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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5

    第81章 错号后 两口子的温馨日常。


    冬日,陈觅清从国外回来,将集训地点定在国内,也为开年的冬运会做准备。


    梧市项目结束后,徐茉回京北定居,除了上班,其他空闲时间陪着陈觅清泡在雪场。


    上半年傅教授不打算再接外地项目,不少富商找上工作室,他带着徐茉一块干,也算是将自己的人脉介绍给她。


    作为傅教授钦定的接班人,富商们都卖徐茉面子,接触发现她待人亲和,思虑周到,很快便成为座上宾,偶尔遇到古董拍卖和晚宴也会邀请她前去。


    徐茉不骄不躁,毕竟他们这一行积累经验才会越来越吃香,只当做工作的一部分。


    所以徐茉才会被委以重任,集训之前由她看管陈觅清。


    徐茉觉着小题大做了,陈觅清作为成年人,能对自己行为负责,不应该一直盯着,她也会厌烦。


    到了现场后,还不到一天,徐茉认为家人未雨绸缪,幸好有大人跟着,不然陈觅清真的会和别人干架。


    陈觅清雪服绑在腰间,穿着白色运动背心,大喇喇地坐着宽敞的长登上,往后抻手,嚼着口香糖,像地痞流氓。


    她看着屏幕上今日一起训练伙伴的转播,不留情地点评:“蓄力不够,最多转一圈,一定摔。”


    徐茉捂上陈觅清的嘴巴,但还是迟了,对方团队的工作人员齐齐回头,盯着他们上下打量。


    陈觅清拉下徐茉的手:“舅妈,你干嘛,我嘴里还有东西。”


    “祖宗,你疯了啊,说话委婉……”徐茉想了下,让陈觅清委婉是不可能的,嘴和陈时琟一样毒,便说:“小声些。”


    她怕今日走不出雪场。


    陈觅清翘脚,怡然自得:“有什么不能说,总比到赛场再和他说好吧?”


    “好了好了,我们和谐友爱。”徐茉拍了拍陈觅清的肩膀。


    陈觅清给徐茉面子,没再嘀咕。


    胡昂然进到屋内,拉开雪服拉链,气喘吁吁地走到陈觅清对面。


    他还未开口,陈觅清便说:“你冬运会的名额是走后门拿的?滑得真烂。”


    一时间,整个大堂陷入了诡秘的安静,呼吸声都小了下来。


    徐茉揉了揉紧绷的额角,小声说:“咳咳,觅清,不是对手,说句好话。”


    陈觅清没几个服的人,徐茉算一个,她发话了,便会照做。


    她说:“你人挺好,愿意耗时耗力陪跑,助他人拿金。”


    徐茉小心打量眼前情绪在崩溃边缘的胡昂然。


    怎么说也是世界前五的水平,在陈觅清眼里变得一文不值。


    “阿清,我滑的是男子组。”胡昂然为自己解释。


    陈觅清蹙眉,一点好话都不愿再赏脸说了:“你应该庆幸分男女组,不然你连前五都混不到。”


    徐茉咳几声打断:“觅清走了,轮到你用雪场了。”


    正好教练过来叫人。


    徐茉不敢独留陈觅清,一直守着她穿好滑雪服,直到进雪场才敢放心。


    太阳西沉,陈觅清才从雪场回来,摘掉雪镜,头发被汗水打成绺,下巴挂着几滴,衣服脱下,衣衫已经湿了。


    徐茉用毛毯将她裹好:“等会儿去洗澡,别着凉。”


    陈觅清累得不想说话,只点头。


    少见陈觅清训练如此拼命,徐茉忍住劝的念头。


    体育竞技从来不是温室,是残酷的厮杀场。


    成王就得超越所有对手,只有每一次拼尽全力,才能换取比赛的万无一失。


    教练调好数据,冲陈觅清招手,示意她过去,给她分析和总结今日训练成果。


    徐茉联系陈觅清的经纪人,告知这边两小时内结束,晚上的通告可以安排。


    去年开始,陈觅清签约了公司,除了比赛也会接商务通告,人气不输娱乐圈一二线明星。


    陈觅清赶不及回家洗澡,在附近的酒店简单洗漱,趁着还有时间,在二楼餐厅用晚餐。


    “晚上舅舅来吗?”陈觅清问,“我回国到现在还没见他一面。”


    “今晚没有安排,我等会儿问他。”徐茉不是很饿,桌上摆的全是陈觅清能吃的运动员餐,简单吃了几口,一直给陈觅清夹菜。


    陈觅清放下筷子:“舅妈,看得出你很嫌弃运动餐了。”


    “没有,我最近……减肥。”徐茉为了不伤陈觅清的心,乱扯了借口,实则内心狂点头赞同,食之无味啊!


    “今晚我能去你们家住吗?”陈觅清说,“我爸妈最近又开始闹了,急需清净的地儿。”


    “你爸妈以前架都不吵,怎么现在反而吵频繁了?”徐茉记得最夸张的是年初那会儿,陈时琟半夜过去劝架。


    陈觅清倒笑得开心:“还能怎样,他俩中年黄昏恋,闹小矛盾。”


    “你可别在他们面前说。”徐茉也跟着笑。


    陈觅清:“放心好了,看破不说破。”


    陈时琟电话打进来,徐茉拿起手机:“我到那边接。”


    “去吧,我可没兴趣听你们夫妻的悄悄话。”陈觅清塞了口西蓝花,悠哉地喝水。


    徐茉起身,还没走到窗边,前面的凳子被人拉开。


    胡昂然坐下,陈觅清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干自己的事。


    “觅清,你接到T家的代言了吗?我们会一起拍广告。”胡昂然笑嘻嘻问,不停地散发友好。


    陈觅清又喝了口水:“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让他们把你换掉。”


    “你!”胡昂然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陈觅清无差别进攻的冷嘲热讽,“我也没招惹你吧,怎么你就愿意给裴陵好脸色,我就不行。”


    陈觅清顿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和她提裴陵。


    “裴陵和我处对象,怎么?你想追我?”陈觅清冷哼一声,靠上凳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少女气场过强,明明披散头发显得温柔可人,说话却一点儿都不饶人,专挑痛处刺。


    “你不是说体育竞技菜就是原罪吗?”胡昂然说,“裴陵唯一的冠军还是转组前拿的,成人组比赛连前三都没进,他也只有一张脸,靠颜值吸来的粉丝全部在他受伤后跑了,而且他已经退役了。你不是会喜欢菜鸟的人。”


    怎么说呢,陈觅清特别烦自以为是的人,这就算了,还贴着她的脸犯蠢,实在忍不了一点。


    她直言道:“当然,我喜欢第一和坐轮椅的,你能滑第一还是断脚坐轮椅?”


    视滑雪为终生职业的胡昂然脸色大变:“你……有病啊!”


    “我说,你心眼有点小了吧,青年组那场比赛,裴陵拿到第一,也是你离第一最近的一次吧,还是你转组前成绩最好的一次。”陈觅清笑说,“我说得对吗?第二名。”


    胡昂然的小心思被揭穿,彻底打消和陈觅清套近乎的想法,恼羞成怒站起来,放狠话:“懒得和你狡辩,难怪你没有朋友。”


    “我是没有朋友啊,可我有第一。”


    “体育竞技,菜就是原罪。”


    “零个冠军的你,我看不上。”


    陈觅清放下筷子起身,转身先走掉了。


    胡昂然怒火冲天,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他,没有真的掀翻桌子。


    徐茉看到陈觅清走向她,关心问:“怎么了?”


    “舅妈。”陈觅清委屈说,“那男的故意嘲讽我,说我是无人敢靠近的天才,我这辈子只能和冠军过一辈子。”


    电话另一头的陈时琟清楚听到,无语说:“你确定不是在夸你?你是不是又出去拉仇恨了?”


    陈觅清狡黠笑了:“哎呀,他说话太难听了,忍不住嘛。”


    徐茉告知陈时琟拍摄地点后,挂断电话,先带陈觅清走了。


    刚才观察了会儿,胡昂然气得不轻,担心想不开又上来找麻烦,陈觅清关注度高,万一闹上热搜就不好看了。


    有人撞枪口让陈觅清怼爽了,后面的行程格外配合。


    拍完广告回家,洗漱便睡下了,作息良好,甚至对自己的要求趋近苛刻。


    陈觅清睡下后,徐茉调了一杯低浓度起泡酒,再准备一杯果汁,和陈时琟在房间的榻榻米小酌。


    平板上播着最近的电视剧,外面下了大暴雪。


    徐茉靠在陈时琟的臂弯,怀里是熟睡的绣球。


    “觅清的状态没事吧?”徐茉担心问。


    陈时琟:“教练说她训练效果良好,木槿姐说她身体比以往都要强健,从他们两人的说法来看,没事。”


    徐茉微微叹气:“我倒是觉得她心里有事。”


    “如果影响到正常训练,觅清会直接说的,也会让我们帮忙请医生,你放心好了,她心里清楚此时该做什么。”陈时琟并不担心外甥女。


    徐茉挺佩服陈觅清:“你说,她想做什么?”


    陈时琟:“拿第一。”


    徐茉:“哪次不是拿第一?”


    陈觅清的荣誉柜里就只有金牌。


    陈时琟淡笑:“可能想让某人看到吧,拿第一的欲望一次比一次强烈。”


    徐茉知道某人是谁,陷入短暂的沉思。


    “不想他们的事了,不然你今晚又要睡不着。”陈时琟说,“你睡不着遭罪的可是我。”


    一晚翻身十几次,实在睡不着,把他摇起来念故事。


    “给我念故事,你不乐意啊?”徐茉坐起身,惊到怀里的绣球。


    陈时琟:“乐意,今晚想听什么?”


    徐茉放下绣球,它左右张望一会儿,跑出卧室。


    “不听。”徐茉摇头,“最近总梦到我妈妈,快过年了,你可以……陪我去看看她吗?”


    和陈时琟生活的这两年,她慢慢地,变得对生活更包容和从容了,想在开启下一个人生阶段时,去面对一直不敢面对的一段过去。


    陈时琟心有灵犀,拨开她额边的碎发,温柔地落下一吻:“好,叫上木槿姐一家,我想大家都会很开心。”


    “好!”徐茉回抱他。


    因为他的话,心中充满了力量。


    第82章 错号后 他陈时琟的人生啊,不能没有徐……


    徐木槿平日忙,就算居家办公也可能会忙到没时间走出书房,徐茉常过去蹭饭,顺带帮忙照看小年。


    小年乖巧,跟谁都乖乖的,从不乱哭乱闹。


    长得像顾晟,性子像徐木槿。


    孩子很会挑好的继承。


    阿姨做好午餐,先过来和徐茉说一声。


    徐茉转头冲书房喊道:“姐,吃饭了。”


    “你们吃,我等会儿。”几乎每次徐木槿都会这么回。


    不仅是阿姨,就连顾晟听到这句话便不敢再叨扰。


    但徐茉不是。


    徐茉直接走到书房,敲了敲门:“姐,我进去了。”


    等了十秒,拧开门锁进入。


    徐木槿转动椅子,朝向门口,颇为无奈说:“不是说让你们先吃吗?”


    “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吗?现在不做会亏损十亿吗?”徐茉走过去,大概扫了眼,“看样子并不是。”


    徐木槿:“我把这个板块分析写完。”


    “吃完也能写。”徐茉拽起徐木槿,往屋外扯。


    别人或许不知道,只以为徐木槿的忙是刻不容缓的,实则是因为徐木槿奇怪的强迫症。


    早在上学那会儿,徐茉便发现了。


    正常来说,写完这题便会停笔先吃饭,徐木槿不行,她得写完一整页,只有翻页了,才会停笔,工作后变成必须写完一部分板块分析。


    徐木槿恋恋不舍地往回看一眼。


    “姐,我难得过来一趟,你确定不一起吃顿饭?”徐茉态度放软,“工作任何时候都能做,咱们一块儿吃饭不是常常有。”


    徐木槿被说动:“好,走吧。”


    早早坐在餐桌旁的小年看到妈妈,开心地挥手蹬脚,嘴里发出嘻嘻的笑声,脸上的肉肉堆在一起,像极了年画娃娃,十分招人喜欢。


    徐木槿眉目温和下来,坐到小年身边,从阿姨手里接过米糕:“我来喂他。”


    “阿姨,你别给她。”徐茉将碗塞到徐木槿手里,“吃完饭再顾孩子。”


    徐木槿知道她若敢反驳,徐茉真的会不开心。


    姐妹俩一面吃饭,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家常。


    “你最近吃多了?”徐木槿感觉……徐茉圆润了一些,身子虽然也还薄,但看着比以前健康许多,而且她圆润有肉感更漂亮,本来前后就有料,太瘦反而没有美感。


    徐茉点头:“最近去健身房了,教练让我适当地增肥,练出的线条会更好看。”


    “你?”徐木槿笑了,“去健身?”


    这语气好似看到天上掉钱了,做梦一般。


    徐茉清了清嗓子:“医生说我太瘦了,体重遇到大病扛不住,最好再胖十斤。”


    “确实,你这小身板,扛不住大病。”徐木槿说完,停顿片刻,盯着徐茉认真打量。


    徐茉给徐木槿夹了小鸡腿,不自在问:“姐……你什么眼神啊?”


    “你要生病?”徐木槿一时嘴快说错了,“你……你们有其他打算了?”


    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又是看医生,又是去健身房。


    徐茉笑了笑,露出几分羞赧:“还没成,不好说吧。”


    徐木槿明了,大概猜到是什么了,笑说:“行,等你好消息。”


    “如果今年等不到,只好等明年了,反正我俩不急。”徐茉倒没什么压力,这段时间调理让身体变得轻盈,就算最后没有如愿,就当是收获了健康的身体。


    “会的。”徐木槿回答相当笃定。


    徐茉笑:“你怎么知道一定成啊?”


    徐木槿:“你姐夫说,算命先生说小年有弟妹缘分,所以你一定成。”


    徐茉听完更想笑了。


    唯物主义徐木槿都开始迷信,顾晟糊弄人有一手。


    “姐,你就没想过是你再生?”徐茉问。


    徐木槿坦荡道:“不会了,你姐夫结扎了。”


    徐茉愣了会儿:“真的?”


    “嗯,我坐月子的时候他去做的手术。”徐木槿旧事重提有些无奈,“我生小年那会儿挺顺利的,从手术室出来太累没力气说话,他偏认为我是生孩子耗了半条命,所以坚持不生了。”


    “姐,你把姐夫想狭隘了。他可不是到最后一刻才醒悟的男人,不然可是追不到徐木槿的。”徐茉扪心自问,换成她都没有一定信心能追到像徐木槿这般性子的人,攻略难度堪称地狱级别副本,顾晟能成当然不是靠傻乎劲,拿捏手段多着呢。


    徐木槿耸耸肩:“好,就当他有觉悟,很棒。”


    “别和我夸啊,你今晚多夸他两句。”徐茉又给徐木槿夹一块鸡腿,“姐你也多吃,比我瘦可不行。”


    徐木槿在徐茉的监督下,将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晚上十点,陈时琟从学校回来。


    听到声响,徐茉从房间出来,敷着面膜,怀里抱着绣球,它丝毫不关心,专心舔毛。


    “今天怎么突然加课?”徐茉靠着沙发,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手撸着绣球。


    陈时琟脱掉外套,单手松领带:“邵淮临时有事,拜托我帮忙顶一节选修。”


    他走到徐茉面前,按照以往,进门会简单贴面吻,但她脸上还有面膜,只能看到眼睛,一时难住。


    徐茉仰着脸,故意说:“怎么不亲啊?是不够爱了么?”


    陈时琟低头,吻了绣球的头顶,说:“替爸爸亲亲妈妈。”


    徐茉笑了,推开他:“给你放了热水,今晚泡个热水澡放松。”


    洗澡会换衣服,照例掏空口袋的东西。


    陈时琟摸到一张折叠平整的黄符,记起母亲嘱咐的事,递给徐茉:“妈最近去江都度假,和林奶奶给你一块儿去寺庙求的平安符。”


    徐茉放下绣球,上前接过,翻看一番疑惑问:“年初已经求了,怎么又求?”


    菩萨都要忙不过来了,他们家还常许愿提要求。


    “听说我们想要孩子,特地求的。”陈时琟略感无奈,“这会儿都不是你有压力了,我反而有压力了。”


    毕竟是否能结果小原因在土壤,大原因要看播的种。


    徐茉幸灾乐祸:“陈教授,备受瞩目哦!”


    陈时琟确定袋子里没东西,揽过徐茉:“所以啊,刻不容缓,一块儿洗。”


    徐茉轻易地从陈时琟怀抱挣脱,“我刚洗完,会秃噜皮的。”


    陈时琟也不强求,也想快点把一身班味洗掉,他自己都嫌弃。


    徐茉洗干净脸,坐在外面公共卫生间的马桶上。


    手机里,江归悦锲而不舍地发来消息。


    江归悦:【怎样?说了?】


    江归悦:【陈教授什么反应,是不是开心疯了,要给你买大金条大house?】


    江归悦:【你快说话,急死我了,激动死我了。】


    ……


    徐茉问:【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江归悦:【直接说啊,杀他哥措手不及!】


    徐茉:【他在洗澡。】


    江归悦:【嗯……等他穿衣服再说吧,我们要体面的庆祝,记得录你的DVD,以后我干儿子的百日宴上得放。】


    徐茉没有再回复,江归悦那边贴心搜集网上公开怀孕的帖子,让她抓紧学习。


    首先将整蛊向的去掉,剩下都是过分正经的,显得没意思。


    江归悦死掉无数脑细胞也找不到徐茉满意的,摆烂说:【我替你说可以吧,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如果有需要我现在开车过去当面说也行。】


    徐茉笑了:【像话吗?】


    江归悦:【我让邵淮替代也行。】


    徐茉:【越来越不像话了。】


    江归悦:【也是,别的男人告诉陈哥他老婆怀了,场面太滑稽了。】


    两人扯了半天,江归悦的段子一个接着一个,徐茉只顾着笑了,办法还是没想出来。


    估摸着,陈时琟那边应该泡澡结束了。


    徐茉也不着急,不行明天再说。


    厕所门被敲响,吓得徐茉手在屏幕上乱滑动,差点删掉江归悦。


    “怎么了?”徐茉问。


    陈时琟问道:“你上厕所?”


    徐茉撒谎:“嗯……马上好。”


    没听到走廊有脚步声,徐茉坚信陈时琟就守在门口。


    “茉莉。”


    他声音低低传来。


    徐茉捏紧手机,莫名紧张:“怎么了?你怎么还守在门口啊?”


    “你……”陈时琟顿了片刻,“这个月没来。”


    徐茉更紧张了,含糊:“嗯啊,延迟了?”


    说完想打自己一嘴巴,这不是好机会顺势说了么!干嘛找补。


    陈时琟语气比以往要沉,端肃说:“刚买了两只验孕棒,等会你测一下。”


    徐茉起身,缓缓拧开门。


    陈时琟就站在门外,她出门,和他贴得极近。


    不敢对视。


    徐茉打开相册,将今早拍的检查单子翻出来,对着他:“其实……我昨天测了,但两杠结果很浅,怕空欢喜,一早便去检查了,结果是……怀了。”


    陈时琟大致扫过单子,看着怯生生的徐茉,唇角勾起,鼻音轻轻地笑了声。


    徐茉有几分不好意思,正要打破严肃的氛围,发现他眼尾红了。


    “辛苦了。”陈时琟将徐茉搂入怀里。


    语气温柔带着缱绻尾音,弄得徐茉想哭。


    明明是好事,却被弄成煽情的场面。


    “开心吗?”徐茉问。


    陈时琟声音充满艰涩:“开心。”


    他以为再次相遇,重拾幸福,水到渠成的同居、结婚、办婚礼,过着稀松平常又温馨的日子,很难再有其他事情会在他心里激起涟漪。


    直到——


    他们真的孕育了新的生命。


    他们会一起迎接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降生。


    这瞬间,无法用语言说明。


    “茉莉,谢谢你,还会再爱我。”陈时琟声音微微发颤。


    徐茉笑了笑:“不是再,陈时琟我一直爱你啊,分开的日子也是。”


    很爱很爱,从未减少。


    听到这番话,陈时琟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他陈时琟的人生啊,不能没有徐茉了。


    第83章 错号后 清陵cp。


    陈觅清在冬运会摘得两枚金牌,一战成名,风光无量,各大活动和商务一拥而来,身价挤入福布斯榜前一百。


    胜败乃兵家常事,陈觅清不一样,连续两年没下过冠军台,成了家喻户晓的运动员。


    别人比赛结束会特地安排出假期,陈觅清比赛结束跑商务活动,忙到脚不沾地。


    拍摄结束,回公寓的车上,经纪人给陈觅清说明天的安排。


    一整天的综艺录制。


    陈觅清扯下毛毯,露出疲惫但魅力不减的漂亮眼眸,表情臭得不行:“怎么接综艺?我不上综艺。”


    冬运会结束后,陈觅清参加了一起运动员主题有关的综艺录制,没有不愉快的经历,倒是因为她直爽的性子吸到了一批娱乐粉。


    从那以后,生活常被打扰,就连去机场也有一群人堵着,随意惯了的她在经纪人的要求下出门必须捯饬好自己,给她增加了烦恼。


    “你得露面,比赛刚结束,得增加曝光率。”经纪人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到换赞助商的事。


    陈觅清拉上毯子:“别念了,就第一个,给钱多。说回综艺,你给我推了,我不录。”


    她只想好好滑雪,其他时候她都不想暴露在镜头面前。


    经纪人也习惯了陈觅清这样,苦心劝:“只是一个访谈。”


    “骗谁啊?访谈我常录,录一天一定有问题。”陈觅清失望地盯着经纪人,“孙姐,连你都套路我,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行了,我们不录。”孙姐划掉行程,公司那边的炮火又是她独自抗下。


    车子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司机给陈觅清开车门。


    孙姐问:“明天的行程暂时空了,你什么安排?”


    “孙姐,我俩互相留点空间行不,你现在连我去比赛都跟着,明天一整天我们都不要见面好吗?”陈觅清说话已经够客气了,如果不是经纪人,说出的话都要消成哔音才能听。


    孙姐降不住陈觅清,只好嘱咐:“安全第一,有事联系我。”


    “知道了。”陈觅清甩甩手,干脆利落转身走掉。


    陈觅清做到了除了工作需要,都不会暴露在观众视线里,并不是保密工作做得多好,而是她真心懒得出门。


    对于明日的规划,她打算去舅舅舅妈家蹭饭,顺便逗逗话也说不清楚的小表妹。


    这两年赚了不少,陈觅清一直住在陈时琟名下大学城的房子,空闲时间她也其他大学生一样,要到校上课。


    明天上午十点就有一节。


    孙姐应该请好假了,但陈觅清已经推掉综艺录制,想了想,勉为其难地听个课吧。


    明年就要本科毕业了,她保研铁板钉钉的事,所以上学对她来说是放松。


    陈觅清很像一觉睡到九点半,多年的生物钟作用,她早上七点起来,收拾一番,绕小区慢跑。


    十点钟,陈觅清准时出现课堂。


    胡昂然也来听课,一进门便看到陈觅清。


    她没有化妆,简单的阔腿裤和白色卫衣,头发都是随手乱扎的低丸子头,炸出几缕头发,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像晒太阳的波斯猫。


    她王者气场太强,随便一个抬下巴,调试课件的助教都要顿住,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乱瞄。


    “清姐,好巧,上课啊。”胡昂然在陈觅清身旁落座,懂事地隔了一个位置。


    陈觅清抬眼看去,露出不耐烦。


    “你见到我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以前的事咱俩不是翻篇了吗?”胡昂然经过冬运会对陈觅清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正式和她道歉了。


    “我和你有什么故事吗?用得上翻篇这个词?”陈觅清继续阖眼。


    胡昂然不生气了,已经被损出免疫力了。


    十分钟还未过去,胡昂然又起了话头。


    “刚看到你和风华集团官宣了,成为旗下运动系列的全球代言。”胡昂然笑说,“好巧,我是华国地区代言。”


    陈觅清蹙眉:“你哪个咖啊,好意思和我说好巧。”


    动不动就好巧,当自己是万众瞩目的男主角,土到掉渣的开场白就别拿出来说了。


    “是是是,您最厉害。”胡昂然问,“过两天我们都去拍摄,一块儿吃顿饭?”


    “我和你又什么好吃的,一块吃运动餐?”陈觅清实在觉得吵,拿起课本,往前坐。


    这会儿胡昂然不敢再套近乎。


    十二点,课程结束。


    短短两小时,陈觅清回校上课的消息已经传开,教学楼外人变多,都是来看她的。


    毕竟是大学校园,学生素质好,多数是路过了凑凑热闹,不像机场被一众粉丝围堵夸张。


    陈觅清先溜陈时琟办公室,等会儿一块儿回家。


    后来公寓也不回了,住到陈时琟家里,感受久违的家庭温暖。


    黏黏舅妈,逗逗小表妹,撸撸绣球,快活到忘记还有工作安排。


    拍摄当天,孙姐亲自过来接陈觅清。


    陈觅清拍了十套衣服,这不算累,隔壁棚的胡昂然休息便往她这儿跑,聒噪。


    “清姐。”


    还没说话,陈觅清用他的外套闷头。


    “太吵了,你再废话,我叫他们换掉你。”


    “别啊姐,我都认你当我大姐大了。”胡昂然已经长教训了,两年前那次代言差点真的被换掉。


    陈觅清:“你烦不烦啊!”


    “清姐,他们有聚会,要不要一起?”胡昂然问得小心翼翼。


    他们指的是其他运动员。


    “不去。”陈觅清拒绝得干脆利落。


    胡昂然搞不懂为什么陈觅清不交友,对的,不是没同领域的朋友,是不交友。


    以前大家小,不懂事,常搞那套不和谁玩,毕竟成年了,游走名利场变得圆滑许多,没有谁会刻意散发敌意。


    难道因为经历被孤立,所以留下了心理阴影?


    也难怪,心理创伤是最难治愈的伤疤,时间也难抚平。


    接着,听到陈觅清孤傲说:“不去是放过你们,时时刻刻要想有诚意的马屁说给我听,怪累的。”


    胡昂然:“……”


    他收回三秒前的怜惜。


    “这次不一样,退役的也回来,我听说裴陵也会去。”胡昂然观察陈觅清的表情。


    这两年,他窥探到了一些秘密。


    陈觅清和裴陵关系不简单,朋友之上,恋人就不知道,但关系看得出很僵。


    陈觅清缓缓睁开眼:“让你失望了,一周前我就知道了。”


    “啊?”胡昂然憨笑,“你们有联系啊……”


    “没啊。”陈觅清又躺好,“他自己发朋友圈说的。”


    有裴陵微信的胡昂然拿出手机,搜索联系人,点进去,刷新几次,朋友圈只有一条杠,什么动态都没有。


    他……被屏蔽了?


    “别刷了,他发的是仅我可见。”陈觅清轻笑,“俗气手段。”


    胡昂然忽然有种恐怖如斯的感觉,陈觅清脑子太好使了,谁在她面前都会原形毕露。


    “所以你们……没好?”胡昂然捉摸不透了。


    陈觅清恢复冷淡:“和你有关吗?”


    “我多嘴。”胡昂然扛不住她散发出能吞噬人的气场,就差跪下来回话了。


    孙姐走到休息区,也不避着胡昂然,说道:“结束后品牌方安排了晚宴,他们领导也会出席。”


    “你去就好。”陈觅清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我有事。”


    孙姐为难:“你有什么事?”


    风华旗下的运动品牌是多少明星都想拿到的代言,陈觅清不仅拿下了,还是全球代言,那边领导提出一块出顿饭,出于礼貌,他们也该赴约。


    “我答应小表妹今晚会和她一块儿吃晚餐。”陈觅清一本正经,“不能失约。”


    一旁听完全部对话的胡昂然陷入沉默。


    这……也算事?


    一听便知是临时扯的借口。


    “觅清!”孙姐碍于周围有人,压低声音,“其他饭局我都能给你推了,今晚的不行。”


    “今晚的绝对不回去,其他饭局我都可以考虑。”陈觅清态度坚决。


    两人僵持,视线相碰,谁也不愿意退一步。


    胡昂然不敢呼吸了。


    下一个景搭好了,摄影师助理过来叫人,中断了越发微妙的氛围。


    陈觅清起身,离开休息区。


    “我真是欠你这个祖宗的!”孙姐深知陈觅清的脾气,话说到这份上,今晚绝对不会出席。


    胡昂然那边的现场助理也来叫人了。


    走之前,他走到孙姐身旁,说:“孙姐,估计上头有人惹她了,所以不愿意去,你拒绝他们也能谅解的。”


    人都走远了,孙姐还在思考话的意思。


    上头?风华集团上头?


    那她还接代言,甚至签了两年的合作,后续比赛的物资以及团队的工资全由风华集团资助。


    孙姐没多有时间捋顺,眼下得想好托词,拒绝了也不会惹恼对方。


    陈觅清并没有撒谎,拍摄结束特地绕路去买一家好吃的小蛋糕,要回家和小表妹一起分享。


    玩到深夜十点,她才回公寓。


    孙姐亲自来接陈觅清。


    “孙姐,用不着盯我这么紧吗?”陈觅清敢说她是孙姐带过最省心的运动员。


    孙姐心平气和说:“风华那边表示理解,并没有生气。真的有人惹你了?”


    甚至怀疑是不是风华集团内部有人惹到陈觅清才给的代言,待遇是一线明星都拿不到的,羡煞旁人。


    “胡昂然造谣,你别多想。”陈觅清坐上车,“我可没通天本事。”


    孙姐不信,小姑奶奶比赛一副要将天地踩碎的傲,怎么没本事。


    陈觅清摊手,耸了耸肩,脸上仿佛写了爱信不信四个字。


    车子缓慢行驶在夜色中,孙姐一通电话接着一通电话,沟通后续的工作。


    陈觅清睡了过去,车子到小区停车场,她才醒来。


    比赛结束一直没好好放过假,陈觅清精神上有些疲软,整个人显得焉巴巴的。


    从电梯出来,陈觅清和站在家门口的男人对视上。


    她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轻佻中带着几分认真,丝毫不掩盖情绪。


    成功将男人看得不自在。


    “架子挺大的,我还以为只有去饭局才能见到裴先生。”陈觅清一步、一步走过去。


    裴陵忽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唇角抿平,眉心微拧。


    “找我有事吗?”陈觅清输入密码,“公事和我经纪人谈。”


    “私事。”他说。


    陈觅清回身,擦过裴陵的衣衫,距离拉近几分。


    “我们认识吗?你直接找上门和我谈私事,更像私生吧。”她轻笑一声,“还是——来还那一晚的?”


    他欠她一晚。


    裴陵脸微红,轻咳一声:“我想和你聊聊。”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陈觅清凑近裴陵,“裴陵,你以为我说等你,就真的会等你?我这样性子的人,随时都会反悔,是吧。”


    裴陵眼里闪过震惊,很快恢复正常。


    “嗯。”


    “你说的是。”


    本来要转身进屋的陈觅清折回原位,恶劣地踢了踢右边小腿。


    硬绑的材质震到她,同时也震到他。


    裴陵往后挪半步,面露惊恐,随后变得难堪,微微别开脸。


    “喂,你三年只学会穿义肢站起来,还是玻璃心啊?”陈觅清轻蔑一笑,“白瞎了这三年。”


    裴陵面额微红:“觅清!”


    陈觅清注意到修长手指上的戒指,眼疾手快地抢过来。


    动作太粗鲁,磕到指节,他的中指红了。


    “物归原主,你可以走了。”陈觅清放到兜里,摁下最后一位数,开锁进屋。


    裴陵在门关上前,扶上门把,阻止合上。


    “起开,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陈觅清推开一把。


    裴陵身子晃了一下,陈觅清注意到他重心放在戴义肢的那条腿上,收了些力度。


    “戒指,还来。”他眼睛都憋红了。


    她说:“哦,你不是来还戒指的?那你是来干嘛的?”


    “找你,兑现承诺。”裴陵飘忽的眼神再次看向陈觅清,慢慢汇聚了光。


    陈觅清笑了:“你说兑现我就要接受?裴陵,我不是可以随便糊弄的人。”


    “对不起。”


    裴陵垂下眼皮,情绪阴郁。


    “后面没有再给你回消息,因为康复进行不顺利,想和你淡了。”


    “一切步入正轨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交流。”


    “所以你三天两头发仅我可见的朋友圈?”陈觅清抱着手,脚还顶着门,一步不退。


    裴陵:“你知道?”


    “你很阳光吗?你对生活很有分享欲吗?”陈觅清忽然发现,裴陵有点傻。


    他摇头,伎俩被识破,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陈觅清松开脚,裴陵没有来得及收力气,门被推开。


    “裴陵,你就庆幸遇到的是我吧。”


    “我不是因为这些事就别扭的性子,我也说过,会等你回来。”


    裴陵还没缓过神。


    陈觅清拉过他的手,将戒指重新戴上:“原谅你了,进屋吧。”


    进到公寓内,裴陵站在中央,也不敢乱看。


    陈觅清换了身睡衣,内衣也不穿,偶尔几个动作能看到凸起的小点。


    裴陵将头埋了埋。


    喝完一杯水,陈觅清倒了一杯,递给裴陵。


    杯口还有水滴。


    是她刚用的。


    “嫌弃直说。”陈觅清坐到沙发,肆意地翘起二郎腿。


    裴陵将水全部喝完,一点不剩,杯口也是干净的。


    陈觅清满意地翘了翘唇。


    裴陵放下水杯,陈觅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蹉跎片刻,裴陵迈长腿走过去,坐下。


    陈觅清一个翻身,将裴陵困在她和沙发之间。


    肆无忌惮坐在他腿上,手掌心抻着沙发靠背,姿势霸道。


    还故意地……蹭那里。


    他们之间只有过那一次,但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已经有抬头的迹象了。


    “你……”他舔舐唇瓣,羞愧不已。


    “裴陵。”她声音沉下来,像一杯清甜回甘的小酒。


    裴陵被吸引,看向了她。


    陈觅清笑着,说的话可一点都不温柔:“如果你今天回国第一件事不是来找我,别说进我公寓的门,我明天就把你家公司烧了。”


    刹那,熟悉的陈觅清回来了——会给人糖吃的小魔头。


    裴陵笑了笑,声音很轻,眉眼温润。


    脸忽然被捧住。


    “别笑。”陈觅清不讲理地命令。


    她贴得太近,完全贴合,两团棉花贴上,压扁。


    令人心猿意马。


    “裴陵,我能理解你,但我也有脾气。”


    “我原谅你了,你就得多哄哄我。”


    “知道了吗?”


    女王是在提要求、下命令,但语气温柔。


    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待遇。


    “好。”他应得干脆。


    陈觅清满意点头,忽地,狡黠笑说:“那把裤子脱了。”


    裴陵面色一白:“你……”


    在说什么?


    “不说第二遍,脱了。”陈觅清从裴陵大腿上下来,翘回二郎腿。


    裴陵在用无声抗拒。


    陈觅清蹲下来,直接将裤腿掀开,动作快到裴陵无法阻止。


    可怖的伤口并没有淡下,还是很丑。


    裴陵来不及遮住,捂住了陈觅清的眼睛。


    义肢暴露,他的缺陷暴露。


    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他无地自容。


    然而比羞愧来得快的是她的吻。


    别后重逢的第一个吻——


    落在他的膝盖。


    她是冰天雪地里驰骋的女王,却愿意为他屈膝献吻。


    心间充盈着一种他也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难堪,夹带一丝欣喜。


    “我可以看,别人不行。”


    她再一次捧上他的脸,坐在他怀里。


    “也必须给我看,因为我们会发生亲密关系。”


    女王下了命令。


    “记住了吗?”


    远在异国三年,很多坚持不下去的时刻会想起她,尽管她鲜活,但记忆会慢慢褪色。


    这一刻相拥,他深刻地明白对她的情感。


    他喜欢她的,从前就是了,尽管无数次否认过。


    “记住了。”他愿意成为她的臣民,为此肝脑涂地。


    陈觅清扬唇笑了笑:“不错,赏。”


    她的吻落下,唇间有点冷,但很甜。


    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也没有要放他回家的意思。


    第84章 错号后 清陵cp。


    女王对臣民是宽容的,但对亲密爱人会露出爪牙。


    陈觅清坐在床边,期待地看着裴陵脱掉义肢,凑得极近,脚刚放到床上,她手伸了过来。


    “觅清……”裴陵对转变还未能习惯。


    陈觅清仰头,亲他一口,笑说:“我看看,只有我看。”


    没有撒娇,但却令人无法拒绝。


    裴陵松开手,任由陈觅清展现她的好奇心。


    陈觅清用食指戳了戳剩下半截小腿,瞪大眼睛,惊叹:“好软!是软的!”


    裴陵忍不住笑了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陈觅清直接用手抓,丝毫不避讳说:“好玩!像——舅妈喜欢玩的捏捏乐。”


    裴陵:“觅清,如果换一个人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可能会生气。”


    自从残疾后,裴陵排斥所有人近身,更是遮得严严实实的,父母动他腿上的毛毯都会动怒,但对陈觅清冒犯的行为却感到安心。


    或许……


    “是他们不够坦荡。”陈觅清放下‘新玩具’,环住裴陵的脖子,“你不是排斥别人谈论你的遭遇,你是不想他们总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恐惧靠近你、怜悯你。”


    她说对了。


    裴陵凝视眼前喜欢的人。


    三年未见,她变了许多,五官更有韵味、更漂亮了,唯一不变的是气场,永远高傲,清醒且强大。


    对视第十三秒,她吻了过来。


    放肆地坐在他怀里,手四处游走。


    “今晚不行……”裴陵压住陈觅清的手,语气比往日还要温柔三分。


    陈觅清努嘴:“为什么啊?”


    她说完,又凑过去亲他唇角,黏糊糊的。


    裴陵无奈笑了笑:“给我点时间。”


    陈觅清不追问了,看了一眼小帐篷,问:“这怎么办?”


    “我……自己解决。”裴陵重新穿好义肢,去了厕所。


    陈觅清躺着等,听到厕所水声,忍不住笑了。


    这是他为了掩盖声音故意开的。


    裴陵再回床上,陈觅清滚了一圈,躺进他怀里。


    “晚安。”她紧紧抱住他腰身,不给他提出离开的机会。


    裴陵住了一晚,助理早上来送新的换洗衣服。


    陪陈觅清用完早餐,裴陵要回公司上班。


    他退役后到国外攻读金融专业,去年已经正式接手家里公司旗下的运动品牌。


    陈觅清一早打开手机除了家族群里小表妹的照片,还有胡昂然发来的烦人消息。


    胡昂然:【清姐,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干,大家伙也不在备赛,难得聚这么齐,你真的不打算去聚会?】


    如果不是某些场合胡昂然说些人话和内部八卦,她真想把他删了,每天都发垃圾消息。


    八卦还是得听的,不然下次见到亲爱的归悦阿姨,没有瓜奉上,她得多难过。


    “裴陵,最近的私下聚会你去?”陈觅清问。


    她和他坐同一边,腿大喇喇地架在他腿上,一点形象也不顾及。


    裴陵只是瞥过一眼,很快习惯了。


    “去的。”裴陵耐心解释原因,“有些朋友至今还有联系,回国正好见面。而且参加的都是一个圈子,可能以后会有交集,借此认识挺好的。”


    陈觅清嚼着水果,大手撑脸颊,盯着裴陵,目光炯炯。


    “你对别人说话也这么温柔吗?”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他一时哽住。


    裴陵雅笑:“我……一直这样说话。”


    “不行哦。”陈觅清往他嘴里塞一颗圣女果,“只能对我温柔。”


    未等裴陵再回答,陈觅清起身亲他脸颊,说:“我约了八点半的身体检查,先走一步,聚会再见。”


    走得干脆利落,独留裴陵一个人,给他一种醒后清晨的温情是假想的。


    他以为已经能适应她了,看来她还有许多面待慢慢发掘。


    陈觅清约了徐木槿检查身体,这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唠家常。


    直到聚会当天,陈觅清才和裴陵再见面。


    这期间像断了联系,裴陵以为陈觅清事业心变得更强了,虽然确定恋爱关系,但并不沉迷,越过热恋期,他们就正常相处。


    碰面后,他发现想法错了。


    陈觅清上车后热情地吻过来,裴陵倒成了喘不过气的那个。


    导航播报还有五百米抵达目的地,陈觅清才松开手,从手包找出口红。


    化好之后,对镜子满意说:“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化完妆没有立马上口红。”


    所以,上车后接吻也是她计划好的。


    裴陵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


    胡昂然假绅士说:“陈小姐,来接您大驾了,欢迎光临。”


    胡昂然视线在和裴陵对上时,瞳孔秒速缩小,不可思议说:“裴……裴陵?”


    他们怎么会在一辆车上?


    陈觅清早从另一半下车,过来直接将碍事的胡昂然撞开,朝里面伸手:“下车。”


    胡昂然跟被雷劈一样,心想陈觅清在作死啊,没人明着提过裴陵残疾,都默契地避开,生怕戳到痛处,惹来不快。


    毕竟裴陵家经营运动品牌的子公司可是全国五百强,大家都想结交,不想摔了饭碗。


    “咳咳……”胡昂然疯狂给陈觅清使眼神。


    陈觅清烦死这死动静,扫过一眼:“你眼抽啊,去看医生。”


    赶紧麻溜地滚,打扰到二人世界了。


    胡昂然:“……”


    行,别怪他没提醒过。


    裴陵也顿了一下,手出于本能地搭上去。


    胡昂然惊到,死死盯着他们亲密的互动。


    心想不愧是陈觅清,也就她敢这么来,别人没胆子。


    陈觅清挽住裴陵的胳膊,本想十指相扣,但没机会,他手紧攥成拳,一点儿机会也不给。


    进到内场,裴陵的朋友上前寒暄,客气地和陈觅清问好。


    胡昂然小声地给陈觅清提示:“右边是已经退役的孔枉,左边是已经做教练的吴在琅。”


    对方是裴陵的朋友,陈觅清回应的礼仪到位。


    三人要聊事,她也识趣地松开手,先进门。


    越过几人,陈觅清眼神凌厉地瞥过胡昂然:“用得着你提示?你真当自己是太监传话?”


    胡昂然:……


    好心没好报。


    “你目中无人,肯定不记得他们!”胡昂然要为自己挣上一挣。


    陈觅清蹙眉:“我怎么记不得?逢坡必摔的孔枉,永远转不到三圈的吴在琅。”


    胡昂然:……


    哇,好棒,记人的方式好独特哦。


    陈觅清也意识到不太好,咳了咳:“这些都是往事,现在他们都是裴陵的朋友。”


    胡昂然内心叹气,太难得了,女王竟然散发了善意。


    陈觅清眼神警告胡昂然闭嘴,再多说一句话就直接给他尝一尝雷霆之怒。


    胡昂然一笑而过,不再深聊,引她进场。


    不少运动员退役后从事商务活动,也有不少人从商,裴陵今晚主要目的是谈生意。


    陈觅清对聚会不感兴趣,坐在角落吃东西。


    周身气压太低,大家不敢坐她旁边,隔了两个位置才坐,只有胡昂然时不时凑过来。


    时针指向十点,陈觅清起身。


    “清姐,去哪?”胡昂然吃得嘴角全是奶油。


    陈觅清看了一眼裴陵,收回目光:“回家,睡觉。”


    “这么……养生?”胡昂然眼底清澈,表情呆傻。


    陈觅清:“这是严格作息,下个比赛马上来了。”


    胡昂然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我……送你?”


    “不了,碍事。”陈觅清拿起手包往外走。


    胡昂然目送陈觅清出会场。


    忽然感觉她也不是一直飘在天上,作为顶级运动员,她训练强度高强,生活自律到令人发指。


    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只进食了一些蛋白质食物,喝了半杯柠檬水。


    成功一定是有道理的,不过是没看到她背后付出的汗水,自以为她是老天爷赏饭吃,虽然确实也是,但她是机会主义者,没有错过这口饭。


    陈觅清走之前路过厕所,正思考要不要补妆,听到走廊转角的另一边两个男人的聊天内容。


    “今天我看到裴陵是和陈觅清一块儿来的,手挽着手,他们不会真的谈了吧?我记得几年前他们走得挺近的,还一块儿康复训练。”


    “他俩?不可能吧。觅清女王可看不起我们滑不出成绩的,裴陵也就青年组拿过一次冠军。”


    “人都是会变的,抛开滑雪不谈,裴陵的家世她也高攀不上。”


    “不一样的,觅清大神可是国家英雄,没下过冠军台,未来五年女子单板滑雪第一只能是她,他们裴家不会错过这块活招牌。”


    “你说得有道理,裴陵能站起来走路马上去勾搭人家,商人重利,还真的是。”


    陈觅清眉拧紧,直接走过去。


    突然出现,吓得两个男人被烟呛到。


    “觅……清大神,你在啊……”


    两人不自觉地站直身子。


    “你们……”陈觅清努力想起他们的名字。


    “钱顺。”


    “姜肃徊。”


    两人自报家门,就像军训报数一样整齐有力。


    “哦,大跳台总垫底的钱顺和滑一半总摔的姜肃徊。”陈觅清想了好一会儿,“不好意思,你们滑得实在烂,我基本不看。”


    当面被讥讽,两人瞬间红温,憋不出一句话。


    陈觅清抱着手,缓步上前:“我和裴陵就是谈了,你们不满意?要不等我俩办婚礼,给你们上台发言的机会,说说怎么不满。”


    “对、对不起,我们也就随便八卦。”


    “真不是有意的。”


    他们议论在先,被抓现行感到心虚,道歉迅速。


    “行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陈觅清摸了摸指甲,漫不经心地挑眉。


    此话一出,他们呼吸都快停住了,惴惴不安,一把刀悬在头顶。


    还不如臭骂一顿,劈头盖脸地辱骂。


    陈觅清笑意不达眼底:“等会你们进去,和十个人聊天,逢人就说我和裴陵般配,要——自然地说哦。”


    他们表情比哭还难看。


    陈觅清当着他们的面给胡昂然打电话:“有个事,帮忙看一下。”


    看来是来真的。


    三分钟后,胡昂然来领走两人,想抱怨,对上陈觅清眼神,感受到杀意,立马点头哈腰说好,今晚保准完成任务准时汇报。


    目送走三人,陈觅清小声吐槽:“猪脑子。”


    “行了,我知道你也在。”陈觅清转向另一边走廊,“我出会场你就跟着了。”


    裴陵从转角出来,淡雅一笑。


    “为什么不出来?”陈觅清问,“你也认同他们的说法吗?也觉得我们的感情上不了台面吗?”


    裴陵慌乱解释:“不是。”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陈觅清上前,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裴陵,我只给你一次退缩的机会,下一次你要再这样,我们之间就完了。”


    裴陵还未反应过来,她脱力往下坠,他飞速接住。


    “啊……醉了,你得送我回家。”陈觅清赖他身上。


    裴陵将陈觅清抱起来,笑了笑:“嗯,回家吧。”


    陈觅清第一次被他公主抱,前面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兴奋了一路。


    直到回家,她洗澡后悄悄来到客厅,准备吓裴陵,看到他撩起裤腿,脱掉义肢,小腿那坨软肉因为身体承力太重,红肿了。


    难怪抱到后面,感觉他身体平衡感降低,跛得更严重了。


    “你抱不了我,怎么不说?”陈觅清走过去,推开裴陵的手,亲自上手给他揉捏。


    裴陵已经逐渐适应她的触碰,“我……不想你扫兴。”


    他也想抱着她走一走。


    “走不了太久你要说啊,以后多抱抱就好了,弄伤自己我才会扫兴,会生气。”陈觅清打了他腿一下,“下不为例!”


    裴陵温柔笑着。


    重逢后,她说过许多次下不为例,只是口头警告,无限地包容着他。


    “觅清。”他声音如清风温和。


    陈觅清抬眼,他的大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


    还未等他说话,她便吻了上去。


    他也没有再推开她,除了第一次坚持在上面,不想她弄伤自己,后面的主权又被她夺了回来。


    也仅是一小会,最后在上的还是裴陵。


    他好像需求很淡,无条件地照着她节奏走。


    担心纳入式杏爱给她不了太多感官上的快乐,心甘情愿俯身在她身下。


    换一种方式取悦。


    不要怀疑体育生的体力,陈觅清算见识到了。


    尽管裴陵坐了轮椅,锻炼从没落下,身材健硕,她已经累得不行,他还有精力收拾凌乱的客厅和房间。


    再醒来已经早晨九点,破天荒地睡了懒觉,不过身体好,并没有不适的感觉,总是感到有点累。


    裴陵已经不在了,给她留言,未来一周要出差。


    陈觅清也不矫情,哭闹初体验之后爱人不守在身边,给裴陵发消息,要他代购。


    裴陵还真的亲自去给陈觅清代购,耐心地发来照片,只要是感兴趣的,都会叫柜姐帮忙拿下来看,还会给出自己的想法供参考。


    后面半个月,他们的行程全部错开,陈觅清为了比赛封闭训练了。


    约好比赛当天再见面,她特地不让孙姐安排上午,打算去裴陵家宅几日。


    比赛当天早上,网络上爆出了陈觅清的恋情。


    好像特地选好了时间,就在赛前,还是她刚到赛场热身。


    孙姐气得不行,打了十几通电话要求撤稿,还让公司那边的宣传控制好舆论走向。


    陈觅清一面拉伸,一面刷手机消息。


    #陈觅清和一名男子深夜回家过夜#


    拍摄光线暗,应该是躲在草丛抓拍的。


    里面的女人确实是她,应该是裴陵送她回家那晚被拍到。


    评论区热闹极了。


    【天啊,快比赛了还约会,太自负了吧。】


    【那可是陈觅清啊,她已经拿了大满贯,还替国家争光了,别说一名男子,和三名男子我都觉得是她应该享的福。】


    【嘶——是谁呀,眼红要滴血了,早不爆料晚不爆料,偏偏比赛当天爆料,司马昭之心啊!】


    【抛开其他不谈,赛前约会,我感觉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陈觅清嗤笑:“要怎么尊重?我和对象上床之前和对手报备一下?”


    孙姐吓得腿软,冲过来说:“祖宗啊!你可别真的怼网友。”


    特别是刚才那句,说出去又是一个热搜。


    “别处理了,随便。”陈觅清放下脚,准备穿滑雪服。


    孙姐着急说:“就放着不处理?你身上多少个商务啊,追究起来要赔偿的!”


    “我会处理好。”陈觅清拎着护目镜和滑雪板,准备出去适应场地。


    孙姐:“你怎么处理?”别给语出惊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等我夺冠后。”陈觅清撩唇一笑,“这点小事影响不到我,今天一定拿冠。”


    陈觅清几乎不会把夺冠挂在嘴边,今天发出话,势必要拿下。


    在交手机前,陈觅清将热搜链接转给裴陵,不等回复,投入比赛。


    本就受瞩目的陈觅清因为热搜成了关注对象,守在电视前看直播的人数飙升,拉高了收视率。


    超常发挥,没有任何失误,毫无悬念地拿下冠军。


    最后一滑结束,她脱下雪镜,如墨的长发随风飞舞,在白茫的雪地里,成为鲜艳的一抹色彩。


    看台顿了几秒,接着发出爆鸣声。


    鼓掌和欢呼一浪比一浪高。


    陈觅清找准镜头,挥手微笑,像打了胜战的女王,正与臣民同庆。


    领奖之前,陈觅清拿到了手机,第一时间查看消息,想看裴陵回复了什么。


    但没有新消息,反而家人的消息接连不断,问了热搜怎么回事,顺便给她道喜。


    没心情现在回复,她放下手机,闷闷不乐。


    倏然的,她对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心里没底了。


    心中有气,质问他不回复是在逃避吗?


    广播女声宣布颁奖典礼于十分钟后开始,工作人员找到了陈觅清。


    奖牌挂在胸前,接过鲜花,她并没有任何喜意。


    结束后,记者举着话筒上前,小部分问她拿金的心情,大部分都问了热搜是否是真的,男人又是谁。


    陈觅清眼神飘忽,在气氛冷掉之前,她和姗姗来迟的男人四目相对。


    裴陵喘着气,晃了晃手机。


    陈觅清也不管是在采访,直接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三分钟前,裴陵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加了一晚的班,来的路上手机正好没电。】


    陈觅清勾唇淡笑,正要输入,新消息弹出。


    【我没有逃避。】


    【你……介意公开吗?】


    陈觅清收起手机,靠近递到嘴边的话筒,淡笑说:“对,谈了。”


    “今天大家都在,也请大家帮忙做个见证。”


    记者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觅清走向不远处的裴陵。


    老记者们都知道裴陵,敏锐地感知到是个大新闻,不停地拍,催身边的同事快点写稿,要抢第一。


    陈觅清将金牌取下,双手递向他。


    女王像是献出了王冠。


    她虔诚问:“今日的荣耀也送给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裴陵微怔一下,公开怎么成求婚了。


    但女王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很快握住了她的双手:“我愿意。”


    很早之前就愿意了。


    陈觅清会心一笑,也不在意镜头,大胆无畏地亲吻他,将爱宣之于众!


    第85章 错号后 一家三口。


    从医院回来后,徐茉失眠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翻身,身后的男人搂上来,将她抱到怀里,温声问:“还在因为医生的话担忧?”


    “嗯……”徐茉翻过身,“还是担心。”


    女儿已经两岁了,但还不会说话,好像知道物品是什么,但说不出,只会呀呀几声。


    他们倒是能从呀呀的声调判断出她说的是什么。


    “医生说……是家里语言太复杂,她还没想到要学哪种。”陈时琟安慰徐茉,“她器官发育都没有问题,所以不必太担心,再等等她。”


    “你觉得……是好事吗?”徐茉从没遇到过女儿这样的情况,做任何事都比别人慢,正常像姐姐家的小年和归悦家的小枣都是1岁左右会说话和走路。


    徐茉躺平叹气:“是不是我的原因?因为我性子温吞,干什么都慢,所以遗传给了女儿?”


    陈时琟笑了:“你的说法目前没有科学依据,不成立。”


    徐茉五官皱到一起,心情愈发沉重。


    “好了。”陈时琟声音柔和下来,“妈说小绵有福气,就像起运晚说明入世晚,生在幸福家庭的小孩才会这样。”


    “妈什么时候去江都?我下次和她一起去寺庙拜拜。”徐茉也动了拜佛的心。


    陈时琟吃味说:“你都没给我求过平安,过寺庙也从不入,倒是女儿的事,你格外上心。”


    “这位先生,她也是你女儿。”徐茉无奈了。


    忽然地。


    徐茉挣扎从陈时琟怀里出来。


    紧接着,十分不客气地给他一脚。


    “说起女儿的事,我从医院回来只顾着心烦,我还没找你算账!”徐茉用手戳陈时琟的胳膊,“如果不是你一面处理工作一面带女儿,身边的语种太多,导致她选不出要学哪门。”


    “我……”包揽照顾女儿的陈时琟感觉比窦娥还冤。


    徐茉下命令:“从明天起,这个家只允许说普通话,来家里的每个人都得说普通话。”


    徐茉实在睡不安稳,掀开被子,脚在地上试探,摸黑找鞋。


    “今晚我和女儿睡。”只有将小小的人抱到怀里,心才能安定下来。


    陈时琟拉住起身的徐茉:“好不容易培养她一个人睡,半年内都不能陪她过夜。”


    “我女儿才2岁!”徐茉心疼不已。


    陈时琟耐心劝徐茉:“虽然小绵才2岁,但她明年要去幼儿园了,在孩子开始接触外界之前,我们要培养她的好习惯,给她树立好的观念,当她认识形形色色的人才会主动对自我进行思考。”


    “这道理我都听不明白,女儿怎么会懂!”徐茉抱手,“你这个严厉爸爸!”


    陈时琟真的冤,家里再没有一个人唱黑脸,女儿真的会无法无天。


    空气安静下来,徐茉逐渐找回理智。


    “好了,是我过火了。”徐茉靠近陈时琟,靠进他怀里,“小陈爸爸辛苦了,我不该无理取闹。”


    孩子出生后,照顾孩子的大大小小事情全是陈时琟操心,小到换尿不湿,大到按时打疫苗。


    家里的小孩背带和婴儿推车使用人都是他。


    她只需要偶尔陪玩,就连哄睡也不需要。


    因为没有母乳喂养,在产假结束后,她便出差江都工作了两个月,回来时女儿都忘了她是妈妈,花了一周才重新培养回母女感情。


    陈时琟重新给徐茉盖好被子,“小绵知道你在家时间少,所以总会想办法黏你。”


    “我知道,绝对不会再破坏小陈爸爸的育儿计划。”徐茉装模作样地敬了不标准的礼。


    打算明天早起,陪女儿下楼散步。


    计划赶不上变化,徐茉睡到十点才醒。


    睁开眼,看到一人一猫在玩滚球游戏。


    安安静静,谁也没有发出声音。


    家里带孩子的时长排序的话,绣球排在徐茉前面。


    以前绣球睡猫窝,现在它会睡小绵的床尾,可能从小陪着一起睡婴儿车,已经养成了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小绵能很快适应一个人晚上过夜,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绝对不是爸妈,而是大姐姐绣球。


    绣球眼尖地发现徐茉醒了,双腿并拢坐好,好像等待被夸的乖宝宝。


    小绵转身,对着徐茉咧嘴呵呵笑。


    “早啊,宝宝。”徐茉摸了摸小绵的脑袋,又摸了摸绣球的脑袋,一个都不落下。


    小绵开心只会呀呀几声,其他时候眨着漂亮的杏仁眼不说话,导致所有人以为她性子像徐茉,其实她做事不紧不慢,除了说话这件事上难以捉摸,其他方面能感受到她比同龄孩子聪明。


    徐茉抱过小绵,陪她一块玩。


    “醒了就起来吃午餐。”陈时琟打断母女温情时刻。


    小绵明显不乐意,往徐茉怀里挤了挤,一动不动。


    “徐璨,你下午还要去育儿园。”陈时琟表情微沉,“快一些。”


    小绵看向徐茉,眼眸泛光,表情可怜兮兮的。


    “妈妈工作结束了,未来一个月都休假,吃完午餐妈妈送你去育儿园,晚上再去接你好不好?”徐茉在女儿耳边,轻声哄着。


    小绵犹豫了会儿,小脑袋点了点。


    陈时琟这才上前将女儿接过来,先带去客厅,不忘催一嘴徐茉。


    “知道了,啰嗦公。”徐茉朝陈时琟做鬼脸。


    小绵有样学样,也跟着做。


    奈何长得太漂亮,没有任何欠扁的感觉,反而被萌到了。


    陈时琟脸黑:“你们讨训是吧?”


    徐茉迅速溜走:“啊,好可怕,惹不起,我先跑啦!”


    小绵跑不了,小手握在一起,变回乖宝宝。


    餐桌上,徐茉和女儿坐一边,陈时琟也跟着坐同一边。


    女儿非要黏着徐茉,陈时琟要照顾女儿,变成了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一家三口挤着坐一起,画面滑稽。


    用完午餐,陈时琟终于有时间处理堆积的工作。


    徐茉在客厅陪女儿玩。


    准确来说是给女儿梳辫子。


    江归悦家里的儿子是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可稀罕乖巧可爱的小绵了,总爱买一些女孩子的东西送。


    徐茉也不辜负江归悦的美意,毕竟她可是孩子的干妈。


    小绵举着镜子,看着满头发夹的脑袋,撇嘴。


    委屈又不敢说,担心表现出不喜欢妈妈会难过。


    “真漂亮!”徐茉给小绵拍照,顺手发给江归悦。


    江归悦回了六十秒的语音,全部是夸小绵的彩虹屁。


    徐茉拍完照替女儿拆发夹,再让她选最喜欢的一个别上。


    小绵对着一堆彩色的发夹,眉头紧锁,摇头。


    怎么说呢……


    女儿的审美很像她爸,比较素雅。


    徐茉最后挑了一只小绵羊发夹,别在啾啾旁边。


    “超漂亮的诶!”徐茉给小绵举镜子,“宝宝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小绵摸了摸小绵羊,笑了笑。


    “就这个啦!”徐茉起身收拾东西。


    时间差不多,徐茉要送小绵去附近的育儿园。


    专门针对1岁和2岁孩子开设的班级,不上课,老师组织活动,孩子们一块儿玩。


    小绵因为还不会说话,徐茉担心过她在班级会不会受排挤,后来发现是她多虑了,两岁的孩子说话奶声奶气,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长句子要分几次说,也……差不多吧,就当小绵是高冷小孩,不爱说话。


    徐茉约了三小时麻将,陈时琟处理工作完赶过来。


    因为手气太臭,徐茉不敢独自上麻将桌,可能年纪上去了,对研究国粹的想法愈发强烈,只好自己开麻将馆,和陈时琟打二人麻将,作为夫妻谈钱就伤感情了。


    但……


    “这次结算分数低的一方要帮对方按摩。”陈时琟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顺便提了条件。


    “你确定只是按摩吗?”徐茉质疑。


    她在按摩这件事上没少吃亏,不管是扮演技师还是客人。


    “那当然不是。”陈时琟直白说,“你也可以换别的场景和身份。”


    徐茉冷笑:“别人喜欢在漫展cos,你喜欢在家里cos对吧。”


    “准确说,在床上。”陈时琟仗着没有外人,捏着一枚麻将,磕了磕桌子,百般聊赖问:“行还是不行?”


    找不到麻友的徐茉一狠心:“行……”


    陈时琟得了甜头,手下留情,赢几局后再放水几局,将两人的比分控得差不多。


    分数接近,徐茉有种她可以成为赢家的幻觉。


    事实说话幻觉不能当真,最后一局以陈时琟清一色碰碰胡结束。


    他超了2分。


    “这台机子出老千。”徐茉试图赖账。


    陈时琟说:“没事,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开始。”


    “大白天别说荤话!”徐茉掩耳盗铃,“时间不早了,去接女儿。”


    陈时琟压住笑容,生怕她恼怒。


    出了麻将馆,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关系,变回往日恩爱有加的夫妻。


    两人接到小绵,她手里捧着一幅画,笑得甜津津的。


    陈时琟抱起小绵,徐茉拎过书包,一家三口散步回家。


    小绵秀出今天在课上作的画。


    抽象派涂鸦,勉强能看到两个高的火柴身的人牵着矮的火柴人,旁边还有一团橙色的,通过脸颊的六根毛判断出来是猫。


    “这是绣球对吧?”徐茉开心地问,并没有扫兴。


    小绵点头。


    徐茉指着中间小人:“妈妈猜猜,这是谁呢……”


    “是我们徐璨小朋友。”陈时琟被暗示接话。


    “爸爸答对了。”徐茉比了拇指。


    陈时琟来了一句:“那要奖励爸爸亲亲了。”


    他将脸凑过来。


    在孩子面前,面子得给。


    徐茉凑过去,陈时琟配合低下头。


    小绵默默看着,怒了努嘴。


    “那这个呢?”


    徐茉指了粉色的火柴人,飞快抢答,不给陈时琟机会。


    “那肯定是……”


    “妈妈!”


    一声奶奶的声音打断徐茉。


    徐茉和陈时琟都愣了,四目相对,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


    刚才……女儿说话了?!


    小绵疑惑爸爸妈妈怎么不说话了,指了指脸颊:“亲。”


    说得急切,生怕妈妈反悔不亲了。


    徐茉热泪盈眶,捧起小绵的脸颊,激动地亲了又亲:“对,是妈妈,我们小绵真棒,超级棒!”


    陈时琟欣慰地笑了笑,揉了揉女儿软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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