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茉莉小说
首页重生七六之赤脚军医 110-120

110-120

    第111章 那是我未婚夫 学军去后


    学军去后面交代一声回来坐下:“吃涮锅子多好, 羊肉是早上新送过来的,正嫩。”


    蓝慧剑:“锅子得寒冬腊月冰场开的时候吃才对味儿,从冰场上下来, 冻得直打哆嗦, 就靠涮锅子回魂儿了, 现在这么大热的天,吃那玩意儿燥的慌, 不如弄几个小菜下酒清爽。”


    学军:“那时我也常去冰场, 可就是没碰上过你们俩。”


    应北:“慧剑比我大,他也不是我们大院的,我俩不是一拨, 你往哪儿碰去。”


    学军:“这倒是, 你们俩年纪不一样。”


    应北:“说什么年纪, 都是一锅里抡过铁勺的兄弟,来, 走一个。”


    三人一碰杯干了,蓝慧剑嫌弃的道:“这杯喝着不带劲。”


    学军:“你们等着。”说着去后面拿了四个茶缸子出来:“这个带劲不?”


    蓝慧剑:“这个带劲。”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倒进三个茶缸子里,一人一个举起来:“不管怎么说哥几个终是又凑一块儿了,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儿,干。”三个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归南手里也有个茶缸子,但不是酒是应北给她倒的冰镇汽水, 也跟着三人喝了一气儿,一边儿吃菜一边儿听三人说部队的事儿, 听到津津有味儿。


    三人都是海量, 两瓶茅台下去也没见怎么着,学军又去拿啤酒,说起学农的病, 学军感激的看向归南:“学农的病就劳烦南大夫了。”


    归南:“不劳烦,大夫就是治病的。”


    应北问蓝慧剑:“学农家正好归你们所管,当年撞学农的人有眉目了吗。”


    学军:“都过去四年了,又是下夜班的点儿,那时候都在家睡觉呢,胡同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往哪儿找去?”


    蓝慧剑:“你别灰心,把学农撞成这样就算跑了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归南:“既是下夜班的点儿,应该不止学农一个人下夜班吧。”


    蓝慧剑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既然学农下夜班,别人也一样下夜班,你们家那片是机械厂宿舍,住的大都是机械厂家属,回去我就让片警儿把那天下夜班的都找出来挨个问,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目击者。”


    归南:“如果学农看见什么车撞的他,也可以从车子入手查。”


    学军摇头:“学农说正好是胡同拐弯的地儿,又是那个点儿,根本想不到会忽然出来一辆车,没看清就被撞倒了,要是旁边没那块砖头,也不会撞这么严重,这就是命。”


    应北拍拍他:“别想太多,慧剑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一顿酒喝到下午四点才尽兴,蓝慧剑打算找所里的小民警送归南回学校,应北不乐意:“我自己的媳妇儿,用不着别人送。”


    蓝慧剑:“你不是喝酒了吗,酒后开车危险。”说着还瞄了归南一眼。


    归南:“前面就是汽车站,我看过有直接到中医大学的,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


    应北:“不行,我必须送你回去。”


    归南瞪他:“为什么必须送?”


    应北振振有词:“我得帮你提药箱子,走吧。”不由分说拉着归南出了饭店。


    看着两人的身影,学军忍不住道:“看来连长很喜欢南大夫。”


    蓝慧剑:“这话说的,不喜欢能费这么大心思把人弄京城来吗,而且刚出完任务就跑过来盯着。”


    学军:“南大夫看着温温柔柔脾气挺好。”


    温柔?蓝慧剑摇头:“你别被她的表象骗了,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学军:“那也没必要盯着吧。”


    蓝慧剑:“不盯着,万一跟人跑了怎么办?”


    学军愕然:“不能吧,她不是连长的未婚妻吗。”


    蓝慧剑:“什么叫未婚妻,就是还没结婚领证呢,这丫头长得不赖在她们大学还总出风头,只要没结婚领证,就保不齐有撬墙角的。”


    学军看了蓝慧剑一会儿:“你不会知道什么,给连长通风报信,连长才急巴巴的跑过来吧。”


    蓝慧剑咳嗽了一声:“什么通风报信,说这么难听,我堂妹说南大夫跟一个男同学走的近,我给连长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


    学军无语,这还不算通风报信吗:“我倒觉着南大夫不是那种脚踩两条船的人,如果不认同跟连长的婚约,应该不会跟连长出来,更何况还帮学农治病。”


    蓝慧剑:“给学农治病倒不是因为连长的面子,以我对那丫头的了解,只要她能治的病就不会推诿。”


    学军:“她真能治好学军的病吗。”


    蓝慧剑:“别担心,她既然说能治就一定会治好。”


    临近下班时间,公交车上人多的吓人,好在应北用胳膊圈着自己,才没被挤倒,好容易到了中医大学,两人下车走到宿舍楼下,归南接过药箱:“你回吧,明天不是还得去买缝纫机吗。”


    应北:“那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你。”说完转身走了。


    归南上楼的时候才想起,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明天三点半下课,看来自己身边出了小特务啊,至于这个小特务是谁,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陆晓燕。


    归南一进宿舍,何敏就冲了过来:“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急死了。”


    归南挑眉:“怎么,这么想我吗。”


    何敏:“可不是,都快想死你了,不开玩笑,今天中午给我姑姑打电话,我姑姑说她们百货大楼那批不要券的缝纫机三天后到,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如果要的话帮你留一台。”


    归南:“我有两个老乡也来京城买缝纫机,能不能多买几台。”


    何敏:“这个得问我姑姑。”


    归南圈着何敏的胳膊:“想不想喝汽水?我请你啊。”


    何敏可不上当:“什么请我喝汽水,你是让我给姑姑打电话吧。”


    归南嘿嘿笑:“我那两个老乡来一趟京城不容易,有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陈婷:“何敏快跟她去,多买几瓶,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谢佩兰跟陆晓燕也催她们快去,天热都想喝瓶冰镇汽水凉快凉快。


    何敏只能跟归南去学生服务社打电话,何敏的姑姑很痛快就答应了,让归南明天带着人直接百货大楼找她,归南一高兴不光买了汽水还买了一堆零嘴,回到宿舍,把桌子拼到一块儿开了个小型茶话会。


    第二天,归南去小公园溜早,棋爷爷问她:“小丫头忙什么呢,怎么几天都不来小公园了。”


    归南:“老乡来京城了,一大早得出去。”


    棋爷爷:“原来是老乡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小丫头的对象来了呢,不然怎么连来小公园的时间都没有。”


    归南脸皮有些热,这老爷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陪着棋爷爷下两盘棋,就去上课,上午的课依旧是中医基础理论,对于这些书面理论归南兴趣缺缺,她更喜欢临床实践,这几趟课上的昏昏欲睡,好容易熬到下课,刚想跟陆晓燕几个去食堂搓一顿,却被江菘蓝叫住:“归南,薛主任让你去教务处一趟。”


    归南有些诧异:“薛主任找我做什么?”


    江菘蓝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扭身走了。


    陆晓燕:“她吃枪药了啊,说话这么冲。”


    陈婷:“她没吃枪药,是吃归南的醋了。”


    何敏:“归南跟她又没关系,吃的着醋吗。”


    谢佩兰细声细气的道:“江菘蓝肯定以为归南喜欢叶景之才吃醋的,殊不知喜欢叶景之的另有其人。”说着冲何敏眨眼。


    何敏脸一红,推了归南一把:“既然薛主任找你,赶紧去吧,我们去食堂等你。”


    归南只能去了教务处,敲门进去:“薛主任您找我?”


    薛主任斟酌了一下言辞道:“归南同学,虽然学校并没有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但你才大一,又是这届新生的佼佼者,学校对你寄予厚望,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归南:“主任我没谈恋爱。”


    薛主任没想到归南会直接不承认,蹙了蹙眉:“那这两天来学校找你的男人是谁,听说是个当兵的。”


    归南:“那是我未婚夫。”


    薛主任愕然:“未婚夫?”


    归南:“是我爷爷在世时订的婚约,他服役的部队在京城附近,赶上休假就过来了。”


    薛主任:“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见归南看自己,薛主任咳嗽了一声:“其实每年寒暑假学校都会选择几名成绩优秀的学生去京城中医院学习,表现好的毕业后有机会留在京城中医院,如果结婚涉及家属就有些麻烦了。”


    归南:“感谢主任告诉我这个信息,但我是我们村唯一的赤脚大夫,来的时候已经答应生产队长,寒暑假回老家给乡亲们看病,这个机会还是留个别的同学吧,如果主任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归南出去许久,薛主任都没回过神来,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知不知道多少人为争一个留在京城中医院的名额,恨不能打破头,怎么到她这儿就得回老家给乡亲看病了,还什么答应了生产队长,难道当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比留在京城中医院都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家书抵万金 归南一进食


    归南一进食堂, 陆晓燕就冲她招手:“归南这边儿。”


    归南走过去,除了他们宿舍的还有叶景之,难怪何敏不闹腾了, 叶景之明显担心归南:“薛主任找你没事儿吧。”


    归南:“没事, 大概我总请假, 薛主任怕我落下课,关心一下。”


    陈婷:“原来是问学业, 我还以为是你未婚夫的事儿呢。”


    谢佩兰:“学校又没明文禁止不许谈恋爱, 更何况归南上大学之前就订婚了,学校应该管不着的。”


    何敏:“归南,你未婚夫能休假来看你, 少说是个排长吧。”


    梁玉娟忽然道:“一听你就不懂部队编制, 归南的未婚夫这么年轻, 怎么可能是排长,班长还差不多。”


    何敏:“就你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未婚夫呢。”


    梁玉娟脸色一变:“我回去看书了。”扣上饭盒走了。


    何敏气的不行:“她有毛病吧,从前天开始就阴阳怪气,跟谁欠她钱似的。”


    陈婷:“也许身体不舒服。”


    何敏:“她不舒服,我还不舒服呢,真以为自己是大小……”话没说完陆晓燕就塞了块红烧肉在她嘴里:“吃肉吧,可香呢。”把她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叶景之:“我爷爷跟薛主任认识, 如果有什么事儿,我爷爷或许能帮上忙。”


    归南点头:“知道了, 如果有事儿就去找叶爷爷帮忙。”


    叶景之点头:“那我去图书馆了。”


    叶景之一走, 陈婷忍不住道:“归南,你跟叶景之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连他爷爷都见过。”


    归南:“这事儿说起来有些凑巧。”把那天去找自己老乡碰上叶景之, 去叶家吃饭的事儿大略说了一遍。


    谢佩兰:“看来叶景之的爷爷很喜欢你。”


    归南:“我可是陪叶爷爷下了好几盘棋呢。”说着肘了何敏一下:“看起来,你得学学下象棋了。”


    何敏脸一红:“我,我学下象棋做什么?”


    陈婷:“你不说叶景之是跟着他爷爷奶奶长大的吗,叶景之这么孝顺,只要讨得他爷爷奶奶的欢心,认可你当他们的孙媳妇儿,你不就梦想成真了。”


    何敏俏脸更红:“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看书。”站起来跑出食堂。


    陆晓燕奇怪的道:“何敏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谢佩兰:“她要是爱学习去哪儿看书不行,干嘛非去图书馆。”几人都笑了。


    下午归南跟应北先去接红姐两口子再去百货大楼,红姐跟刚子有些怕应北,坐在后座上一直偷瞄前面开车的应北,应北把他们放到百货大楼门口去停车的功夫,红姐拉着归南:“归南,你未婚夫不会把我们两口子抓进去蹲局子吧。”


    归南好笑的摇头:“他又不是警察。”


    刚子:“一看见穿制服的我这心就扑腾。”


    归南:“他是来跟我买缝纫机的,一会儿把你们介绍给何敏的姑姑,我们就走。”


    红姐:“不说三天后缝纫机才到吗。”


    归南:“三天后那批是不用券的,我手里有张工业券,今天买了明天应北回部队带回去,赶上有去临江县那边儿的车,正好捎过去。”


    刚子:“虽说我一见你未婚夫心里就扑腾,可你这未婚夫一看就是个有能耐的。”


    红姐:“有能耐的多了,关键是用心,归南我把话撂这儿,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何敏已经打过电话,归南买好缝纫机,把红姐两口子介绍给何敏姑姑认识,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晚饭依旧是在应北哪儿吃的,才一天功夫,又多了不少过日子的家伙什,看来这小子真打算在这儿过日子了。


    送归南回学校的时候,应北把钥匙放到归南手上:“下次休假不知什么时候,你得空帮我打扫打扫,免得落的都是灰,我走了。”撂下话头也不回的去了。


    归南愣了好一会儿,忽觉得手里的钥匙沉甸甸的。


    应北走一走,归南的作息彻底恢复正常,每天早上去小公园溜早跟棋爷爷下两盘棋,上课,下课,给童老针灸,一个疗程后,童老的病好了,不仅头不疼,视力也恢复正常,老人家红光满面,老当益壮。


    蓝慧娟这个干休所医务主任的位置算是稳当了,为了感谢归南,又送了一大袋零食,归南倒没吃多少,都便宜了宿舍的小馋猫们。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归南收到家山婶子的信,跟着信是一大包东西,有桑叶茶,桑葚干,干蘑菇……都是桑园村的土特产,归南摇头,家山婶子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上学的,桑叶茶桑葚干好说,给自己寄这么大包干蘑菇做什么。


    信是大狗代笔,说已经收到缝纫机,嘱咐归南以后别瞎花钱,有钱就自己存着,京城跟乡下不一样,哪儿哪儿都得要钱,手里没点儿存项可不成,邻近几个村陆续开始拉电,家山叔天天东跑西颠的忙着安电灯,公社也给工资,虽然不多加上家山婶子在卫生所的,也能存下钱,就算以后大狗二狗都考上学,家里也供的起,让归南注意身体,好好上学,别总惦记家里,家里好着呢。


    归南看的眼眶有些发热,谢佩兰拍了拍她:“怎么了?”


    归南抹了抹眼角:“没什么,我去洗把脸。”


    归南一出去,陈婷问陆晓燕:“你不说归南爷爷去年过世,家乡没亲人了吗,那这信是谁写的?”


    陆晓燕:“是归南家的邻居家山婶子写的,归爷爷以前给家山叔的娘治过病,又是邻居,归爷爷在世的时候,饭都是一桌上吃,跟一家人差不多,前些日子归南找何敏姑姑买的缝纫机就是给家山婶子的。”


    梁玉娟:“归南可真舍得,一台缝纫机少说也得一百多块呢,又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只是邻居,就这么白送了。”


    陆晓燕:“话不能这么说,在归南眼里,家山叔一家就是亲人。”


    梁玉娟:“她就是年纪小,心眼儿实诚,被人好话儿哄两句,就把邻居当亲人了,别说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的也没必要这么掏心掏肺,这些乡下的穷亲戚就是想占便宜,给惯了,一旦不给,他们不光不感激还会恨上你,不如趁早离远点儿。”


    陆晓燕:“家山婶子一家不是这样的人。”


    梁玉娟:“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何敏:“都照你说的这样,不成忘恩负义了吗。”


    梁玉娟:“归南没少贴补那家吧,就算那家子以前照顾过她爷爷,也还清了,再说她还是学生呢,就算带着工资,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能有多少工资,还在京城上学,总要结婚,自己手里不留着点儿钱,往后拿什么过日子。”


    何敏:“归南的未婚夫在部队当兵有津贴的。”


    梁玉娟:“要不说你们年轻呢,归南未婚夫什么级别?能有几个津贴?与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归南呢,至少凭归南的医术,说不定有机会留在京城,到时就能在京城落户口,她未婚夫也能跟着沾光。”说着瞥了眼地上的包裹,嫌弃的道:“一台缝纫机换这么一堆破烂,也不知归南怎么想的,我去亲戚家,今晚上不回来了。”


    梁玉娟一出去,何敏撇嘴:“不想去亲戚家就别去呗,干嘛每次都阴阳怪气,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陈婷:“她上大学的名额是亲戚家帮着弄的,不去哪成。”


    陆晓燕:“这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欠了人情,不想去都不行,所以还得靠自己,靠自己才硬气。”


    谢佩兰:“你说的轻巧,这世上谁敢说靠自己,不说玉娟,咱们宿舍,除了归南谁不是靠家里进的中医大学。”


    何敏:“叶景之就不是。”


    谢佩兰翻了白眼:“叶景之是咱们宿舍的吗,再说,他要不是叶家的继承人,这个上大学的名额真不一定落到他头上呢,对了,明天我想去逛百货大楼,你们谁跟我去?”


    陈婷陆晓燕忙举手:“我,我……”


    谢佩兰奇怪的看何敏:“前几天你不还说想买鞋吗?”


    何敏:“我明天有别的事儿,你们逛吧,我去洗脸。”说完端着洗脸盆跑了。


    陈婷:“这丫头不对劲儿,不是跟叶景之出去吧。”


    陆晓燕:“好像叶景之明天跟归南出诊,难道何敏也去?”


    何敏知道叶景之要跟归南出诊,就以学针灸为由想跟去,虽然归南到现在都不知道祖母是不是何敏,但从心里觉得两人很般配,也想撮合他们,就答应了何敏。


    一早两人就出发了,到约好的早点铺,看见何敏叶景之有些意外,何敏目光闪烁:“我,我是来跟归南学针灸的。”


    归南暗暗好笑,何敏平常那么爽利的性子,偏偏一到叶景之跟前儿就卡壳,明显是喜欢人家,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叶景之当然不是傻子,所以他知道何敏喜欢他。


    馄饨刚端上来,呼啦啦进来几个小子,是上回那几个,归南还记得带头的叫何建宏,何建宏看见归南,忙颠颠跑过来叫了声嫂子。


    这声嫂子一叫,何敏到嘴的馄饨啪嗒掉回碗里,骨头汤都溅了出来。


    归南倒是镇定点点头,何建宏也不纠缠,打过招呼就回座了。


    何敏没敢吱声儿,等出去早点铺才问:“刚那几个小流氓怎么叫你嫂子,你未婚夫不是当兵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无他,唯手熟尔 归南不知怎


    归南不知怎么跟何敏说, 只能装傻:“我也不知道。”


    何敏:“你未婚夫以前不会也是流……”何敏话没说完,就被叶景之打断:“是前面那个院吧。”


    归南点头,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张大娘:“南大夫来了, 快进屋坐, 知道你今天来, 学农昨儿就念叨呢。”


    归南:“学农最近怎么样?”


    一问学农,张大娘笑了起来:“吃了你开的药, 好多了, 就是说话还不清楚,扶着墙能走几步,精神也好了不少, 之前死活不出屋, 我怎么劝都没用, 现在愿意在院里坐一会儿,把他哥高兴的什么似的。”


    归南点头:“学农的病一半是身体的病一半是心病, 愿意出屋,这病就是真见好了。”


    张大娘:“可不是,学农说要去院里的那天,我觉着日子都有盼头了呢。”


    归南:“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您老的福气在后头呢。”


    归南给张大娘介绍:“这是叶景之,何敏, 他们是我的同学,过来帮忙, 他们是京城人, 寒假的时候我得回老家,就让他们来过来给学农针灸,药好说, 针灸不能断。”


    张大娘着实松了口气,这个事儿她也想过,南大夫开的药是真管用,学农吃了眼见的一天比一天好,尤其配合针灸后,都能扶着墙自己走了,南大夫说学农这病得治五个月,怎么也得年后见了,南大夫是来京城上大学的,放假肯定要回家过年,那学农这儿不就断了,可也不能不让人家回老家过年吧,正为难呢,不想南大夫已经安排好了。


    心里感激:“那就劳烦叶大夫何大夫了。”


    叶景之倒没什么,何敏却激动起来:“大娘放心,我跟叶大夫一定好好给学农治病。”


    叶景之瞥了她一眼,心道,连方子都不会开,怎么治病。


    学农因为口齿不清,不怎么喜欢跟人说话,但归南问的话,都会认真回答,归南瞄了眼他手边的高中课本:“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学农:“也,也没,没什么事儿干,就,就找出高中的书,书,随,随便,翻,翻。”


    恐怕不是随便翻翻吧,归南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奖状,小学初中高中都有,贴了整整半面墙,可惜高考停了,不然就凭这些奖状,学农肯定能考上大学。


    考大学?归南忽然想起,明年不就恢复高考了吗,如果学农报名的话,说不定真能考上,想到此点头道:“看书也是锻炼,有利于身体机能恢复。”


    学农连忙看向张大娘,张大娘:“好,我知道,以后不拦着你看书了。”


    归南给学农诊脉开方子,开好后递给叶景之,叶景之虽然第一次来但已看过学农的病历,也研究了归南上回开的方子,再看这次的方子,不仅暗暗佩服,难怪爷爷说自己的医术跟归南没法比,自己也就刚入门,但归南的医术,爷爷都心服口服。


    叶景之看过方子递给何敏,何敏接过来看,她在京城中医院药房干过,每天都会看不少方子,其中不乏国手名医,所以,虽然不会开方子却是个实打实的内行,方子一过手就知道水平,今天还是何敏头一次看归南的方子,极为震惊,如果自己不在跟前儿,只看方子的话,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个小姑娘开出来的。


    生黄芪40克、当归15克、川芎15克、桃仁15克、赤芍15克、红花9克、地龙18克、炒天虫12克、桑寄生12克、枳实9克、麻仁9克,别看就十一味药但无论配伍还是用量都极其合适,何敏进中药房的第一天,师傅就跟她说,药方里用什么药,多少克都有讲究,中药就那么多种,为什么有的方子一看就是国手大医开的,有的却平平无奇,说到底就是配伍跟用量,医术越高用药配伍越精妙,用量也更精准,归南的方子无疑已是国手大医的水平,可她分明还是中医大学大一的新生啊。


    接着是针灸,看到归南快速入针走针,那熟练程度别说何敏,叶景之都看的目瞪口呆,知道归南强没想到这么强,难怪入学考试她能考满分呢,那两道难倒自己的针灸题,在归南看来只能算小儿科。


    归南一边走针一边教叶景之认穴,叶景之学的异常认真,何敏却听到云山雾罩,忽然发现即便背会了穴位图,但临床实操的话,自己还是不行,就算病人愿意让她试,她都不敢扎。


    这一点叶景之比自己强多了,因为扎针的是归南,起针的却是叶景之。


    从学农家出来,何敏有些无精打采,归南拍了她一下:“怎么了?”


    何敏摇头:“没什么 ,就是觉得我特别没用,叶景之看一遍就能起针了,可就算病人让我扎,我都不敢下针。”


    叶景之:“我刚开始学针灸的时候,也不敢扎。”


    何敏:“可你刚才起针的手法相当熟练。”


    叶景之:“那是练出来的,针灸跟开方子不一样,开方子要熟知药性配伍结合病人的脉象症状,针灸却是需要练的,我也是练了一年才敢下针。”


    何敏:“那这么说,我也能练会喽。”


    归南笑道:“无他,唯手熟尔。”


    何敏终于找回信心:“那我回头好好练练。”


    归南:“等放寒假我回老家,学农这儿就靠你们俩了。”


    叶景之:“现在才十月,离放寒假远着呢。”


    归南:“已经是十月底,一晃眼就过年了。”


    何敏忽然道:“佩兰说咱们学校每年寒假都有去京城中医院的学习名额,凭你的成绩,肯定有你,你要是回老家,不等于把大好机会让给别人了吗。”


    归南:“我答应了我们队长,一放寒假就回去的,而且,我是桑园村卫生所拿工资的大夫,领导推荐我来上大学,就是为了扶植基层医疗,我要是留在京城中医院,岂不背离了领导推荐我来上大学的初衷。”


    何敏:“你还真想回乡下当赤脚大夫啊。”


    归南:“我本来就是。”


    中午三人在外面吃了顿炸酱面,归南让叶景之送何敏回家,她自己回学校,刚到校门口就看见红姐两口子,显然是在等自己。


    看见归南红姐笑着挥手:“归南,你可回来了。”


    归南跳下车子:“红姐,刚子哥,你们怎么来了?上回的缝纫机卖了?”


    红姐:“哎呦,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可是结婚三大件,缝纫机是最紧俏的,谁不想要,又是大牌子,我们弄回去的那些,刚落地儿就抢没了,没抢着的非要给我塞定钱,还有愿意出高价儿买的,这不赶紧又来了,可惜咱手里本钱少,只能这么一趟趟的倒腾,要是手里钱够,把这一批不要券的缝纫机都弄回去,一趟就发大财。”


    归南:“是不是你们卖的太便宜了。”


    红姐:“比照百货大楼的价儿都加一倍了,还便宜啊,不过这次收了定钱,倒是能多弄一些回去。”


    比百货大楼的卖价加了一倍?归南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自己给家山婶子买的那台缝纫机一百六十一台,加一倍就是三百二,红姐两口子上回来带了五千,一百六一台的话,怎么也能买三十台,除去人吃马嚼车费,这一趟红姐两口子少说能赚四千。


    四千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难怪红姐两口子满面春风,这是发财了啊。


    归南:“自从传出有不要券的缝纫机,百货大楼门口天天排长队,这都一个月了,还能有货吗?”


    红姐:“我们跟何主任说好,她帮我们留了。”


    归南点头,没再往下问:“那你们还不赶紧去?”


    红姐:“跟何主任约好明儿早上碰面,今天过来是想请你过去给老李的娘看看病。”


    归南:“不是说老李家的亲戚在京城中医院工作,已经去中医院治了吗。”


    刚子:“狗屁的中医院工作,老李那个亲戚是在中医院看大门的,老李带着老娘来京城才知道,我们先前住的那间屋说是他亲戚帮着借的,其实是老李花钱赁的,难怪那院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老李那个亲戚是打肿脸充胖子,吹牛呢,老李是被诓过来的,先头我们也不知道,想着去中医院看看老李的娘,根本就没找着人,赶上缝纫机到货,就赶着回临江县了,这次来本想再借住那间房几天,才知道是赁的,我们两口子一走,人家就赁给别人了,通过房主找到老李家的亲戚才知道老李两口子带着他老娘住在中医院不远临建房里,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小医院给他老娘扎针灸,看他老娘那意思,比来京城那会儿病的更厉害了。”


    红姐叹了口气:“这事儿我跟刚子也不对,又不沾亲带故的,人家凭啥白借给我们房子住,怎么也是欠了老李人情,只能过来找你,能不能治的好歹过去看看。”


    归南:“那还等什么,走吧。”


    刚子坐公共汽车,归南骑车带着红姐,京城中医院离中医大学不远,骑车二十分钟就能到,老李一家住的说是临建房其实就是铁皮屋,上面的顶子是薄薄一层石棉瓦,冬冷夏热,根本不是人住的地儿,这都十月底了还跟蒸笼似的,这种地儿别说病人就是好人也得住病了。


    老李两口子真孝顺,热的汗滴答滴答的,却一边一个守在床边,一个扇扇子一个喂饭,看的人心里难受。


    老李现在后悔的不行,要不是他好面儿,也没这档子事儿,现在倒好,不光老娘的病治不了,里子面子都没了,人两口子还帮忙找了大夫过来,就是这个小大夫也太年轻了,这么年轻会治病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再见叶芝堂 归南诊过脉


    归南诊过脉道:“老人家的病不难治, 只是卧床的年头太长,肌肉萎缩,想恢复的话, 除了用药针灸还需配合按摩, 而且需长时间治疗。”


    老李媳妇儿:“这些日子隔天就去一趟医院做针灸按摩, 都一个月了不光没见好,人还越来越糊涂, 大夫说我婆婆脑子有病了, 让我们去大医院照片子查脑子,我们外地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 大医院根本排不上号, 就算排上, 我们手里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也不够拍片子的。”说着直摸眼泪。


    老李:“哭什么哭, 哭能哭来钱不成。”


    红姐:“钱我这儿有,先治病要紧。”


    老李叹了口气:“就算有钱,咱也排不上啊。”


    归南:“老人家脑子没病,不用拍片子,前面针灸按摩不管用,是治的不对, 老人家糊涂是热的。”


    老李直挠头:“先头觉着手里存的钱怎么也够治病了,才来的京城, 谁想大医院根本进不去, 小医院针灸按摩都是按次收钱,一次一百,隔一天治疗一次, 一个月就花进去了一千五。”


    刚子抽了口凉气:“我的天爷,什么医院治病这么贵,别是坑人的吧。”


    老李媳妇儿:“就算是坑人的,钱也要不回来了。”


    红姐抹了把汗:“不管怎么说,这里不能住了,再住下去,好人也得病了。”


    老李:“不住这儿能住哪儿,这边儿正经房子都不吝给咱外地人,上回你们住的那间,还是我求了亲戚,花两倍的钱,房主才勉强答应,不然俺娘也不至于窝在这铁皮临建房受罪了。”


    刚子提议:“要不跟我们一样住招待所。”


    红姐:“你傻啊,咱们住招待所是开了介绍信的,老李又没介绍信,怎么住?而且,咱们是临时住几天,老李要治病得长住,招待所不成。”


    归南:“这附近有打电话的地儿吗?”


    老李指了指前面:“前面暖壶厂传达室能打电话,四分钱一次。”


    归南:“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个房子。”


    红姐:“我跟你一块儿去。”


    看着归南跟红姐去打电话,老李问刚子:“你不说这丫头是乡下的赤脚大夫吗,怎么还能在京城找房子?”


    刚子:“你别瞧不起人,南大夫现在可是中医大学的学生,没点儿本事能来京城上大学吗,不瞒你,我们两口子这回倒腾的缝纫机就是她帮着联系的,上回找你搭伙你还不愿意,非说我们被人骗了,现在钱都挣到手了。”


    老李:“我这不是被人骗怕了吗。“


    刚子:“你家那个亲戚真不是东西,自家亲戚都骗。”


    老李:“说是亲戚,其实早出了五服,要不是他说在京城中医院工作,我也不会上当。”


    刚子:“他也没骗你,人家的确在京城中医院上班,只不过不是大夫是看大门的。”


    不一会儿归南跟红姐回来,红姐高兴的道:“归南找着医院了,今天就能住院,准许家属陪护,还帮着找好了车,这就过来,赶紧收拾东西吧。”


    老李两口子又惊又喜,忙进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是老人家瘫在炕上不好挪动。


    这边儿刚收拾好,警车就来了,一见警车老李的魂儿都没了,拉着刚子:“刚,刚子,怎么警车来了,不是来抓咱的吧。”


    刚子:“别,别怕啊,这是南大夫找的车。”


    说着警车停在跟前儿,蓝慧剑跳下车问归南:“人在哪儿?”


    归南嘴角抽了抽:“你们所就没别的车了?”


    蓝慧剑:“有啊,侉子。”


    归南:“那还是警车吧。”


    几人把老人家抬上车,老李两口子跟车,红姐刚子骑自行车,归南坐副驾驶,车子开起来,老李忍不住问:“咱这是去哪个医院?”


    归南:“叶芝堂。”


    老李媳妇儿惊呼一声,老李瞪老婆一眼:“瞎咋呼什么,难不成你知道啊?”


    老李媳妇儿:“跟婆婆扎针灸的时候,听人提过,说叶芝堂是京城的老字号,打清朝那会儿就有,先头有医馆药号,解放后收归国家成了叶芝堂医院,就是不知道跟以前的叶家还有没有关系。”


    蓝慧剑:“叶家是中医世家,叶芝堂的院长一直都是叶家人,不过外省人一般不知道,也没听说叶芝堂还接收外省的病人。”说着瞥了归南一眼:“你是怎么找到叶芝堂的?”


    归南:“我同学是叶家人。”


    蓝慧剑:“你同学才多大,就算是叶家人,也没本事接收外省的病人吧。”


    归南:“我找的是叶爷爷。”


    蓝慧剑挑眉:“连人家爷爷都见了,我们连长知道吗?”


    归南翻了白眼:“你都知道了,你们连长还能不知道。”


    蓝慧剑咳嗽了一声:“前面就是叶芝堂。”


    叶芝堂是个两进的四合院,离京城中医院不远,跟叶家老宅就隔了一条街,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叶家老宅,历经战火,几度易手最终还是回到了叶家人手中,归南上回来除了找叶家还想找叶芝堂,只可惜,年代久远,地址有偏差,要不是凑巧碰上叶景之,叶家也一样找不到。


    看到古香古色的匾额,跟归南记忆中的叶芝堂蓦然重合了,祖父常说,只要祖宗这块匾在叶芝堂就在,现在它就挂在正上方,即便远没有后来的叶芝堂气派,但这是叶家的根脉。


    “丫头看什么呢,都入神了。”叶爷爷一出来就见归南看着叶芝堂的牌匾发呆。


    归南回神:“叶爷爷,给您添麻烦了。”


    叶爷爷:“跟爷爷客气什么,医院本来就是治病的,再说,你的病人住进来,我们这儿的大夫还能偷师,学学你的针灸手法,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


    归南:“您老笑话我呢,我才行医几年,论经验比您老差远了。”


    叶爷爷笑了起来:“学无老少,达者为先,才行医几年,你这小丫头的医术已经令我这老人家刮目相看喽。”说着看了看蓝慧剑:“这位警官是?”


    归南:“是我找来帮忙的朋友。”


    蓝慧剑冲叶爷爷点点头,跟归南道:“我先回所里了,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撂下话走了。


    叶爷爷:“刚听说来了辆警车,我还以为是来挂急诊呢,闹半天是你的朋友。”


    归南:“着急把人送过来,一时找不到别的车只能找他,叶爷爷,这个病人已经卧床五年,这种病,除了用药配合针灸按摩治疗效果更好。”


    叶爷爷点头:“我们医院对这样瘫痪卧床的病人,也是采取用药配合针灸按摩的方法 ,另外还可以药浴熏蒸,促进血液循环,恢复的更快,但一般这样的病人,疗程都比较长,少说几个月,多了一两年的也有,这点要跟病人家属说清楚,不能着急,再有就是费用方面,一两天一两个月不算什么,长期治的话,负担不小。”


    叶爷爷话音刚落,老李忙道:“只要能治好我娘,多少钱都行。”


    叶爷爷:“令堂虽在叶芝堂住院,但治病的是小南,你们只需要结算药费跟住院费,倒是不多,但这个病疗程长,负担相对重些。”


    安置好老李的娘,归南又问了老李之前看病的小医院,老李媳妇儿忍不住道:“南大夫问这个干啥?”


    归南:“把你们的钱要回来啊。”


    老李:“那个小诊所都开好几年了,听说上面有人,不然也不敢在中医院附近开,还是算了吧。”


    归南:“大娘这病光治可不行还需要营养,把钱要回来给大娘买些营养品也是好的。”


    红姐知道归南的本事,跟老李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现在你媳妇儿老娘都安置好了,你怎么打算,是回去开大车还是跟我们搭伙干。”


    老李:“这次来京城给我娘看病在厂里请了长假,我们厂你也知道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我现在回去,也没大车开,干脆跟你们搭伙吧,多挣几个钱,把我娘的病治好了再回去。”


    刚子一拍大腿:“我就说让你跟我们干,咱现在百货大楼有人,只要有好货第一个就能知道,随便倒腾倒腾就能挣不少,走,找个地儿喝酒,顺便商量商量咱的买卖。”


    归南把老李两口子去小诊所看病的单据要过来,去干休所给童老复诊的时候,给了蓝慧娟,蓝慧娟翻了翻摇头:“都是随便写的收据,连个正式发票都没有,这种小诊所故意开在大医院附近就是为了骗外地人。”


    归南:“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大老远跑京城来求医,好容易攒点儿钱,病没治却被这种无良小诊所骗了去,实在可恶,卫生局都不管吗。”


    蓝慧娟:“这种事儿多着呢,哪管的过来,再说,能在大医院周围开诊所多少都有点儿背景,卫生局估摸也打点好了,不然根本开不起来,得了,别管什么小诊所了,这些钱我找人帮你要回来就是。“


    归南:“会不会很麻烦?”


    蓝慧娟乐了:“你可别小看我,你慧娟姐在京城不说手眼通天,办个黑诊所还不手拿把掐吗。”


    归南竖起大拇指:“慧娟姐是女中豪杰。”


    慧娟噗嗤笑了:“少来,正好今儿你过来,晚上去家里吃饭吧,向东跟我叨叨多少回,想他南姐姐了,要不是还小,非跑去找你不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新的突破口 慧娟姐家


    慧娟姐家住在干休所旁边, 是新盖的楼,两室一厅,楼下就是托儿所很方便, 向东看见归南, 高兴的一猛子扑过来, 归南抱起小家伙:“想不想南姐姐?”


    小家伙用力点头脆生生的道:“想。”


    归南捏了捏小家伙圆嘟嘟的脸蛋:“向东真乖。”


    蓝慧娟伸手接他,小家伙扭着身子躲, 蓝慧娟气的戳儿子脑门:“有南姐姐连亲妈都不要了。”


    向东搂着归南的脖子:“要南姐姐抱。”


    归南:“我抱向东吧。”


    蓝慧娟:“行, 那我帮你拿药箱。”


    上楼蓝慧娟道:“你帮我看着向东,我去做饭。”


    归南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冯科长还没下班吗。”


    蓝慧娟目光闪了闪:“他厂里忙应酬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管他, 咱们先吃。”


    向东仰着脑袋:“南姐姐给你看我的小汽车。”


    归南:“哎呦, 我们向东都有汽车了。”


    向东点头:“嗯,外公送的, 比妈妈的汽车还好看呢,可惜我现在年纪太小,舅舅说等我长大才能开。”拉着归南进屋去看外公送他的小汽车,看完小汽车归南又跟小家伙搭积木。


    蓝慧娟进来的时候,见一大一小都趴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笑道:“你要不当大夫, 做个幼儿老师也不错,洗手吃饭了。”


    向东拉着归南不松手, 归南索性抱他洗手, 出来菜都摆好了,四菜一汤,荤素都有, 归南:“慧娟姐的厨艺越发精进了。”


    蓝慧娟指指桌上哪道炒青菜:“就这一盘是我做的,其他是食堂的成品,我就热了热,忙的昏天黑地,哪有空做饭啊,基本天天吃食堂,要不是你来家里吃饭,都不开火的,所以,你得捧场。”


    归南点:“必须捧场。”


    吃过饭,归南就告辞了,蓝慧娟知道她得回学校也没留她,一直到归南走冯科长都没回家。


    转天蓝慧娟就把钱给归南送过来了,说那就是个黑诊所,找人一吓唬就把钱退了,一千五一分不少,归南去叶芝堂给老李娘针灸的时候,把钱给了老李媳妇儿,老李媳妇儿眼泪都下来了,要不是归南拦着,非给她磕头不可,逢人就说南大夫多好多好,不光给她婆婆治病还把被黑诊所坑的钱要了回来。


    叶爷爷笑着打趣说归南这个大夫不光治病还伸张正义,可称为侠医,本来是叶爷爷打趣的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慢慢外面都知道叶芝堂有位侠医,竟然还有慕名来看病的,叶爷爷干脆在叶芝堂给归南安排坐诊,时间就在归南给老李娘针灸的日子,虽然年纪小可医术高,口口相传,来叶芝堂找归南看病越来越多,一来二去,归南俨然成了叶芝堂的名医。


    归南也更忙了,但她忙的高兴,她是大夫,大夫就得看病,实践才出真理,不实践看再多医书医案也没用。


    童老病好之后,归南依旧三天两头请假,一开始薛主任找她谈过几次话,可一考试归南依旧名列前茅,没耽误学业,薛主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主要薛主任也拿归南没辙,别的学生要是有去中医院学习的名额,得争破头,这丫头却直接拒绝,人家根本不想留在京城,就想回老家当赤脚大夫,对这样没进取心的学生,领导也没办法,不睁只眼闭只眼能怎么办。


    因为归南不争留京的名额,无形中刷了好人缘,毕竟都知道以归南的成绩,不管推荐学习还是留京,她都是最强的竞争对手,现在她自己放弃,别人不就有机会了,没威胁的对手算什么对手,基本上同学见了归南都会打招呼,就算知道她是农村来的,也没人再叫她乡巴佬。


    除了江菘蓝,江菘蓝对归南不是恶意是纯嫉妒,因为归南跟叶景之走的近,她觉得归南脚踩两只船,明明有未婚夫还勾引叶景之,简直不要脸。


    其实误会归南跟叶景之的也不止江菘蓝,毕竟两人的确走的很近,平常图书馆就经常一块儿看书,放假还有同学看到他们一起有说有笑的逛大街,还有说归南背着她未婚夫偷着跟叶景之处对象的,不管在哪儿八卦都传的飞快,而且越传越离谱。


    离谱到蓝慧剑都跑来警告归南她是有未婚夫的人,并对叶景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看样子恨不能揍叶景之一顿。


    归南只能让叶景之跟何敏先走,自己留下来应付蓝慧剑,学农提着茶壶放到桌上:“慧剑哥,南大夫,喝茶。”


    蓝慧剑惊喜的道:“学农,你能走了。”


    学农点头:“嗯,能走了,就是走的不太利索,但已经不用扶着了,还能帮着我妈糊纸盒挣钱。”


    蓝慧剑:“糊纸盒能挣几个钱,我们所正缺个做卫生的,你这儿要是能离开人,就让大娘去我们所吧,活儿轻松离家也不远,万一家里有事说一声还能回来。”


    糊纸盒的张大娘听了忙道:“那敢情好,我正想找个事儿干呢。”


    正说着外面有人喊张大娘,张大娘:“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


    蓝慧剑不禁道:“学农的病一见好,大娘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学农:“我妈现在常出去跟邻居说话儿,以前一天天的不出门。”


    归南:“等你的身体彻底恢复,大娘心情更好。”


    学农点头:“嗯,等病好了,我也出去找个工作,我哥就不用这么累了,要不是因为我的病,我哥应该能留在部队的。”说着神色黯然。


    归南:“人生谁也说不准,当兵有当兵的好处,不当兵也有不当兵的机遇,找工作不着急,先把身体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说什么都白搭。”


    学农:“我知道的。”


    蓝慧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学农,你认识胡秀秀吗。”


    学农愣了愣:“胡秀秀是我高中同学,怎么了?”


    蓝慧剑:“只是同学?”


    学农有些不自在:“慧剑哥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蓝慧剑:“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从张家出来,归南问蓝慧剑:“学农的案子有线索了?跟那个胡秀秀有关?”


    蓝慧剑:“目前还不能断定有没有关系,但学农出事儿的那天,胡秀秀也刚好从机械厂下夜班,而胡秀秀家正好住在学农出事儿的那个胡同里。”


    归南:“这也不能说明她就跟学农的案子有关吧。”


    蓝慧剑:“据胡秀秀家的邻居说之前上学的时候学农经常跟胡秀秀一块儿回家,直到胡秀秀进机械厂,赶上胡秀秀下夜班,还有人看见学农送胡秀秀回家,而且,学农下夜班回家的话,走撞车的那个胡同是绕远,如果不是为了胡秀秀,干嘛舍近求远。”


    归南:“是啊,这样不合逻辑。”忽然道:“你说会不会学农看见了撞他的人,却故意隐瞒没说。”


    蓝慧剑:“看见了不说不可能,因为他撞车学军都提前复员了,这几年给他治病花了多少钱,就算为了学军为了家里他也不会隐瞒,只不过,如果是因为胡秀秀,即便没看见撞他的人,心里多少也有些猜测。”


    归南忽然脊背发凉:“你怀疑撞学农的人是故意作案。”


    蓝慧剑:“目前还不能断定是不是故意做案,但胡秀秀是个突破口。”


    归南:“那就找胡秀秀问问不就结了。”


    蓝慧剑:“你说的轻巧,胡秀秀现在可不是机械厂的工人,她现在是卫生局的干事,而且还是南如锋的未婚妻。”


    南如锋?归南:“这个名儿怎么有些熟呢,好像在哪儿听过。”


    蓝慧剑:“南如锋是南中原的大儿子,南如铮的堂哥,如今在平州军区。”


    平州?归南忽然想起在平州见过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军官,好像就叫如锋,难道是他?


    蓝慧剑:“怎么,你认识南如锋?”


    归南摇头:“不算认识,见过一面。”


    蓝慧剑:“其实南如锋跟我们连长是一伐的,只不过连长嫌他狗气,不带他玩,在大院也没什么人搭理他,便常出去跟胡同的混混们一块儿鬼混,打过几伙架,他爸看不过去把他送去部队了。”


    归南哼了一声:“部队是专门收垃圾的吗。”


    蓝慧剑:“你义愤填膺个什么劲儿,当时大院都这样,家里管不了就送部队,练几年怎么都能练出个人样来。”


    归南嗤之以鼻:“垃圾练多少年也还是垃圾。”


    蓝慧剑:“你也就仗着我们连长脾气好,要是换成南如锋,这么勾三搭四的,早出人命了。”


    归南:“你说谁勾三搭四。”


    蓝慧剑:“你跟那个叶景之,在学校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他带学军这儿来了,你是不是太不拿我们连长当事儿了。”


    归南:“放寒假我是要回老家的,让叶景之跟何敏来是让他们接替我给学农扎针灸,再说,你们连长都没说什么,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有这功夫还不赶紧查案子,不会因为牵扯到南家,就怕了吧。”


    蓝慧剑:“谁怕了,如果真是南如锋做案,就算南老爷子出来,我也会把他绳之以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现在能走了吧 蓝慧剑往胡


    蓝慧剑往胡同口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儿有个探头探脑的小子, 不是跟踪你的吧。”


    归南:“应该是。”


    蓝慧剑:“跟踪你做什么?”


    归南:“不知道。”


    蓝慧剑:“你不怕。”


    归南:“我怕,他就不跟踪我了?”


    蓝慧剑挠挠头:“倒也是,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归南想了想:“难道是童辉。”


    童辉?蓝慧剑皱眉:“你怎么惹上这个小混账了。”


    归南:“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在童老跟前儿揍了他一顿。”


    蓝慧剑:“这小子最好面子, 你当着他爷爷的面揍他, 心里不得恨死你啊,不过这小子要是想弄谁, 都是明着来, 没听说还跟踪的。”


    归南:“愿意跟就跟着好了。”


    蓝慧剑:“你别大意,童辉那小混账说不准就来把阴的。”


    归南:“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撂下话, 骑上自行车跑了。


    蓝慧剑哼了一声:“一个学生比我这个所长都忙。”想了想转头又回了学军家。


    学农正坐在窗户下拿着书发呆, 眼睛盯着窗外也不知想什么呢, 蓝慧剑拍了他一下才回神:“慧剑哥。”


    蓝慧剑:“想什么呢?”


    学农摇头:“没,没什么。”


    蓝慧剑:“学农, 当年你撞车是去送胡秀秀不是下班回家吧。”


    学农:“我,我,胡秀秀是我同学,她说有流氓纠缠她,她怕有人在机械厂门口堵她,正好我下班路过机械厂, 就送她回家了。”


    蓝慧剑:“如果是送胡秀秀回家的话,从胡秀秀家的胡同直接出去不是更近, 怎么会在外面的胡同口撞车。”


    学农:“胡秀秀的爸妈不怎么喜欢我, 所以我每次送她都只送到胡同口。”


    蓝慧剑:“学农,你知道纠缠她的流氓是谁吗?”


    学农点头:“她跟我说过,叫南如锋, 好像当时也是她们机器厂的?”


    蓝慧剑:“你出事儿后,胡秀秀来看过你吗?”


    学农神情黯然:“我这样,她来做什么,而且听说她定婚了。”说着抬起头来:“慧剑哥问这些做什么?”


    蓝慧剑:“没什么,随便问问,你看书吧,我回所了。”


    蓝慧剑回所就给应北打了电话,虽说那丫头并不在意有人跟踪她,但她是连长的宝贝媳妇儿,真要出什么事儿,自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挂断蓝慧剑的电话,应北直接给许洪打电话,自己不能时刻跟在归南身边儿,总得有个靠谱的,要真是童辉那小子,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许洪撂下话筒,去老首长的书房把事情汇报了一下,老首长挑眉:“有人跟踪南丫头?是谁?”


    许洪:“蓝慧剑怀疑是童老的孙子。”


    老首长:“童辉跟南丫头八竿子打不着,跟踪南丫头做什么?”


    许洪:“说是南大夫揍了童辉一顿,还是当着童老的面,童辉好面子,指不定因这事儿就恨上了南大夫。”


    老首长乐了:“童辉那小子虽不成器,却是把打架的好手,怎么让个小丫头给收拾了。”


    许洪:“您老不担心?”


    老首长:“担心什么,童辉那小子是喜欢打架,但秉性磊落,打赢就打,挨揍了也不会找家里人出头,就算他想报复南丫头,也不会用跟踪这招儿,你找人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对了,把南丫头给我的膏药拿过来,我这腿有些疼,估摸要变天。”


    许洪忙去拿过来,帮老首长贴上轻轻揉着:“没想到南大夫上着学还能制膏药。”


    老首长:“她如今在那个叶芝堂坐诊,应该是在叶芝堂弄的,说起来,南丫头刚来京城没多少日子,怎么就跟叶芝堂这么熟了,还跑去坐诊。”


    许洪:“叶芝堂的院长叶谦的孙子也是中医大学的,跟南大夫是同学。”


    老首长皱眉:“姓叶的不会要抢我孙子媳妇儿吧。”


    许洪没说话,这件事儿姚院长提过,姚院长知道归南身份,既然来告诉许洪,就说明的确有这方面的苗头,上回应北急巴巴跑回来,就为了这事儿,怎么后来不提了,是觉得叶景之没威胁吗?


    许洪出马很快就查出来了。


    应老皱眉:“你说跟踪南丫头的是南中原的人?”


    许洪点头:“是。”


    应老:“南中原的人跟踪南丫头做什么?”


    许洪:“目前还不清楚。”


    应老点了根烟抽两口:“南中原跟南丫头有过接触?”


    许洪:“要说接触,的确有,应北上次回来,跟南大夫在百货大楼撞见过南中原的妻子沈瑞萱跟女儿南如铃,沈瑞萱忽然发病咳嗽起来,是南大夫帮着治的,还送了沈瑞萱止咳的喉糖。”


    应老:“南丫头帮着他媳妇儿治病,他应该感谢南丫头,为什么反倒派人跟踪,这说不通啊。”


    许洪:“会不会因为南如铮,沈瑞芝一直跟冯处长走的近,每年冯处长都带着南如铮过来给您老拜年,大院里也一直传南应两家要联姻,忽然应北有了未婚妻,南家的面上恐怕过不去。”


    应老一拍桌子:“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是应北要过一辈子的媳妇儿,他中意就成,跟别人有什么干系,什么面子里子的,给我拜年就是孙媳妇儿啊,给我拜年多了,难道都是我孙子媳妇儿不成。”


    许洪心道,老首长这心早就偏到南大夫那边儿去了,别说南如铮只是来拜个年,就算前面真跟应北有什么,老首长也不会答应,老首长认准的孙子媳妇儿只有南大夫。


    之前还说帮着应北考察考察,这一考察,应北还没怎么着呢,老首长已认了孙媳妇儿,南家这时候出来想横插一杠子,别说应北,老首长也不能答应。


    归南今天过来给李大娘施针,自从住进叶芝堂,李大娘的病一天比一天见好,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两条腿已经有了反应,有这样的效果,除了归南扎针灸还有老李媳妇儿。


    老李媳妇儿很孝顺,把孩子托付给了家里的姥姥姥爷,跟着老李来京城给婆婆治病,认真跟归南学习按摩手法,每天坚持不懈给婆婆按摩,要不是这个无怨无悔的孝顺媳妇儿,李大娘好不了这么快。


    现在除了按摩,药浴熏蒸,老李媳妇儿也学了七七八八,叶爷爷说比叶芝堂的实习大夫都强,还说李大娘有福,李大娘高兴的什么似的,逢人就夸儿媳妇儿孝顺。


    老李跟着红姐两口子干买卖,已经有日子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挣了大钱,给李大娘行过针,归南就去坐诊,刚坐下就有人挂号进来,归南抬头一看,是童辉:“你来干什么?”


    童辉嘿嘿一笑:“来医院能干什么,当然是来看病了 ,我最近浑身难受,吃不香睡不着,听说叶芝堂来了位名医,就过来挂号,没想到是南大夫。”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明摆着就是冲自己来的,这是又欠收拾了,归南目光闪了闪,指了指枕包:“手。”


    童辉忙撸起袖子把手放到枕包上,看着归南伸出手指给他号脉,心道,这丫头手还挺好看,手指头修长,指甲盖粉粉的一看就很健康,可惜手指肚上有茧子,破坏了些许美感。


    归南:“看什么呢。”


    童辉忙回神:“没,没看什么。”


    这小子年纪不大,色心不小,看自己怎么收拾他,归南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把童辉吓了一跳:“我,我不会真有什么病吧。”


    童辉可知道归南的医术,他爷爷的病在军医院住了好几个月都没治好,中医院的谢孟春出马都没用,最后却让归南给治好了,可见这丫头的医术比谢孟春都高,她脸色这么凝重,能有好儿吗。


    归南见他脸色变了,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凝重,把他的手翻过来,取针对着手心扎了下去,问童辉:“有什么感觉没有?”


    童辉:“有,有,有些酸酸胀胀的。”这小子被归南的神色吓住,说话都磕巴了


    归南:“你的病在经络,需针灸治疗,一会儿交费后去诊室,我给你行针。”


    童辉:“那,那我这病严不严重。”


    归南:“不治的话就回家好了,等下半截儿不能动了再来。”


    童辉一听下半截不能动,脸都白了忙道:“治,治,我现在就去交费。”


    叶芝堂诊室,归南的针扎下去,童辉疼的想叫唤但又忍了回去,怎么也不能在这丫头跟前儿丢人,归南给他扎上针就走了,一直到下班才想起诊室里的童辉。


    忙过来给他起针,这小子身体都僵了,心里有一丢丢不忍:“你活动活动。”


    童辉可怜巴巴的动了动,哎呦一声又坐了回去:“我腿麻,走不了道怎么办?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归南:“你怎么来的?”


    童辉:“开车。”


    归南:“我没驾驶证不能开车。”


    童辉:“要不你骑自行车驮我回去,我答应今天跟爷爷一块儿吃晚饭的。”


    归南没好气的道:“那走吧。”


    童辉:“我腿麻,你不扶我怎么走。”


    归南出去找了拐过来丢给他:“现在能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要放寒假了 童老瞪着孙


    童老瞪着孙子:“你去找南丫头麻烦了?”


    童辉:“爷爷, 您看我这样像是找麻烦的吗。”


    童老:“那怎么是南丫头送你回来。”


    童辉:“她给我扎的走不了道了,不送我回来,难道住叶芝堂不成。”


    童老:“南丫头去叶芝堂做什么?”


    童辉:“坐诊呗。”


    小周低声道:“叶芝堂有个南大夫针灸的病人, 针灸的时候会在叶芝堂坐诊。”


    童老:“难怪她都不来看我, 原来跑去叶芝堂坐诊了。”


    小周:“南大夫上周刚来给您老复过诊。”


    童老眼睛一瞪:“这不都过一周了吗。”


    小周没辙:“南大夫还要上学的。”


    童老:“一个还在上学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忙, 刚来都来了也不说留下陪我吃顿饭。”


    小周:“干休所离中医大学可不近,吃了饭再回去的话, 天就黑了。”


    童老点头:“这倒是, 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万一遇上流氓怎么办,不安全。”


    童辉嘟囔:“流氓要是碰上她, 还不知道谁不安全呢, 上回可是把我揍的都爬不起来了。”


    童老乐了:“亏你好意思提, 一个男人还是当兵的,让个小丫头揍得爬不起来, 爷爷我这张老脸都让你小子丢尽了。”


    童辉:“我也想给您老争脸,可我就是打不过她能怎么办。”


    小周差点儿绷不住笑出来,忙咳嗽一声:“我找人把童辉的车开回来。”


    童辉忙道:“不用麻烦周哥,我自己过去开。”


    童老:“你这德行能开车?”


    童辉从沙发上窜了起来冲童老嘿嘿乐:“我没事儿,您老自己吃饭吧,我回部队了。”一溜烟跑了。


    童老皱眉:“这小子玩什么鬼把戏呢。”


    小周:“您老不用担心, 小辉知道分寸,我看小辉挺喜欢南大夫, 今天去叶芝堂也不是为了找南大夫麻烦。”


    喜欢?童老哼了一声:“他可配不上南丫头, 就早找他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吧”


    小周:“您老不是一直盼着小辉上进吗,要是有南大夫这样的人管着,肯定能上进。”


    童老摇头:“不, 南丫头可不是一般姑娘,不光有本事还有眼界,年纪不大却难得通透,她第一次来这儿可没说是来治病的,就给我量了个血压,然后静静站在一边儿看着谢孟春给我诊脉看病,等谢孟春治不了才出手,她这样的年纪,能这么沉稳宠辱不惊,我也是头一回见,就算小辉是我亲孙子,我也得说句良心话,小辉配不上人家。”


    小周:“南大夫再厉害也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而且,以她的医术如果能留在京城应该更有发展。”


    童老摇头:“如果她想留在京城,不用靠别人也一样能留,你别忘了她是小蓝带过来的人,没点儿根底儿,小蓝会让她我治病吗。”


    小周:“是啊,蓝主任之前推荐过来的大夫,都是保健委的,难道南大夫也是保健委的?不能吧,她的年纪资历应该进不了保健委,更何况还只是大一的学生。”


    童老:“年纪资历说是保健委的门槛,可这个门槛也分人,真有本事,这个门槛就是平地儿,不然她一个刚来京城上大学的小丫头怎么会去叶芝堂坐诊,叶芝堂虽归为国有,却从清朝就是中医世家叶家经营的老字号,院长也是叶家人,没点儿真本事可进不去。”


    小周点头:“一般叶家这样的中医世家,大都眼高于顶,寻常大夫根本看不进眼里,也不知南大夫是怎么认识叶家掌门人的。”


    童老:“这丫头给我施针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小周:“您喜欢南大夫,所以觉着熟悉吧。”


    童老:“是吗?”


    归南捏着针对准自己腿上的穴位扎了下去,何敏进来见她腿上密密麻麻扎的都是针,不禁道:“归南,你针法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拿自己练。”


    归南:“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针法,认穴顺序气感都跟我行针的方法不一样,我得自己找找感觉,练熟了才能给病人施针。”


    何敏:“你扎针灸不就是跟你爷爷学的吗,怎么还能不一样。”


    归南目光一闪:“我爷爷先前教我的是入门针法,这些是我爷爷医案上的,根据具体病症,针的穴位方法也不一样。”


    何敏叹了口气:“本来天赋我就比你差,你还比我勤奋,这么下去,再过三辈子我都追不上你。”


    陈婷:“追归南当然追不上,找个不这么厉害的追不就轻松了。”


    何敏:“找谁?叶景之?他是不如归南却是咱们系的第二名。”


    陈婷:“你非跟第一第二较什么真儿啊,找个跟你水平差不多的不就结了。”


    梁玉娟忽然冷哼一声:“我去亲戚家,今天不回来住。”摔门出去了。


    何敏:“玉娟怎么了?”


    陈婷:“谁知道,她这些日子就这样,看谁都不顺眼。”


    陆晓燕:“她不是周六才去亲戚家吗,今天才周四怎么又去了。”


    谢佩兰:“刚我去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碰见她给家里打电话,好像吵起来了,回来脸色就不好看。”


    陆晓燕:“她哪天脸色好看过,也不知最近抽什么风,跟谁欠她钱似的,成天阴阳怪气。”


    谢佩兰:“是不是病了?”


    何敏:“病了怕什么,有归南这个小神医,什么病不能治,等她回来让归南给她看看不就好了,对了,归南,叶景之说下次就是他给学农哥施针,那我什么时候能上手?”


    归南:“叶景之本来就会针灸,也有临床经验,又在旁边看了这么多天,早就可以上手了,你有经验吗?”


    何敏蔫了:“没有,可一直不上手怎么积累经验吗。”


    归南拍了拍她:“寒假你不是去中医院实习吗,可以去针灸科,那边儿病人多,机会也多,一个寒假下来应该能上手了。”


    何敏:“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中医院实习?”


    归南:“当然是叶景之告诉我的。”


    何敏脸一红:“一个男人这么大嘴巴,真是的。”


    陈婷羡慕的道:“还是你跟佩兰好,就是中医院的人回去实习也不用学校特意推荐,别人可没这样的机会,学校的推荐名额本就不多,本地的学生还占优势,我们这些外省的学生,想挣个名额难如登天。”


    陆晓燕:“一放寒假就快过年了,回家过年多好,干嘛非争这个实习名额。”


    陈婷:“你这话说的,咱们来京城上大学不就为了谋个好前程吗,学校每年都有留京的名额,当然得好好表现,而且,那可是京城中医院,全国最好的中医院,不光有名医,要是赶上哪位首长住院,说不定还有国手会诊,作为中医人,要是能亲眼看见几位国手会诊,这辈子都值了。”


    陆晓燕:“国手也是人,又没有三头六臂,有什么可见的。”


    陈婷:“晓燕你是来学中医的吗?”


    陆晓燕:“是啊,不然大老远跑京城来做什么?”


    陈婷:“学中医的有不想见几位大国手的吗。”


    陆晓燕指了指归南:“有啊,你忘了归南可是主动放弃去中医院实习的。”


    谢佩兰语重心长的道:“归南,你真不去吗,虽然不一定能见到几位大国手,但中医院每月都有名医会诊,年底还会邀请外省名医来京开座谈会,交流医术心得以及一些疑难病案会诊,到时中医各流派的代表人物都会来,是相当难得的学习机会。”


    归南:“机会是难得,但我已经答应队长,放寒假回卫生所给乡亲们看诊,不能食言,而且过年也得给我爷爷上坟。”


    陈婷:“要是归南的名额能给我就好了。”


    何敏:“想得美,外省的学生,统共也没几个实习名额,归南是因为她成绩实在优秀,别人都是关系人情,对了,你爸不是林省省医院的院长吗,让你爸帮忙找个关系不就好了。”


    陈婷:“你说的轻巧,这里可是京城,别说我爸只是林省医院的院长就算是省长,来京城也不好使啊。”


    归南:“如果你想留在京城实习的话,不一定非去中医院可以去叶芝堂。”


    陈婷:“叶芝堂又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归南:“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陈婷:“真的假的,你有门路?”


    何敏:“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归南现在可是叶芝堂坐诊大夫,你说有没有门路。”


    陈婷一把抱住归南:“归南,才大一就能坐诊,也太厉害了。”


    归南:“你先别高兴,实习的事儿我得问问叶爷爷。”


    何敏羡慕的道:“我要是也能去叶芝堂就好了。”


    谢佩兰细声细气的道:“陈婷是去实习,你是奔着人家少东家去的,居心叵测,叶院长肯定不能答应。”几人哄的笑了起来。


    归南在京城比桑园村都忙,上学坐诊给李大娘针灸为学农复诊,每周还要抽出时间来给应北那间房子打扫卫生,一晃都快放寒假了,归南打算给应北的房子做次大扫除,就准备回桑园村。


    归南骑到楼下刚锁上车,就见隔壁刘大娘正往楼上扛面袋子,忙过去接过来:“您腿脚不好,我来吧。”


    刘大娘:“老喽,老喽,以前在乡下,别说这么袋儿面,扛一百斤的棒子走十里地都不叫事儿。”


    归南:“我给您的膏药没贴吗。”


    刘大娘:“要是没贴你的膏药,这个天儿我都动不了,你那膏药比中医院的都管用,中医院开几贴膏药,排队得排大半天,好容易开回来还不顶用,几个老姐们都跟我扫听这膏药呢。”


    归南:“要是管用,回头我再给您送几贴过来。”


    刘大娘:“哎呦,哪能一直麻烦你呢,不如你告诉我在哪儿开的,我让她们自己去。”


    归南:“这是叶芝堂的伤风止痛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我还有探亲假 刘大娘:“


    刘大娘:“我说咋这么管用呢, 原来是叶芝堂的膏药,明儿我就告诉那几个老姐们,以后再看病也别去京城中医院排队了就去叶芝堂。”


    归南:“叶芝堂是中医老字号, 针灸熏蒸疗效好副作用小, 治腰疼腿疼比吃西药强。”


    刘大娘:“那回头我也去叶芝堂彻底治治我这老寒腿, 能利落的走几年,看着孙子长大, 免得儿子媳妇儿担心, 他们在部队上也能好好当兵,保家卫国。”


    归南:“光看着孙子长大哪成,还得娶孙媳妇儿抱曾孙子呢。”


    刘大娘笑了起来:“我抱曾孙子着什么急啊, 倒是你跟应连长该早些结婚生个大胖小子也好给应家传宗接代。”


    归南把面袋子扛进厨房放下:“有搬搬抬抬的活儿, 您老就喊我, 今天下午我都在的。”


    刘大娘:“没了,没了, 这袋儿面是我打算蒸花饽饽带去部队的,等孙子学校一放寒假就走,去部队过年,对了,你们大学也快放假了吧。”


    归南:“嗯,快了。”


    随便唠了几句归南告辞回来, 知道她要擦玻璃刘大娘塞给她厚厚一摞报纸,是京城日报, 归南没舍得用, 打算带回桑园村小学,虽说是过期报纸,但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 却是了解外面世界的途径。


    打扫完时间还早,沏了一缸子茉莉花茶,坐在窗前看医案,这些医案不是归老神医留下的是叶爷爷给她的,虽然重新誊抄过,但归南还是一看就看出是叶家祖传的医案,。


    其实这些医案她早就看过,小时候别的孩子背诗词,她背的是汤头歌,别的孩子跟着爸妈出去旅游,她跟着爷爷四处行医,别家孩子看小说的时候,她看的是叶家的祖传医案,这是出生在中医世家孩子的宿命,当然她自己也喜欢中医。


    要不是顾虑到爸妈,当年绝不会学西医进军医院,如今 重新看到这些医案,既亲切又感动,亲切是看到了自己家的东西,感动是没想到这辈子已经不是叶家人,依旧能到叶家的祖传医案,可见叶爷爷没拿自己当外人。


    对于爷爷把叶家的祖传医案给归南这件事,叶景之也很意外,还特意问过爷爷,毕竟叶家的规矩,祖传医案除了叶家人跟叶家的弟子不能外传。


    叶爷爷:“咱们叶家祖上的确有这个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南爷爷的医案比咱们叶家的祖传医案珍贵的多,可小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给你看了,还有小南在叶芝堂施针的时候不仅没避讳叶芝堂的大夫,还耐心讲解并传授针法,小南这么大方,咱们叶家的祖传医案给她看看能怎样,再说,头回见南丫头的时候就格外亲切,总觉着她不是外人,有时甚至觉得她就是咱们叶家人,先头见你带个小姑娘家来,我跟你奶奶还以为小南是你的女朋友呢。”


    叶景之忙道:“爷爷,您千万别误会,我跟归南不是那种朋友。”


    叶爷爷:“知道,你不说小南有个部队上的未婚夫吗,也不知道人靠不靠谱,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叶景之:“归南的未婚夫是连长,家里好像也是京城的。”


    连长?叶爷爷愣了愣:“小南的未婚夫多大了。”


    叶景之:“您别担心,虽然是连长但岁数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


    叶爷爷:“是不是长得年轻实际已经三十多了,就算三十多当连长的也不多见。”


    叶景之哭笑不得:“就是二十多,挺年轻的。”说着顿了顿:“应该不是一般家庭。”


    叶爷爷点头:“这就难怪了,小南不是乡下的赤脚大夫吗,怎会有个这样背景的未婚夫。”


    叶景之:“不知道,也没见哪个赤脚大夫有归南这样的医术啊,您别担心,我看那人挺有分寸的,开车去学校接归南都把车停在外面,不开进去。”


    叶爷爷点头:“这么看来倒是挺周到,可这么年轻就当上连长,肯定是要一直留在部队的,以后结了婚小南如果不随军就得两地分居,孩子也得小南自己带,太累了。”


    叶景之:“爷爷,归南还没结婚呢,您担心她自己带孩子,是不是早了点儿。”


    叶爷爷:“早什么,不都定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结了,只要一结婚孩子不就来了,算了,反正我跟你奶奶闲的没事儿,小南要是不嫌弃,我们帮她带。”


    叶景之:“您老这可是一厢情愿,归南这边儿是没什么亲人了,难道人家没公婆吗,人公婆不能帮着带孩子啊。”


    叶爷爷:“万一小南的公婆忙的没空带孩子呢。”


    归南并不知道叶爷爷已经打算帮她带孩子了,她这医案一看就忘了时间,直到天黑下来,才合上医案,打算回宿舍,手刚放到门把手上门却从外面开了,军大衣卷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归南一愣的功夫,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接着是应北的声音:“小南,想不想我。”


    归南想推开他,应北已经放开了,死小子总是这样突然袭击,对她动手动脚,在她想推开的他的时候,却又先一步放开,让归南想说他都不知该说什么。


    应北把军大衣搭在椅子上,摘下帽子掸上面的雪,归南愣了一下:“下雪了吗?”


    应北:“嗯,下得不小呢,就下车这会儿功夫,帽子上就都是了。”


    归南趴到窗户上往外看,天已经黑下来,路灯下鹅毛一样的雪片子上下翻飞,屋檐,树枝,花坛,道上,整个世界都成了白茫茫的,多久没见过雪了,上次下雪好像还是上辈子的事。


    应北见她那样儿笑道:“怎么 ,桑园村不下雪吗?”


    这个归南还真不知道,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九月又来京城上大学,没在桑园村过过冬,不过从地理位置来看,应该也会下雪吧。


    应北:“下雪正好涮羊肉,我去点铜锅。”


    只要两人在一块儿,做饭的都是应北,归南本想去厨房打下手,却被应北推了出来,还把医案放到她手上:“你看医案,我做饭。”


    归南哪看的下去,就这么看着应北把羊肉白菜一盆一盆放到桌子上,然后是蘸料,最后是铜锅,然后招呼归南吃饭。


    羊肉切得薄薄一片,下到锅里一涮就熟,蘸上满满的芝麻酱料,又香又嫩,归南一个人就吃了半盆羊肉还搭上两个在铜锅上面烤的焦香的油酥烧饼。


    应北看着她笑:“好吃吧。”


    归南点头:“好吃,怎么今天回来了?”


    应北:“这不是怕媳妇儿太想我吗?”


    见归南瞪他,嘿嘿一笑:“刚出了个任务,有几天假,正好送你回去。”


    归南愣了愣:“回哪儿?”


    应北:“当然是回桑园村,你们学校后天放寒假吧,我买了大后天的车票。”说着拿出火车票。


    归南扫了一眼:“你要跟我一起回桑园村?”


    应北:“过几天是爷爷的忌日,我这孙女婿怎么也得给爷爷磕个头吧。”


    归南:“我爷爷的忌日是腊月初十,还有十天呢,你有这么长的假吗?”


    应北:“我还有探亲假。”


    归南无语,应北:“你同意了?”


    归南:“我不同意你就不跟我回去了吗?”


    应北:“火车票都买了。”


    应北:“哎呦,都八点了,我送你回宿舍吧,等会儿,我先把车子扛上来,过两天回桑园村,车子用不上,先放这儿回来再骑,这两天外面下雪,骑车子也不安全。


    归南:“明天是学农复诊的日子。”


    应北:“部队发了不少年货,我用不上,正好给学军家送去。”


    归南没说话,以应老爷子的地位,的确用不上应北部队发的年货。


    归南一回宿舍就见陆晓燕在哪儿唉声叹气:“怎么了这是?”


    谢佩兰:“去中医院学习的名额公布了,有陆晓燕。”


    归南:“这是好事儿,干嘛愁眉苦脸的。”


    何敏:“她不想留在京城呗,你们那个桑园村到底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宝地啊,值得你俩这么着急忙慌的往回跑。”


    陆晓燕:“我可是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当然得回去。”


    谢佩兰:“你又不能坐诊看病,回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在京城中医院实习呢,而且,这样的机会别人打破头都争不来,你怎么跟天塌下来似的。”


    陆晓燕:“反正我就想回桑园村。”


    梁玉娟:“你不愿意,那把你的名额给我好了。”


    陈婷:“去中医院学习的名额早报上去了,科室都安排好了,学校也没资格换人,再说,你家亲戚不是帮你找好医院了吗。”


    梁玉娟:“我就随便一说,你们还当真了。”


    见她打包被褥,陈婷:“后儿才正式放假,而且外面下雪了,你不会今儿就搬出去吧。”


    梁玉娟:“我表哥一会儿开车过来接我,学校这边儿我跟老师请了假,提前走两天。”


    说着楼下车喇叭响了,梁玉娟:“我表哥来了。”说着提起被子行李下楼了。


    几人趴到窗户上往下看,陆晓燕:“这人得有四十多了吧,这哪是表哥,表叔还差不多。”


    何敏问陈婷:“这真是玉娟的表哥吗?”


    陈婷摇头:“我就知道玉娟有亲戚在京城,她上大学的名额是亲戚帮着办的,没见过人。”


    谢佩兰:“你俩不是一块儿坐火车来的吗?”


    陈婷:“是一块儿来的,但没见有亲戚接玉娟,是我爸的老同学接的站,把我俩送到学校,后来的自行车也是我爸的同学帮着找人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那不就是首长了吗 陈婷:“


    陈婷:“还是别管玉娟了, 好歹她有亲戚家落脚,我却只能孤孤单单住在宿舍,哎……”


    何敏:“不是还有晓燕陪你吗。”


    陆晓燕眼巴巴看着归南, 归南:“你别看我, 看我也没用, 还是踏踏实实留在京城实习吧。”


    陆晓燕哼了一声:“不讲义气。”


    谢佩兰:“就算去中医院实习过年也会放假,到时再回家不就好了。”


    陆晓燕:“那才放几天, 一来一回就得三天, 待不了几天的,再说我还得去桑园村呢。”


    何敏:“过年桑园村卫生所也得放假吧,你去做什么?”


    陆晓燕:“我, 我去看归南啊。”


    谢佩兰:“在学校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吗。”


    陆晓燕:“我, 我去看看桑园村的乡亲们。”


    陆晓燕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只能求救的看向归南,归南:“晓燕当过桑园村小学的代课老师, 应该是去看孩子们。”


    陆晓燕:“对啊,对啊,我是去看孩子们的。”


    何敏:“怎么你们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还得帮着代课吗。”


    归南:“为了让村里的孩子们有学上,临时办的小学,教室就是生产队腾出的几间空屋,课本是收的人家用过的旧课本, 也没有老师,好在我们村有位下乡的老教授, 愿意教课, 但老教授一人忙不过来,所以谁有空谁就帮忙代课。”


    谢佩兰:“还能这样。”


    陆晓燕:“不光我跟归南,县里派到我们村盖养鸡场的技术员都是代课老师呢, 不光教数学还教音乐,体育,省城中学的周老师,暑假也会去桑园村上美术课,特意到回收站买书给孩子们看 。”


    何敏感叹:“原来乡下的孩子上学这么难。”


    归南:“我们国家的教育资源都集中在大城市,然后逐级向下,省,县,公社,我们桑园村生产队属于青山公社,整个青山公社十几个生产队,只有三个小学,这还是我们队长去找公社书记特批的,不然桑园村的孩子到现在都没学上。”


    谢佩兰:“不上学,那做什么?”


    归南:“大些的孩子跟着爹娘下地挣工分,小的不能下地就去山里采蘑菇药材晒干了交到公社上换点儿钱帮着家里买点儿酱油醋什么的,赶上麦熟,秋收,去地里捡麦穗,掰棒子,挖红薯,再大些就下地干农活,然后结婚生孩子,接着采蘑菇采药材,就这么一辈一辈人的过下去。”


    何敏:“那他们都不想来大城市看看吗。”


    归南:“村里大多数人一辈子县城都没去过,他们没念过书,不认字,一辈子就是种地结婚生孩子接着种地,信息闭塞,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儿,也没有出来的想法。”


    谢佩兰:“你捆这些旧报纸做什么?”


    归南:“打成捆好带上车。”


    陈婷:“你不是要把这些旧报纸带回去吧。”


    归南点头:“带回去给孩子们看看,多少能从上面知道些外面的事儿,你们家里有旧报纸的也记得给我留着啊。”


    何敏:“我家没有旧报纸,旧书要不要?”


    归南:“旧书更好,给孩子们当课外书看。”


    何敏:“那我明天回家找找给你拿过来。”


    谢佩兰:“我家也有一些旧书,不过这又是书又是报纸你怎么拿啊。”


    归南:“用扁担挑着,这回不用带被褥行李,正好用来挑书。”


    陈婷:“书可比被褥沉多了,你挑的动吗?”


    陆晓燕:“你们可别小看归南,别说挑书,上百斤的麦子她都挑过呢。”


    何敏:“归南不是大夫吗,怎么还挑麦子。”


    归南:“麦熟的时候,生产队的社员都得下地抢收,干系到社员们一年的口粮,万一赶上下雨,麦子没收上来,粮食跟不上就要饿肚子了。”


    谢佩兰感叹:“归南你说这些的时候,我才觉着你真是农村来的。”


    归南笑了:“我本来就是农村的啊。”


    雪下半宿,到第二天早上终于放晴,北风却刮了起来,吹到脸上跟小刀子割一样,归南一只手捂着耳朵跑过来,应北急忙接过她手里的药箱,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并把暖风开到最大。


    指了指她红通通的耳朵心疼的道:“怎么不戴帽子,都冻红了。”


    归南:“我以为这么点路,跑过来就上车,用不着戴帽子,而且雪都停了,没想到会这么冷。”


    应北:“雪停了才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擦手油来给她:“快抹点儿,免得生冻疮。”


    归南接过看了看:“你还擦这个?”


    应北:“我一个大男人,擦这个做什么,给你买的。”


    归南打开铁盒撕开上面的锡纸,挑一点儿抹在耳朵上脸上,重新盖上盖子:“这雪花膏可是紧俏货,到年底百货商店都没货了呢。”


    应北:“我们军人服务社有,回头我买十盒给你。”


    归南:“我要十盒做什么,这一盒就够用了。”


    应北:“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外头商店没有的,我们军人服务社差不多都有。”


    归南:“这么大手大脚花钱,你的津贴够吗?”


    应北挑眉:“你担心我养不起家?”


    归南:“我是说应该节约不能浪费。”


    应北:“我在部队基本用不着什么钱,家里也不用我交钱。”


    归南:“学农那几次手术应该花了不少吧。”


    应北:“学农的手术费的确是我垫付的,但学军是个犟脾气,就算我一再说不要他还钱,他仍然按月汇给我,这些年已还的差不多了,当初他复员回来,选择去饭馆当厨子一是想家里人能有点儿油水,给学农加营养,再一个就是饭馆厨子的工资高,好还手术费。”


    归南:“难怪学军会当厨子呢。”


    应北:“学军从小父亲就没了,好容易当上兵,又碰上弟弟出事儿,这些年过的实在艰难,好在学农的病被你治好,不然,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熬出来呢。”


    归南:“还没好呢。”


    应北:“慧剑给我打电话说学军找他弄自行车票,说学农能自己出来溜达,再恢复恢复说不定就能骑车,学军打算给学农买辆车子。”


    归南:“虽然学农恢复的不错,但要跟正常人一样骑车,怎么也得一年后,现在买车子太早了。”


    应北:“学军想买就让他买呗,就算买回来看着,只要高兴就值。”


    吉普车刚停下,就见蓝慧剑站在胡同口冷的直搓手,归南:“你叫他来的?”


    应北点头:“叫他过来帮忙搬东西。”说着不知从哪儿拽出个毛帽子扣在归南头上,还把两边儿拉下来护住耳朵:“外面冷,戴上帽子免得冻耳朵。”又把自己的皮手套摘下来套在归南手上:“你先去看学农,我跟慧剑搬东西。”


    归南:“手套给我你不冷吗。”


    应北:“我是男人。”


    归南撇嘴,男的就喜欢逞能,回头生冻疮可不赖自己,拿起药箱进去看学农。


    何敏跟叶景之已经到了,看见何敏,归南摇头:“你怎么不等我,自己来了。”


    何敏:“我,我不是想着给你收拾旧书吗,就先走一步了,正好碰上叶景之就一块儿过来了。”


    归南无语,这丫头当自己傻吗,这么驴唇不对马嘴的理由亏她都说的出口。


    正说着,就见应北跟蓝慧剑一人扛着一袋大米进屋,撂在地上扭头又出去搬东西,叶景之一见也跟去帮忙,见叶景之扛着一袋面,何敏想过去帮忙被归南拉住,小声道:“这时候帮忙,叶景之可不会感激你。”


    何敏一愣:“为什么?”


    归南:“你想啊,他一个男人,扛袋面需要女的帮忙,面子上能下得来吗,尤其还当着外人。”


    何敏:“可那么大一袋面,得多沉啊。”


    归南:“没多沉,也就五十斤,他下过乡,这点儿份量不算什么。”


    何敏:“可是,我看他扛着有些费劲儿。”


    归南:“男子汉大丈夫,出力长力,费点儿劲儿没什么的。”


    何敏:“我怎么觉着,你未婚夫故意为难叶景之呢。”


    归南目光闪了闪:“他们又不认识 ,有什么必要为难他吗。”


    何敏:“看着不像不认识,刚在院里好像还说话来着。”


    归南:“你看错了吧。”


    何敏:“那我也去帮忙。”不等归南拦她就跑出去了。


    不一会何敏提着一兜子罐头进来,这大概是车里份量最轻的年货,看来应北那死小子还有点儿良心,没让何敏搬太重的东西。


    何敏把罐头放到桌上,凑到归南耳边嘀咕:“你未婚夫到底是什么人啊,发了这么多年货不说,怎么还有车。”


    归南:“所以我让你跟我一块儿过来吗,省的骑车挨冻。”


    何敏:“我哪知道你未婚夫有车啊,看来你未婚夫不是大头兵。”


    归南:“我可没说他是大头兵。”


    蓝慧剑把最后一袋东西放下拍拍手:“连长,你这是把部队发的年货都弄来了啊。”


    连长?何敏眼睛陡然瞪大了一圈:“归南,你未婚夫竟然是连长?那不就是首长了吗。”


    归南:“不能算首长吧,而且他是副连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包办婚姻也不错 何敏:“副


    何敏:“副连长也是连长, 你未婚夫还这么年轻,就算现在不是首长以后也肯定是,到时你就是首长夫人了。”


    归南:“你以为首长这么好当啊。”


    何敏:“梁玉娟说你未婚夫一个大头兵, 就算是京城人也没用, 像你未婚夫这么大的, 家里都是好几个兄弟姊妹,一家子好几口子挤一间屋, 哪有房子给你们, 结婚也没地儿落脚,还说找对象得看条件,工资高不高, 能不能养家, 有没有房子, 光长的好看没用,等知道你未婚夫是连长, 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归南:“这件事先别跟她们说。”


    何敏:“为什么,梁玉娟可是张口闭口看不起你未婚夫是大头兵呢。”


    归南:“她看不看得起又碍不着什么,没必要出这个风头。”


    何敏:“你看昨天她表哥来接她那个嘴脸,坐个小车跟登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表哥的车是她的呢。”


    归南:“你跟她较什么劲儿,好了, 赶紧给学农针灸吧。”


    今天依旧是叶景之施针,这几次给学农针灸的都是叶景之, 归南就在一边儿看着, 叶景之本来就学过针灸,只是临床经验不多,手法有些生疏, 但肯下功夫,如今这样流畅的针法,可不是天赋,背后必然下了苦功。


    最后是何敏起针,看得出何敏有些紧张,但完成的不错,再有几次应该就熟了。


    归南问学农:“最近感觉怎么样?”


    学农:“好多了,之前只能扶着墙走,现在不扶墙也能走,昨天还走出胡同,看了半天街景儿呢。”


    归南:“多出去走走利于恢复,但也要量力而行,下雪就别出去了。”


    学农点头:“我哥早上嘱咐了,说下雪道滑,不让我出去。”


    应北:“等病彻底好了,想去哪儿去哪儿。”


    学农:“嗯,等病好找个工作,我哥就不用这么累了”


    蓝慧剑:“找工作着什么急,先养好身体再说。”


    炉子上的水开了,学农要给几人沏茶。


    叶景之:“我们是请假出来的,得回学校了。”


    学农:“你们学校还没放假吗?”


    何敏:“明天正式放假。”


    蓝慧剑见归南不动,忍不住问:“她不用回吗?”


    何敏:“归南成绩好,去不去上课,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


    蓝慧剑:“你们学校的老师怎么还区别对待。”


    叶景之:“今天本来也没课,我跟何敏回去是因为寒假实习的事儿,归南回老家不实习,所以不用回学校,对了,归南,你什么时候走?”


    归南:“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


    叶景之:“那我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叶景之跟何敏一出去,蓝慧剑问:“学农有事儿。”


    学农犹豫了一会儿道:“前儿我妈去上班后,胡秀秀来找过我。”


    蓝慧剑跟应北对视一眼:“她来做什么?”


    学农:“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我,顺便问问我的病是哪个医院的大夫治的,说她家有个亲戚跟我的病差不多,正四处找求医呢。”


    应北:“你怎么跟她说的?”


    学农:“我说是大哥找的大夫,具体是哪个医院的我也不清楚。”


    从学军家出来,应北问蓝慧剑:“撞学农的人找到了?”


    蓝慧剑:“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虽然目前还有确凿证据,但从时间分析,当年撞学农的最大嫌疑人应该就是南如锋,我问过当年几个机械厂的工人,自从胡秀秀进机械厂开始,南如锋就一直纠缠她,胡秀秀跟学农是初中同学并且考进了同一所高中,虽然没正式处过对象,但应该互有好感,不然胡秀秀也不会让学农接她下夜班,南如锋什么德行我们知道,在大院的时候,就没少惹事儿,他看上的人不弄到手必定不会罢休,而学军撞车后不久,胡秀秀就成了南如锋的未婚妻,跟胡秀秀订婚后,南中原才把南如锋送到平参军。”


    归南:“这么说,南如锋跟胡秀秀那天都是上夜班喽。”


    蓝慧剑摇头:“我调了机械厂当年的三班记录,那天南如锋是白班,但下夜班的点儿他也没在家,我问过大院的警卫,警卫说那天南如锋早上五点半从大院骑车子出去了,从大院骑车到机械厂差不多二十五分钟,而机械厂六点下夜班,由此推测他应该是去堵胡秀秀,却正好碰见学农接胡秀秀,一路尾随故意撞的学农。”


    应北:“这边儿住的大都是机械厂的工人,下夜班的应该不少,就没人看见吗?”


    蓝慧剑:“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南如锋嫌疑最大的原因,那天从机械厂下夜班并住在这条胡同的,都调去外省了,想查的话,得去外省找人,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敢说,而且,如果去外地查的话,需重启这个案子,要重启四年前的旧案需递交分局再由分局递交市局批示,而这个案子我刚递到分局就驳回来了,说已经结案没必要重启,还没查呢就遇到重重阻力,如果不是南中原出面干涉,还真想不出谁有这样的能力。”


    归南:“南中原是南老爷子的儿子吗,不是说南老爷子没有嫡亲的孙子吗?”


    蓝慧剑:“南家老爷子统共三个亲生儿子,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小儿子南中华,当年受南老爷子牵连下放到农场,被人打折腿,成了残废,只能坐轮椅,南中华就生了一个女儿,你不是见过吗,就是去桑园村找你麻烦的那个南如铮,如今活跃的都是南家的旁支,南中原是,南如锦也是,南中原后来娶了南中华的妻子沈瑞芝的妹妹,生了小女儿南如铃,南中原跟南中华成了连襟,也走的更近。”


    如铃?归南愣了愣看向应北,应北点头:“上次在百货大楼碰到的萱姨就是南中原的妻子,如铃是他们的女儿。”


    归南:“那南如锋是怎么回事儿?”


    应北:“南如锋是南中原前妻生的,前妻死后娶的萱姨。”


    归南皱眉,虽然听说过这些大院子弟胡作非为,但真实摆在自己面前依然触目惊心,这些人仗着有家里兜底,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儿,为了争风吃醋就把学农撞成这样,一个家都差点儿毁了,而罪魁祸首不仅没有受到法律制裁,还堂而皇之的订婚后去参军,甚至还混成了排长,就看平州时那小子的嚣张样儿,根本没半点儿悔改,或许在南如锋看来,这事根本不值一提。


    上了车,应北见归南脸色不好问:“想什么呢?”


    归南想说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早就该明白了,哪儿没有人情世故,哪有绝对的公平,别说自己,就算是蓝慧剑跟应北这样的出身背景,不一样无能为力吗,这个案子牵扯到南家,而南家跟应家的关系,从应北称呼南如锋的妻子萱姨就知道,两家走的相当近。


    蓝慧剑说要把南如锋绳之以法,不过是说说罢了,以蓝家的背景,蓝慧剑根本动不了南如锋,他今天当着自己的面告诉应北,就是说这个案子他办不了。


    归南摇头:“没什么。”


    应北:“重启学农撞车的案子,需要时间。”


    归南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个时间是弹性的,可以是一年也可以是十年,只要南老爷子健在,南中原在职,并愿意护着儿子,这个时间也可能是无限期。


    见归南情绪不高,应北也没缠她,吃过午饭下午就把她送回学校了。


    见归南这么早回来,何敏打趣:“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晚上才能回来呢。”


    谢佩兰:“就是,你未婚夫不是来了,这么多日子没见,不得你侬我侬的解解相思之苦啊。”


    陈婷:“要是别人兴许你侬我侬,归南跟她未婚夫不可能?”


    陆晓燕:“为什么不可能?”


    陈婷:“因为每次都是归南的未婚夫上赶着来找她,归南跟咱们提都没提过她未婚夫,而且她见未婚夫回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要不是何敏说,谁知道她去见未婚夫了,古人云,小别胜新婚,小两口这么长日子不见,见了恨不能黏在一块儿,哪会像归南这么淡定,可见包办婚姻真是要不得。”


    谢佩兰被她摇头晃脑的样子逗笑了:“谁告诉你归南是包办婚姻了。”


    陈婷一指陆晓燕:“晓燕不是说,是归南爷爷在归南不知道的情况下定的婚事吗,不是包办婚姻是什么。”


    谢佩兰:“可我看归南跟她未婚夫挺和谐的啊。”


    陈婷:“做夫妻又不是当朋友,光和谐有什么用,得有激情懂不懂。”


    陆晓燕:“就跟你多懂一样。”


    归南从书包里拿出饭盒道:“牛肉干谁吃?”


    三人扑了过来,不一会儿一饭盒牛肉干就没了,陈婷意犹未尽:“归南,这牛肉干真好吃,哪儿弄得。”


    归南:“当然是做的。”


    谢佩兰:“不会是你未婚夫做的吧。”


    见归南点头,陈婷羡慕的道:“你未婚夫对你真好。”


    陆晓燕:“你刚不还说包办婚姻要不得吗?”


    陈婷立马改口:“如果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包办婚姻其实也不错啦。”大家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同类推荐: 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守寡带崽o的亡妻回来了[综英美]小玉有话说路人攻了主角攻[快穿]抱哥你养了很多猫[gb]他是一个疯子[重生]候鸟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