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茉莉小说
首页哥哥,这世界疯了 20、病(二)

20、病(二)

    哥哥脱掉雨衣,背起她,滚烫的体温隔着黑色布料。她趴在哥哥紧绷的后背上,紧紧贴着,问他:“你发烧了吗哥?”


    哥哥没回答,他的手向后摸到她的双脚,迟疑片刻,一左一右紧握住。


    沈时节的腿紧紧贴着他的腰侧,脸颊烫得发软,她卸了全身的力,融化般覆在哥哥身上,与他脖子挨着脖子,任心中的羞赧化作热流。浴巾下的身体很快就比哥哥的要滚烫了。


    所以,他的身体烫也并非是发烧。他也像她这样,要拼了命的把热流压在身体内,一圈圈的让它们随着血液奔流全身,直到热气从皮肤里钻出来,将情感用温度传达给相贴的人。


    哥哥背着她走过悬吊的尸体。


    他说:“闭上眼,不要去看。”


    她却偷偷睁开眼,偏要看那个白色的吊人。哥哥背着她踏上钢板梯,绳子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尸体也在缓慢旋转着。


    他又开口:“知知,你在看他吗?”


    她认出了这个尸体,她的身体在发抖。


    但怎么能让哥哥生气呢,于是,她撒了谎。


    “没有的,哥哥。”


    “为什么发抖。”哥哥问。


    “好冷啊,哥哥。”她撒娇,鼻尖在他的颈窝蹭啊蹭。


    很管用。


    哥哥的身体变得更紧绷了。


    “乖,再忍一忍,回车上就暖和了。”哥哥说。


    哥哥背着她走下楼梯,穿过一道又一道斑驳破烂的铁门


    她才不管这是哪里,她贴在哥哥的耳边,开心地问他:“据说某些地方婚俗里,妹妹出嫁,是要让家里的兄长来背呢。哥哥,你要背我到哪里去呀?”


    哥哥轻轻笑了一下,回答:“你来的地方。”


    她从哥哥的床上来。


    现在要到哥哥的床上去。


    于是,她没出息地又融化了。


    不知为何,尝到哥哥舌尖滋味后,她显然已经变作了欲求不满的某种东西。


    无论大脑如何警醒自己,提示自己,浮出水面的,她满心满眼渴盼的,仍然只有一个哥哥。


    她想,


    她将不知廉耻的,毫无隐瞒的,在心中大声喊出她的最终渴望。


    她想,得到哥哥的身体,融为一体。


    她想感受哥哥的重量,完全摊开自己,让他用沉沉的身体将她牢牢钉在他的床上。


    真是个无耻的坏女孩!


    她嘻嘻的笑出声,又用毛绒绒的发顶,难耐地蹭了蹭哥哥的颈窝。


    哥哥背着她走出一道道的门。


    外面下着冰冷的细雨,昏暗的路灯下停着一辆和哥哥一样黑到发沉又黯淡无光的车。


    “哥,下雨了。”她说,“那是你的车吗?”


    哥哥工作后,买了一辆车,是白色的。


    因为哥哥说,他做过一个梦,噩梦。梦里,她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色深水中,他叫破了嗓子也没能救回她。


    哥哥说,所以,这个家里不能出现黑色的车。


    她却说:“我不学开车,全都交给哥哥就好了呀,有哥哥开,就算全世界都变成了海洋,哥哥也不会让我坠海的。”


    但哥哥仍然选择了白色的车。


    什么颜色都好,但不能是黑色。


    梦不可以应验,他要从零开始,就将危险抹杀。


    可现在,路灯下的却是一辆黑得阴沉的车。


    “哥,你不是不开黑色的车吗?”她说。


    这个哥哥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力换手,将她从背后抱到了身前,为她遮雨。


    他的手掌这会儿变得滚烫,手指托住她的大腿,贴在根部的手指,热息就像延伸的触角,令她发昏。那么,出于本能,沈时节一手攀着他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死死压住浴巾的下角。


    但在转到他怀中,看到他那张脸,对上他半垂的眼眸后,她后悔了。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就让她浑身发颤,想不管不顾地亲吻他,吞掉他的舌头。


    妹妹对哥哥心怀不轨。


    她本应该抓住机会,“不小心”走光,诱惑他,勾引他。


    然后,看他的眼神变化,看他的目光落在何方。


    看他如何炽烈又危险的注视她,描摹她。


    于是,笨蛋妹妹笨拙又刻意地松开了压浴巾的手,双腿不安分地蹭着他的手臂,却又自己绷不住地笑。她那张青春漂亮的脸庞上根本藏不下任何想法,她就在哥哥沉默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包括她的大脑。


    于是,哥哥挑了挑眉毛,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奈的笑,暗沉无光的漆黑眼眸中,缓缓泛上来的笑意沁亮了一个光点。可很快,随着他目光的下移,这抹笑意荡然无存。


    笨蛋又刻意的妹妹十分会解析他的微表情,当下紧张地跟随着他的目光低头去查看自己。


    哦。


    哦,忘记了。


    她满身吻痕,浴巾露出的部分大片大片的红。


    她有些得意。


    这是哥哥的杰作。


    是上个世界的哥哥留下的痕迹。


    于是,她放下心,静等这位哥哥的误会与发作。


    尽管这位哥哥有枪,有刀,是个雨夜雨衣的杀人boss。


    尽管他刚刚疯笑过,第六感和经验告诉她,别惹火。


    但人欲求不满时,就会放任自己变得贱嗖嗖的。


    她承认,她百分百是故意的。


    浴巾被拆开。


    冰凉的雨丝落在胸前。


    她像突然被撬开盖的蚌,哪怕有心理准备,也仍然双腿紧紧缠拧着,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藏进阴影里,把自己瑟缩起来。


    哥哥冷冷的声音砸下来:“哪来的?”


    她心说,是你干的,你信吗?


    “不说?”


    他的手指左右一个个仔细翻着检查完,又沿着颈线向上,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


    “回答。”


    “……哥。”她小声叫,也是回答。


    哥哥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这就是答案。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几乎是瞬间融化缓和。


    “从我床上来,自然不能够是别人。”他说。


    但又因为过于了解,他冷笑了一声,问她:“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


    “没做什么。”沈时节说,“就是想周末出去逛街,你不让。”


    然后下药迷晕了她,把她锁了起来。


    等等……这样一来,上一位哥哥,也并不比这个安全。


    疯度差不多嘛。


    “没这么简单。”他颇了解自己。


    笨蛋妹妹看着他的脸色,故技重施道:“好吧,不骗你了,其实我跟你说,我想谈恋爱来着。”


    她故意的。


    她也知道,哥哥一定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反复玩火,反复折磨。


    为的就是逼着他亲自踏过那条边界,狠狠惩罚她。


    这样,她就能如愿以偿的拥有哥哥。


    果不其然。


    即便知道是妹妹的小伎俩,但他仍然笑了起来,阴阴冷冷的。


    “宝宝,你不乖啊。”他笑着说。


    兄妹二人拉扯着浴巾,最终,哥哥成功了。


    他扔了浴巾,抱着白白一条得逞又瑟缩,又菜又爱玩的妹妹,拉开车门,将她扔到了车上。


    安全带就像一道黑色的封印枷锁。


    被剥去壳的蚌肉像装进了密封盒,打上了“私人纯享”的标签。


    身上的雨水或者还有别的,浸湿了座椅。


    哥哥也上了车。


    全黑的车上了锁,开了暖风。


    她在暖风的烘干中,始终潮湿燥热。


    她抖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轻声恳求哥哥给她辩解的机会。


    ——骗你的。


    她还没玩够。


    她想看看,继续挑拨,他会不会停下来,彻底撕破兄长的伪装,将她吞掉。


    她冷极了,现在,只想拥有他,或者被他拥有。


    驾驶位的兄长并不理会她假惺惺的求饶。


    他的掌根贴着方向盘,操控着。车的速度极快,他却淡定自若的脱掉淋湿的衣服,单手给自己换上黑色的背心。


    车子驶入无尽的隧道。


    隧道的灯又冷又梦幻,像碎裂的霓虹,冷蓝色与艳紫色不停地交错汇合。


    就这样过了好久,沈时节收起恍惚的笑容,看向窗外。


    她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的世界。


    虽说这些世界本来就不正常。


    但这个世界尤甚。


    它像无序崩坏的幻境,充满着甜蜜与恐怖的梦核感。


    “哥哥……”她开始害怕。


    “哥。”她软软叫道,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要带我去哪啊?”她问。


    “这里……是哪啊?”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我们是要回家吗?”


    “没家了。”哥哥回答了她,答案却出乎意料。


    “妹妹,这是你走后的世界。”他说,“第四十九天。所以……”


    他用手抚摸着她的头,他的嘴角上翘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眯着,弯着,笑着。


    车从隧道里冲了出去。


    隧道尽头,是一栋残破的旅馆。花花绿绿,破败霓虹,残灯闪烁。


    破门烂窗,无人居住。


    “无论你是艳鬼还是魅魔,这次,我一定会留住你。”


同类推荐: 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守寡带崽o的亡妻回来了[综英美]小玉有话说路人攻了主角攻[快穿]抱哥你养了很多猫[gb]他是一个疯子[重生]候鸟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