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错号后 上天眷顾,和她相爱。……
徐茉发现了,女儿应该会说话,但一直不想说,觉得没必要。
还是医生给的说法,因为检查出来的各项数据都没问题,小绵是个健康宝宝,所以只能归咎于她懒得张口说。
那次叫完妈妈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叫过,除非感觉到危机感,才会开口。
“宝贝,妈妈和你聊聊。”徐茉将女儿放到沙发上,盘腿坐在地毯,和她保持视线平齐。
小绵还惦记着乐高,恋恋不舍又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对上母亲严肃的眼神,金口开了:“妈,说。”
徐茉捂住心脏。
别的孩子都是上小学或者高中才会单叫一个妈字,小绵现在就叫单字了。
“宝宝,妈妈理解你,但是以后能不能多开口说说话,要不然……”徐茉垂首,“家里除了你爸爸,就没有人和我说话了,好难过啊……”
有撒谎的成分,但为了孩子多说话,她只能出此下策。
小绵浅浅的眉毛蹙到一起,像小苦瓜:“嗯。”
“答应的意思?”徐茉抓住小绵的手,“答应了就要做到哦,因为妈妈从没食言。”
“食言,爸。”小绵顿了一下,怕妈妈听不懂,难得说了长句,“妈食言了爸。”
徐茉恶狠狠地瞪向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陈时琟。
肯定趁她不在,和女儿瞎蛐蛐她。
陈时琟一直关注母女对话。
“好一招祸水东流,你就别担心女儿发育缓慢了,我看她啊,机灵着。”他露出无奈的笑容。
徐茉又向女儿强调:“要叫我妈妈,在你上小学之前,只能叫叠字!”
女儿长得软萌,说话不能带冰渣子,她也想女儿多多撒娇。
“嗯……”小绵重重点头,“妈妈。”
“诶,乖乖宝。”徐茉托住女儿的肉脸,亲了又亲。
还喝奶粉的缘故,孩子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忍不住多蹭蹭。
晚饭做好了,陈时琟叫过女儿。
小绵从沙发笨拙地下来,小跑去餐桌,站好让陈时琟给她穿围兜。
徐茉不需要照看小绵吃饭,一直由陈时琟操心。
前段时间小绵要去医院体检,孩子还小,总有三急,说要拉臭臭,陈时琟带着女儿不知道该进女厕所还是母婴室,最后只能在护士台的一个空位将就。
那天回来,难得一见陈时琟脸上飘着乌云,黑沉可怕。
徐茉问怎么了,他只说要写信投诉各大商场,为什么没有父婴室,害得他姑娘要在医院前台露屁屁。
听完没憋住,徐茉笑了,他脸更黑了。
毕竟像陈时琟这样的父亲在国内微乎其微,专门修建父婴室是不可能的,如果只设立婴儿室独立间倒是有希望。
徐茉为了表示对陈爸爸育儿的支持,帮忙写建议书,毕竟这也是对他个人价值的肯定。
小绵吃好饭,陈时琟放她下来,让她玩去。
“陈爸爸,采访一下你。”徐茉举起马克杯,递到陈时琟的嘴边。
陈时琟低头喝了一口:“徐妈妈,请说。”
“你……带小绵真的不会烦吗?”徐茉有时候挺担心陈时琟的精神状态。
谁带孩子谁可能产后抑郁这话说得没错,向来情绪稳定的陈时琟在小绵一岁之前,时常会独自坐在角落叹气。
偶尔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这辈子就生一个吧。
徐茉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的意思,没过多久他就告诉她结扎了。
陈时琟学着徐茉撑下巴看她:“大多数不会。”
“那小部分会,因为什么?”徐茉觉着身为妻子的她应该帮忙承担部分育儿责任。
陈时琟撤掉他们中间的婴儿座椅,坐近她,膝盖能碰上的距离。
“不管我对她多好,在她心里最惦念的都是妈妈。”他说完耸肩,笑了笑。
徐茉倒不这么认为:“陈爸爸,这部分我和你得到的爱是一样的,你前两天去梧市参加座谈会,她问我你什么时候会打电话。”
“是嘛,那看来我们家小绵习惯性把在乎藏得太深了。”陈时琟感到意外。
徐茉:“还不是和某人学的。”
以前说小绵性子像陈时琟,徐茉听到一次,否认一次,不停澄清不要因为孩子现在还没学会说话便认定她是个闷性子。
这下好了,真的是个不爱说话的甜妹。
已经是公认的事实,陈时琟不再否认,笑着说:“我带大的,是这样。”
“我们都爱你这一点,也很像。”
徐茉笑了,拿过一颗草莓,放到他嘴边,夸赞道:“说话好听,允许你吃一颗甜草莓。”
陈时琟咬了草莓最上面:“吃吧。”
徐茉笑纳了最甜的部位-
小绵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陈时琟重新将大部分精力投入科研。
徐茉生产后,陈时琟主动向学院申请减轻教学和带教任务,连对晋升最重要的科研也放缓脚步。
学院领导认为他正处在黄金年龄,更应该全力以赴,对他突然提出的申请感到疑惑,还做了一段时间思想工作。
陈时琟立场坚定,认为花三年的大部分时间投入家庭是有必要的,家庭在他心里是首位,更不想徐茉有负担,随着压力增加,会认为养育他们共同的孩子是件糟糕的事。
他出差的频率也变多了。
不放心徐茉一个人单独带小绵一周,虽然小绵已经比同龄人乖巧懂事。
特地请来救兵——黎绿蕊女士。
一听说帮忙带孩子,黎绿蕊假也不度了,连夜从北欧赶回京北,给小绵带了许多漂亮衣服。
晚餐结束,黎绿蕊牵着小绵下楼散步,徐茉一个人在书房处理工作。
陈时琟电话来得不巧,徐茉接起第一句话便说:“不好意思,你女儿下楼玩滑滑梯了,今晚见不到了。”
“谁说我打电话找女儿?”陈时琟没在镜头里找到人,“你动一下镜头。”
徐茉后仰,露出脑袋:“难道……找我的?”
她故意露出夸张的表情。
“给你看看住的环境。”陈时琟举起手机,主动报备。
陪着爱的人,就算在浪费时间也觉得有趣。
徐茉认真地看完酒店每个角落。
“陈教授,你明天不是有报告会吗?还不睡。”徐茉聊困了,忍不住打哈欠。
通过背景判断,徐茉肯定在加班。
陈时琟:“今天先放着吧,明天再干。”
“不行,我这两天得处理好。”徐茉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记得好好休息,挂了。”
视频电话下一秒终止。
陈时琟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会儿。
徐茉花费两天处理好手上的工作,周四和傅教授请了两天假,再拜托黎绿蕊照顾好小绵,她坐上去珠市的飞机。
徐茉不知道陈时琟会议会场在哪,便到酒店等。
陈时琟路过大厅时,还以为看错了。
“惊喜吗?”徐茉也不在意周围有认识的人,飞奔向他,扑到怀里。
两人抱了满怀。
“这两天加班是为了腾出时间来找我?”
人已经到了,陈时琟就不问怎么来了、为什么来了。
他本就希望她会从天而降,何必多问呢。
“对啊,开心吗?”徐茉抱着陈时琟的胳膊,闭着眼睛靠着,由他领路,无条件信任。
陈时琟相信她已经将家里安顿好了,说:“开心。”
“自从小绵出生,我和你独处一整天的时间少得可怜,为了庆祝你重新杀回职场,今晚我请你吃饭,陈教授可要赏脸。”徐茉打开手机备忘录,秀了飞机上做的攻略,未来三天吃什么都想安排好了。
游玩的行程是没有的,吃的行程事无巨细。
做法非常徐茉。
“以前啊,我还体会不到小姑妈说的,家里有老师、医生的好处。现在我懂了,陈教授身为老师,可以更好地照顾家庭。”徐茉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时琟,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像是倾慕者在仰望。
陈时琟揉了徐茉的肩:“少开我玩笑。”
“真心话。”徐茉也学会开玩笑,“不信我们亲亲认证。”
陈时琟笑:“你最好等会儿也这样说。”
徐茉眨眼,压低声音说:“老公,不然我来找你干嘛。”
陈时琟扯了扯领带,感觉电梯内有些燥热。
今晚的徐茉前一小时很主动,后面想要跑来又被扣住脚踝拉回来。
她喘着粗气说老了闹不了这么久。
陈时琟只回道:“比你老的人还没说累。”
如今的陈时琟已经对年龄差问题免疫了,还会拿出来调情。
越老越不要脸。
事后,清洗完的徐茉躺倒在床上,感觉下面酸肿,腿都不好并起来。
陈时琟老样子,收拾好全部才黑灯上床。
徐茉钻进陈时琟的怀里,他的大手覆在她背后,轻轻拍打。
“陈时琟,你以后老了还是帅老头,我就跟你好一辈子。我俩去跳广场舞,别人肯定夸你帅,我就得意洋洋出来说,那可是我老伴。”徐茉假想之后,忍不住笑出声。
陈时琟拍背的力度重了些:“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吧。”徐茉说,“以前没多大感触,和你、小绵幸福日子过多了,忍不住想以前、想以后。”
此时的徐茉有点像几年前的陈时琟。
胡思乱想,不敢确定幸福握在手里。
“那你以后还做开心小老太,我们牵着手一块散步、买菜、等小绵下班回家吃饭。”陈时琟抱紧徐茉,“会一直很幸福。”
徐茉带着陈时琟描绘的美好未来入睡。
一夜无梦,睡了很长的觉。
两人只在珠市逗留到周六,晚上赶最后一班飞机回京北。
周一陈觅清要和裴陵举办婚礼,他们作为长辈要搭把手。
周日一大早,陈时琟赶到婚礼现场彩排。
陈觅清入场要求前半段路牵着爸爸妈妈,后半段路挽着陈时琟,由他将她交到裴陵手里。
没有太深的意思,纯属为了气固执的老头子。
重要的亲人全陪她走花路,只有他没有。
小绵和小枣是花童,江归悦给他们做了半个月的训练,最主要是训小枣,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受控。
徐茉陪着陈时莞布置家里。
婚礼一切准备就绪。
陈觅清没有伴娘,前一晚是徐茉陪她的。
黑灯后,陈觅清在床上翻了身,趴着,还跟孩子一样晃着腿:“舅妈,好神奇,我竟然真的会结婚。”
“你这句话我怎么听着有些悲观?”徐茉坐下,“以前是觉得自己不会结婚吗?”
陈觅清点头:“是啊,我的家庭就是一场灾难,我何必拖别人下水。”
“如果……没有遇到裴陵,你会过着怎样的人生?”徐茉对此感到好奇。
总是不自觉地,她会研究陈觅清的想法,和陈时琟实在太像了,思考方式和对待人生的看法几乎一样。
陈觅清躺下,深思片刻:“我会一直滑雪,结束运动员生涯后去做教练,这辈子和雪过。很无趣是吧,但未曾遇到裴陵的陈觅清会喜欢那样的日子,也会努力活好。”
徐茉心想,如果另一个世界不曾遇到徐茉的陈时琟,应该也会这样,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进,将一生奉献。
“那样的假设……挺痛苦的。”陈觅清笑说,“我吃过裴陵给的甜,我没有办法再去假设不曾相遇会怎样,感性吞噬理性,我啊,只要裴陵。”
“舅妈,你是不是又想到我舅舅了。”陈觅清看出徐茉的内心活动,“我可以笃定,他比我还抗拒没有你的日子。你跟一个为你而活的人讨论这些,无解。”
“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徐茉拉好被子。
婚礼越来越近,陈觅清兴奋地睡不着,滚了一圈,趴在徐茉身上。
知道她肯定还在听,自顾自说起来。
“别人都以为我是没有朋友,所以遇到好脾气的裴陵就抓着不放,还缠到他愿意娶我。”
“最开始确实是这样。”
“没想到世界上能这么温柔的人,从不冷嘲热讽我,也不会因为外界的传闻对我先入为主。”
“舅妈,就算我缠上裴陵也情有可原吧。”
以为陈觅清真的伤怀,徐茉正要安慰,女王觅清又回来了。
“但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是他给我希望和机会,我才会一直缠着他。”
“他也不老实,哼,这错不是我一个人的。”
徐茉轻笑:“这些话明天留到婚礼上说。”
“那可不行,明天我只说夸裴陵的话。”陈觅清笑说,“啊!我要结婚啦,真的好开心。”
又聊了半小时,陈觅清睡着了,倒是徐茉睡意消减。
时间不算太晚,她到阳台给陈时琟打视频电话。
那边秒接。
徐茉观察背景,严肃说:“这么晚还在加班?”
“有两个学生的论文要批,还是尽快给他们吧。”陈时琟摁了摁眉间,难言愁容,看样子论文令他不太满意。
徐茉:“女儿呢?”
“早睡了,你的大女儿陪着,放心好了。”陈时琟说,“她已经不再撒娇要我陪着,睡觉会特地等绣球进门。”
徐茉笑了:“绣球也肩负起姐姐的责任,明天奖励罐罐。”
陈时琟分心批改论文,徐茉不出声打扰,静静地待了会儿。
“该睡了,明早过去接你。”陈时琟提醒。
徐茉看向外面的夜空:“陈时琟,结婚前一晚,你什么心情?”
“很开心,终于要结婚了。”
答案和陈觅清一样。
“知道了,明天见。”徐茉挂断电话,轻手轻脚回到床上。
睡着的陈觅清毫无防备,可能也把她当裴陵了,翻身抱紧胳膊,额头贴着。
徐茉没怎么睡好。
貌似她睡觉也是这样,佩服陈时琟被她折腾一晚还能精力满满去上班。
婚礼接亲环节顺利。
婚宴入场不仅顺利,也如了陈觅清的愿,大伯在看到陈时琟挽过陈觅清,暴跳如雷,硬撑着不摔门离开。
小枣比小绵矮半个头,三心二意地捧着婚纱,不停地找妈妈在哪。
相比之下,小绵冷静许多,规矩走完,还帮忙递上了戒指。
完成任务第一件事,小绵跑向徐茉,赖着要抱抱。
一晚不见,徐茉也想女儿了,抱着她观礼。
陈觅清婚礼流程和普通婚礼没差,江归悦提议要不要将抛捧花的环节取消。
现在年轻人只愿意恋爱,少有结婚的念头,并不觉得捧花是祝福,反而是一种负担,几乎没人愿意抢。
陈觅清坚持保留,但换了寓意。
接到捧花的人将会在未来收获新人最诚挚的祝福,事业高升,发财暴富。
果然,司仪说完捧花的含义,台下聚满了人,一大半亲朋好友站在新娘身后,还有人大喊丢这里。
花最终被胡昂然接到,他兴奋地绕着会场跑一圈,就差喊下一个冠军是他了。
陈时琟在一旁用DVD记录下全部过程。
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人间幸福的具象。
婚礼的最后大合照,一家人站在新人周围,一块拍了全家福。
敬酒结束后,陈觅清换了一身轻便的礼裙,到酒店会场外布置好的采访台,回答了媒体的提问。
婚礼官宣突然,许多报社想拿到第一手采访,挣破脑袋联系,陈觅清不想婚礼被当做商业的一部分,决定当天腾出一小时,半小时会见记者,半小时和一直支持她的粉丝互动。
徐茉一家三口在婚宴结束便先走了,因为陈时琟明天还有讲座。
终于又能和妈妈独处的小绵特别开心。
在爸爸出门后带着绣球到主卧,等着妈妈醒来。
徐茉没有工作安排,打算在家休息一天,睡到十一点半。
期间,小绵乖乖地坐在床边看绘本,或者拿梳子给绣球梳毛,不闹徐茉。
徐茉坐起来,懵了几分钟。
“妈……妈,早。”小绵认真给绣球梳毛,抽空抬头看了眼徐茉。
徐茉摸了摸两个女儿的脑袋,起床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徐茉终于醒了。
“小绵,去换衣服,我们去学校找你爸爸吃饭。”徐茉没有母亲的架子,“妈妈做饭不好吃,我们蹭爸爸饭卡去。”
今天小绵应该去幼儿园上课,但昨天刚参加完婚礼,小孩累了,便多请了一天假。
徐茉和陈时琟在孩子上三年级之前都不会用耽误学习作为借口剥夺孩子享受的自由,偶尔偷懒也是可以的。
小绵放下梳子,穿好鞋,回房间挑选衣服。
初春阳光温暖,徐茉针织衫搭风衣外套,下面穿阔腿休闲裤,妆没化,只涂了口红提气色。
小绵拥有挑选衣服权利后,会花十多分钟选。
徐茉坐在床边给小绵参谋,最后选了粉色毛衣搭配黑色牛仔背带裤,再扎两个小啾啾。
另一边的陈时琟不需要多问,十二点一到,给徐茉留言他下课了,先去食堂等他们。
去学校路上,徐茉问小绵:“妈妈不会做小绵吃的饭,会不开心吗?”
简单的饭菜倒是可以,但小绵有一点挑嘴,儿童营养餐她是不会的。
“爸爸说,不用会。”小绵并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幼儿园小朋友的妈妈会做很多好吃的,但是她爸爸也会。
家里有一个人会就好了,这是爸爸常说的。
徐茉抱紧小绵:“妈妈的好女儿,你最好!”
“妈妈,你要学车吗?”小绵问徐茉。
徐茉僵住,干巴巴地笑几声:“谁……和你说妈妈学车的事?”
“小绵听到爸爸妈妈说的。”小绵认为会开车是一件很酷的事。
徐茉前段时间和陈时琟讨论过要不要考驾照,她去驾校体验了一次开车,一直没下决心。
反正不是必备技能,陈时琟不催,哪天她想学了再去也不迟。
徐茉犹豫,不知如何回答孩子。
“妈妈,下次你开车载小绵,我们去海边。”小绵说,“我想和妈妈去。”
“宝宝,爸爸开车也一样。”徐茉学东西慢,上路要学会判断路况做出反应,她还是暂时不碰了。
到学校后,徐茉将女儿的话告诉陈时琟。
她小声问:“我不去学车,在女儿看来是不是懦夫?”
和孩子像朋友一般相处,但她多少有一点包袱。
“放心好了,不是非要会某项技能才是完美妈妈。”陈时琟并不担心,“她会慢慢懂的。”
徐茉心想也是。
食堂人来人往,遇到了陈时琟带的研究生,几人本来不敢上前打招呼,看到徐茉在,全部涌过来。
“师母好!”
“师母你来玩啊!”
“师母一段时间没见,你又漂亮了。”
几人全部往徐茉身边挤,抢着挨她坐下。
陈时琟带着孩子坐他们对面,略感无奈。
明明是他带的学生,反而她比他受欢迎。
“爸爸,妈妈上学时候很受欢迎吗?”小绵问。
陈时琟看了眼和学生打成一片的徐茉,笑说:“是啊,你妈妈招人喜欢,爸爸追她废了不少力气。”
“爸爸追妈妈?”小绵眼睛亮闪闪,“可妈妈说是她追的你。”
陈时琟:“长大你就懂了,现在太深奥了。”
小绵也不恼,她确实理解能力有限。
午餐结束,一群人一块往外走,学生还围着徐茉,连下次去家里聚餐要做的菜都聊好了。
陈时琟抱着女儿走在前面。
小绵好奇问陈时琟,妈妈是不是走过这条路,妈妈在哪个教室上过课,妈妈最喜欢去哪玩……
话题全是关于妈妈。
“爸爸妈妈一起走过这个大道。”陈时琟当然不会只说妈妈,还会捎带上自己。
小绵问:“什么时候?现在吗?”
“在小绵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一起牵手去上课、去逛夜市、参加社团活动。”陈时琟看向对面马路牵手的年轻情侣,回想到他和徐茉曾经的校园生活。
小绵哇了声:“好想和你们一起。”
“笨女儿,现在不是一起了?”陈时琟收回视线。
突然的,徐茉从后面扑过来,笑问:“什么一起?我们准备去干嘛?”
“小绵说,想看看我们在学校时常去哪约会。”陈时琟将胳膊往外伸,腾出一个缝隙。
徐茉双手搂住,和他们父女贴在一起:“让我们先出发去图书馆吧!”
小绵期待接下来的活动,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徐茉依偎着陈时琟。
天气明媚得刚好,她看着林荫大道斑驳的光影,落在青草地上,阳光泛着一丝甜味,清新空气钻入鼻尖。
她不由笑道:“陈时琟,一晃眼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
“腻了?”他挑眉问。
徐茉摇头,满腔深情:“永远不会,我们说好了,头发都白了我做美老太,你做帅老头,我们手牵手散步,一路走下去,没有尽头。”
春风吹过林荫大道,撩起她的发丝和他的衣摆,从他们的幸福中穿过。
陈时琟总会在幸福溢满的某个瞬间觉得,有些故事早已注定好。
像他们相遇。
不然,他没有办法解释。
为何他能得上天眷顾,和她相爱。
或许某天走不动路了,他会坐在她喜欢的摇椅里,摇摇晃晃。
他会和围在身边的孙子孙女,说他们曾经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永不消逝的故事-
全文完-
《错号后》初厘/文
2025.6.4
谢谢读完这个故事的你。
热烈的夏季已至。
一个圆满的成人童话送给你,希望能成为你心间大树的养分。请继续茁壮成长,勇敢出发!
第86章【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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