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嫂子是害臊 去火车站是
去火车站是蓝慧剑开着警车送的, 警车停到宿舍楼下,把宿管阿姨吓了一跳,见应北从车上下来才拍拍胸口:“闹半天是小应同志啊, 我还以为公安同志来抓坏人呢。”
应北笑了笑, 从车上搬了个箱子出来:“这是部队发的年货, 我跟小南回老家,吃不着, 就给阿姨拿过来了, 省的撂坏了浪费。”
宿管阿姨:“哎呦,这多不好意思啊,你们等着我上去叫归南同学。”蹬蹬的跑上楼了。
应北把箱子搬进屋里, 不一会儿宿管阿姨跟归南一人提了个大包下来, 放在地上, 宿管阿姨喘了口气:“好家伙,你这包里装的什么东西啊, 这么沉。”
归南:“没什么,就是一些书跟报纸。”
宿管阿姨:“哎呦,可真爱学习,过年回老家都不忘看书,难怪回回考第一呢,不过这么老沉, 道上可不轻松。”
归南举了举手里的扁担:“用扁担挑着就好。”
蓝慧剑一手一个把包放到车上,宿管阿姨都看傻了:“这位公安同志劲儿可真大。”
应北接过归南手里的扁担跟宿管阿姨道:“我跟小南先给您拜个早年, 祝您万事如意, 阖家安康。”
等归南他们上车走了,宿管阿姨还絮絮叨叨的念着:“长得好,会说话还会办事儿, 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喽……”
蓝慧剑看看后面的两大包东西:“过完年不就回来了,带这么多书回去做什么?难不成真回老家用功啊。”
归南:“这是些旧书旧报纸,拿回去放到桑园村小学,孩子们平时可以看看,多少能了解一些外面的信息。”
蓝慧剑:“都来京城了还惦记着桑园村的孩子,你还真是桑园村出来的。”
归南:“我本来就是桑园村的。”
蓝慧剑:“你在京城混的这么如鱼得水,我都快忘了你是桑园村来的了,对了,你们宿舍的人呢,怎么也不说送送你。”
归南:“她们昨天就去医院实习了,本来是打算请半天假送我,我拒绝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有什么可送的,实习机会难得,应该多珍惜。”
蓝慧剑:“既然机会难得,你怎么不留下实习,我可听说你们学校推荐你去京城中医院实习呢。”
这个听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慧娟姐,慧娟姐跟薛主任认识,当初归南请假就是薛主任批的:“实习是为了丰富临床经验,把书上的知识跟实践相结合,我是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回去给乡亲们看病就相当于实习了。”
蓝慧剑:“说到底不就是想回老家吗。”
归南:“中国人,过年谁不想阖家团圆。”
蓝慧剑:“你爷爷不是过世了,桑园村应该没亲人了吧,哪来的家。”
归南:“谁说的,乡亲们都是亲人,只要乡亲们在,桑园村永远是我的家。”
蓝慧剑:“你这么大点儿年纪怎么比那些老人家还念旧。”
归南:“你没听过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吗。”
蓝慧剑看看从上车眼里就只有媳妇儿的连长深有所感的摇摇头:“没听过,我就听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应北瞥了他一眼:“好好开车。”
蓝慧剑立马目不斜视的道:“是。”
把归南逗乐了:“你现在已经转业,不是他的兵了。”
蓝慧剑:“谁说的,我永远是连长手下的兵。”
应北:“开车。”
蓝慧剑:“是。”
归南有些出神,军营是个神奇的地方,只要当过兵,很多属于军人的习惯意志甚至精神都会深深烙在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哪怕垂垂老矣,依旧会怀念军营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就像干休所的童老,就算病着只要提起打鬼子,立马精神百倍,滔滔不绝说一天都不带累的。
还有那位棋爷爷也是位退役的老兵,下棋的时候会跟自己讲当年上雪山过草地的事儿,不是故事是事实,正是这些老一辈的军人用他们的热血意志扛过那样的艰苦岁月,才有了如今的和平,而老前辈们除了军功章还留下了一身伤病。
昨天去小花园没看见棋爷爷,大概这几天下雪,老人家的腿又疼了,这种旧年留下的伤病,去不了根儿,只能用药缓解,希望自己给棋爷爷的膏药能让老人家舒服一些。
应北的手臂搭在归南的座位上边儿问:“想什么呢?”这丫头从刚才就出神儿。
归南:“想棋爷爷。”
应北:“棋爷爷是谁?”
归南:“我们学校小花园溜早儿下棋的老人家,应该是位退伍的老兵,我常跟他下棋,慢慢就熟了,棋爷爷腿上有当年打仗留下的旧伤,一变天就疼,我送了几贴膏药给他,不知道管不管用,昨天没见他出来溜早儿。”
退伍的老兵?应北:“我以为你们学校除了老师就是学生,怎么还有退伍老兵?”
归南:“也有外面的人来小花园溜早儿,旁边好像有个军属楼。”
到车站,蓝慧剑:“没到年根底下,人不算多,再晚几天就人山人海了。”说着把归南的两个大包搬下来,又从车里拿了个军绿的提包拍拍:“这里面是我以前在部队发的两身军装,一转业到临江县就进了公安局,发的都是警服,这军装撂在家里没什么用,索性你拿回老家,看看谁能穿给谁吧。”
归南:“两身军装这么一大包?”
蓝慧剑:“还有娟子让我给你捎过来的布料,是她们单位发的福利,年底干休所那边儿正忙,就不过来送你了。”
幸亏应北跟自己一块儿回去,不然多个大提包真拿不了,归南以为这些东西够多了,谁知一进候车大厅又看见了叶爷爷跟叶景之,两人脚下放了一堆东西。
归南:“叶爷爷,景之你们怎么来了?”
叶景之:“爷爷说要来送送你。”指了指地上东西:“这些是叶芝堂发的年货,每个大夫都有,只是还没到日子就没发,爷爷说,既然你回老家就先发给你好了,正好带回去过年,这个包里是奶奶给你做的衣裳,奶奶说过年都得穿新衣裳,尤其小姑娘。”
归南:“我都多大了,还小姑娘。”
叶爷爷笑道:“没多大,小姑娘就得漂漂亮亮的过年。”说着看向应北跟蓝慧剑:“这两位是你朋友?”
应北:“叶爷爷好,我是小南的未婚夫应北,蓝慧剑是我战友,现在转业在派出所工作。”
叶爷爷打量应北,被老爷子这么一打量,应北忽然有些紧张,旁边的蓝慧剑都发现了,候车的时候,拉着应北到一边儿说话:“又不是归南的爷爷,你紧张什么?”
应北:“也不知为什么,那老爷子一看我,我就控制不住紧张,虽然知道他跟小南没关系,可就是觉着他就是小南的亲人长辈。”
蓝慧剑:“难怪,上回我跟你说有个男同学跟归南走的近,你急巴巴回来没几天就回部队了,一点儿不担心,不过,归南跟叶家应该不沾亲吧。”
应北:“是不沾亲,可我总觉着小南没把叶家当外人,叶家对小南也不一样。”
蓝慧剑:“还真是,巴巴的过来送站不说,还做了新衣裳,亲孙女也不过如此了。”
多了叶爷爷给的年货,行李又扩充不少,好在应北这次买的是卧铺,地方大,不然真没地儿放,应北买的是上下铺,下铺底下能塞不少东西,就这也是满满当当。
应北买的仍是到平州的火车票,一到平州就有人来接站,是个人高马大的军官,也是排长,但跟吊儿郎当的南如锋不一样,这位一看就是正规军,见了归南立马敬礼喊嫂子,嗓门大的,引得不少路人往这边儿看。
应北给归南介绍:“这是吴满仓,以前是我手下的兵,去年调到平州军区,东西多,得开车回去,我就让他过来帮忙。”
归南:“麻烦你了,满仓同志。”
吴满仓立马大声道:“嫂子不用客气,不麻烦。”这家伙嗓门大的,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见周围又有不少人看过来,归南忙道:“那走吧。”提着两个包快步出去了。
吴满仓挠挠脑袋:“连长,嫂子是不高兴了吗?”
应北:“没有,她是害臊,走了。”
把东西装上车,吴满仓就走了,归南愣了愣:“不是让他送我们回去吗。”
应北:“他部队有事儿,而且我们自己开车回去更方便。”说着打开副驾驶的门:“外面冷,快上车暖和暖和。”
归南拉拉身上的棉袄,这是家山婶子给自己寄的,面儿是劳动布,里子是捶的软软的棉布,中间絮了新棉花,既暖和又结实,式样跟百货商店里卖的差不多,把陆晓燕羡慕的不行。
家山婶子不光手巧,学习能力更强,缝纫机买回去才多少日子,都能匝棉袄了。
等归南坐好,应北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开了一会儿归南看看窗外:“这好像不是回临江县的路。”
应北:“嗯,上回着急走,没吃上刚出锅的羊肉汤,今天时间充裕,吃碗羊肉汤再走不迟,这平州的羊肉汤就得刚出锅的才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新姑爷上门过年 这一耽搁
这一耽搁到桑园村的时候天都黑了, 冬天地里没活儿,以前一入冬男的大都去后沟村砖窑上出外工,砖窑上的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 只要有力气就能干, 虽说最后落下的钱不多, 好歹能过年,妇女在家没日没夜的做针线, 家里孩子多, 就算没条件做新衣裳好歹也得拆洗拆洗,老大穿小的给老二穿,老二穿小的给老三穿, 实在破的没法儿要了, 还能打夹纸做鞋, 桑园村家家户户都这么过日子,家福叔家也一样, 家福叔这个生产队长身上也打着补丁呢。
不过今年明显不一样,吉普车一停在队部外,社员们就围了上来,男的女的孩子都有,显然没出外工,郑家福一瞪眼:“闲了就去锄鸡粪堆肥, 都在这儿围着做什么。”
有个妇女道:“这不是南大夫回来了吗。”
郑家福:“南丫头又不是外人,家来过年有什么好看的。”
郑家福怎么说都没用, 乡下难得来人, 就算归南本就是桑园村出去的,大家也新鲜,都围过来凑热闹, 郑家福扒拉开人群才挤到车前,见应北正忙着往下卸东西,忙冲院里喊了一嗓子,丁二凤颠颠的跑出来,后面跟着几个半大小子。
看看地上的东西,丁二凤问:“往哪儿搬?”
归南:“这两包是书跟报纸,给孩子们看的,这些是单位发的年货,我吃不着,就都带回来了,家福叔看着安排吧。”
郑家福:“那先搬进去再说,天冷,别再外面冻着了,赶紧进去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一进队部就看见宋经方,归南有些意外:“宋叔怎么在这儿?”
宋经方给他们倒了热水:“你忘了,我可是县医院派到桑园村卫生所的值班大夫。”
归南:“值班大夫不是按月轮换吗。”
宋经方:“是按月轮换,但他们不愿意来,我不愿意走,正好跟他们换了一下。”
归南:“您不回家过年了啊。”
宋经方:“你周阿姨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安置好家里就过来给孩子们上美术课,我们两口子今年打算在桑园村过年了,你回来的正好,有好几个医案等着跟你研究呢。”
郑家福:“南丫头他们赶了几天路,好歹让他们小两口歇歇,人都到家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研究医案着啥急。”
宋经方:“我这一高兴都糊涂了,不着急不着急。”
归南从书包里拿出自己记的医案递给宋经方:“这是我在京城看的几个病例,宋叔先看看。”
宋经方大喜,忙接过去:“那你们小两口坐着。”撂下话出去了。
宋经方一走归南问:“南书记不是说县医院的人轮流下乡吗,我走的时候明明有两个大夫,怎么就剩下宋叔一个了。”
郑家福叹了口气:“南书记为了咱乡亲们看病方便,才让县医院的大夫下乡轮值,可那些县医院的大夫谁愿意来农村啊,咱桑园村虽说比以前条件好,但跟县城医院也没法比,别说县医院就是公社卫生院的大夫也没有乐意下乡的,小陆大夫要不是想跟你学中医估摸也不会来咱们桑园村,也多亏有宋大夫愿意待在这儿,不然咱们这卫生所只怕开不下去喽。”
归南微微皱眉:“南书记知道吗?”
郑家福:“南书记是县里的大领导,天天多少事儿,哪顾得上这点儿小事,南书记是好心想为咱们乡下办实事儿,可这真正落实下来,还得是县医院,南书记到底不是县医院的领导。”
归南明白了,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南如锦就算是整个临江县的一把手,能下政令,但具体实施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除非他盯着,显然让一位县委书记盯着个生产队的小卫生所轮班,不可能,但就宋叔一个人在桑园村也不现实,看来自己得抽空去找一下南如锦,最起码不能让县医院这么欺上瞒下,可着宋叔一个老实人欺负,人宋叔也是拖家带口,总不能一直留在桑园村。
郑家福指了指地上的年货:“你不是去京城上大学吗,怎么还有工作单位了。”
归南:“大学课不多,空余时间我在叶芝堂坐诊,这些年货是叶芝堂发的。”
郑家福:“难怪都愿意去京城呢,你一个临时的坐诊大夫,年货都发这么多。”指了指旁边的两个麻袋:“这也是叶芝堂发的年货?”
归南摇摇头:“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袋子啊?”
应北:“这两个袋子里是羊肉,平州战友送的,平州的羊肉没膻味,清炖就很香,我这新姑爷头一回上门过年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吧。”
归南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早就来过了吗?”
应北嘿嘿笑:“是来过,可上回又没过年吗。”
郑家福:“正好过几天是老神医的忌日,也让老神医见见自己选的孙女婿。”
归南:“见过了。”
郑家福:“忌日不一样。”
正说着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队部的门咣当一声打开,三顺跑了进来,跑的太急,差点儿把椅子撞翻,郑家福哼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跑个啥。”
三顺:“我这不是知道归南回来,高兴的吗。”说着巴巴看着归南,目光热切的不行,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惦记着陆晓燕,归南都怀疑这小子看上自己了。
郑家福:“我出去看看。”
家福叔一走,三顺立马开口:“晓燕好不好?”
归南:“好着呢,能留在京城中医院实习,可不是谁都有的机会。”
三顺:“我知道,电话里跟她说了,让她安心留在京城实习。”
归南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个盒子递给他,还有两本书:“书是晓燕特意去书店找的,关于养殖畜牧方面的书,这钢笔,她买了两支,一支她自己留着用,这支让我捎回来给你。”
三顺忙接过去,一张黑脸都看出红了,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反正不是害臊,这家伙脸皮厚的很。
归南又拿了条红纱巾出来,三顺愕然:“这红纱巾也是给我的?”
归南:“想得美,这是给郑兰的。”
归南跟应北是未婚夫妻,虽然村里人小两口小两口的叫着,毕竟没领结婚证,不能住一块儿,归南住她家老宅,应北住原先朱教授的屋子。
朱教授昨天回的京城,跟归南正好打了时间差,只能等年后回京再去看朱教授了。
虽然应北住在队部这边儿,但吃饭是在家山叔家一起吃,老宅家山婶子隔三差五打扫,非常干净,还生了炉子,一进屋扑脸的热,归南:“这炉子是哪儿来的?”
家山婶子:“你家山叔去公社上给人接电,见人家用这个做水做饭还能取暖,方便的很,也找人弄了铁皮鼓捣出两个炉子,让三顺开着拖拉机去后沟村买了一车煤块回来,这一冬怎么也够烧了,真是好使,自从有了炉子,夜里匝活儿都不冻手。”
说到匝活儿归南忽然想起慧娟姐给自己的布料,忙找出来拉开,把里面的军装布料一股脑拿出来:“这两身军装是应北战友的,他转业了穿不着,给家山叔穿吧,这些料子婶子看着给大狗二狗做衣裳。”
家山婶子小心的摸了摸料子:“哎呦,这是呢子料吧,上回去县城在百货商店见过,但咱们县城商店卖的呢子料没这个蓝正,有些乌突突的,这么好的料子可不能给大狗二狗糟蹋,我见城里的挂历上,那些模特都穿呢子料的大衣呢,可好看了,我琢磨琢磨给你匝一个过年穿。”
归南:“过年的衣裳我有呢。”从旁边的提包里拿出一件帽子上镶着一圈毛边儿的棉猴儿。
家山婶子摸了摸那圈毛边儿:“这圈毛边可真好看,活儿也好,样式更好。”
归南:“听说叶奶奶以前家里是干裁缝的。”
家山婶子:“叶奶奶是谁?”
归南:“我同学的奶奶。”
家山婶子点头:“看来你跟同学们处的很好。”
归南:“嗯,同学们都很和善。”
有炉子,家山婶子就在炉子炖了锅羊肉,羊肉是三顺送过来的,一整个羊后腿,其他的跟归南捎回来的年货混在一块儿分了,这是家福叔的一贯的作风,按照社员人头分份儿,然后抓阄,抓到哪份是哪份,当然,除了家山家的羊后腿。
村里人都知道归南把郑家山一家当亲人看待,羊后腿再金贵还能有缝纫机金贵不成,归南可是眼都不眨就给家山家买了台缝纫机,还是大牌子,有钱都买不着。更何况,这些羊肉跟年货本来就是人归南带回来的,人家就算自己都留下,不给别人分,也说不出二话去。
家山婶子把羊腿肉剃下来,切成棋子块加上当归炖了一大锅,浓浓的肉香馋的二狗蹲在炉子边儿一个劲儿流哈喇子,家山婶子抽了他一巴掌:“看什么呢,还不写作业去。”
二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桌前写作业,归南笑的不行,剥了颗奶糖塞到他嘴里:“甜不甜。”
二狗点头:“甜。”忽然道:“南姐姐你要是天天都回来过年就好了。”
应北跟三顺正好掀帘子进来,听见这句三顺笑道:“你是盼着你南姐姐回来过年呢,还是想肉吃了。”
二狗:“当然是盼着南姐姐回来过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结婚不是两人的事儿 这边儿炉子
这边儿炉子上炖着羊肉, 家山婶子又去厨房忙活,归南瞥了应北一眼:“你不去帮忙?”
三顺:“男人可不能下厨……”话没说完就闭嘴了,眼睛瞪的溜圆儿, 因为应北真脱下军装去厨房了。
家山婶子:“哎呦, 灶房可不是男人家来的, 赶紧去屋里坐着喝茶说话儿去,菜一会儿就好。”
应北抄起菜刀:“婶子炒菜, 我切肉, 这么着快。”
归南抓了把瓜子凑过来:“婶子,就让他干吧,多干点儿活儿一会儿吃饭香, 不干活他待着也难受, 我说的对不对?”归南不光说还问。
家山婶子:“你这孩子, 哪有这么问人家的。”
应北却道:“婶子,小南说的是, 在京城的时候赶上休假也是我做饭,切肉片还是切肉丝?”
家山婶子没辙只能道:“肉片。”
应北拿起刀刷刷不一会儿就切了碗肉片,家山婶子有些吃惊:“小应你不是连长吗,怎么还会做饭啊。”
应北一边儿帮忙切菜一边儿道:“刚入伍那会儿在炊事班待过,炊事班做一整个新兵连的饭,肉片一切就是一盆, 不会也练会了。”
家山婶子:“难怪,切的这么快。”
三顺:“我还以为当兵都是操练打靶, 闹半天还得做饭啊。”
归南:“做饭有什么奇怪, 还养猪种地呢。”
三顺愕然:“那,这么说当兵不跟咱庄稼人一样了吗。”
归南:“你就把军营想成公社生产队就明白了,公社相当于团, 连队相当于生产队,就是人口没这么多。”
三顺:“你又没当过兵,怎么知道这么多。”
归南:“听别人说的。”
三顺笑道:“不会是听应连长说的吧。”
应北斜睨了归南一眼:“我好像没跟小南说过部队的事儿。”
归南:“我又不是就认识他一个当兵的。”
家山婶子:三顺别在这儿说嘴了,快去把你爹跟宋大夫叫过来吃羊肉。”
三顺:“行咧,这就去。”
堂屋放了桌子,中间是炖羊肉下面垫上砖头能直接把锅端上来,锅里没放别的就是羊肉跟萝卜,一开锅盖满屋香,归南结结实实捞了一碗肉放到二狗跟前儿,又把炉子上烤的烧饼递给他,这小子一口烧饼一口肉,吃的头都不抬。
家福叔咬了一口烧饼不禁道:“这小饼比白面馒头都好吃。”
宋经方:“可不好吃吗,这烧饼跟羊肉都是平州的特产,当年我去平州医院出差,吃过一回,一直惦记,想着什么时候去平州解解馋,没想到在桑园村还愿了,不过,这么多烧饼,你们俩不会把人家的烧饼给包圆了吗。”
归南:“为了这些烧饼多等了一小时呢,可惜没刚出炉的好吃。”
三顺好容易才把嘴里的烧饼咽下去:“这还不好吃啊,长这么大我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饼子。”
归南:“没说不好吃,是没刚出炉的好吃。”
三顺:“要是咱养鸡场的鸡蛋能送到平州就好喽,到时我也能去平州吃烧饼了。”
大狗:“三顺哥,咱的拖拉机能开到平州吗?”
三顺:“这个,应该能开到吧。”
家福叔:“就算开到,鸡蛋也颠碎了,再说,平州难道没养鸡场,非大老远从临江县要啥鸡蛋啊,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三顺:“我就是随口一说,您怎么还当真了。”
归南:“等以后把养鸡场干的更大,干出名堂,不光临江县别的地儿也点名要咱们桑园村的鸡蛋,到时就买辆货车,专门送鸡蛋,别说平州,京城都能去。”
三顺愕然看着她,半晌才道:“归南你说真的假的,这种事儿我做梦都不敢想。”
归南:“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想都不敢想,能干出什么名堂。”
三顺:“可咱桑园村的鸡能下蛋,别的地儿的鸡也一样下蛋,人家凭啥大老远要咱的鸡蛋啊。”
归南:“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比如这烧饼,说白了不就是面,油,芝麻做的吗,这些哪没有,凭什么平州的烧饼就这么出名呢,不管哪儿的人只要去平州都要去买几个尝尝,这就是人家的本事,如果能把咱桑园村鸡蛋的名声打出去,就像平州烧饼一样,自然有人争着要。”
三顺:“可咱桑园村的鸡蛋有啥不一样的?”
归南:“还是那句话,这就看你这个场长的本事了。”
家山叔让家山婶子去拿酒,应北:“不用拿,酒我这儿有。”说着提留出两瓶茅台放到桌上,家山叔跟家福叔都没见过茅台,更别提喝过,也没当回事儿,三顺知道但没说,怕自己说出来,他爹跟家山叔就不肯喝了,老的不喝,他也就喝不着,这样的好酒,可遇不可求。
桌上识货的除了三顺还有宋经方,愣了一下,见应北都满上了也就没说什么,家福叔抿了一口直点头:“这京城的酒就是不一样,比地瓜烧好喝多了。”
宋经方一口酒差点儿喷出去,心道,这可是茅台,地瓜烧怎么比啊,而且看外面的包装,还是特供茅台,这特供茅台跟外面市面上卖的可不一样,是专供那些老干部的,有钱都买不着,由此可见,归南这位应连长的家世真不一般。
吃过饭,收拾好桌子,男人喝茶抽烟,归南跟家山婶子去里屋说话儿,家山婶子问归南大学食堂的饭食好不好,舍友们关系融不融洽等等,像那些孩子头回上大学的家长,这种待遇归南上辈子都没享受过,上辈子她老妈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手术,比她老爸都忙,大学报道都是她自己去的,也没人问她在学校适不适应,这点儿上家山婶子比自己上辈子的老妈更像妈。
归南:“婶子不用担心,我在学校很好。”
家山婶子点头:“好就好,虽说你聪明有本事,可城里人心眼儿多,竞争大,有的人面儿上跟你说笑,不定脚下就使绊子,更何况,你还这么出挑,太出挑了容易遭人嫉,明着不敢怎样,暗里可就说不定了,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不害人但咱也得防着不让别人害。”
归南:“我知道了。”
家山婶子:“对了,小应跟你回来过年,他家里没意见吗,就算结了婚,也得在婆家过年,没说回娘家来的,更何况你们还没领结婚证呢。”
归南:“他是来给爷爷上坟的,过了忌日就回去。”
家山婶子:“那还好,小应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有没有兄弟姊妹?”
归南:“他是独子,没有兄弟姊妹,上面除了父母还有爷爷,奶奶早些年就过世了。”
家山婶子:“这么说你见过你未来公婆了,好不好相处?”
归南:“我还没见过他爸妈呢。”
家山婶子有些担心:“你是应家没过门的媳妇儿,要是没去京城也就罢了,既然去了京城怎么也得上门去看看长辈,这是礼数。”
归南:“应北一直在部队,就算休假也是来去匆匆,等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家山婶子:“等回京城的时候带些咱们这儿的土特产,到应家去拜个晚年,不能让你未来婆婆挑理。”
归南:“人家可不一定稀罕咱桑园村的干蘑菇桑叶茶。”
家山婶子:“稀不稀罕另说,咱不能缺了礼数,这结婚光你们小两口感情好不成,婆媳关系也得处好了,日子才能顺遂的过下去。”
归南知道家山婶子是为自己着想,怕自己跟未来婆婆处不好,可这件事儿真不是送干蘑菇桑叶茶能解决的,就从应北提都不提他爸妈就知道,他爸妈对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儿媳妇儿,岂止不喜欢,简直就是抵触,只不过实在拧不过儿子,暂时装聋作哑罢了,反正还没领结婚证呢,一切都有变数。
说白了,应北的爸妈从没承认过这桩婚事,也不想承认,至于应北的爷爷那位当年叱咤风云的应老爷子,归南持保留意见,毕竟没见过,只听过这位老爷子的事迹,都是童老跟自己说的。
这样一位战绩彪炳史册的老首长,光想想就令人肃然起敬,归南实在无法把这样一位老首长跟应北爷爷联系起来,若只是老首长尊敬就好,但如果是应北的爷爷,自己这个未来的孙媳妇儿就不好应对了。
归南其实知道自己这是鸵鸟心态,不想去面对应家,因为只要面对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比如应家跟南家的关系,从目前透出的信息就能看出,要不是自己忽然冒出来,南如铮说不定真会嫁给应北,应南两家如果联姻的话,对应家或许没什么大好处,但对南家可不一样,南老爷子虽然回京,但这些年折腾下来,南家已不比当年,想稳住地位,联姻是最快最妥帖的途径,自古以来皆如此。
南家现在什么样儿,从南如锋的所作所为就能窥见一二,南老爷子再英明,也管不了这些旁支子孙,也或许南老爷子根本就不想管,毕竟唯一的亲儿子已经成了残废,而南如铮这个亲孙女,归南有些拿不准南老爷子的态度。
如果南老爷子想把孙女嫁给应北,以他跟应老爷子的关系,只要说出口,应老爷子应该不会拒绝,根本用不着儿媳妇出头打感情牌,南家也不会因为忽然冒出个未婚妻干着急。
南家现在地位不稳,看谁都像敌人,自己可不想当南家的靶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婆媳自古是天敌 冯青兰急匆
冯青兰急匆匆家来, 把包扔到沙发上,瞪了丈夫一眼:“ 你还有心情看报纸。”
应光荣把报纸放到茶几上,拿了茶杯递过去:“别生气, 喝口热茶暖和暖和。”
冯青兰接过去啪的放到茶几上:“喝什么茶, 儿子都被拐跑了, 亏我还备了这么多年货,等他探亲假批下来回家过年呢, 谁成想探亲假是批下来了, 你儿子却跟那个乡下丫头跑了。”
应光荣:“你别成天乡下丫头长乡下丫头短的,人家姑娘又不是没名字,再怎么说她都是小北的未婚妻。”
冯青兰:“什么未婚妻, 我可不认。”
应光荣:“老爷子哪儿都点头了, 你不认能怎么着, 难不成你还能跟老爷子对着干。”
冯青兰:“老爷子是让小北糊弄了,真不知这乡下丫头给小北吃了什么迷魂药, 怎么去了一趟那个什么桑园村就非她不娶了。”
应光荣:“小北不是说了,是那位老神医订的婚事,定的时候,那姑娘还在县城考高中呢,根本不知道有这档子事儿,怎么给小北下迷魂药。”
冯青兰:“说到这个更让人生气, 连高中都没考上的乡下丫头,真嫁进应家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应光荣:“你要嫌那姑娘学历低属实没必要, 人家现在可是正经中医大学的大学生。”
冯青兰哼一声:“她这个大学名额怎么来的, 当谁不知道呢,还不是老爷子怕她学历低,应家面儿上不好看, 让许洪运作的吗,她倒好,来京城上大学了面儿都不露,咱们这儿不来也就算了,我反正不想看见她,老爷子哪儿总的去见个礼儿吧,可从中医大学开学到现在都放寒假人影儿都没见,这还没结婚,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结了婚还不知怎么轻狂呢?”
应光荣:“你这样儿让人姑娘来看你这恶婆婆的脸色不成。”
冯青兰:“我可不是她婆婆,老爷子肯定不知道小北跟她跑乡下去了,我得去告诉老爷子。”说着站起来风风火火出去了。
应光荣摇头,难怪都说婆媳是天敌,这儿媳妇儿还没进门呢,就这么不消停,往后有的闹腾喽,继续拿起报纸看。
刚看完一版,见妻子沉着脸回来了:“告完状了,老爷子怎么断的案?”
冯青兰白了丈夫一眼:“我还没说什么呢,刚起个头,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说我吃饱了撑的,有这功夫不如趁早准备好彩礼,等过了年选个好日子去桑园村下定,这乡下丫头还真是个狐狸精,老的小的都被她迷昏头了。”
应光荣也很意外:“老爷子真说要去桑园村下定啊。”
冯青兰:“不光去乡下下定,老爷子还要亲自去,让我按照京城的标准预备彩礼呢。”
应光荣:“看来老爷子很真是喜欢小北的未婚妻,你不说那姑娘没去看老爷子吗,应该还没见过面吧。”
冯青兰:“谁知道那狐狸精使了什么妖法。”
应光荣:“老爷子的脾气咱们最清楚,他老人家既然认可,那姑娘就是咱应家的媳妇儿了,你与其抵触倒不如好好了解了解人家,再说,小北可是你亲生的,这小子什么德行,你当妈的最清楚,要不是他自己看上,打心里稀罕,眼角都不会给一个,哪能这么上赶着,不说别的,就凭她能降住这小子,就绝不是个一般姑娘。”
冯青兰:“一般不一般的,总得知道礼数,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她的长辈,没来京城也就算了,来了都不露面,是哪门子道理。”
应光荣:“可能学校的课业忙吧。”
冯青兰:“她上的是大学又不是小学,课业再忙难道连抽空看长辈的时间都没有。”
应光荣:“你看看,人家姑娘来,你嫌人家是乡下的,说不想见,人家不来,你又挑理,你让人家姑娘怎么办?”
冯青兰气的不行:“你到底是哪头的?”
应光荣咳嗽一声:“你别着急啊,咱这不是唠家常吗,我知道你喜欢如铮那丫头,想让她给你当儿媳妇儿,可儿媳妇儿要跟小北过日子,又不是跟你这个婆婆过,光你喜欢,小北不喜欢就算结了婚也过不好,更何况,我看小北对如铮丫头也没那方面的意思。”
冯青兰:“那人如铮年年过来给老爷子拜年,算怎么回事儿。”
应光荣:“老爷子跟南老爷子是战友,咱们两家也算世交,如铮一个晚辈给老爷子拜年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拜了几次年,就必须嫁进咱们应家不成,若沈瑞芝这么想,是她糊涂,趁早少来往。”
冯青兰:“瑞芝也没说什么。”
应光荣哼了一声:“沈家这位大小姐,以前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在农场改造几年,脾气倒是变了,就是也不知是真变了还是另有所图。”
冯青兰:“她一个当妈的能图什么,还不是想如铮有个好归宿吗,大院里看过来,谁有咱家小北长得好,性子好,还出息的。”
应光荣乐了:“小北长得好不假,出息也出息,可要说性子好,就算是亲儿子,我也夸不出口,你不会忘了,这小子当初怎么去的部队吧。”
冯青兰:“浪子回头金不换懂不懂,别管当初怎么去的部队,反正现在我儿子最有出息。”
应光荣:“行,行,你儿子最好,最出息,既如此,他自己看上的媳妇儿,你就不能爱屋及乌包容些吗。”
冯青兰:“我也不是非逼着他娶如铮,大院里挑一个,只要不是个乡下的,怎么都成,要是娶个乡下媳妇儿,少不得就有一帮乡下亲戚,你看看隔壁老李,自从娶了个农村儿媳妇儿,隔三差五就来一帮农村亲戚,又吃又拿还不讲卫生,看着都膈应,老李家的大儿子是个瘫子,不得已才娶农村媳妇儿,咱小北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娶农村的。”
应光荣:“农村的也不都是老李家儿媳妇儿那样,再说,小北一直在部队,结婚后家属得随军,就算不随军他们部队不是分了房吗,让他们出去自己单过,来再多农村亲戚,也是他们自己招待,碍不着你。”
冯青兰:“我是心疼儿子,凭什么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去伺候那些农村亲戚。”
应光荣:“你是不想小北伺候农村亲戚,你是不想他伺候儿媳妇儿吧,我看你就是嫉妒。”
冯青兰抄起沙发上的包就丢了过去:“你说谁嫉妒?”
应光荣侧身避开:“我部里有应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撂下话快步出去了。
冯青兰坐在沙发上生了会儿闷气,拿起电话。
沈瑞芝放下电话,轻轻叹了口气,沈瑞萱问:“是青兰姐的电话吗,说了什么?”
沈瑞芝:“说应老爷子身体不太舒服,不想见人,今年不用过去拜年了,看来应家打算认下应北那个农村的未婚妻了。”
沈瑞萱默了默:“其实那姑娘真不像农村的。”
沈瑞芝:“你见过她?”
沈瑞萱:“前些日子带着如铃去百货大楼挑布料,正好撞见应北跟他未婚妻买东西,要不是知道她是应北的未婚妻,真看不出是农村来的。”
沈瑞芝冷哼一声:“这是攀上高枝改头换面了吧。”
沈瑞萱:“穿的其实一般,但气质出挑,而且她是大夫,医术很不错的大夫,当时我跑的太急,咳嗽起来,吃了她的喉糖一直到现在都没犯过咳嗽。”
沈瑞芝:“你的咳嗽不是谢孟春治的吗。”
沈瑞萱:“吃了谢孟春的药是不怎么咳嗽了,但没去根儿,一跑的急或迎风,还是会犯咳嗽,而且一咳嗽起来停都停不住,要不是那姑娘的喉糖,说不得又要住院了。”
沈瑞芝:“看来你对她印象很好。”
沈瑞萱:“不知为什么,我总觉着那姑娘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就算知道她是应北的未婚妻也讨厌不起来,如铃也很喜欢她。”
沈瑞芝:“难怪能笼住应北,手段真是不一般。”
沈瑞萱微微皱眉:“姐,这男女之间得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
沈瑞芝:“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如铮一门心思喜欢应北,她说了,这辈子除了应北谁都不嫁,我也是没办法,应北的未婚妻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如铮说她就是个乡下的野郎中。”
沈瑞萱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农场那几年受的罪,把她姐所有的心高气傲都磨没了,加上对女儿的愧疚补偿心理,太过溺爱,如铮要什么给什么,可应北又不是东西,人家是活生生的人,是应家的接班人,是应老爷子寄予厚望的孙子,是整个大院最出息的后辈儿,就算如铮是自己的外甥女,也不得不说,如铮配不上应北,无论能力,心性,格局,甚至外貌,如铮都比不上那位南大夫,换自己是应北也会选择那位。
沈瑞芝:“对了,南如锋不回来过年吗?”
沈瑞萱摇头:“说是部队忙,不回来了,秀秀过几天去平州。”
沈瑞芝:“这都定婚好几年了,怎么还不结婚。”
沈瑞萱:“谁知道,当初那么闹腾着非要定婚,定了婚却又不着急了,过年都不回来。”
沈瑞芝:“别是平州那边儿又有人了吧,南如锋那德行可没准儿,不然胡秀秀这边还有工作呢,往平州跑什么。”
沈瑞萱:“前儿胡秀秀来家,跟中原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眼睛都肿了,像是哭过。”
沈瑞芝低声道:“胡秀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得防着点儿。”
沈瑞萱:“姐,您说的这是什么呀,她可是如锋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我就一个媳妇儿 刚过去老神
刚过去老神医的忌日, 何敏的电话便打到了桑园村,归南笑道:“我以为你没空给我打电话呢?”
何敏:“归南,出事儿了。”
归南一愣:“出什么事儿了?是学农的病反复了?”
何敏:“学农没事儿, 是叶芝堂出事儿了。”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叶芝堂?”
何敏:“哎呀, 就是你治的那个瘫在床上的病人家属叫李大发的, 把叶芝堂给告了,说叶芝堂聘用没有行医资格的野郎中, 把他母亲治坏了。”
李大发?归南:你说的是老李?”
何敏:“对, 就是你送到叶芝堂的那个病人,姓李的真不是东西,明明你救了他母亲, 没有你, 他母亲弄不好已经死在铁皮屋了, 他不感恩也就算了反倒恩将仇报,把叶芝堂告了。”
归南:“告到哪儿了?”
何敏:“说是卫生部, 陈婷说昨天叶芝堂忽然来了好几个穿制服的,责令叶芝堂歇业整改,叶芝堂的病人也都转到别的医院去了,要不是陈婷说,我都不知道这事儿。”
归南:“叶爷爷怎么样了?”
何敏:“一知道叶芝堂整改,我就去了叶家, 叶爷爷倒是跟以前一样,没见着急, 还特意嘱咐不让我告诉你, 可我思来想去,觉着这事儿不能瞒着,就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归南:“嗯, 知道了,我马上回京,对了,我回京的事儿先别告诉叶景之。”
撂下话筒扭头跟应北道:“能不能弄到回京的火车票,要快。”
应北:“我先打个电话。”
应北直接打给许洪:“许哥,帮我弄两张回京的车票,我在桑园村。”过了一会儿,应北撂下话筒:“联系好了,我们开车去安南省,从安南省坐飞机回京,现在出发,明天就能到京城。”
归南抿了抿嘴唇:“应北,谢谢你。”
应北皱眉:“小南,这三个字以后不许再说。”
知道归南要走,家山婶子都慌了拉着归南:“怎么刚回来就走,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家山叔:“肯定是有急事儿得赶回去,与其在这儿拦着不如赶紧给小南去收拾些带的东西。”
家山婶子忙转头打算家去收拾,归南忙拽住她:“这次坐飞机回去,带不了太多东西,婶子别忙了。”
大顺媳妇儿:“哎呦,飞机是不是在天上飞的,那多吓人啊,万一……”
话没说完见公公脸沉下来,忙住了嘴,家福叔:“给你爷爷上过坟也磕了头就行了,年在哪儿过都一样,干你的正经事儿去要紧,不用惦记家里。”
归南:“知道了。”
来的时候车里装的满满当当,走的时候只有两个提包一个篮子,丢到后座就开出了桑园村,走老远还能从后视镜看见村头站的人。
应北:“先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归南摇摇头:“我不困,从这儿开到安南省得七八个小时,你能行吗?”
应北:“你忘了我是军人,七八小时算什么,出任务的时候几天不睡觉都是常事儿。”
归南:“可惜我没驾照,不然还可以替替你。”
应北:“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学会了找个单位开封推荐信就能考。”
归南:“过过再说吧。”
应北:“别担心,有我呢。”
归南点点头,说是不困,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应北把车停在道边儿,从后座拿过来自己的大衣,轻轻搭在归南身上,天太冷,又刚上路,暖风不大管用,睡着了容易感冒。
搭好大衣,应北看了一会儿,这丫头昨晚上肯定又熬夜了,不然不会睡的这么沉,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影儿,之前在桑园村虽然是大夫也经常下地干农活,风吹日晒,肤色虽然不算黑但远没现在这么白,现在这张脸就像最上等的白瓷,白的透亮,白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摸,感受一下那种滑腻的手感。
这种迫切到底还是被理智束缚住了,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媳妇儿是他的,早晚都能摸的着,太着急反而坏事,两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些进展,要忍耐,忍耐,忍到最后应有尽有,道理他是明白,可看着这张脸,忽觉口干舌燥。
抄起水壶,咚咚灌了半壶凉水,终于把火压了下去,继续开车。
归南不知道应北心理跟生理的挣扎,她做梦了,梦到爷爷指着叶芝堂跟她说:“这块招牌是咱们叶家祖上传下来的,战乱年代都不曾遗失,南南,你要记住守住这块招牌就守住了咱们叶家的根。”
归南点头:“爷爷,我记住了。”忽然感觉额头有什么东西,陡然睁开眼,对上应北的目光,还有他来不及抽回的手:“你做什么?”
应北:“你出汗了,我怕你感冒,帮你擦擦。”
归南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擦。”擦了额头的汗,往窗外看看,已经是夜里,外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
应北把后面的篮子拿过来放到她腿上:“这是家山婶子准备的,让我们路上吃。”
归南掀开篮子上盖的小被子,里面是包子跟鸡蛋,还有些温乎,应该是赶着做的,归南剥了两颗鸡蛋,自己吃一颗,另一颗递给应北:吃个鸡蛋垫垫。”
应北不接,直接张嘴,归南只能塞到他嘴里,应北嚼了几下咽下去夸张的道:“真好吃。”
归南:“煮的鸡蛋不都一个味儿,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应北:“谁说的,我媳妇儿喂就是好吃。”
归南翻了白眼:“专心开车,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
应北:“去省城这条公路是去年刚修的,哪来的路灯。”
归南这才想起来,现在是七六年,这时候大多农村还靠着煤油灯照明,根本没通电,怎么会有路灯。
应北:“你刚才说梦话了。”
归南一惊看着他,应北笑了:“紧张什么,就算说梦话,我也不笑话你。”
归南:“我说了什么梦话?”
应北:“你梦里喊爷爷呢。”
归南松了口气:“哦。”
应北:“想爷爷了吧,我也想他老人家,昨天上坟回来,我就想起了他老人家给我看病的时候,那时候我正发高烧,烧的整个人都迷糊了,还说这条命得交代了,不想被爷爷一副药救了回来,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你大概不信,第一眼看见爷爷我就觉着特别亲切,好像以前见过似的,这大概就是老辈子人说的缘分吧。”
归南:“你一个当连长的,那么拼命做什么?”
应北:“当时洪水大,把河堤冲垮了,抗洪的麻袋刚丢下去就冲没影儿了,要是堵不住,口子会越来越大,一旦洪水漫过河堤,别说下洼地桑园村都保不住,那当口只能人下去堵,我是连长,我不带头下去谁下去。”
归南由衷的道:“你是个好连长。”
应北得意:“难得我媳妇儿夸我。”
归南没好气的道:“谁是你媳妇儿。”
应北:“反正我媳妇儿这辈子就你一个。”
归南:“开车。”接着又问:“这时候还能坐飞机吗?”
应北:“什么这时候那时候的,飞机早就有,只不过机票不大好买。”
这话说的含蓄了,恐怕不是不好买,是根本不对外,即使对外,一般人也买不起:“你打电话找的那个许哥是你爷爷的警卫员?”
应北:“嗯,许哥跟在我爷爷身边有七八年了,之前也是部队上的,其实不找他弄两张火车票也不难,但找他更快。”
归南:“就算他是你爷爷的警卫员,这么快就弄来两张飞机票应该也不容易吧。”
应北:“应该是我爷爷帮忙了。”
归南叹了口气,应北:“为什么叹气?”
归南摇头:“没什么。”
应北:“如果你不想见我爷爷可以再等等。”
归南没说话,之前还可以装糊涂不见,但这件事后,不去见就说不过去了,老爷子可帮了大忙,于情于理自己都得上门拜见。
许洪帮老首长贴上膏药:“连着阴十多天了,膏药要用完了。”
老爷子:“不妨事,小丫头快回来了,这次我帮了她这么大忙,她总得来谢谢我吧。”
许洪:“南大夫要是来了,您老的身份可就拆穿了,往后还怎么去中医大学溜早儿下棋。”
老爷子:“拆穿就拆穿,往后让她来家里陪我下棋说话儿,不是更方便。”
许洪笑了:“原来您老打的这个主意。”
老爷子:“小丫头聪明的紧,再装下去只怕就要露喽,这回正好就坡下驴,不过,我倒没想到她会跟小北张口,这丫头别看年纪不大,脾气硬着呢,轻易不会求人,没想到为了个叶芝堂竟然跟小北服软了,看来叶芝堂在小丫头心里的份量很重啊,说起来叶芝堂虽然是京城的老字号,可这丫头之前从没来过京城,为什么这么看重叶芝堂?”
许洪:“南大夫的大学同学叶景之是叶芝堂院长叶谦的孙子,南大夫跟叶景之走的很近。”
老爷子紧张起来:“姓叶的小子不会想抢我的孙媳妇儿吧。”
许洪:“应该不是,南大夫好像有意撮合她舍友跟叶景之,叶景之没拒绝。”
老爷子点头:“这就好,你去问问叶芝堂的事儿,别让小丫头受委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你不许插手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五点飞机就到了京城, 一出机场就看见蓝慧剑倚着车门冲他们挥手:“我还说怎么也得年后见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应北把提包丢给蓝慧剑:“你坐后面。”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归南上去,自己坐上驾驶座, 一脚油门, 车子冲了出去。
蓝慧剑:“你们这么着急回来不会因为叶芝堂吧。”
归南:“你知道叶芝堂的事儿。”
蓝慧剑:“你忘了我伯父是保健委的, 虽然不归卫生部管也算一个系统,叶芝堂的事儿都闹到卫生部去了, 能不知道吗, 我也是听娟子提了一嘴,说有人把叶芝堂告到了卫生部,具体什么事儿不大清楚, 你们真是为这事儿回来的啊, 你不就是在叶芝堂坐了几天诊吗, 跟有人告叶芝堂应该没关系吧。”
归南:“告叶芝堂的病人家属是老李,告的名头是叶芝堂聘用没有资质的野郎中给他母亲治病。”
老李的母亲?蓝慧剑挠挠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忽然想起来:“不会是上回我开车拉到叶芝堂的那个老李的老娘吧。”
归南:“是。”
蓝慧剑:“那老李告的没有资质的野郎中是……”
归南:“没错, 是我。”
蓝慧剑顿时怒了:“这什么人啊,当初要不是你帮着联系叶芝堂让他老娘住院,这会儿他老娘有没有命都两说呢,更何况你还帮他老娘治病,不知道感恩就算了,怎么还把你告了, 这种恩将仇报的狗东西,当初就不应该管他, 不过, 那家子都是外省人,来京城连个正经医院都进不去,怎么会告到卫生部的, 知道卫生部大门朝那边儿开吗。”
应北:“有人指点帮忙,自然就知道了。”
蓝慧剑:“如果说有人指点,图什么?要说想整垮叶芝堂,属实没必要,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抬手指了指归南:“你统共才来京城几个月,怎么都得罪到卫生部去了。”
归南沉默,虽然还没确定,但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这件事儿应该跟应北有关,或者说跟自己和应北的婚约有关。
应北:“去叶家还是叶芝堂?”
归南:“这个点儿太早,先回学校吧。”
蓝慧剑:“你们学校不是放假了,宿舍还能住?”
归南:“陈婷跟晓燕留京实习,应该都在宿舍。”
车刚到中医大学还没开进去,归南忙道:“停车。”
应北踩住刹车,车一停,归南便开门跳了下去:“红姐,刚子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也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两人裹着棉大衣都冻得直跺脚,说话也不利落:“昨儿给三顺打了电话,他说你们今儿早上到京城,也不知道你回不回学校,可别的地儿我们也不认识,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归南看了眼地上的行李:“你们刚来京城?”
刚子:“我们是昨天下午到的,何主任说过些日子有批货,拿不准哪天到,我们怕年根底下火车票不好买,就赶紧过来了,来的匆忙,没开介绍信,招待所住不了,本打算去老李哪儿凑合几天,谁知没找着人,去叶芝堂,才发现叶芝堂关门歇业了,看门的说老李把叶芝堂给告了,卫生部下来人责令歇业整改。”
红姐:“这事儿我俩越想越不对劲儿,要不是叶芝堂,老李娘现在还在铁皮屋受罪呢,怎么会把叶芝堂告了,忙找人扫听,才知道,老李前些日子因为投机倒把被公安局抓进去了,后来不知怎么又放了,然后就把叶芝堂告了,他老娘还进了京城中医院治病,我跟刚子觉着这事儿不对,忙给桑园村打电话,才知道你们已经回京了,干脆就来这儿等你,赶紧跟你说说这些事儿,也好有个对策。”
归南:“嗯,我知道了,你们别担心。”看向应北:“能不能找个不要介绍信的招待所。”
应北:“快过年了,招待所住着不方便,就让他们住我哪儿吧。”
红姐忙道:“不,不用了,我们随便找个地儿就成,实在不行就去车站凑合凑合。”
归南:“又不知道那批货什么时候到,去车站哪成,就去应北哪儿住吧,那边儿坐车去百货大楼也方便。”
红姐:“这个,不合适吧。”
应北:“要不小南也一块儿搬过去,过些日子你舍友也得回家过年,宿舍就你一个,我不放心。”
归南犹豫了一下,见红姐两口子殷切的目光,点点头。
别说红姐两口子就是蓝慧剑都是头一次来应北这儿,一进门就忍不住道:“置办的这么齐全,你们小两口不会打算过日子了吧。”
应北踢了蓝慧剑一脚,蓝慧剑嘿嘿一笑:“我胡说的,胡说的。”
归南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她正琢磨这件事儿怎么办好,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老李就是枪,背后出幺蛾子的人想整的不是叶芝堂而是自己。
忽然想起什么,跟应北道:“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你不许插手。”
应北:“好,好,我不插手。”
归南看着他:“我认真的。”
应北:“你自己怎么解决?”
归南:“不管我怎么解决,你都不许插手。”直到应北点头,才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包膏药来递给应北:“这是我新制的膏药,你给爷爷送去,这些日子,京城连着阴天,膏药应该用的差不多了。”
应北目光闪了闪:“什么爷爷?”见归南看着自己,只能嘿嘿一笑:“原来你早就认出来了啊,亏我爷爷还演的有来道去呢。”
归南:“快去吧,回头我再去给他老人家施针,虽不能去根儿,总比现在舒服些。”
应北:“嗯,那你先睡会儿。”
出来上车,蓝慧剑忍不住道:“你还真让她自己解决啊,这事儿可不简单,刚我问过,老李一开始跟红姐两口子合伙倒卖东西,可百货大楼的货不是总有,老李就联系了别人的货,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现如今不是前些年,上面没出政策,下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人管,只要不作奸犯科,按说不至于进局子,老李这事儿,明显是被人做局了,冲的不是老李,也不是叶芝堂,而是你媳妇儿,搞不好是南家动的手。”
南家?应北目光沉了下去。
蓝慧剑:“知道你有未婚妻,南如铮立马跑去桑园村找你媳妇儿的麻烦,当然,你媳妇儿也不是吃素的,把南如铮狠狠收拾了一顿,灰溜溜回京了,就南如铮那不讲理的性子,吃这么大亏肯定不能认,加上她爸妈溺爱,出点儿幺蛾子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会告到卫生部,肯定是南中原的手笔,他现在是卫生部中医药管理局的局长,属于直管,他要拿叶芝堂开刀,你媳妇儿一个中医大学的学生,能应付的了吗。”
应北:“小南既然说了不许我插手,我就不能插手。”
蓝慧剑:“你这还没结婚呢,就成妻管严了,结了婚不得跪搓衣板啊。”
应北:“我乐意跪搓衣板,不行吗。”
蓝慧剑:“行,行,连长您是谁啊,别说跪搓衣板就是跪钢板,都不在话下。”
应北:“少废话,去帮我查查老李的案子。”
蓝慧剑:“你媳妇儿不是不让你插手吗。”
应北:“我让你查老李的案子,又没插手叶芝堂的事儿。”
蓝慧剑:“这不是一回事儿吗。”
应北:“还有,当年南如锋的案子,你把内部案卷调出来给我。”
蓝慧剑:“你要内部案卷做什么?”
应北:“把人撞这么重,就想不了了之了吗,必须重新立案,找到凶手绳之以法。”
蓝慧剑:“你不是要把案卷给你爷爷吧,这么一来,你们应家不就跟南家闹翻了吗。”
应北:“拿给我爷爷做什么,南如锋又不是我爷爷的孙子。”
蓝慧剑愕然:“你不是打算把案卷给南老爷子吧,南如锋可也不是南老爷子的亲孙子。”
应北:“就算不是嫡亲的孙子,也是顶了南爷爷孙子的名头,败坏的是南爷爷名声。”
归南没睡觉,而是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红本本,骑着车去了叶家,开门的是叶奶奶,看见叶奶奶慈祥的面容,归南愧疚的喊了声叶奶奶。
叶奶奶:“哎呦,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回来了,外面冷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前些日子连着下雪,好容易放晴,西北风又刮起来,冻得人都不想出门了。”说话拉着归南进屋,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等暖和过来再脱外面的衣裳,免得感冒。”冲里屋喊了一句:“老头子,小南来了。”
叶爷爷掀帘子出来:“小南,你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
归南:“叶爷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叶爷爷:“你知道了。”
归南点头:“何敏打电话告诉我,我就赶回来了。”
叶爷爷摇头:“我还嘱咐她来着,不想那小丫头还是告诉了你。”
归南:“这事儿本就因我而起,何敏告诉我是应该的。”
叶爷爷:“来,我给你看件儿老古董。”
归南跟着叶爷爷进了西屋,西屋是叶爷爷的书房,除了满架子的医书药书只有一个老旧的牌匾,挂在墙上,牌匾已经斑驳的不成样子,但仍能隐约看出上面的字,是叶芝堂。
这个牌匾归南很熟悉,因为一直挂在爷爷的书房里,曾经有爷爷的学生想把牌匾找人重新修好,被爷爷拒绝了,爷爷觉着牌匾上这些的斑驳的痕迹代表着叶家一代一代的传承。
叶爷爷指着牌匾:“这是我们叶家的字号,叶芝堂,从清朝一直传到现在,叶芝堂医院那块匾就是照着这块做的,其实叶家的老祖宗当初就是个走街串巷摇铃看病的野郎中,机缘巧合创立了叶芝堂,所以说,叶家本就是野郎中起家的,人家说咱们是野郎中也没什么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127、需对症下药
归
归南摇头:“不, 叶爷爷,我不是野郎中。”
叶爷爷拍了拍归南的手:“是啊,我们小南是神医。”
归南从兜里掏出个红本本放到桌上:“叶爷爷您把这个给调查组的人, 叶芝堂应该就不用整改了。”
叶爷爷愕然看着桌上的红本本:“这, 这是, 保健委的委员证,你怎么会有这个?”
归南:“在临江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姐姐, 后来她调回京城现在是干休所的医务主任, 为了方便给干休所的童老看病,帮我办了这个委员证,要不是叶芝堂的事儿, 我都忘了还有这个了。”
叶爷爷:“难怪中医大学会同意你请假出诊呢, 原来是给干休所的老干部看病, 你这位姐姐倒真是神通广大,保健委可有不少大国手, 譬如谢国章,京城中医院的副院长谢孟春跟针灸科主任谢季春都是谢国章的弟子,即便如此,这两人也没进保健委。”
归南:“其实之前给童老看病的大夫就是谢孟春。”
叶爷爷微微皱眉:“我跟谢孟春打过几天交道,这人虽是大国手的弟子,心胸却不大, 嫉贤妒能,想当年京城中医院每个月都有义诊, 每年还会针对疑难杂症, 请各地名医入京会诊切磋医术交流心得,我曾有幸参加过几次,每次都有不一样的领悟, 那时中医院的院长是谢仲春。”
谢仲春?归南:“也是谢国手的弟子?”
叶爷爷点头:“谢仲春在谢大国手的弟子中排行第二,谢孟春是大弟子,还有个谢季春是老三。”
归南:“都姓谢,他们是谢国手的儿子吗。”
叶爷爷:“不是,听说是谢国手收养的孤儿,所以跟了谢姓,谢国手膝下无子,就这三个弟子,不光养大还传授医术,其实跟儿子也差不多。”
归南:“那这三个弟子谁的医术最好。”
叶爷爷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谢仲春,谢仲春天赋极高,也是谢国手最喜欢的弟子,谢国手一直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极为看重,谢仲春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在京城闯出了名声,都称他小神医。”说着顿了顿看向归南:“跟你有些像。”
归南:“您老这么夸我,我要骄傲了。”
叶爷爷笑了起来:“应该骄傲,不光你骄傲,叶爷爷也跟着骄傲,你可是我们叶芝堂的大夫呢。”
提起叶芝堂归南愧疚起来:“要不是我,叶芝堂也不会有这些麻烦。”
叶爷爷:“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爷爷可不爱听,再说,整改也有好处,我这把老骨头能在家多歇几天,免得天天去叶芝堂盯着,不过,这件事我仔细想过,应该不是冲着叶芝堂来的。”
归南更愧疚了:“嗯,是冲着我来的,老李告的也不是叶芝堂是我。”
叶爷爷:“你帮老李娘治病,两条腿已经能动了,再过一阵儿,说不得就能站起来,老李这时候告你图什么?”
归南:“老李倒卖东西被公安局抓了,后来又放了,一放出来就告了叶芝堂,他娘还转到了京城中医院住院,这应该就是他忽然告叶芝堂的原因。”
叶爷爷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我说好端端的他告叶芝堂做什么?想必抓他也是有人故意做局儿,那这后面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归南:“我猜应该是南家的人。”
南家?叶爷爷一惊:“不会是那位南老将军的南家吧。”
归南:“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坐诊大夫能惊动卫生部下来人调查,也只有南家能做到。”
叶爷爷:“你怎么会跟南家的人有交集?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未婚夫姓应,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京城应家吧。”
归南:“就是那个应家。”遂把爷爷给应北看病订下婚约的事儿告诉了叶爷爷。
叶爷爷恍然:“那天在火车站,我就觉着小应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没想到竟是应老首长的孙子。”
卫生部的调查组还在叶芝堂,组长是卫生部下面中医药管理局的办公室主任党建设,这会儿正坐在叶芝堂的院长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儿翻手里的病案。
这病案是曹桂英的,就是李大发的老娘,也是原告,党建设虽然不是正经中医但在中医院干过几年,后来才调到中医药管理局,天天跟中医中药打交道,医案的漏洞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也是局长让他当这个调查组组长的原因。
党建设的任务是找出曹桂英医案中的漏洞,把野郎中的罪名坐实,让那丫头吃不了兜着走,最好从中医大学除名,滚回农村,至于叶芝堂,谁让叶老头找这么个瘟神坐诊,活该歇业整改。
可党建设翻了一上午,病案上的施针记录跟开的方子,看了不下十遍,都快会背了,愣是一个漏洞都没找出来。
正打算再看一遍,却见叶老头走了进来,呵呵一笑:“我正在查那个野郎中的病案,叶院长还是先回去吧,怎么也要查出结果看看领导有什么批示再说,不管怎么说,叶芝堂聘用没资格的野郎中坐诊看病,便违反了规定。”
叶爷爷:“谁说南大夫没资格,党组长先看看这个。”说着把归南的小红本甩到桌上。
一看见桌上的小红本,党建设脑袋嗡一下,这小红本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可太熟了,他大哥就是保健委的,而这个小红本就是保健委发的,代表着有资格给老首长老干部们看病,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个小红本,就是国内毫无疑义最好的大夫,那个小丫头才多大,怎么会有这个?不会是伪造的吧,要是敢伪造保健委的委员证,可就不是有没有资格坐诊看病的事儿了,这是要进局子的。
如果能把那丫头弄局子里去,哪还用得着在这儿翻病历啊,想到此,忙拿过小红本翻开,照片,钢印,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哪儿是伪造的,抬起脑袋:“叶院长,伪造保健委的委员证可是犯罪,是要进局子蹲大狱的。”
叶爷爷:“是不是伪造的,党组长打电话到保健委问问不就知道了。”
党建设哼了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反正他是不信这个委员证是真的,要知道,京城中医院的谢孟春都不够格儿,这么个刚上大学的小丫头,怎么可能。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保健委党建设有熟人,直接就能查。
叶爷爷就这么看着党建设的脸色变了几变,等他放下电话,叶爷爷问:“这委员证不是伪造的吧。”
党建设皮笑肉不笑的道:“就算这委员证是真的,也不代表她没治坏曹桂英,既然曹桂英的儿子李大发告了她,这件事总要调查清楚,是不是她治坏的,不能因为她是保健委的委员,就稀里糊涂糊弄过去,我作为这次调查组的组长,既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叶爷爷被他的胡搅蛮缠气笑了:“党组长真是大公无私,堪比再世包青天,那党组长说该怎么查?”
党建设:“会诊。”
会诊?归南有些意外。
叶爷爷点头:“党建设说,就算你是保健委的委员,也不代表没治坏曹桂英。”
叶景之气的一拍桌子:“这个党建设明显是故意的,归南都拿出了保健委的委员证,竟然还敢刁难。”
叶爷爷:“他敢刁难说明背后有人撑腰,他不怕得罪小南。”
叶景之:“看来还真是冲归南来的,归南,你说怎么办?”
归南:“既然党组长说要会诊那就会诊好了。”
叶爷爷:“不能别掉以轻心,党建设说要在中医院会诊,如今你保健委委员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那你之前给童老治病的事儿估摸也瞒不住,谢孟春没治好童老却让你治好了,以谢孟春的小肚鸡肠,只怕会在会诊的时候给你使绊子,他是中医院的院长,他要是使绊子,可是防不胜防。”
归南:“您别担心,他只是中医院的副院长,上面不是还有院长呢吗,总不会让他一手遮天。”
叶爷爷叹了口气:“小南,你知道中医院的院长是谁吗?”
归南:“不知道。”
叶爷爷:“是谢国章谢老。”
归南一愣:“谢老不是专门给几位老首长看病的大国手吗。”
叶爷爷:“谢老是大国手不假,但也是中医院的院长,只不过他这个院长就是挂个名儿,不管事儿,也不怎么去中医院,现在的中医院都是谢孟春做主。”
叶景之有些着急:“归南,如果在中医院会诊,谢孟春肯定使绊子,就硬说是你治坏的怎么办。”
叶奶奶端茶进来放到桌上:“景之你比小南大几岁呢,怎么反倒不如小南沉得住气,你看小南的样子,指定有对策的。”
叶景之:“有对策,那还不赶紧说,你要急死我啊。”
归南倒了杯茶塞到他手里:“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像看病,得对症下药。”
叶景之哪有心思喝茶啊,着急的不行:“那你快说怎么对症下药?”
归南眨眨眼:“听闻谢大国手有医痴之称。”
叶爷爷点头:“谢老最喜欢研究疑难杂症的病案,一研究起来吃饭睡觉都能忘了,有一回竟然晕在书房,这事传出来引为笑谈,中医界便送了谢老一个医痴的雅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这丫头有点儿意思 叶景之:
叶景之:“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情听爷爷讲故事,谢老这个院长不管事儿,现在的中医院就是谢孟春的一言堂, 如果在中医院会诊, 肯定会把误诊的罪名扣你头上, 到时就算你是保健委的委员也没用。”
叶爷爷:“党建设敢这么有恃无恐就是拿准京城中医院是谢孟春说了算,会诊的也都是中医院的大夫, 而且曹桂英瘫痪多年, 这种慢性病怎么说都行,虽然在叶芝堂,下半身已经有了知觉, 但如果病人不承认, 家属非说治坏了, 也无法证明,卫生部跟中医院的人又不占咱们这头, 指望这些人主持公道绝无可能。”
归南:“所以得把谢老请出来。”
叶景之:“说的简单,谢老是说请就能请出来的吗,别说请了,只怕面儿都见不着。”
叶爷爷:“是啊,要是别人或许我舍把老脸还能试试,谢老现在轻易不出山, 除了有数的几位老首长,谁也请不动谢老。”忽然想起什么:“如果应家出面, 倒是可以。”
归南:“不, 我跟应北说了,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叶爷爷点头:“有骨气。”
叶景之:“光有骨气解决不了问题啊。”
叶爷爷:“有骨气人才立得住,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小南做的很好。”
叶景之嘟囔:“也不知我是您的孙子还是归南才是。”
叶爷爷乐了:“你多大了还跟小南争这个,小南既这么说,想必心中已有定数了吧。”
叶景之看着归南:“我可没你聪明,你不说的话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对策。”
归南:“其实不是什么对策,就是投其所好,把谢老感兴趣的医案拿给他看。”
叶景之:“现在的问题是跟本见不着谢老,怎么把医案拿给他。”
归南意味深长的道:“谢老也是保健委的。”
叶爷爷:“是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你那个姐姐既然能给你办保健委的委员证,只怕不仅是干休所的医务主任这么简单吧,对了,你这个姐姐姓什么?”
归南:“慧娟姐姓蓝。”
姓蓝?叶爷爷微微一愣:“现在的保健委主任好像也姓蓝。”
归南:“保健委的蓝主任是慧娟姐的父亲。”
叶景之:“唉,我想起来了,那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也姓蓝。”
归南:“他是慧娟姐的堂哥。”
叶景之看了归南好一会儿忍不住道:“归南,你不是桑园村的赤脚大夫吗,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归南:“阴错阳差就认识了。”
叶爷爷:“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生了病就得治,小南医术好,找她看病的人自然就多,一传十十传百,名声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叶景之:“那你还不赶紧找那个姐姐帮忙啊。”
归南:“我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说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病案应该递到谢老面前了。”
以谢国章为首的几位大国手都是国宝,作为保健委的主任时不时去探望是工作之一,而且探望几位大国手,都会带着女儿慧娟,蓝克明之所以把女儿安排在干休所,就是为她将来进保健委铺路,这也是为什么童老的病,党援朝非要插手的原因。
现在慧娟在干休所站稳了脚,蓝克明这个保健委主任也初步稳住了位置,但想把党援朝从保健委踢出去,还需要机会,毕竟党援朝在保健委经营多年,就算有蓝家过去的底子,也跟以前不一样,而且党援朝还把谢孟春拉到他的阵营,谢孟春是谢老的大弟子,即便医术是三个弟子中垫底的存在,但有谢老的声望,依旧坐上了中医院副院长的位置,谢孟春跟党援朝走的近,京城中医院也就成了党援朝的后盾,而京城中医院又是全国公认最好的中医院,如果一直跟自己这个保健委主任对着干,实在不妙。
蓝克明看了女儿一眼:“你确定手里的医案谢老会有兴趣?”
蓝慧娟:“非常确定。”
蓝克明挑眉:“哦,这么胸有成竹吗,是哪位名医圣手的医案啊。”
蓝慧娟:“其实是归南在桑园村治的一个突发截瘫的病例,入院的时候诊断为急性脊髓炎。”
急性脊髓炎?蓝克明:“这样突发性急症中医西医都不好治。”
蓝慧娟:“好不好治那得看谁治,归南出手一副药下去就站起来走了。”
蓝克明:“那小丫头这么厉害吗。”
蓝慧娟:“嗯,归南真的很厉害,不然也治不好童老的病。”
蓝克明:“我看看。”
蓝慧娟把病案递过去,蓝克明翻了翻点头:“这个病例的确有些奇怪,谢老应该会有兴趣,但这个病案虽然记录的还算详细却并非医院的病案,如何证实真伪,以谢老的脾气,若不能证明病案真伪,只怕不会愿意出面。”
蓝慧娟:“归南在桑园村看过不少病人,要论奇怪这个病历并不是最奇怪的,但归南却偏偏选了这个,就是因为这个病历从发病到治疗甚至中间的反复乌龙,都有一个人全程目击参与,而这个人比任何医院的背书都有份量。”
蓝克明:“哦,是谁?”
蓝慧娟:“临江县现任的县委书记南如锦。”
蓝克明愣了一下:“这小丫头真有些意思。”
蓝慧娟:“岂止有意思,背景也不一般,她是应北的未婚妻。”
蓝克明笑了:“看来那个桑园村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叶爷爷一走党建设直接去中医院找谢孟春,安排明天在中医院给曹桂英会诊,谢孟春听了党建设的话,淡声道:“曹桂英瘫痪多年,这种病没必要会诊,一个野郎中而已,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态度很明确,不想帮这个忙。
党建设目光一闪:“谢院长可不要小看了那丫头,她可不是简单的野郎中,谢院长说不定还见过她呢。”
谢孟春:“一个小丫头,我怎么可能见过。”
党建设:“童老的病就是她治好的。”
谢孟春眸光一沉:“童老?”
党建设:“要不是叶老头拿着她的保健委委员证来找我,我也不会打电话到保健委查委员证的真伪,这一查才知道,蓝慧娟为了让她给童老看病,给她办了保健委的委员证,我记得童老的病前面是谢院长治的吧,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谢院长您的威望名声可不大好哦。”
谢孟春看着党建设:“你威胁我?”
党建设笑了:“不敢,不敢,反正调查组已经定好明天在中医院会诊,谢院长您看着办,我局里还有个会,先走一步。”走到门口却又站住脚折返回来,从文件包里拿出文件放到桌上:“这是曹桂英在叶芝堂的病历,谢院长如果有空的话,可以翻翻。”撂下话扬长而去。
谢孟春阴沉沉盯着桌上的病历,他知道童老的病好了,一直以为是西医治的,毕竟之前童老在军医院住院治疗过,其实中医也能治,但得童老配合,童老不吃中药,就算华佗在世也没用,因中医西医是两个系统,所以这件事儿谢孟春真没当事儿,可如果童老的病是中医治的,还是个中医大学大一的小丫头给治好的,一旦传出去,他这个中医院的副院长,岂不成了中医界最大的笑话。
想到此,终于还是拿过曹桂英的病历翻开。
第二天,归南叶景之跟着爷爷准时到了京城中医院,抬头看看中医院的招牌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上一世出身中医世家都没来过几趟京城中医院,毕竟她学的是西医,又是军医院的医生,没想到穿到这个时代,反倒以一个中医的身份来了,如果祖父知道,想必应该很欣慰吧。
想着侧头看了看叶景之,却见叶景之紧张的手足无措,忍不住道:“这是中医院又不是刀山火海,不用这么紧张。”
叶景之没好气的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万一谢老今天不过来,或者过来了却向着谢孟春,看你怎么办?”
归南:“首先谢老一定会过来,其次,谢老绝不会歪曲事实。”
叶景之:“你怎么知道,谢孟春可是谢老的大弟子。”
归南:“我看过谢老的医案,谢老虽不是经方派但用药中正平和,由此可见应是位公平持正的中医大夫。”
叶景之愕然看着她:“归南你到底看过多少医案啊。”
归南:“记不清了,反正有就看。”
叶爷爷点头:“从学科上说,中医属于经验学科,想做一名好中医,除了天赋便是勤奋,小南的天赋高又勤奋,也难怪小小年纪,医术就这么好了。”
被爷爷夸的有点儿心虚,归南忙道:“外面冷,先进去再说。”
会诊室在二楼,叶爷爷轻车熟路,带着两人上了二楼,一进会诊室,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齐刷刷看过来,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不像会诊倒像会审,不过归南并未过错这些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大概没想到把叶芝堂牵连到歇业整改的野郎中是个小丫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谢老还真来了 归南扫过众
归南扫过众人目光落在谢孟春旁边的大夫身上, 正是火车上见过的那位谢季春,谢老的第三个弟子,显然谢季春也非常意外在这儿看到归南, 但惊讶过后眼底忧色却一闪而过。
谢季春担忧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看会诊室这些大夫同仇敌骇的表情就明白了, 肯定摩拳擦掌打算对自己大批特批,势必要把曹桂英的病例做成医疗事故, 让自己背锅, 看来叶景之说的不错,京城中医院已经成了谢孟春的一言堂,也难怪这些年京城中医院没出来几个名医, 有个嫉贤妒能的副院长, 只会出庸医跟马屁精。
归南看了看墙上的标语, 廉洁行医,清风正气, 仁心仁术,惠泽人民,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看在谢孟春眼里简直就是挑衅。
即便知道党建设不会胡说但谢孟春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治好的童老的不会是那个小丫头,但刚才会诊室的门一开, 这丫头跟着叶谦走进来的那一刻,谢孟春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的确是自己在童老小楼里见过的小丫头。
谢孟春记得她是跟着干休所的保健医去的, 也是她给童老量的血压且手法相当熟练,当时以为是哪个医院调到干休所的年轻西医,不想却是蓝慧娟找来给童老看病的, 而且还是中医。
谢季春见会诊室的大夫没一个站起来,不禁皱了皱眉,中医界最讲尊师重道,讲传承,就算这小丫头是后辈,叶院长却是前辈,于情于理都不该如此无礼。
想到此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椅子:“叶院长请这边儿坐。”
谢孟春心里非常不满,季春怎么回事儿,没见别人都没动没说话吗,他出什么头,一个叶芝堂的院长而已,有必要给面子吗。
想到此,脸色沉了沉淡声道:“这次会诊由卫生部调查组主持,季春你旁边的位子是给党组长留的。”明摆着给叶爷爷难看。
这么一来倒把谢季春撂在了当地儿,谢季春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异常尴尬。
叶爷爷呵呵一笑冲谢季春道:“季春大夫咱们有好几年不见了,听说你去了平州,什么时候回京的啊。”
叶爷爷的话打破了几分尴尬,谢季春忙道:“九月初回来的,一直忙着,也没机会拜望叶院长,还请见谅。”
叶爷爷:“我记得当年也是在这里会诊过一个疑难杂症的病人,你也在,当时还是仲春院长主持的会诊,这一晃有七八年了吧。”
叶爷爷的话音一落,整个会诊室的空气都好像凝住了一般,刚还同仇敌骇的大夫们,一个个低下脑袋,不是翻手里的病案就是装做喝水,只当没听见叶爷爷的话。
归南佩服的五体投地,高爷爷就是高爷爷,怼人的段位也是老祖宗级别,就看这些大夫的反应跟谢孟春黑成锅底的脸色,就知道谢仲春绝对是谢孟春最不愿意提的人甚至是忌讳。
气氛正尴尬,忽然门会诊室的门又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微胖,圆脸,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三角眼扫帚眉,浑身上下都带着股子小人得志的样儿。
看见这人,赵孟春立马站起来热情的道:“党组长来了,季春别愣着赶紧请党组长入座吧。”
谢季春看了叶院长一眼有些为难,如果让党建设坐在旁边的位置,叶院长坐那儿?会诊室里的大夫,论年纪,论资历,叶院长都是中医界的老前辈,让老前辈坐在一帮后辈下面,这不明摆着羞辱人家吗,大师兄这事儿做的属实不厚道。
党建设笑了笑就要走过去落座,忽然有个小护士推门进来,显然是跑上来的,扶着门一边儿喘一边儿道:“院,院长,谢,谢老来了。”
谢孟春陡然站起来:“老师来了,在哪儿?”
小护士:“刚传达室打电话说,谢老的车已经开进停车场,这会儿应该进大门了。”
谢孟春快步走出会诊室,其他人哗啦啦跟了过去,生怕慢一步怠慢了谢老。
转眼间会诊室就剩下叶爷爷归南跟叶景之,叶景之小声道:“谢老还真来了啊。”
归南:“当然,谢老不来,今儿这出大戏怎么往下唱。”
叶爷爷:“谢老是咱们中医界的前辈,不能怠慢,咱们也下去迎迎谢老吧。”
下是下去了可迎谢老的人实在太多,除了先前会诊室的人,又多了不少医院领导,乌泱泱一大群人,归南他们根本上不了前儿,干脆在后面跟着上了楼。
这回连会诊室都进不去了,只能在外面走廊待着,谁都恨不能在谢老跟前儿露露脸,能挤的都往会诊室挤,反倒走廊空的很,归南扶着叶爷爷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去水房接了热水回来递在叶爷爷手里,叶爷爷喝了一口笑道:“你这丫头倒带的齐全,连茶叶都带来了。”说着又抿了一口:“真是好茶。”
归南嘿嘿一笑:“您老喜欢喝,回头我给您拿一大包过去。”
叶爷爷也不跟归南客气:“那往后我可有口福喽。”
叶景之瞄了眼归南的书包:“你这书包里怎么跟个百宝箱似的。”
归南拍了拍:“出门嘛,总要带的齐全些。”
叶景之:“就是来中医院,又不是出远门。”
归南:“那也不能让爷爷没茶喝。”
叶景之:“中医院也有茶水招待的。”
归南:“没我沏的茶好喝,是不是爷爷?”
叶爷爷:“嗯,我们小南沏的茶最香了。”
叶景之撇嘴:“马屁精。”
归南很喜欢跟叶景之斗嘴,一想到后世爷爷有事儿没事儿就教育自己,而现在却跟叶景之的斗嘴中每每占据上风,就有种莫名爽感,原来爷爷年轻的时候也这么中二过。
老的喝茶,两个小的在一边儿斗嘴,谢季春匆匆出来找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天伦之乐的场面,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刚他们一群人出去迎接老师,还以为老师忽然来中医院有什么大事呢,谁想一见面老师就问今天是不是有个会诊,一群人忙把老师迎到会诊室,刚坐下,老师又问给曹桂英治病的大夫是不是叫归南,闹半天老师今天是来找这小丫头的。
老师一说,众人这才发现那仨人根本不在会诊室,谢季春忙出来找人,谁想会诊室里都乱营了,这祖孙仨倒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来这儿遛弯呢。
谢季春知道自己当时在火车上看走了眼,这丫头可不是什么乡下的赤脚大夫,哪个赤脚大夫能惊动老师过来亲自找人,要知道老师已经有几年没来过中医院了,作为保健委排在第一位的大国手,除了负责几位老首长的身体,还有就是著书,把老师这些年的行医经验编纂成书,对于中医传承非常重要,这也是保健委近几年的主要工作之一。
所以这几年除了给几位老首长检查身体,老师极少露面,就算露面也不会来中医院,应该说,自从二师兄夫妻俩出事之后,老师就没来过中医院了,正因如此,今天老师忽然过来,大师兄才这么激动,只可惜老师不是来指导工作的是来找人的,而且找的还是这个大师兄要为难的小丫头。
看见谢季春,叶爷爷站起来:“季春大夫是来找小南的吧。”
谢季春点头:“老师说有个病例想跟南大夫讨教。”
叶爷爷吓了一跳忙道:“这可不敢,小南是小辈儿,哪敢让谢老请教。”
别说叶院长,就是他这个弟子都觉荒唐,老师可是国宝级的大国手,却开口要请教一个小丫头,像话吗,可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谢季春:“叶院长,南大夫,小叶大夫,快请吧,老师在会诊室等着呢。”
归南接过茶杯,让叶景之扶着爷爷,重新走进会诊室,这回没有同仇敌骇了换成一张张惊讶的脸,惊讶之余还有猜测,猜测归南这么个小丫头为什么会被谢老如此青眼有加。
这次也不会有人故意刁难,甚至让的座都是谢老旁边,不过归南没坐,而是扶着叶爷爷坐下,把茶杯放到桌上,她跟叶景之一边儿一个站在叶爷爷身后,郑重对着谢老一鞠躬:“谢老您好,我是归南。”
谢老打量归南一遭问:“你就是小蓝说的那个临江县的小神医?”
小蓝自然是慧娟姐,看来慧娟姐不仅把方大龙的病案呈给了谢老,还说了不少别的,归南挠挠头:“其实我就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不是什么小神医。”
小丫头娇憨的样子,看的谢老笑了起来:“你这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可是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啊,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请教一下那个后沟村生产队长方大龙的病案,方大龙突发截瘫,发病当晚送进医院,入院治疗数天病情不仅没好转反倒恶化了,却被你这小丫头的一副汤药治好,当时就站了起来。”
谢孟春听了,忍不住道:“不可能。”
谢老并未理会谢孟春而是继续道:“医院给方大龙下的诊断是急性脊髓炎,而你的诊断却是风痱,是也不是?”
归南点头:“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不光医术高口才更好 谢老点点
谢老点点头又问:“你可知何为风痱?”
归南:“对于风痱我国历代中医文献中有很多记载。如《灵枢。热病篇》说,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 智乱不堪。《医宗必读》说, “痱, 废也。痱即偏枯之邪气深者,以其手足废而不收, 故名痱。或偏废或全废, 皆曰痱也。《圣济总录》说,病痱而废,肉非其肉者, 以身体无痛, 四肢不收而无所用也。”
顿了顿又道:“由这些文献记载可知古代医家对风痱的认识是一致的, 风痱之为病,以突然瘫痪为特征, 症状或偏瘫或截瘫,身体无痛,多有无意识障碍或仅有轻微意识障碍,而方大龙的病正是在劳动时渐感双下肢酸软、麻木,大约4小时后双下肢完全失去知觉,但神志依旧清楚, 这些症状完全符合风痱的发病及症侯特征,而这样的突然截瘫, 与脑血管意外、癔病、风湿、类风湿等疾病引起的瘫痪不同, 治法自然也不一样。”
谢老:“所以你用了续命汤。”
归南点头:“《金匮要略》所载《古今录验》有续命汤的原方,书中记载此方治疗风痱,身体不能自收持, 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或拘急不得转侧,正对方大龙的病症,我便用了此方。”
谢老:“即便方子对症,但实际应用中一般我们也极少用书中原方,都会根据病人状况加减几味药,你倒跟别人不同,是有什么依据吗?”
归南想了想道:“我用原方的思路是方证对应,根据医圣所创立的有是证,用是方的原则,只要证侯相符便可大胆使用,且不受后世创立的诸种辨证方法限制,对症即能见效。”
谢老频频颔首:“嗯,知道变通,不死读书,若是学中医的都像你这样,我中医何愁不兴。”
归南:“您老可别这么夸我,其实我才刚入门呢。”
谢老笑了起来:“小丫头还挺谦虚。”
归南:“不是谦虚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去叶芝堂坐诊,就是想锻炼临床经验多长见识,为以后振兴我国中医事业做准备,谁知却惹了大祸,连累的叶芝堂歇业整改,还要跟着叶爷爷来这儿三堂会审。”
谢老微微一愣:“三堂会审?”
归南眨眨眼:“应该说被三堂会审。”
谢老看向旁边的谢季春:“怎么回事儿?”谢季春把会诊的事儿跟老师简单说了一遍。
谢老:“谁负责会诊?”
谢季春指了指党建设:“卫生部调查组的党组长负责主持今天的会诊。”
党建设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明明都安排好了,今天会诊务必把曹桂英的病例打成医疗事故,扣到这小丫头头上,然后给中医大学施压,开除这丫头的学籍,让她滚回老家去,这么一来,局长交给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谁能想到谢老忽然来了中医院点名找这小丫头啊。
刚两人那番交谈,稍微懂点儿中医的都能看出来,这小丫头绝不是什么乡下的赤脚大夫,最麻烦的是,这丫头从谢老说的病例直接引到了曹桂英的会诊上,而这两个病例还都是瘫痪,只不过谢老说的那个病例是突发截瘫,曹桂英却是半身不遂导致的瘫痪卧床,谢老显然都很感兴趣,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谢孟春想收拾这丫头,当着谢老也不敢,想到此开口道:“既然谢老来了,不如今天的会诊就改日吧。”说着跟谢孟春使了个眼色。
谢孟春自然不想在老师跟前儿丢人,忙道:“那就改日好了。”说着凑近谢老低声道:“老师,我最近得了些好茶,正想让您老品品呢。”
这些人还想改日,那自己不白折腾了,归南道:“谢老,今天的会诊干系到叶芝堂的名声,叶芝堂是叶家人从清朝便创下的中医老字号,一百多年间叶家人都以济世救人为己任,一直延续到现在,如果今天不能为叶芝堂正名,由着某些人利用会诊乱扣罪名,不仅是叶芝堂的悲哀,更是我们整个中医界的悲哀,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怎不让人痛心难过。”归南说的慷慨激昂,说到难过处,眼睛还隐隐泛着泪花。
叶景之呆呆看着归南,嘴巴张了老大,他知道归南医术好,可没想到口才也这么好,她这些话,要不是知道底细,自己都以为叶芝堂不是暂时歇业整改而是倒闭了,而且她还上升到了整个中医界,仿佛今天的会诊如果不继续,整个中医界都得完蛋了一样。
谢孟春阴沉沉的看着归南:“南大夫,老师是保健委的大国手,若会诊这等小事都让老师主持,岂不是笑话,还是改日吧。”
归南:“曹桂英跟方大龙的病同为瘫痪,有异曲同工之处,谢老既然对方大龙的病例感兴趣,不妨听听曹桂英的会诊过程,更方便对比这两个病例治疗用药的不同之处。”
党建设:“南大夫,谢老是什么身份,哪有闲工夫听个外地来京城求医的老太太的病案会诊。”
归南抬头看着党建设:“党组长这话说的可不对,难道外地的老太太就不是病人吗,还是说在党组长眼里病人得分三六九等,本地的病人上心治,外地的病人就随便糊弄。”
党建设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大夫,不管治病的事儿。”
归南:“哦,原来党组长不是大夫啊,对了,党组长是卫生部的领导,不过领导不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吗,难道本地的是人民群众,外地的就不是。”
党建设:“你,你,你少在儿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说外地的不是人民群众了。”
归南:“既然外地的也是人民群众,党组长为什么拦着不让谢老听今天的会诊,不会想趁着谢老不在,把曹桂英的病会诊成医疗事故,然后把罪名扣到我或者叶芝堂头上吧。”
谢孟春冷冷的道:“南大夫,你是得了臆想症吗,曹桂英的病案还没开始会诊,谁要给你给叶芝堂扣罪名了。”
归南:“那是我多想了,这不是看谢副院长跟党组长拼命拦着谢老,我心里没底吗,毕竟这里除了谢老都是你们中医院的大夫,刚叶爷爷进来连个座儿都没有,谢副院长还一副要开批斗大会的姿态,以前我们桑园村批斗那些下乡改造的□□份子就跟谢院长刚才一模一样。”
谢孟春脸色非常不好看:“南大夫,这里是京城中医院,不是你们桑园村。”
谢老摆摆手:“曹桂英的病案拿来我看看。”
谢季春忙把手头的病案递过去,并简单介绍了一下曹桂英的情况:“曹桂英六十五岁,因中风引发半身不遂,导致下半身瘫痪,来京城前已卧床十年,在叶芝堂住院治疗三个月后转到中医院,转过来的时候已经能坐起来,虽然病人家属一再说病人的双腿没有知觉,但针灸腿部穴位有轻微气感,由此可见在叶芝堂治疗的时候曹桂英的病已有好转趋势,不知为什么家属要告叶芝堂,还告到了卫生部。”
谢老看向党建设:“党组长,你们卫生部都不核查一下就要求叶芝堂歇业整改吗?”
党建设暗暗叫苦,他比谁都清楚这次叶芝堂歇业整改是怎么来的,本以为给这丫头扣个罪名,学校一开除,名声臭了,跟应家的婚约也就黄了,谁想这丫头竟然把谢老弄到中医院来了。
要是到这会儿还看不出,谢老是这丫头弄过来的,他这把岁岁数就白活了,搞到现在骑虎难下。
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打算歇业后再核查。”
谢老冷笑了两声:“都歇业了还核查什么。”
党建设:“这个……”
谢老站了起来:“走吧。”
众人一愣,谢孟春忙问:“老师您要去哪儿?”
谢老:“去曹桂英的病房,既然是会诊,在这儿纸上谈兵能诊出什么结果,不如去病房当面会诊。”说着率先走出会诊室。
谢老要去病房亲自会诊,谁还能在会诊室坐着,一群人又呼啦啦跟去病房。
归南本还想像刚才一样跟在后面,谁知谢老一出会诊室见左右没有归南的身影,站住脚回头冲归南招招手,归南有些犹豫,叶爷爷道:“去吧,机会难得,跟着谢老好好长长见识。”归南这才过去跟在谢老身边。
曹桂英住的是八人间病房比起叶芝堂的四人间逼仄的多,在叶芝堂,病床旁边能放个折叠床方便陪护,这里别说放折叠床,站个人都挤,因此陪护的家属只能有一个,其余家属只能在病房外面待着。
归南跟着谢老一进病房区就见李大发蹲在病房外闷着脑袋发呆,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看见归南蹭一下站起来,神色明显有些慌乱,磕磕巴巴的喊了一声:“南,南大夫。”
谢老疑惑的问归南:“小丫头,你认识啊。”
归南点头:“他就是曹桂英的儿子。”
谢老微微蹙眉看向李大发:“就是你把叶芝堂告到卫生部的病人家属。”
李大发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我了两声看见后面的党建设脸色一变。
谢老:“怎么,你认识党组长?”
李大发当然认识,自己去卫生厅告状的时候就是这位领导接待的他,也是这位卫生部的领导安排自己老娘进的中医院,但现在这位领导的目光冷冽而陌生,就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一般。
作者有话说:
无
120-130
同类推荐:
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
守寡带崽o的亡妻回来了、
[综英美]小玉有话说、
路人攻了主角攻[快穿]、
抱哥、
你养了很多猫[gb]、
他是一个疯子[重生]、
候鸟的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