安的眼睛里涌动上来的疑问要把他淹没了。


    达米安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听见有人说地球是平的那种笑。


    “我认识布鲁斯·韦恩的时间确实不长。”


    “但就算只有一天,我也能看出来,你对他一无所知。”


    达米安很有火药味地抛出这句话。


    达米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挽救一下布鲁斯在埃蒙德心里的形象,他到底都看了些什么鬼东西。


    “我答应你加入。”达米安手里的铅笔转得飞快说,“但是我要加入手账的内容创作。”


    达米安肯定地拍板决定。


    系统:


    这是对的吗?你们不再考虑一下其他的了吗?


    究竟是什么让两位韦恩走上了拼贴的不归路。


    作者有话说:


    吸引达米安的目的是真的


    第25章


    迪克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想说:“少爷好久没笑了,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自从达米安去上学开始,他就一直在提心吊胆,手机24小时畅通,随时准备好去学校和老师沟通。为此他还重温了一遍《小谢尔顿》前几季,提前预演,在心里拟好了台词,等一去学校就可以慷慨陈词。


    “我们达米安是天才,天才总有些小毛病,麻烦包容一下。”他都想象好了自己在校长室里的酷炫样子,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结果他迟迟没有等来电话,反而等来了达米安的消费记录。


    这还是布鲁斯告诉他的,他给达米安绑了副卡,以至于消费记录直接弹到了布鲁斯眼前。


    “漫画书?”迪克摸了摸下巴。


    什么类型的漫画书都有,看时间差不多是短时间订购过来的,一时兴起了。


    迪克的好奇快要冲破天际了,不过达米安还没回家,他想了一下打给杰森。


    杰森刚刚补过觉起来,没想到他就是为了这事,杰森看了一眼客厅,懒洋洋说:“对,他们是在看漫画。具体在看什么?”


    他又伸头看了一眼。


    “少女漫。”


    迪克十分震撼地放下手机。


    他看布鲁斯又坐在了沙发上,继续捣鼓那份破译大业。简直是棋逢对手,布鲁斯这两天专注于它,除了夜巡和照顾阿福,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投放在了上面。


    布鲁斯拿着本子,在白纸上面勾勾画画,时不时列出词句的组合,满意的时候会在上面打个勾。但是大多数时候只是将它涂抹。


    迪克也去借阅过,但是这些纸页上的文字总是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有点像英语,但是又看不懂。


    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这么沉迷于破译文字,迪克看了一会儿就有点头晕,他上次玩这种文字游戏,还是上班摸鱼的时候玩报刊里的填字游戏。


    经过了几天的鏖战,布鲁斯已经彻底放下了那张画的层层叠叠的纸,而是专注于手上那个本子。


    他是在调整顺序。


    “是快要解出来了吗?”迪克精神为之一振。


    “是。”布鲁斯着迷地低着头回答。


    不知道里面都记录些什么东西,值得花这么大的功夫去加密。迪克嘀咕。


    布鲁斯按照自己的破译方法,正式阅读起了第一篇日记。


    不像迪克猜想那样,里面有什么过于神秘玄奥的内容,破解开就可以推动历史学外加神秘学一个大进步。


    这本日记的主人似乎真的只是以它来记录自己的流水账生活而已。


    至少布鲁斯解开的前几页是这样。


    布鲁斯凝神阅读。


    1652年12月10日


    “他们把我留在门口就走了。马车没有停,只是放慢了一点,仆人把我推下去,然后车帘合上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韦恩家族的徽章越来越小,直到被尘土吞没。


    时间太早了,教会的人等在门口。


    铁门比我高两个身子,这是用原先修道院的旧址改建的学校。门上有一道划痕,很新,我忍不住猜可能是上一个被送来的孩子留下来的,他想要逃跑但没有成功,用尽全力只留下了这一点痕迹。


    接我的人没有问我的名字。


    他说:“你以后没有名字。”


    他说:“你以后只有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他太高了,我看不见他的脸,他恨我?


    他叫我把手伸出来,我照做了。他用一根木尺量了我的手指长度,记在册子上,然后说:“手太嫩,写不了多少字。”


    然后他笑了。


    我不喜欢那种笑。


    午饭是一碗灰色的粥,里面有一片菜叶子,半片是坏的。我喝了半碗,差点吐出来。


    另一半分给了旁边的人,他盯着我的碗看了太久。他接过的时候没有说话,但后来他用手指在我背后写了一个词。


    “小心。”


    我没有回头。


    下午被带去参观。走廊很长,墙上雕刻着圣人像,每一个都在往下看。拐角那边有一个小回廊,我直觉平时可以躲在那里,在这一处的雕像右下角,我用指甲刮花了一小块。


    偷偷做下标记。


    晚上睡大通铺,十二个人一间,窗户只有巴掌大,透进来的光都是冷的。旁边的人一直在发抖,我没问他是怎么了,因为我也很冷,冷到现在拿笔的手在抖,于是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后来我听见他在哭。


    很小声,像老鼠不间断地啃木头。


    我假装没有听见。


    假装是这里最安全的技能,我已经学会了。


    ——埃蒙德·韦恩”


    布鲁斯看到人名,立马站起了身。


    “竟然是他?”在此之前布鲁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联想。


    他去电脑前调取出了关于家族史的档案。


    布鲁斯对家族史的了解并不多,自从成年离家后,他几乎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投放在了强大自身上,但就算是这样,他对这个名字也很熟悉。


    这属于阿福睡前小故事的一环,不过那时候阿福几乎只会讲这位先祖来到哥谭之后的丰功伟绩。


    听起来很振奋,他几乎可以看见在阿福的描述下哥谭是怎么一点一滴初具雏形的。


    但是当布鲁斯认真去寻找的时候,他才发现关于埃蒙德的记载并不多。阿福讲的那些几乎就是全部,关于他来哥谭之前的故事就是一团迷雾


    达米安自从答应了埃蒙德一起加入手帐业务,不得不购入了一堆漫画书,这是精进画工路上的必要之举。


    达米安向来是答应了,就一定要尽善尽美地做好。


    刚开始是这样,但是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发现哪怕抛开学习的角度,只是欣赏剧情,这些漫画确实很有意思。完全是以前没有过的体验。


    不知不觉,达米安已经坐在地上连看三本。


    直到时钟咔哒落到六点半钟,达米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忘记了正事。


    他把能搜集到的报纸都带了出来,他真的受不了,埃蒙德一天都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他的动作,埃蒙德叹了口气把书放下。


    达米安带来的报纸相比较于在地下搜集到那些显然更新,刊数也更全,是顺着近期倒着来放的。


    这几天哥谭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达米安知道这两天蝙蝠侠夜巡都是按时按点回来,没有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


    于是他光速阅读地把报纸快速向后翻,想要找找奇葩言论。


    但是还没翻两下,达米安停下了手。


    他发现在新报纸的版头上有一个巨大数字,连起来看是一个扭曲变形过的倒计时。


    硕大的倒计时本身就能引起人的关注,更何况报纸的设计者别出心裁设计,给它安上了各种马戏团的元素,帐篷,狮子,勾着脚尖大笑的小丑……


    “这是什么?”达米安看着画面皱眉,他这两天恶补了点美术常识,从夸张的画风里捕捉到了画师的恶意。


    他和埃蒙德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联想到了某个哥谭著名人士。


    达米安快速地将报纸向前找到了这个倒计时开始的时候。


    很好找,因为它正是从5天前开始的。


    这份报纸本身也不是什么大报社搞出来的产物,韦恩庄园甚至没有订阅过这样的三流小报,估计只能靠夸张猎奇的新闻来博人眼球。


    这个倒计时就是他们做得成功的一次案例。


    它成功达成了吸引观众的目的。


    报社还专门在读者来信区回答了这个倒计时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推出倒计时之后,有数量庞大的读者朋友们给本社发来了消息,表示看到这样的画面十分不安,询问这个倒计时的含义是什么?


    当然不是什么恐怖袭击了!


    本社在此正式宣布,倒计时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马戏团巡演,期望大家到时候赏脸一观,届时会在中心广场投放宣传视频。”


    中心广场是哥谭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树立着大大小小的屏幕,也可以称作小时代广场。


    表面上看似乎是没有问题,只是一个常规的吸引人眼球的宣传活动罢了。


    “你看这个花纹不太对。”


    埃蒙德拿起倒计时第二天那一张报纸,和他曾经贴在本子上的小丑女的照片放在一起。


    “她身上衣服的花纹和这个帐篷上的一样。”埃蒙德轻点纸页说。


    达米安确认了两遍,他说得是对的。


    “这一阵小丑确实风平浪静,没有出现过。”达米安思考。


    看见小丑,达米安比其他反派要多给他几个眼神。


    哪怕达米安对哥谭的了解也远远说不上深刻,但是有之前那一次布鲁斯险些失控,还有所有人对小丑如临大敌的态度,这绝对是能干出惊天之举的反派。


    小丑被蝙蝠侠重击之后就销声匿迹了,达米安想起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天晚上像是鬼影一般神出鬼没的人,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诡异极了。


    难道他的任务真的只是把小丑救走?


    对此蝙蝠侠的推测是,那人大概率还是和猫头鹰法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只需要等待那人的下一次出手。


    “这个倒计时已经走到了0了。”埃蒙德举着报纸,“他们说,在今天晚上七点钟,会有宣传视频放出,请大家不要走开。”


    现在离七点只差了五分钟。


    达米安跳起来,冲过去踹开了杰森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小埃自以为精密的语言加密系统,没想到遇见了布韦恩这样的天赋怪


    埃蒙德:能不能保护一下隐私


    第26章


    杰森只用了三秒钟就明白了达米安是什么意思。


    他给了达米安一个眼神,强调:“我会告诉警局,你们好好上学就行。”


    小动作在提醒达米安把身份藏好,达米安别忘了他目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哥哥是警察,自己是一个对于各类事件过于热心的小孩。


    不要一激动起来就把罗宾那一面表露的过于突出,嫌弃自己的马甲太松垮了吗?


    杰森走进了卧室,去打电话,达米安气鼓鼓地坐在了沙发上。


    埃蒙德突然站起身,看着达米安,他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


    “去中心广场吗?”他举着手里的外套问。


    “现在?”达米安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


    路途遥远,最要命的是杰森这么共交通很烂,对普通小孩来说这可能是个问题,但是对于埃蒙德他们来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比如现在埃蒙德从兜里摸出来了车钥匙:“你会开车吗?”


    系统不知道宿主是什么时候把杰森的车钥匙摸走了,不过有达米安应该


    然而达米安骄傲地一抬头:“当然了,拿来。”


    然后埃蒙德就非常顺滑地往副驾驶上一坐。


    系统:“……”


    它错了,它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期待达米安把宿主拦下来的。


    【宿主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在后世开车是需要驾照的。】


    埃蒙德惊奇:“驾照?我看他开得挺平稳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起码比小丑开得优秀多了,小丑开车像是喝醉了。”


    系统大怒,这是稳不稳的事吗?你俩年龄都还没到呢,真被拦下来杰森的收养大业就可以中道崩殂了。


    不但如此,他们两个的监护人还有可能上法庭。


    系统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杰森和布鲁斯站在法庭上面面相觑,最后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去做社区服务,哭诉原生家庭太可怕了!


    完全是不寒而栗啊!


    两个小孩完全不顾大人们的死活,达米安还在抱怨杰森的车太差,座椅太矮,埃蒙德帮他在驾驶座上垫了两个枕头。


    闯过去的路上,埃蒙德给达米安指引小路的走法,怎么行车才不会被人群注意到,顺手打开今天的车载广播,仔细收听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屏蔽了脑海中喋喋不休劝导的系统,一路飞驰,达米安完全开爽了,来了哥谭他每一次试探想要拐向蝙蝠车的动作都被布鲁斯发现制止了。


    “你怎么能这么快发现的。”达米安不爽地坐在蝙蝠洞里陪父亲。


    布鲁斯觉得有点好笑,“因为你前面三个哥哥每一个都对蝙蝠车很有想法。”


    电脑前的提姆回头,对着达米安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前任砍树后人暴晒这一块。


    没有在哥谭飞驰的经历是不完美的,达米安快意地眯起了眼睛,轻松写意地在街道上超车。


    “对,达米安发现的,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杰森在房间里一边说,一边把隐藏在书架背后的武器库打开,从里面挑出自己顺手的武器。


    “是不错。”杰森嗯嗯接下迪克的话,“我知道,达米安很像布鲁斯,他们两个都很像。”


    东西都铺陈好,把两个小孩安顿好,几分钟就能出发,他满意地夹着电话,开门去客厅里找人。


    客厅里空空荡荡。


    风吹过卷起漫画书页,主人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杰森面无表情地站在留给他的客厅里,迪克还在电话里问他怎么没声了。


    “有的时候也不要太像布鲁斯比较好。”杰森说:“转脸没是谁教给他们的,他们也没和蝙蝠侠待太久吧,难道是基因里带的,无师自通。”


    “他们不见了?”迪克震惊。


    “肯定是等不住自己跑过去了,怎么去的?”


    还有第二关。杰森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了。


    “我说你那部小谢尔顿是看对了。他们偷偷把我车开走了,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拉响警报,告诉布鲁斯一切都要完蛋了。”


    压着死线也赶不过去,埃蒙德他们在车上打开了车载广播,方便掌握动向。


    “中心广场在前不久突然发生了断电,周边的商户都表示了抗议,并且威胁下一次市长选举会多考虑一下其他人了。”


    主持人在广播里调侃。


    “不知道这一次政府的抢救工作要多久,不过这突发的断电正好发生在今天,今天是纪念日放假,可以说是错过本周人流量最好的宣传时机。而且原定是在19点30分有市长新竞选视频,据说很有噱头。还有很多外地的游客,真是让大家看了笑话。”


    一片轻松的氛围。


    突然的断电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通电会有什么画面了。


    “这下我们赶上了。”


    他们站在广场上,周围人也没多在意停电这件事,坐在台阶上聊天。


    “停电这事好眼熟。”埃蒙德捋顺自己被达米安急速飙车时吹乱的头发,“哥谭的电力供应系统不太好吗?”


    达米安有同感。


    “他们刚才不是说了可以期待下一任市长吗?”


    两人并排坐在了一个人少的台阶。


    “那天找到的东西你藏在哪里了?”埃蒙德问发现的降生卵的下落,他其实更希望达米安直接销毁掉它,在它没有进入人体之前,这都还算简单,只需要一点圣水,一点海盐,两只吃松木长大的白蚁。


    “我想要多研究几天。”达米安看着黑漆漆的屏幕说。


    “不用担心,我放在保险柜里了。一级防护。”


    其实是蝙蝠侠的保险柜,这两天布鲁斯除了研究他那个破日记,就是分析迪克和他拿回去的两个卵了。不过日记更有吸引力一点罢了。


    那还行,只有其中一个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埃蒙德还算放心,他在考虑哪天写本处理降生卵的科普大全,然后做旧扔给达米安,让他直接解决好了。


    突然四周的屏幕骤然亮起,刺得所有人眯起了眼睛。


    还没适应了光线,耳朵先接收到了声音的频率。


    这里的屏幕很多,但一点嘈杂声都没有,因为所有的屏幕都在播放同一个视频。


    闪烁的光源打在他们两个的脸上,埃蒙德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脸盲了,屏幕上是一张熟悉的脸,不过去掉了曾经的油污,有点陌生。


    好多人甚至都没认出他,人群脸上挂着疑惑的神情。


    采访人问:“内皮尔先生,你能谈谈自己吗?”


    “当然。”他开口了,声音平稳,“你可能从来没见过我这样说话。”


    广场上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原本坐在台阶上聊天的人站了起来,手里举着冰淇淋的小孩奶油滴下来都没顾上舔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屏幕吸了过去。


    “或者说你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身份,小丑。”


    卸了妆的小丑着装整齐,在接受某人的采访。今天不是愚人节吧,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想。


    疯狂的眼睛现在出奇的冷静,埃蒙德和小丑真正面对面交流过,那个时候他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往外冒疯气,被蝙蝠侠揍到满脸是血,他也在笑。


    但现在屏幕上这个人,埃蒙德注视着小丑。


    他端正地坐在一把深色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色衬衫,像某个刚下班的中层职员。


    埃蒙德听到身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这样的话语在广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广场上炸开了锅。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在喊他在说谎,还有人担心地看向周围,害怕这是疯子发疯前的预告片。


    采访者的语气有点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这个媒体人都会想要的机会,采访一个清醒理智的小丑。


    “抱歉,但是您今天联系我是想要做什么呢?”


    小丑微笑了一下。


    这让他看起来和以前更不一样了,就像是割裂开的两个人。


    “我想谈论蝙蝠侠。”


    达米安的手攥紧了。


    “你们叫他义警,叫他黑暗骑士。但是我知道你们害怕他,也依赖他。”


    小丑微微前倾,镜头跟着他的动作推进了一寸。


    “因为我就是这个例子,他没有法律的约束,以一己之私每夜制裁所有人,跨过了警局的手,他真的让哥谭变得更好了吗?”


    说到情绪高昂处,他竟然又坐了回去,对采访者道歉:“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采访者拿着话筒的手都有点抖,他声线颤抖,“不,您说的对,他是侵犯了您作为公民的权利。”


    镜头给到了小丑受伤的地方,四处都是。


    “您现在的诉求是什么呢?”采访者问。


    “我希望哥谭警局逮捕他。”小丑说。


    “与此同时,我也会自首接受审判。在这个视频放出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警局的门口了。但是我要告诉所有人,哥谭警局不去逮捕他也不算奇怪”


    录像的人已经痴呆地看着大屏幕,不再关注自己的手机。


    小丑一句一顿话语清晰:“他们放任了我的精神疾病,并且让我成为了勒索市民的工具。只要我还在犯罪,他们就能从财政拨款拿到更多的钱,蝙蝠侠就是合谋。”


    哇哦,埃蒙德坐在原地静静地想:真的吗?我不信。


    作者有话说:


    埃蒙德:说得很棒,但是蝙蝠侠是我这里初始好感最高的。不然你还是骂骂布韦恩吧(严肃.jpg)


    第27章


    “你能想象今天校园里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吗?”


    分到一组的同学实在憋得受不了,做实验的时候忍不住找埃蒙德八卦。


    他们实验课强制要求三人一组,达米安一看就是懒得搭理人,他不得不将一腔倾诉欲全部洒向埃蒙德。


    “我知道,大家怎么看。”埃蒙德顺势搭腔。


    见埃蒙德接话,同学就来劲,“不止是讨论,有人弄了论坛投票的,其实投票比例还是很有戏剧性的。”


    埃蒙德做出洗耳恭听的动作。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一面倒投给了支持蝙蝠侠,但是你知道的嘛,后面小丑也就是他现在自称的内皮尔先生那边,放出了监控视频,蝙蝠侠是真的把他往死打啊。”


    同学咋舌,摇了摇头。


    “总之那个视频一出来,舆论就有点急转直下了,支持小丑的论调就占据了上风。”


    “能给我看看论坛吗?”埃蒙德平静问,他的动作却带了不容拒绝的味道,同学看着他的脸,不自觉就将手机交了出来。


    等递过去才惊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尴尬地想自己这个学弟真是小小年纪就气势非凡。


    就像是同学说的那样,论坛里全是开贴讨论的,小丑那个视频有很大的问题,首先就是掐头去尾。蝙蝠侠说的话已经被消音处理,但是拳头锤击的声音却被放大了。


    而且在结尾处,埃蒙德出来将小丑带离的场面也被截掉了。


    就是这个视频,下面有很多的投票。


    聚集了几千人参与,票池绝对不算小,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大众的想法。


    还有很多人在支持警局出来给个说法,所有人都知道哥谭警局和蝙蝠侠联系深远,谁人不知警局楼顶放了一个巨大的蝙蝠灯。


    难道纳税人的钱真的就是小丑说的那样,被狠狠糟蹋的吗?


    声浪一浪大过一浪。


    戈登局长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已经有人在呼吁撤了他的职位,让与蝙蝠侠联系更少的副局长上位。


    整个哥谭都乱成一锅粥了。


    蒙托亚眼睁睁看着戈登点燃了今天的第十根烟。


    “够了。”她说。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这是要逼着我们剖腹自证啊。”戈登一抖烟灰,手边全是小丑的材料。


    “而且更怪的是小丑的态度,我经验这么丰富竟然真的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假装的,医生说的恐怕是真的,他的精神病真的好了,变成了一个他自己怎么说的来着?”戈登讽刺一笑。


    “一个比起黑暗骑士更有利于哥谭发展的苍白骑士。”蒙托亚站在他身边,没有再劝,同样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迷住了两个人的眼睛。


    “你相信吗?”她问。


    戈登恼火地说:“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法庭上那群家伙是真的相信啊,最快明天你相信吗,他们就要在民众的压力下把小丑无罪释放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给我女儿说这个消息。”


    戈登长叹一声。


    芭芭拉确实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她是在学校的食堂知道的。


    她的室友很激动地趴在餐桌上,给她看关于小丑出狱的消息,芭芭拉脸上露出反胃的表情。


    “太糟糕了,”她说,“他们简直是在拿所有人的生命做赌博。”


    “不止是这样,内皮尔先生,哦就是小丑还宣布会举行一场慈善晚宴,邀请各界名流参与,他和小丑女都会出席,在这场宴会上他们会捐出自己所有的资产,宣布筹集起来建设一个图书馆。”


    室友眼巴巴地看着,“你看但凡是持中立态度的富豪都被邀请了,来看看名单。”


    名单就放在芭芭拉眼前了,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就是始终奔波在反对蝙蝠侠一线的布鲁斯·韦恩,当仁不让被晚宴邀请了。


    芭芭拉:……


    该说不说布鲁斯人设还是做得太成功了,就连小丑都骗过去了。


    不过这场宴会就是一个好机会,能近距离去试探一下小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实验刚刚做完,达米安就拉着埃蒙德抛下了同组的同学,一路找到了一个空教室。


    达米安直接了当:“我不相信小丑真的有这么好心,我准备去今晚的宴会,你要去吗?”


    系统飘了出来。


    【宿主你是不是成功和自己不知道第几代孙混成朋友了。】


    埃蒙德:【你闭嘴。】


    一回生二回熟,他和达米安一拍即合。


    今天的计划是,他们要混入晚宴的现场。


    这并不难,难的是怎么避开杰森他们的监管,上一次不告而别差点把杰森气晕了。哪怕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出。


    从那之后,两人就被剥夺了一部分的人身自由。


    达米安最生气的是这个禁令居然对他也生效。


    “我不需要被这样监管。”


    “你还是未成年人。”迪克如是说。


    对此达米安的做法是,没关系打击我的让我更加强大。


    “我们可以驱虎吞狼,设计让迪克把杰森困住一段时间。”


    “让迪克小心一点。”埃蒙德说:“别被红头罩发现了。”


    “什么?”


    提出这个计策的达米安都有点迷茫,他谨慎地问:“……这和红头罩有什么关系?”


    这俩不是一个人吗?达米安心想。


    埃蒙德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用一种非常耐心的,像在他们俩上课那个讲数学题的老师的语气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杰森每次失踪的时候,红头罩也在失踪?”


    达米安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你是说……”


    “而且我和杰森认识也是红头罩来牵的线。”


    达米安的眉毛在打架。他站在原地,慢慢消化着这段信息。


    三秒钟后他说:“你的意思是,如果迪克去纠缠杰森,红头罩会以为迪克在骚扰他的男朋友。”


    说出来之后,他自己又不可置信的沉默了。


    “……”


    “然后迪克会被打。”


    “……”


    “然后杰森会被拖进来解释。”


    “……我会让迪克小心一点的。”


    迪克俨然成为了即将横插一脚的男小三。


    达米安呵呵冷笑:行吧。那就让迪克插入一下这段纯洁的爱情。


    晚宴的入口设在哥谭博物馆的正厅。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两侧的闪光灯亮得像在打仗。布鲁斯·韦恩站在最中间,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埃蒙德和达米安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溜进来,远远躲在一根罗马柱后面围观。


    这里距离太远,又隔着人群,影影绰绰像是一个幻梦。


    埃蒙德第一次线下见到布鲁斯,却又看不真切。


    布鲁斯踏上红毯的时候笑得特别开怀,他停留在媒体区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久,让相机可以拍清楚他的每一分笑容。


    “韦恩先生,您最近一直没有参与各类活动,听说是您家里面出了什么事?


    记者大胆地开麦,大家都知道韦恩向来懒洋洋地很好讲话,只要能诱导他爆点料,根本不愁报纸不够卖,有时候为了销量,他们还会咬牙编一点无中生有的小料。


    反正韦恩总是糟糕的新闻缠身,他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不是吗?


    每家报社都这样理直气壮地想。


    “是有这么回事。”布鲁斯故作惊讶,“你们的消息真灵通。”


    记者得了鼓励,立马追问。


    “可以分享一下吗?”


    布鲁斯笑了一下,他的蓝眼睛荡漾着幸福的神色,“当然,我本来打算开个盛大的宴会告诉大家这件事的。我的儿子在不久前回到了哥谭。”


    四处一片激动的声音。众所周知布鲁斯养子一箩筐,亲生儿子这还是第一个。


    “可惜我的儿子比较害羞,不然这次就可以让他陪我一起来了。”布鲁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


    “他在说什么?太远了听不清。”埃蒙德眯着眼睛看。


    “老三样,闪耀的笑容,说点劲爆的小料,再来点半真半假的鬼话。”达米安打了个哈欠,“这是迪克总结的。”


    说完达米安又突然想起来埃蒙德对布鲁斯印象不佳。


    他一滞,试图弥补一下,“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布鲁斯就是想要快点把他们敷衍过去。”


    算了,听起来更屑了。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想。


    然后两人听见展厅里传来一阵掌声。


    布鲁斯已经走进去了。


    水晶灯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香槟塔在角落里叠成一座半透明的金字塔。展厅一看就有专业人士参与其中,有人迎过来,布鲁斯脸上下意识露出了营业的笑容。


    他脑子里飞快地搜索对上号,房地产商,姓卡特,最近在码头区囤了几块地皮,正在为开发许可证的事烦得团团转。


    布鲁斯对他有点印象。


    “卡特先生,好久不见。”布鲁斯伸出手。


    “叫我汤姆就行!”卡特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来来来,内皮尔先生还没出来,我介绍几位朋友给您认识。”


    布鲁斯被半推半拉地带进了社交区的核心圈。


    埃蒙德和达米安从侧门溜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布鲁斯被一群人热情围在中间。


    他像一颗被放在盘子中心的糖,周围全是伸过来的手。


    “他在应付。”达米安站在一根装饰柱后面,低声评价。


    “看得出来。”埃蒙德点评说,“他的嘴角已经僵了。”


    “迪克说通常这个时候他会找借口去洗手间。”


    “他今天去不了。”


    埃蒙德朝卡特先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胖子攥着他的袖子。”


    达米安看过去。果然,卡特的手还搭在布鲁斯的小臂上,像一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迪克以前经常要陪着布鲁斯参加,每一场宴会他都要负责把布鲁斯从这种人手里捞出来。”


    “不过他说,如果以后我要陪同布鲁斯出席的话,这种任务之后就交给我了。”


    “比如说?”


    达米安点了点那边的人群。


    “比如说挡住那些想拉布鲁斯跳无数支舞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埃蒙德:还要拦吗?我还以为他挺享受的,


    第28章


    布鲁斯觉得自己今天没有带上达米安太失策了,他消失在社交场上的时间比以前久了一点。


    反而是这种人设更加引人注意。


    以至于今天布鲁斯感觉所有人都试图和他聊天,争先恐后地想要吸引他的关注。


    “我真高兴你没有儿子绊住手脚。”胖子卡特说,“我自己就有七个孩子,多少钱都不够他们造的。”


    他身边还跟着自己成年的大儿子,小卡特笑容僵硬,像打了过量肉毒杆菌,他很隐晦地瞪了自己父亲一眼。


    在韦恩先生面前尽说没有用的。


    他殷切地递上自己的名片,面前这个英俊的成年男人笑着接过,小卡特既着迷又遗憾,自己的父亲要是韦恩就好了。


    他就不至于在家族的遗产争夺拳击场里搏击个你死我活。


    幻想一下,只有一个年幼无知、蠢得恰到好处的弟弟,韦恩企业庞大的现金流从指尖哗哗流过……他已经闻到了"宫斗胜利"的味道。


    可惜幻梦很快就被打破了。


    “我收下了。”布鲁斯随手装了起来像收了一张超市传单。


    “还有韦恩先生,我们一直想要邀请您加入我们,收购这门生意需要一个领头人才能做得更好。”小卡特搓手,希望搭上韦恩这条线,能把他们之前的事情解决掉。


    "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赚了不少?"布鲁斯淡淡地打断。


    “那还不是依靠了蝙蝠侠的功劳。”小卡特一下眉开眼笑起来,“他和小丑打得如火如荼的,我们房地产靠他赚了不少钱。”


    布鲁斯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小卡特还不知道自己的认父梦想已经啪嗒一声,碎成了渣渣,还在殷切和布鲁斯摇尾巴:“您再等等吧,小丑马上就要出来了。”


    说小丑,小丑到了。


    他褪去了橘黄色的囚衣,更显得意气风发。手边还挽着褪掉了夸张装束的小丑女。


    小丑挨个和所有人彬彬有礼地表示欢迎,一路走到了布鲁斯面前。


    “韦恩先生,欢迎。”他说。


    然后就这么轻轻擦过,他就这样稍微打了一下招呼,就错身离开了,没有停留。


    “他的眼睛颜色变了。”不愧是老对手,只是一个照面,布鲁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抹异样。


    耳麦里安静了两秒,布鲁斯皱眉:"夜翼?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迪克精神饱满地回答,有点过于饱满了,像一根拉满的弹簧。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


    “是不是达米安又不见了。”他问。


    迪克精神饱满的声音立马垮了下来,“他真的不见了,我早说了,布鲁斯你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做任务。”


    迪克就像是一个被比格逼疯的忍人,在比格犬持续的werwer声中终于爆发了。


    他絮絮叨叨地罗列了一大串达米安的罪证。


    “可是你前段时间才跟我说,达米安在学校表现很好,还交到了新朋友。”布鲁斯揪住他的细节问。


    迪克猛然被掐住了话头。


    “哈哈,一码归一码。”他尴尬地笑着。


    杰森忍不下去了,再让迪克这么自由发挥下去,埃蒙德那点事儿迟早被他一秃噜嘴全交代了。


    “你要留意,达米安很有可能就在现场。”杰森没好气地提醒。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小孩的身高太有优势了,在这个地方有太多可以藏身的地方。头顶的吊灯、脚下的吧台、窗帘后面、餐桌底下……以达米安的行动力,他得从海陆空三个维度排查。


    布鲁斯默默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另一边,小丑忽然扶住额头,面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面对周围的关心之声,哈莉紧紧揽住小丑的身子。


    “抱歉,我们需要去休息一下。”


    她的动作还是一跳一跳的,和原来那个小丑女的风格区别不大。


    布鲁斯看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


    这是一个好机会,趁现在跟上去,检验无人时的小丑究竟什么状态。


    布鲁斯心念一动,施展出了自己多年灵活的脚步,从女士们宛如鲨鱼尾鳍的裙摆中逃脱出来。


    相比较而言,达米安他们就轻松多了,看见小丑向着贵宾休息区的地方走去。他们直接抄了近路,急速向着小丑他们逼近。


    但是这里管理更加严格,想要像之前那样硬混是混不进去的。


    他们选择走了捷径,从通风管道上溜进去。


    从管道上下来,向道路尽头看去,小丑女正把小丑半扶半推进房间,安顿好后,她自己却急匆匆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手里攥着一个小药瓶,指节微微发白。


    达米安直觉这个药瓶很重要。


    “我要去把药搞到手,拿去化验一下。”达米安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埃蒙德眨了眨眼:“那我呢?”


    “你留在这别动,别出声,别被人发现。”达米安丢下这句话,身形一闪,已经融进了走廊的暗处。


    埃蒙德一个人被留在了贵宾休息室的走廊里,走廊里确实安静的过分。达米安说这里为了保护隐私,不会设置监控摄像头,系统也帮他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


    埃蒙德靠在墙面上,若有所思。


    想要探查小丑究竟是什么情况,还有一个方便快捷的办法,找到对他刺激最深的人,在他面前狠狠来一个情景再现。


    人在激动暴怒的下,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


    对小丑来说印象最深的人除了蝙蝠侠还有谁。


    埃蒙德打了一个响指,那场殴打现场里还有一个重要配角,何尝不去利用一下呢?


    【系统帮我兑换一点成人的时间。】


    埃蒙德愉悦地说。


    小丑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这里的隔音很好,忽然天花板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他本能地仰头,一团黑影,带着十足的冲击力,砰地一声砸落在他面前,扬起一圈灰尘。


    这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擒拿在地。他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无助的在地上挣扎了一下。


    “蝙蝠侠?你知不知道这样私自闯入是有罪的,会被判刑。”小丑在地上奋力地挣扎,试图给压住他的人讲解法律条款。


    他第一反应就是蝙蝠侠来了。


    消失了好几天的蝙蝠侠终于出现了,内皮尔心中也有些松了一口气,前几天的挑衅终于还是让蝙蝠侠沉不住气了。


    但是从背后制住他那个人突然放松了管制,拧着他的脖子转了过来。


    “你是真的全都忘了?”埃蒙德抓着他的头,好奇地低头。


    “你认错了,我不是蝙蝠侠。”他的语气心平气和。


    小丑瞳孔微缩,眼中划过一丝困惑。但是他还是极力撑起了自己的胳膊,想要维持一点尊严。


    “那你是谁?我在哥谭从来没有见过你。”


    “真遗憾。”埃蒙德拍了拍他的脸颊,发出一声相当遗憾的叹息:“可惜了。要是放在以前,有足够的时间,我会把你吊起来,鞭子蘸盐水,抽到你连自己小时候偷过妈妈多少钱都交代出来。”


    【系统:?????】


    埃蒙德脑海里瞬间炸开一串尖锐的提示音。


    【你谁?!我的纯良宿主去哪了?!】


    系统在埃蒙德的脑海里尖叫。


    埃蒙德不胜其扰。


    “假的,吓唬他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犹犹豫豫。


    【哦……这样啊。但你刚才那个语气,那个停顿……说实话挺真的诶。哈哈,好像你以前真这么干过似的。】


    埃蒙德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你这样威胁我是没有用的。”小丑喘着气,直呼着自己的诉求:“法治就是为了取缔这样的糟粕手段。防止你这样的人滥用私刑。”


    埃蒙德在心里冷笑。”我当初在哥谭随手制定法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哪颗细胞呢。”他冷漠地想。


    系统总感觉自己的宿主在成人形态的时候很容易变态。


    也很容易有一些危险的想法。


    埃蒙德把小丑提起来放在了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下与他正面对视。


    小丑谨慎地看了他一眼,害怕他再突然暴起,眼前这个人是一个比蝙蝠侠更不稳定的因素,蝙蝠侠还会顾及自己的原则,而眼前这个人显然没有那么高的道德底线。


    【宿主你别嘲笑他了,快点专注点问问题。】


    “我受过教会的专业训练,轻易不会笑。”埃蒙德面无表情地与系统说。


    为了更好地勾起小丑的倾诉欲,不要再这样一脸敌对不说话,埃蒙德干脆倚靠在椅背上。


    “我就是法庭的一员,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什么法庭?”


    埃蒙德手指轻轻一动,他捂住自己的半张脸。空气里骤然响起一阵尖利的啼哭,像猫头鹰在暗夜中嘶鸣。


    小丑的神色一变,明显变得惊疑不定了起来。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听说过法庭的名字,埃蒙德欣赏着小丑明显急促起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样子。


    还捕捉到了一些新信息。比如内皮尔还有些害怕法庭。


    这个样子倒是真的让埃蒙德有点相信小丑是真失忆了。


    “我会竞选哥谭市的市长,要求蝙蝠侠交出他的技术手段。并将这些技术全部投装到哥谭市警局上,抹除掉蝙蝠侠的痕迹,让这个形象彻底成为历史。”


    “是他给你们造成了麻烦,这是一次双赢。”


    疑似真失忆的小丑惊人地爆出了一串信息。


    “哈哈哈哈哈。”


    “就这还想当市长,我在哥谭当领主的时候挑喽啰都不挑这样的。”


    埃蒙德嘲笑说。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埃蒙德和小丑齐齐看向那扇沉重的木门,门外传来了布鲁斯礼貌的声音:“内皮尔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想要和您聊聊。”


    作者有话说:


    布韦恩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并且释放了一次私聊邀请


    第29章


    门口站着的是布鲁斯。


    语气像是他和小丑很熟悉,可以私下来找小丑谈谈。


    小丑还处于埃蒙德的强压控制之下,他立刻转头看向埃蒙德,失忆版小丑很快显现出了第一个特质,就是特别识时务。


    他用手指在纸上写着,“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埃蒙德点点他刚刚被按倒在地上,变得灰扑扑的脸,示意他把自己的形象打理干净。


    内皮尔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伸手,布鲁斯已经自己把门推开了。


    他的定制晚礼服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随手搭在胳膊上,语气里带着笑意。


    “真是打扰了内皮尔先生。”他的语气轻佻,一个散漫的富家公子毫无边界感,完全把本该是私人领地的地盘当成了自家后花园。


    走进来之后,布鲁斯像回自己家一样四处张望。小丑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他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半点没有打扰了别人的自觉。


    甚至还是一个病人,布鲁斯完全没有照顾病人的意思,也没问他是为什么突然晕倒。


    布鲁斯挑剔地选择了主人坐的位置,不情不愿地一屁股坐下。还故作随和地和小丑说道:“快来坐下呀,我是真的有事要和你谈一谈。”


    小丑余光看向藏在客厅斗柜的方向,刚才埃蒙德说完“好好招待客人”之后,就走进了那里面。


    内皮尔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这位不速之客。


    “您是来咨询关于我们投资捐款的事情吗?”


    这几日几乎所有能从捐款中捞到好处的人都会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此事,内皮尔已经熟练了。


    “不。”布鲁斯严肃抱着手臂不爽地看着他。


    他的蓝眼睛像是在喷火。


    “我是来找你要赔偿款的。”


    小丑:?


    这个草包富二代腾地站起来,双手撑在面前的茶几上。


    “警方说了不追究你以前的犯罪行为,这我认了。但你绑架我好几次,毁了我一堆财产,这笔账总得算清楚吧?”


    “我无力赔偿,韦恩先生。”内皮尔嘴角抽动,不知为何,心中有一块地方好像蠢蠢欲动,另一个人格在苏醒。


    布鲁斯傲慢地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赔不起。但赔不起不代表一辈子都不用赔。”他说。


    他的眼神挑剔,就像是他刚才挑沙发那样,上下扫动。小丑在他的目光里面,仿佛身高都萎缩了好几厘米。


    内皮尔又忍不住看向了那个柜子,无比希冀里面的人跳出来把布鲁斯·韦恩也狠狠揍一顿。


    突然一只手在他眼前“啪”地一拍,像凭空捏死一只苍蝇。


    小丑猛地回神,眼前的布鲁斯不满地看着他。


    “你走神了。”他指责道:“就这态度,我怎么能信你是真心想赔偿我?”


    “我错了。”内皮尔想到最后挨揍的大概率还是自己,只能屈辱地认了。


    布鲁斯满意了,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子前。


    “我看到了你所有的访谈视频,我很欣赏你。”布鲁斯说。


    要你欣赏能有什么用,内皮尔在心里面默默鄙夷。


    “我觉得你这人很会讲故事,肯定能拉拢不少人。除了宣发弱了点,你还差点资本的推手。”小丑惊讶地看着他,就像是每天好吃懒做的猫突然站了起来,要夹着文件包去上班一样奇怪。


    布鲁斯在窗前张开双臂,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身影看起来特别伟岸,又带着反派般的诱惑。


    “而我会帮助你竞选市长。”他说。


    小丑震惊得说不出话。


    布鲁斯看着他,挑起眉,期待他的回复。


    “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内皮尔忍不住问,将自己的赌注押在一个曾经疯疯癫癫,绑架过自己的人身上吗?布鲁斯韦恩究竟是怎么想的。


    布鲁斯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还要追溯到他今天翻开的埃蒙德第二篇日记。


    日记的翻译一向曲折,因为埃蒙德真不愧是语言上和布鲁斯棋逢对手的人,他似乎以每学会一门语言,就给自己日记本加一层密码的方式进行写作,以至于布鲁斯的破译工作需要反复开展,不能一劳永逸。


    于是直到宴会前,他才看到了第二篇的内容。


    1653年1月11日


    旧修道院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我今天学会了拉丁文,没有人夸我。


    我知道了那天接我的中年人叫什么名字。


    陆斯恩。


    我知道他,他在我“需要搞好关系”的名单上。


    我故意在他的课上出尽风头,他特别讨厌我。所以我就要表现得无与伦比的优秀,让他恨我,惩罚我。


    但是今天他好像转性了,我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他问了我,问我想要什么奖励。


    这明显是个陷阱,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往里跳


    我说我想要回家一趟。


    说完的时候我就在等他开始嘲笑我,但是他想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拿过羽毛笔刷刷地写下一封信,让我装好回家去。


    他就是一个骗子,我知道他的本质如何,但他这套把戏太高明,高明到让我忍不住想信他。


    不止如此,前天晚上我偷偷躲进第一天来的时候发现的那个角落睡觉,被他逮了个正着。


    他问我为什么在那里睡,我也不理他。


    他也没再管我,转身就走了。所以这次他问我想要什么奖励的时候,我压根不信他会真帮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想要的这份奖励的时候,他好像很失望。


    后面是一连串的落点,似乎少年埃蒙德本人也心烦意乱,于是草草收尾。


    不过这篇日记有个特别的地方,底下有一行潦草的批注,就俩字:蠢货。


    甚至没有加密,就是用英文写的。但从笔迹看,显然是埃蒙德本人写的,而且从字形风格判断,更像是他后期的笔迹。至少布鲁斯是用后面的笔记比对,才把这个笔迹跟他本人对上号的。


    布鲁斯哑然,因为他竟然能理解埃蒙德写下这句蠢货时的心情。


    这个陆斯恩分明是想借着“奖励”这个机会拉埃蒙德一把,可他转头就奔向了把他当弃子扔掉的韦恩家族。


    太执着于一个人表面的面具是好是坏,反而没把真正能帮上忙的东西攥在手里。


    不知道很多年后,埃蒙德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发出这样的感慨。


    布鲁斯蠢蠢欲动地往后翻了翻,但那些层层加码的加密又把他的心思给摁了回去。算了饭要一口一口来吃。


    但是这篇日记完全启发了布鲁斯,当他在外面看见小丑样子的时候,他突然闪过念头,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刚开始他想,不管小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现在选择了苍白骑士这个人设,都会死死地伪装好自己,在前期竭尽全力去做实事、打基础。更重要的是,小丑背后现在是真真正正地空无一人。


    而他,一个同样讨厌蝙蝠侠的人,可以当做他的盟友。


    他完全可以借小丑这条线,把藏在暗处的大鱼一条条钓出来。


    特别是当布鲁斯确切地感受到小丑现在完全失忆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各种不怕失去一切的双面人。


    在哥谭这个棋局上,冲锋陷阵,把时局搅得一团乱麻,但又从乱麻中挑出几颗线头,可以让人牵住,慢慢抽丝剥茧地将事情抽开。


    小丑没有犹豫太久。布鲁斯说的对,他确实缺这些。他也确信韦恩真切能做到这些。


    哪怕他知道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他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布鲁斯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临走时,布鲁斯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对小丑说:


    “既然是合作伙伴了,我衣服被酒弄脏了,你这儿有换洗的吗?我看看。”他自顾自地去开斗柜。


    小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和他想的不一样,衣柜里面空无一人。


    布鲁斯在里面悉悉索索翻了一阵,最后不情不愿地挑了两条足够昂贵的领带。


    “你真该换换品味了,当上市长可不能这么低调。”布鲁斯教育他。


    小丑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等确定了埃蒙德的态度,之后再细细谈投资的事。


    布鲁斯施施然地走了。


    内皮尔一个箭步冲到斗柜旁。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高大的成年人到底是怎么在两人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但埃蒙德又推门而出,和内皮尔迎面撞上。


    他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躲过搜查的。


    小丑更加地谨慎:“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我就不重复了。”


    “我知道。但你觉得在猫头鹰法庭的掣肘下,你能顺顺当当当上市长,真正让哥谭变好?”


    小丑脸上原先那副毕恭毕敬的神情收敛了起来,面色变得苍白和冰冷,倒是有几分像原来小丑的影子。那种细小的,却又对这个世界很冷漠的态度。


    “你是什么意思?”


    “我有能力让猫头鹰法庭不再找你的麻烦,也有能力让你一直维持在这个状态,但是前提是你得有一个主人。”


    埃蒙德轻松地像是随口说什么小事。


    “那只能是我。”


    埃蒙德看着他瞳孔里冰冷的色泽一点点褪去,转向了思索,满意地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在布鲁斯与小丑在市长任免仪式上,哥谭人会想起蝙蝠侠揍他一脸血的那个晚上


    第30章


    达米安的动作很轻,潜行是刺客联盟的第一课。他在未惊动小丑女的情况下,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缀在她身后。


    小丑女的脚步很快,为了让贵宾休息更舒服,这层楼布满了舒适的隔间,哈莉掠过沿途的其他屋子,没做丝毫停留,径直朝尾间的方向走去。


    这就有点局限性了,达米安皱了皱眉。


    这个位置和其他房间比起来更受限制,严重遮挡了他的观察角度。


    要看清房内状况,他必须本人潜入才行,风险更大。他先静候了两分钟,始终不见哈莉从门里走出来。


    达米安便故伎重施,从通风管道上面爬了进去。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药扔在桌子上。


    就像是捕鼠夹上故意搁置的奶酪。达米安静伏不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然没有人影出现。


    达米安倒是不为这点时间动摇,刺客联盟受训严苛,他经常是以天为单位等待目标现身。


    不过等待确实很无聊,达米安转而审视起了这个房间里面的细节。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的药瓶,看样子正是小丑女手上拿着的那一个。


    但药瓶的摆放很奇怪,小丑女相当仓促,像是在行动中途被突然打断,导致药片撒了一地。


    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专程跑到这间房里?


    她的手臂上下摆动,从声音上来听,药瓶里面是有药片在运动,所以说她来这个屋子并不是为了拿药,那是为了做什么?


    从药瓶倒下,有药片洒落在地毯上。


    地毯就更奇怪了,这里的地毯每天都有人按时清扫,按理说不应该有一些污渍,但是在这片地毯上不但有一些形状以及颜色都非常可疑的,湿漉漉的一片褐色液体。


    而且在那一片的周围还显得有些毛糙,像是有人在上面反复蹂躏过,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完全像是案发现场,哈莉·奎茵像是被人打包带走了。


    这很蹊跷,因为达米安在门外的时候,并没有听见门中有什么打斗的声音。而且小丑女可不是什么任人蹂躏的软蛋,不然也不至于和小丑在哥谭这样如鱼得水。


    而且她可没吃药。


    小丑变得正常了和小丑女还是疯子没有关系。


    这里的房间是套房的形式,如果哈莉不在客厅的话,大概率会是在里间的那个休息室里。


    达米安心念微动,缓缓地向休息室方向移动去。


    才没动几下,他就俯下身子屏住了呼吸,那个方向有人在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金属通风管道缝隙寻觅,不发出任何声音,找到了通风口,他凑在通风口上,将耳朵贴近,认真听下面的人在说什么。


    奇怪,凑近了反而又听不见声音。


    达米安皱眉,他想知道这轮谈话是不是又过去了。


    下一秒,他耳边传来了呼气声,太近了。达米安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原本在潜行过程中要精准控制的心跳现在彻底打乱了。


    他急速后退,没必要再减轻声音,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已经彻底发现了他。


    在他刚刚后退了几米之后,通风管被被人一拳打开了,刚刚那个在他耳边呼吸的人扒着通风管爬了上来。


    这人脸上戴着面具,身形高大,什么都没问,只是直接冲上来,捏住了他的脖子。


    达米安毫不客气地回击,挡开他之后不再向后退,而是趁着身材矮小的优势,从通风管一下窜了下去,和怪人交换了位置。


    但是刚刚一下到地面上,他就心中暗叫不好,因为房间里面不止一个人,准确说这个房间里面站着三个人。


    除了站着的,还有瘫倒在地的小丑女,看胸腔还在喘气,不知道人有没有事。


    她已经没了意识,双眸紧闭,手攥得紧紧的,没想到还真是小丑女遭受到了伏击。


    达米安觉得迪克给他的情报有问题,为什么小丑女这样的传统老牌反派倒下的这么容易。


    轻而易举地就被拿下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达米安警没有托大,迅速向外界发出信号。


    那些人沉默着,张开双臂向他围了过来,达米安瞟了一眼通信器,暗暗骂了一声,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真是有备而来,不但有隔音措施还有遮蔽信号的设备。


    他只能在意识失去的最后一秒钟留下了信息。


    希望埃蒙德有点用,他想。


    ……


    达米安失踪了,这次是彻底的失踪了。


    因为平日里前科过多,所以大家刚开始一度以为这是又是一个狼来了的故事,然而达米安这次是真的失踪了。


    埃蒙德已经处理好了一点小小的人际关系,站在阴影里面,静候着达米安回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有等到他。


    事情不太对劲。


    等再听见声音的时候,埃蒙德微微侧身,躲在暗处看情况。


    红头罩出现在走廊里。


    达米安出事了,这是埃蒙德的第一反应。


    就不长的相处来看,达米安既然承诺回来找他,就不会不告而别,一定会亲自回来把他带出去,现在一定是出事了。


    埃蒙德思考了几秒钟,直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红头罩一个急刹车。


    他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埃蒙德,逐渐理解了一切。


    “达米安带你来的?”


    埃蒙德点点头。


    杰森就知道是这样!


    达米安失踪了,不但如此,还在失踪地点留下了一个符号。


    他们没有看懂。


    杰森觉得有人或许能看懂。


    他把拍的照片展示给埃蒙德。


    “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你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吗?还有这个符号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埃蒙德盯着这个图案,他还真的知道。


    这个符号是他们一起在做手帐的时候商量出来的,用来代表各种动物符号里面的其中之一,而它代表的含义只有一个,是猫头鹰。


    这很糟糕,埃蒙德想,猫头鹰法庭在他醒来之后一直在高强度活动,以一种极其嚣张的蔓延态势,处处彰显他们的存在。


    曾经猫头鹰法庭代表的是一种秩序,在新势力开启之时很有效用。但是现在更加完善的法律制度维持着哥谭的运转,埃蒙德觉得猫头鹰法庭或许也是退居幕后的时候,不知道现在法庭的掌控者是怎样想的。


    “我送你回家去。”红头罩揉着头,希望丢了一个别丢第二个。


    回到杰森的小家里,埃蒙德又收到了另一个信息。


    这个信息来源人更加的奇妙,是小丑内皮尔。


    小丑女也失踪了。


    他不得不去稳定住来客的情绪,私下里忧虑地简直要爆炸。


    那天他的身体不舒服,有那么几分钟甚至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哈莉将他拖回到了休息室里,给他喂了药,然后为他调整了姿势就出去了,说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她。


    然而一去就没有回来。


    达米安离开也是要去跟踪,并获取小丑女手中的药丸。


    大概率是一起。


    这一次求助同样是一份试探,小丑在试探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埃蒙德攥着手里的手账本,探究一下猫头鹰法庭的好机会。


    达米安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酸痛不止,对面这群人不讲武德,在用武力难以控制住达米安的时候,他们很快上了一针科技。


    只要达米安不是超人,他都没一点办法。


    在生物的作用下,他晕了过去,和小丑女歪在了一起,而醒来的时候,小丑女还靠在他的身边。


    哈莉见达米安醒过来,还有心情给他展示她的大臂上也有针孔,得亏她平时就喜欢乱吃药,有点抗药性,比达米安醒得早一点。


    达米安嫌弃地向旁边蹭了蹭,离她远了一点。


    “喂,我们现在可是战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哈莉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什么鬼战友。”达米安还是老样子。


    “太令人伤心了,我去找愿意和我说话的人。”哈莉振振有辞,她维持着平时热情四射的社交能力,“嗨,有人吗?机器人大哥哥?出出气?”


    她试图勾引他们参与话题,现在的处境简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群人真的好像机器人一样,脸上都带着统一的面具,统一的服饰,面色冰冷,不与他们搭话,只是沉默地抬着抓捕他们的玻璃笼子。


    玻璃笼子,哈莉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人这么变态。


    等走到一扇小门前的时候,玻璃笼子进不去了,哈里心中升起一丝窃喜,“放我们出来自己走就行,不麻烦哈。”


    但那群机器人不语,让他们又分别挨了一针。达米安在晕倒前对哈莉怒目而视。


    这一次有一个好消息,他们恐怕不用换地方睡了,在晕倒前哈莉这样想。


    达米安异常恼怒,他这一次醒来的时间甚至不足20分钟。就再一次被放倒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被套上了眼罩,看不清四周,也听不见声音。


    “小丑女?你还在吗?”


    没有应答。


    看来这次是被分开了。


    他感受到了一丝冰冷,这次甚至没有呼吸声。


    但战斗直觉告诉达米安,有人靠近了他。没有体温的人吗?不如告诉他是一具尸体在他面前站住了。


    还戴着眼罩,达米安竭尽全力地抬头,却没有体会到一丝正常人类活动的迹象。


    “你是谁?”他警惕地问。


    在哥谭能符合这种形象的人恐怕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只能是某些反派了。


    达米安已经想好了,在他被拿下眼罩之后,抓紧一切机会逃跑。


    但是对面这人似乎一直没有摘下他眼罩的意思,反而就着眼罩来打量他的轮廓,时不时还上手,有点粗鲁地捏动脸颊轮廓。


    达米安嫌弃地躲开这只手。


    他眼前突然有光线传来,眼前人直接取下了他的眼罩。


    达米安皱眉看去。


    作者有话说:


    忙忙碌碌,连滚带爬的一章


    但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出场了!WWW.MOLIXS.COM 茉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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