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队长, 盛宁和何梦龙回来了！”胡子昂惊喜地过来向谢远航汇报。


    这场白雾来得太突然，胡子昂就算很担心，却也没办法。


    他们基地有研究出一些针对白雾的法子, 可以让感知不被压制得太狠, 但这种药剂太过稀少，只能给一些顶尖的觉醒者用。


    比如他们队长手上就有，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回到了云雾湖驻地，稳住大局。


    琴姐则被他派了出来搜寻盛宁等人。


    胡子昂虽然担忧盛宁, 却也知道庄教授更重要。


    不提他是研究平价型口服降污染药物的关键, 他才30左右，就已经研究出了那么多有用的药剂。


    不夸张地说，他一个人就能抵一个团，一个师。


    他不能出事。


    天璇战队来到希望基地，就是为了保护庄教授的。


    可理智如此，情感上仍不免有所倾向。


    但胡子昂什么也做不了。


    他实力不够，并没有分到相关药剂, 在白雾中，他就是个瞎子、聋子, 跑出去别没救到人, 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战队关于这类的特训, 都是要求他们不要瞎跑乱走, 以保命为主。


    直到白雾散去，红雨降落，队长接了一个卫星电话，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把琴姐叫了回去，代替他保护庄教授, 自己则带人出来找盛宁等人。


    胡子昂虽然疑惑，却是赶紧报名。


    此时好不容易有了盛宁的消息，他强自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期待地看着谢远航。


    然而让他疑惑的是，队长明明是最想找到盛宁的人，但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脸上却并没有多少高兴之色。


    他问：“有盛薇的消息吗？”


    胡子昂一愣，讪讪地摇了摇头：“还没有，负责保护她的刘能，□□等人也都没找到。”


    跟盛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同时自身有秘密，不想被人盯着不一样，盛薇可是很怕死的。


    这次参加秋收的大行动，她自然也听说过基地中净化者的传言，她大胆跑出来，但对自身安全同样担忧。


    所以出发前，除了基地方面安排的保护的人，她自己也招揽了一波追随者。


    胡子昂知道净化者的重要性，但他毕竟和盛宁关系最好，有所偏向，此时就不是很担心。


    谢远航没有发表看法，站了起来。


    胡子昂便知道他是要去见盛宁了，高兴跟上。


    当初白雾来得突然，山谷中不少东西来不及撤走，很多人只能就地找掩护。


    白雾之后又是红雨，几个小组长迅速将帐篷撑开，喷洒降污染药物，同时发送信号，提醒其他人过来躲避，还有轮流出去找人的。


    他们也不敢跑得太远，红雨环境污染浓度太高，长期待的话，自身污染值上升得太快。


    如今虽然有特效药，但特效药之所以是特效药，就是它太贵，一般的人根本兑换不起，也没有资格兑换。


    所以大家采取的是外出时嘴里含着绿灯补充液。


    它比简单的营养液贵，高不高能量且不说，都是提取的绿灯食物的精华，主要不是管饱，是为了平衡污染值。


    此时红雨已经停了有两三分钟，因为规模不大，环境中的污染浓度降起来也快，现在已经恢复到了正常。


    驻地留守的人也不再缩在帐篷里，纷纷出来收拾残局。


    胡子昂领着谢远航去见盛宁时，远远就看到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对着那些或死亡或堕落成污染物的稻子哭爹喊娘。


    盛宁也在看：“可惜了。”


    这声可惜是为了符合人设，实则没人比她清楚，就算基地将稻子们挖回去也救不活。


    “盛宁！”胡子昂高兴喊道，快速走向盛宁，“你没事吧？”


    盛宁回过头：“没事，你们呢？”


    胡子昂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怪异感，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声音也一样，但莫名的，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本能地停在了原地，忽然想起队长的那句问话——有盛薇的消息吗？


    盛宁见他站着不动，偏头去看谢远航：“谢队。”


    谢远航看着她，鼻子动了动，又看向她旁边站着的何梦龙，问：“白雾期间，你和何队在一起？”


    “是啊。”盛宁声音平淡，“共过患难后，我们解开了误会，现在也能称上一句朋友了。”


    “朋友？”谢远航重复，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但空气中的氛围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何梦龙皱起眉头，有点担忧了。


    她知道谢远航怀疑她，但怀疑归怀疑，她什么证据都没有。


    如果因为她，谢远航也怀疑起了盛宁，那她就危险了。


    毕竟盛宁是污染物，她经不起查的。


    哪怕有天启之力，可根据何梦龙得到的消息，谢远航是杀过这类污染物的。


    天启之力到底只是赝品，主动去检测和被动被查是不一样的。


    何梦龙不想盛宁出事，至少在她没把传说级植物种出来前，她是不想盛宁死的。


    何梦龙不知道谢远航怀疑过盛宁，但系统知道这事，紧张得不行，可它不敢做什么，生怕影响了盛宁的状态。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去了很久，盛宁察觉到有一道隐晦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脖子处的项链上，心头一跳。


    这个项链存在感不高，平时项链尾端的圆球刚好可以卡进一个口袋里，以至于像是防护服上装饰的链条，她自己都给忘了。


    如果里面装了监控……


    下一秒，盛宁淡定下来。


    先不说她用自然场域检测过，没有发现，就算真有监控，白雾能干扰磁场，大概率也坏了。


    “两位没事就好。”终究谢远航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等他走后，何梦龙私底下找到盛宁，告诫她躲着点谢远航：“天启之力不是万能的，一旦他确定你有问题，他可能会紧急执法，毕竟你又不是我，你身后可没人。”


    “怎么说？”


    何梦龙叹了口气：“他以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杀过队友，上了审判庭，他的理由是我确定他已经变成了污染物。”


    盛宁的思路则不同：“那么后续的检测结果呢？”


    何梦龙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们对污染物的认知是逐年增长的，一开始没检测出来，但因为他立下的功勋，很多人信他，他的上头和队友都保他，积极推动了更细致的检查，后面才有了现在权威性的基因检测，证明了他的清白。”


    “基因检测，污染物不是能改变基因吗？”


    何梦龙听出了她的跃跃欲试，皱眉道：“你别乱来，权威性的基因检测没有那么简单，对污染物的检测有几个阶段。”


    “一开始是检测血液中的污染浓度，后来发现有一些污染物可以制造出正常的血液，就变成测基因。”


    “污染物的基因不稳定，倒确实和人类不一样，只是据我所知，首都那边已经发现了天启之力的存在，天启之力能帮助污染物在检测基因时暂时稳定，瞒天过海，于是科学家们研发出了检测天启之力的设备，同步弄出了类似多次取样本，二十四小时监测基因等判断污染物的方法。”


    “但这一套程序的设备只有首都基地才有，耗材也非常贵，所以轻易不会启用，可如果谢远航怀疑你，他完全可以把你杀了，再去申请全套基因检测，一点罪都没有。”


    盛宁做出害怕的样子：“我明白了。”


    心里则觉得谢远航的感知确实不是一般的敏锐。


    明明她有系统，有自然之心在手，何梦龙这个感知同样敏锐的，却没怀疑过她是污染物，直到她主动暴露。


    可谢远航很久以前就盯着她。


    如果她拥有的只是天启之力，怕是一个照面就被谢远航给杀了。


    “咱们这次算过关了，你以后远着北一，少和他们牵扯。”何梦龙警告。


    她觉得盛宁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谢远航的可怕，才敢招惹她。


    盛宁没有一口答应：“我农场的位置，还有之前建立的良好关系，不可能仓促疏离的，那样会更惹人怀疑。”


    “这倒是，那你自己注意点。”


    盛宁很直白：“我就是个种地的，以后你们组织的行动也别叫我，至于种出来的成果，你是我的客户，北一也是。”


    何梦龙深深的看向盛宁，虽然是她防着她，不会让她接触组织太多，但这话怎么听着让人不太高兴呢。


    “你是个聪明人，以后也别干蠢事。”


    *


    几天后，山谷基本收拾好了，陆陆续续也找回了一些失踪的人，然而盛薇不在其中。


    这么久了，大家心里多少有数，人大概率已经遇害了。


    “都说净化者不能出来，就是不能出来，他们就是靶子，之前没出事只是运气好！”


    “是啊，盛薇小姐还是太年轻了，年轻气盛，以为自己会例外。”


    类似的言论在山谷流传开来。


    邱枫婷担心仅存的净化者盛宁，提议回云雾湖，留一些人继续寻找，其实已经不抱希望。


    谢远航同意了。


    之前盛宁悄悄出门，找机会放出了自然之城里的杜英和小曲。


    这两在里面住得乐不思蜀，骤然出来，快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了。


    习惯了自然之城里清新的空气，觉得外界特别污浊，每呼吸一口，都发涩发苦。


    如果可以，他们真想一直住里面，自然之城里已经出现了专属于他们的屋子。


    可惜必须出来过个明路。


    这日盛宁回到云雾湖的据点，也是巧了，就撞上一群南迁的候鸟在湖中心喝水，喝了也没走，停在周边休息。


    本来萎靡的杜英立刻精神了，期待地看向盛宁。


    盛宁点头：“咱们先观察，看哪些候鸟下了蛋，你再挑你喜欢的种类。”


    本来盛宁是很无感的，但想到何梦龙那双大翅膀，难得来了兴趣。


    说起来，她可以调整基因，自己长出来，不用像何梦龙那般经过麻烦的融合手术，但盛宁思考了下，没有这么做，还不到时候。


    等S级了，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现在嘛，盛宁除了盯着那些看起来威猛的雕类、鹰类，还观察了一些长得比较敦实憨厚的。


    候鸟因为长途飞行的关系，怎样也胖不到哪里去，但盛宁觉得可以以此为基础，一代代培养嘛。


    她的农场该收集的植物种子都收集了，也是时候养一些动物。


    虽然鉴定术不能看动物，可动物也是很关键的一环，缺了不好。


    然而北二现在算得上小规模养殖的，只有鸡。


    有这机会，可以再养点肉鸟。


    盛宁和杜英一起观察，杜英感动得不行，不想浪费老板的时间，非常努力地对比。


    然而几天后，候鸟离开，盛宁都确定了要养的肉鸟种类，杜英还在纠结。


    倒不是她眼光高，一头都没看上，而是——


    她非常喜欢一头身长有七八米的金雕，那只金雕占据湖中心的优越位置，它一出现，其他候鸟必定退出老远，不敢争抢。


    它捕杀猎物时，那叫一个快如闪电，也非常帅，但这只金雕没有找到伴侣，也就没有下蛋。


    杜英还看上了一些猛禽。


    然而越是猛禽，好像越挑剔，又因为体型增大，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伴侣，比灾变前还濒危。


    就算有极少数幸运成双成对的，也不会在有很多人类停留的云雾湖下蛋。


    人类与这波迁徙的候鸟是互相防备的。


    杜英的标准就这样不断降低。


    终于，她看上的猛禽找到了伴侣，也下了蛋，可打那蛋主意的，却不止杜英一人。


    杜英只看了一眼争抢的战队，就打消了主意。


    她抱着盛宁哭兮兮：“算了，大概我就没有这个养毛茸茸的命，我还是回去给芦花做饭好了。”


    芦花虽然是鸡，但凶猛程度也称得上猛禽了。


    就是不会飞，多少缺了点。


    盛宁思索了一番：“我给你想办法。”


    杜英眨了眨眼睛，就看到盛宁居然进了何梦龙的帐篷。


    好像飞龙战队是搞到了一些异变猛禽的蛋……


    不过何梦龙不是视老板为情敌吗？


    找她行得通？


    杜英眼巴巴地看着，大概半小时后，盛宁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个腰包。


    她把这个腰包给杜英扣上：“你要的蛋，好好孵。”


    杜英都结巴了：“老、老板，你还真给我搞到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盛宁想了想说：“因为她有求于我。”


    杜英的想法一下子歪了：“难道她因为谢队喜欢你，想找你取经？”


    她纠结起来，声音压得极低，“老板，你这样算不算把谢队给卖了？”


    盛宁无语，屈起手指用力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你家老板种地的能耐传开了，她预定我来年的产出，可不得给我点面子。”


    “哦哦，原来是这样。”杜英尬笑。


    蛋的事解决了，除了杜英的这颗，盛宁还订购了一些，三人在云雾湖周边搜索，也发现了一些。


    有的蛋跟鸡蛋一样，没受精，杜英就做成了茶叶蛋，别看东西不全，根本没有茶叶，但吃着还挺香。


    杜英跟鸡妈妈似的，腰包贴肉带着，不离身，生怕一离身，温度降了。


    其实腰包里除了一颗蛋，还塞了不少棉花、蚕丝，一是防震，二是保暖。


    异变猛禽的蛋没那么脆弱，但杜英坚持，盛宁也没管。


    秋收大行动临近收尾，云雾湖附近该采集的都采集了，但盛宁依旧很忙，因为她要去低污染区收尾。


    杜英怕颠簸、怕上山摔倒，没去，留在云雾湖卖一些盒饭。


    最近蛋多，这东西也不太方便运输，除了特别有价值的，收购点便宜出，受精蛋也有人煎了吃。


    杜英就买了不少，做成茶叶蛋，还挺受欢迎。


    又过几天，气温降到临近0度时，低污染区该收割的收割，该移到花盆里的移到花盆，除了一些实在不值钱的野草，几乎空了，连土都挖薄了一层。


    盛宁负责统筹，给植物们上了一层保养的肥，还浇了不少灵泉做定根水。


    看植物们状态不错，词条没出现异样，才松了口气。


    期间，她放下黄豆苗，让黄豆苗捡漏了一波废弃的源石。


    至于最大的那颗，生命精华还没耗尽，也被基地的人小心地挖了起来。


    盛宁看过，大概就剩1%了，如果她申请的话，以她的功勋点是能兑换到的。


    不过她没要。


    她手头的足够了，建仓库也不需要太多，毕竟其他人的是一次性物品，她的却能重复利用。


    盛宁拿废弃源石主要是为了里面的污染之力。


    她没全指望何梦龙那边的原始红雨。


    系统告诉过她，从A级到S级，不管是自然之力升级还是她自身升级，都是一种蜕变，不是简单数值的叠加。


    盛宁就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好。


    低污染区处理好，队伍便启程回基地。


    半路上下雪了。


    他们耽搁得太久，已经超出了原定的日程。


    好在雪不算很大，改造过的车底盘很高，倒没有陷进去。


    盛宁只带了几件厚衣服，她不觉得多冷，但杜英可能是融合了植物，冷得打哆嗦。


    可车里为了省燃料，根本不开空调，盛宁就把自己的厚衣服给她，她整个人都裹成了一个球，还是发着抖，嘴唇都是紫的。


    后面灰狸花和芦花跟上来，杜英睡在灰狸花的毛里面，缩在芦花的翅膀下，终于暖和了。


    此时芦花已经晋升了A级，大概是为了稳定气息才耽误了，它的体型长了一些，两边翅膀张开时能有两米，缩起来倒是和之前区别不太大。


    基地那边派人过来做了登记。


    一路走，雪越下越大，速度不可避免地减缓，车队中不少人抱怨起来，盛宁倒是觉得还好。


    空气是冷的，但冷中透着一股格外的清新。


    就好像游离的污染元素被雪给吸附了，空气洗过一般干净。


    这不是她的错觉，连小曲也说，这会的空气有点像自然之城那么舒服了。


    似乎也是因此，遇到的异变动物都没那么暴躁，大家好像变得平和了。


    雪停的那天，农场到了，北一到北十这边缘农场坐的是天璇的车，天璇依次将他们在路牌放下。


    盛宁早把东西整理好了，车子一停就扛着大包下来，一部分绑到灰狸花背上，一部分自己背着。


    三人挥手和胡子昂告别，往家里走去。


    远远的看到院子附近有人巡逻，见到他们过来，连忙招手，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盛宁结清了尾款，将人送走。


    屋子里便只剩下自己三人。


    杜英正想说什么，忽然嗖的一下低头看向腰包，眼睛瞪得特别大：“老、老板，它，它动了。”


    盛宁算了算时间：“如果还活着，也差不多该孵出来了。”


    “真的吗？”杜英惊喜极了，小心地拉开腰包的拉链，蛋壳果然已经碎了，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光秃秃的，没什么毛。


    都说婴儿的眼睛特别纯净，这只刚孵出来的小鸟也是，是新生命第一次认知这个世界。


    “我之前查资料说猛禽的幼鸟刚破壳时眼睛是闭着的，这只怎么睁着？眼睛好大呀。”


    杜英没忍住，伸出了手。


    她不敢摸它，只觉得这个小东西特别脆弱。


    结果小鸟猛地低头，尖锐的喙啄在杜英手上。


    杜英瞬间抽回手，疼得倒抽口气。


    作者有话说：


    杜英委屈：不是说雏鸟情节吗？它为什么这么凶，我白养这么久了！


    盛宁：可能……打是亲骂是爱？


    明天见


    第102章


    之前在云雾湖, 他们防护服不离身，只偶尔吃饭时才会摘下面罩透气，有时候成态紧急, 直接补充营养液, 连面罩都不摘。


    现在回到安全的家里，杜英防护服虽没脱，但把面罩摘了，手套也摘了——准备去摸新生鸟, 结果……


    盛宁看着杜英手上的红痕, 隐约有血丝渗出，皱了皱眉：“你赶紧去拿药处理一下。”


    她不太理解，这刚出生的雏鸟怎么会这么凶？喙还这么尖利？


    之前在云雾湖停留的候鸟中有苍鹰、金雕、游隼之类的猛禽，相比灾变前，一个个体型大得不像话，也有一些或明显或不明显的异变特征。


    但这类猛禽曲高和寡，基本没看得上的对象, 自然没有生蛋。


    杜英一步步降低要求，变行了红隼、雪鸮之类。


    当然, 说是红隼、雪鸮, 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变。


    仅体型增大是最讨喜, 也最少见的异变, 这意味着它下的蛋能原样继承父母的基因——


    不会长行四不像，也不会有或这或那的先天缺陷。


    可这种蛋不仅杜英喜欢，其他人也喜欢。


    盛宁虽然去找了何梦龙，她们俩的合作也确实处于蜜月期，但她不会给盛宁他们找到的最好的一批蛋。


    灾变后的第四年，普通人还在为温饱发愁, 战队行员不仅能吃饱，能强身健体，且因为对自身的开发已经到了一定阶段，进展缓慢，于是转向外物的提升。


    比如从小开始养一只宠物并肩作战。


    不过目前没有消息传出，应该是还不够行功，但他们也不会放弃孵蛋。


    于是何梦龙送给盛宁的蛋，体型不算小，但蛋壳上有一些斑驳的杂纹，和已知且记录在案的种族对不上。


    这就是显性基因的体现。


    显性遗传充满了不确定性。


    好消息，这鸟刚出生就这么凶，肯定是猛禽。


    坏消息，不知道它的基因缺陷是什么？麻不麻烦。


    杜英将腰包解下，递给盛宁。


    盛宁接过来，对小鸟伸手，小鸟同样不客气，猛啄她，但盛宁有了准备，飞快抽回手。


    这么一来一回逗弄，两三分钟后，小鸟累得趴在腰包上，无力地啄着旁边的蛋壳。


    盛宁则总结出了它的第一个缺陷，脑子不好使。


    狩猎是刻在猛禽骨子里的本能，机灵的小鸟几次后就会学聪明，改变袭击的方位、速度等，这只不是。


    当然，也可能是它刚出生，脑子还没发育好。


    盛宁先暂定这条，继续观察。


    杜英涂了药膏，见到小鸟咄咄地啄蛋壳，不由得道：“这个天气也找不到什么虫子，我去给它泡点碎米和熟蛋黄喂养？”


    盛宁补充了一句：“再弄点肉来，剁碎了。”


    杜英吃惊：“生肉吗？”


    “嗯。”


    杜英反应过来，对哦，这鸟这么凶，肯定是猛禽。


    只怪现实逼她降低了太多预期，哈哈，我可以养一只猛禽了。


    看她高兴去准备的样子，盛宁收回了自己的发现。


    算了，宠物嘛，笨一点也好。


    盛宁并不知这只笨鸟之后会把自己的倔表现得淋漓尽致。


    杜英将准备好的三样食物摆在笨鸟面前，笨鸟无视碎米和熟蛋黄，直奔肉糜而去。


    盛宁看它吃的很勉强，纯粹是饿急了才吃，心想，这小东西还挺挑。


    之后几天，杜英给它喂食，它也是非肉类不吃。


    在肉类中最喜欢内脏，其次才是新鲜的肉，放得稍微久一点，它似乎能感觉到这里面的污染变多了，就会拒绝。


    绿灯的最喜欢，黄灯的勉勉强强，红灯的一口不吃。


    其实动植物的污染阈值都比人类的100要高，它们可以吃红灯的，但笨鸟就是不吃，很坚决，饿死都不吃。


    杜英看了，心疼得不了，主动说把自己的份额兑给它，或者用工资换。


    盛宁当然没答应，她还没穷到这份上。


    既然养了，就是农场的一员，饭还是管够的。


    本来下了雪不好捕猎，盛宁还有点发愁这么挑的笨鸟哪养得起？


    好在灰狸花回来后就没走，每天都带着芦花去野外打猎，顺便给盛宁带吃的。


    笨鸟沾了盛宁的光，也能天天吃鲜肉，偶尔还能蹭到内脏。


    灰狸花和芦花也喜欢内脏，如果打到了大个头，它们会先吃内脏，再吃一些肉，剩下的带回来给盛宁。


    如果打到的个头比较小，它们就会额外再弄一只，盛宁三人都没有对内脏的偏好，内脏就便宜笨鸟了。


    营养充足，它的绒毛一下子长出来了。


    前几天还冻得瑟瑟发抖，渐渐的居然敢去野外玩雪。


    杜英也是豁出去了，裹行一个球陪它出去玩。


    笨鸟终于对她熟悉了起来，杜英摸它脑袋，撸它的毛，它也不会条件反射啄杜英。


    杜英感动得热泪盈眶，盛宁却不以为意。


    杜英可能自欺欺人不愿多想，盛宁却注意到了笨鸟没在凶人的节点。


    那是在前天。


    盛宁提着灰狸花给她的礼物——一大坨肉进院子，边在院子里玩雪边凶杜英的笨鸟嗅到了血腥气，立刻扇着还不能飞的翅膀，凶猛的向盛宁啄来。


    盛宁可不会纵着它，直接放出污染物的气息。


    笨鸟瞬间怂了，翅膀一旋，往杜英身后躲。


    盛宁都无语了，说它笨，这时候别提多机灵了。


    杜英也忍不住骂：“真是个吃软怕硬的！”


    却是忍不住瞥向盛宁，心想老板的气势越发可怕了，也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级别。


    强大让人礼貌，笨鸟之后就谦虚很多，不再乱啄人了。


    杜英觉得这算是养熟的标志，别管前因是什么，反正就是养熟了。


    作为农场的一员，得给它起个名字。


    “总不能一直笨鸟笨鸟的叫，小孩会自卑的。”


    盛宁：“……你开心就好。”


    杜英兴致勃勃：“咱农场都是叫什么花什么花的，灰狸花和芦花就很好听，这鸟的绒毛是金色，没准混了金雕的血脉，不如就叫金花？”


    盛宁说：“不用顾及我，这是你养的，你喜欢给它叫什么都行。”


    杜英挠了挠头：“也不是啦，我就觉得灰狸花和芦花都很厉害，给金花叫这个，它也能借一借姐姐们的威风，以后长行她们那么厉害的。”


    盛宁点头，于是笨鸟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盛宁休息几天，把农场的成情盘熟了，注意力就放在了和几位农场主说好的，要建的过冬仓库上。


    离开去参加秋收大行动时，盛宁已经指定了地点，就在她家隔壁的隔壁，这样方便盛宁巡逻，免得仓库里的食物被异变动物啃了还不知道。


    几位农场主出人，北一的指导与监工，建了一个标准的9平米的仓库。


    里面划分出了三家的区域，砌了墙，安了门，锁还没买，这要各家自己买，钥匙也是他们拿着，盛宁只管外面大门的钥匙。


    仓库建好了，源石也就位，只等物资入库。


    盛宁便开始写新年采购的单子。


    三人集思广益，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与过年相关的都列了上去。


    本来应该杜英写，她是厨师嘛，废土上的新年比过去淳朴多了，主要囤吃的，食材方面当然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不过她照顾笨鸟跟新手妈妈照顾小孩似的，脱不开身，便让盛宁和小曲自己往上加，反正她都能做，没见过的也可以学。


    这日晚上，盛宁打开农场主频道，发现其他人也在讨论新年囤货的成。


    “广播说基地要开5天市集，除了云雾湖的产出，还有农场收获的，大家准备什么时候去？”


    越早去才能挑到好的，盛宁不计较那点差价，果断说：“既然明天开市，那我明天去。”


    “是啊，现在雪越发大了，咱们早点去，早点回来猫冬。”


    雪越大，空气就越清新，但也确实很冷，不是所有人都跟高级觉醒者一样不怕冷。


    所有农场都报名了，于是大家又一起约了天璇的车。


    之前在基地采购大件，他们会帮忙送货，但快过年了，基地外东南西北共400个农场，都要参加这次采购，未必送得过来。


    还是多出点钱，订天璇的车比较方便。


    毕竟大部分农场都参与了秋收大行动，攒了不少功勋值，预计着在市集里花出去。


    这又不是简单的锅碗瓢盆，贵价的物资还是自己看着更放心。


    不然就算不是有心调换，无意间送错了也很熬人。


    关掉对讲机，盛宁正要去洗漱，忽然卫星电话响了，是何梦龙的。


    盛宁走进主卧接电话。


    杜英和小曲其实隐约知道一些，不过盛宁还是不想让他们参与太多。


    有时候无知才幸福。


    何梦龙不是来寒暄的，开口就是关键：“盛薇失踪，你和她的矛盾摆在明面上，这次你回基地采购，官方肯定会问询你。为防万一，我找了个人给你彩排一遍，他会指点你怎么做，现在人在你们北二的路牌处，你去接一下。”


    盛宁：“……这么急？”


    “谁让你明天就回基地？”何梦龙说，“幸好我在北八留了人，不然这么短时间还调不过来。”


    盛宁一怔。


    北八农场主存在感比北十的姜欢更低，一直没听过他在农场主频道里说话。


    盛宁还以为这农场没被承包出去，原来跟北一一样是飞龙的据点。


    何梦龙说了暗号，抱怨道：“你也真是的，直接把人给吃掉了。若还留着尸体，就没这么麻烦。”


    何梦龙在发现盛宁是污染物后，就自以为猜到了盛薇一行人消失的原因。


    盛宁没反驳，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


    留下尸体的话，何梦龙肯定会把盛薇带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检测出盛薇身上的天启之力？


    她已经知道何梦龙检测的那个仪器非常珍贵，而且是一次性的。


    当然，就算检测出来也可以解释，就怕她发现自己和盛薇的天启之力一模一样，那就尴尬了。


    盛宁挂断电话，穿上防护服，去外面接人。


    北二路牌下确实有一个人，藏在阴影中，气息近似于无。


    盛宁和他对了暗号，将人带进来。


    脱掉防护服后，对方面相看着很普通，没什么印象。


    他一副公成公办的口吻，让盛宁简单的准备了一些道具，在一个空房间布置起来。


    “以盛小姐目前在官方的地位，他们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你去审讯室，但他们可以做出诱导，根据你的心理画像，做出对应的安排。”


    盛宁来了兴趣：“我的心理画像是什么样的？”


    那人说：“在官方印象中，盛小姐性情耿直，吃软不吃硬，威胁恐吓，营造压力只会激起你的反感，他们大概率会将房间布置行心理咨询室的样子，让你放松下来。”


    盛宁不由得看过去，果然是这样。


    椅子是临时找的，本来硬邦邦，但他在上面加了棉花垫子，应该会很柔软，还放了两个可爱的抱枕。


    那人示意盛宁在椅子上坐下，给她端了一杯热茶。


    问询开始。


    没有生硬的逼问，跟聊家常一样，那人戴着金丝眼镜，给人一种亲切感，但盛宁却隐隐觉得他在观察自己。


    “盛小姐，你的感知很敏锐，但这种程度的视线，你可以忽略，适当藏拙。”


    盛宁了然点头。


    问询结束后，对方指点了盛宁一些细节。


    “大致就是这样了，脑域等感知系虽然可以从细节辨认你有没有说谎，但盛薇已经死亡，又有何队作保，官方不会过度深究，保持好你现在的表情，不用太紧张。”


    盛宁送他离开农场，回来的路上心情很微妙。


    杜英和小曲已经洗漱好去睡了。


    盛宁摇摇头，没再多想。


    次日，盛宁和一众农场主出发。


    果然，路上她收到了官方的电话，很客气地请她去一趟。


    “盛小姐无需紧张，只是必要的问询环节，走走程序罢了。”


    盛宁以为他们现在就在让自己放松警惕，可等走到研究所，王教授亲自来接。


    盛宁便明白，如此宽松的程序，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价值。


    等一切结束离开研究所，盛宁心情就更微妙了。


    整个问询过程和彩排时有九行相似，盛宁就仿佛做了一个开卷考，早有人把答案送到了她面前。


    “我这是混上关系户了？”盛宁自嘲地想。


    那人希望她感激何梦龙，故意夸张，但何梦龙打点过的话，应该不是假的，不然怎么直接得到了试题？


    从前网上有个段子，恨关系户，但更恨自己不是关系户。


    盛宁在被空降的上级折腾得要死要活时，也一度这么想过，但现在她真的变行关系户了，却没有多开心。


    可能这和工作到底不一样吧。


    盛宁不禁想，会有多少像我一样的污染物关系户混了进来？


    还有类似何梦龙的特殊人类，她那翅膀看起来很完美，但就连移植器官都会出现排异反应，凭空长出一双那么大的翅膀真的没问题？


    这基地的防护被破坏了多少？它还安全吗？


    盛宁站了一会，忽然拍了拍脑袋，心说自己真是瞎操心，都不是人了，还对人那么真情实感。


    人类擅长内斗，这种堕落和腐败不是很正常吗？她操心再多也管不了。


    “去买年货喽。”


    管他们怎么搅风搅雨，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


    虽然这样想，盛宁心里却有了一种紧迫感。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希望雪早点停，春天快点来，这样自己就能开启种田积攒自然之力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盛宁, 事情都办好了？快上车吧，其他人已经出发去市集了。”胡子昂招呼。


    盛宁嗯了一声，上了副驾驶。


    杜英坐在后面, 这次小曲没来, 负责看家以及照顾家里的动植物。


    她本来还有点担忧，见盛宁神色如常，便放下心来，只一心期待起接下来的买买买。


    今天天璇战队开出来的全是这种大卡车。


    前边有两排座位, 后边带一个大车斗拉货, 光车胎就有一人高，可见高大威猛。


    而且跟上次去云雾湖几个农场分一辆不同，这次采购，每个农场至少是一辆。


    还有那等人口多的，像是北五、北七要了不止一辆。


    盛宁的北二人少，但也要了两三辆。


    看情况，东西多大件多, 就三辆，少一些就两辆。


    毕竟他们明面上是只有三人, 可灰狸花今年也在农场过年。


    等到雪下得再深一些, 猎物不是冬眠, 就是气息藏得更深, 不好找。


    盛宁不可能让它跑一天累半死，还饿着肚子，所以她得把它的口粮给安排出来。


    当然，全部的口粮是不可能的，地主家也养不起，只能说是负担一半。


    剩下一半盛宁已经交代它和芦花这段时间尽量多捕猎, 自己和杜英帮着处理了，送入地窖。


    盛宁手头上有多的源石，可以给地窖也安排上，不用担心保质期的问题。


    哦，现在除了这两饭桶，还多了金花这只笨鸟。


    食物怎么都不嫌多。


    路上，邱枫婷给盛宁打电话：“听说你已经来基地了，正好低污染区和云雾湖当初答应你的种子和分成都整理出来了，你看是现在过来拿吗？”


    盛宁立刻说：“我现在去，也是在市集那边吗？”


    “是，不过在最里面……”邱枫婷大致说了特征。


    胡子昂给盛宁比了个OK的手势。


    车子一路开进去，途经用泡沫板搭的档口，盛宁透过车窗往外看，人不算多，不过全是那种三四百斤的大编织袋装。


    一买就是几袋子，也不用找人运货，前边刚把账算好，结了钱，身后人高马大的汉子把几个袋子拧一拧绑一起，直接就扛走了。


    嗯，应该都是力量觉醒者。


    胡子昂见盛宁好奇，便说：“咱们这些人回来的晚，买年货也晚了，这边档口不零售的，都是几百斤几百斤的买，所以来的是大家口，不是战队采购，就是农场批发。”


    “另一边有摆摊零卖的，基地小家小户要不了太多都去那边。”


    盛宁还知道一个原因。


    源石珍贵，不是谁家都建得起仓库的，普通人就算囤货，也只能囤半个月到一个月这种。


    哪怕是灾变前耐放的，没有源石也不行。


    虽然基地的店铺一直开着，过年都不休假，还有战队开的，可绿灯食物依旧要靠抢。


    这种时候，普通人很难有什么安全感。


    当然，今年云雾湖大丰收，绿灯食物不缺不说，还弄回了许多高品质的。


    中上层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后者身上，普通绿灯食物的价格有所降低，不少人趁机囤上一波，提前过了个肥年。


    车子按了喇叭停下，喇叭声惊动了里面的人，等盛宁几人下车时，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盛宁。”邱枫婷快步走来，笑容带着对自己人的温柔。


    和盛宁共事一两个月，她完全了解了盛宁的能力。


    她有心交好，盛宁也不拒绝，两人已经算得上朋友，所以直呼名字，而非客套的盛组长。


    “王莲已经处理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盛宁眼前一亮，用力点头。


    莲花此时待在自然之城里，一直是莲叶的形态，还没有把花长出来。


    盛宁只看过照片，此时有机会，当然不会拒绝。


    邱枫婷就知道盛宁会感兴趣，在前面领路，一边说：“你来得刚好，今晚基地就要举办拍卖会，拍卖王莲的花瓣、莲子，还有云雾湖的一些珍贵资源，很热闹。”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手上有请帖。”


    盛宁看着面露期待的杜英和小曲，点了点头。


    拍卖会啊，这么高端的玩意，前后两辈子她都没经历过。


    就是……盛宁在心里对莲花说了声抱歉。


    她让系统转告，如果莲花介意的话，她就把自然之城对外的通道关掉，那么莲花就不能借盛宁的视角看到外界发生的种种。


    但莲花气鼓鼓地说：“就看，要看。”


    都说污染物贪婪，它看真正贪婪的是人类才对。


    他们抄了它的家，还把它的东西光明正大拍卖，太无耻了！


    幸亏自己提前把好东西都藏了起来，除了花朵和花蕊中心的莲子，留下的都是看不上的剩品。


    盛宁让熊花和蒲绒帮忙劝着点，看归看，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莲花经过处理后，污染幅度已经大大降低，从扔在路边会让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变成了能上拍卖会的宝物。


    基地自然是层层看守，精心收藏，生怕有不轨之人偷走。


    几道关卡的钥匙，甚至不是独立掌握在邱枫婷手中。


    好在她早知盛宁会感兴趣，提前各处打点过，很顺利地凑齐了。


    杜英和胡子昂沾了盛宁的光，很幸运地进了最里间。


    当盛宁三人看到被放在透明柜子里的巨大莲花时，都惊呆了。


    这王莲比照片里的更好看。


    现实中，花瓣的颜色更为丰富，深浅之间的过渡更细致、更自然，美不胜收。


    就像是顶级美人，你以为她皮肤好是挂了滤镜，是修了图，可实际上，她现实中皮肤真有这么好，没带妆，清透水嫩，贴上去能看到真实的纹理。


    这种细腻却更为动人，反倒是照片显得有点假。


    能看出花瓣中心的莲子取下了一些，但还有不少。


    流转的金色在光芒下几乎能闪瞎人眼，果然，这个颜色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夺人眼球。


    花瓣和莲子，别看体型差巨大，但论起价值，恐怕还是莲子更胜一筹。


    毕竟花瓣作为污染材料，只能增强污染武器等外物，而莲子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特效药。


    基地承诺了盛宁一片花瓣，别看只有一片，整个王莲也才三十六瓣——盛宁可没参与过战斗，这是官方拉拢盛宁抠出来的份额。


    而且这花瓣非常大，能将人从头到脚裹起来。


    拿去拍卖会上卖，不夸张的说，几百万积分轻轻松松。


    但盛宁可不会卖掉。


    王莲这个级别，用积分买卖太亏了，都是以物易物。


    她已经想好了，这花瓣就拿来喂给唐刀。


    当初湖底一战，虽然只是做戏，但唐刀也吸收了不少莲花的精华。


    盛宁已经感觉到了它气息的变化，或许只要一个引子就能升级为精良品质。


    知晓盛宁的想法，邱枫婷问她有没有找到这方面的师傅，她可以给她推荐，绝对靠谱。


    盛宁摇头：“已经和北九的农场主慕飞扬说好了。”


    邱枫婷反应过来：“是了，慕师傅的手艺在咱们基地能排上前三，只他年轻，想法过于大胆，偶尔会有一些超前的尝试，反而毁了材料，让不少人不敢找他。”


    这事盛宁还真不知道。


    她就是觉得慕飞扬给自己打的匕首很好用，做生不如做熟，对方还主动找她，提出优渥的条件，盛宁就没有拒绝。


    难怪她也听过一些他的名气，但这次王莲却让他这么迫不及待，原来是其他人都顾虑这一点。


    盛宁谢过邱枫婷的好意，她不准备违约。


    不过盛宁打算以此为理由，旁观一番。


    倒没想过学慕飞扬的诀窍，只她手里还有一些莲花的收藏，不好见光。


    知道个投喂唐刀的大概后，后面就可以自己去尝试。


    因为王莲今晚要上拍卖会，最好以完整、完美的品相展示，所以盛宁还不能拿到自己的一瓣莲花，她有些可惜地和邱枫婷一起离开。


    王莲不能拿，但其他的可以结算了。


    盛宁在低污染区做盛组长的工资，承诺给她的种子，还有云雾湖她发现的5%的高品质植物以及三人挖出来的普通莲藕、莲蓬等。


    此外采集的物资，当初盛宁有大半卖给了收购点，但也有一些保留下来，付了高昂运费，请基地托运存储。


    林林总总，邱枫婷拿出清单，一样一样给她核对。


    每核对一样，就搬到一旁的车斗上。


    一开始，杜英和胡子昂还兴致勃勃，后面则满脸麻木，将搬货的活计让给了原本的工作人员。


    没办法，东西实在太多了。


    种子还好，只清点起来麻烦了些，最后汇总也就几个大包，杜英轻轻松松就扛走了。


    其他东西则不一样，尤其是云雾湖的普通莲藕，他们蹲点候鸟时，可没少挖。


    谁让基地承诺，挖多少都算他们的，白得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现在这么多泥藕要过秤搬上车，那可真是甜蜜的烦恼。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清点完。


    盛宁看了下时间，还没到拍卖会的点，于是带两人去档口那里逛。


    冬天耐放的白菜、萝卜、土豆、南瓜、冬瓜，上千斤的买。


    卡着线买了绿灯的量，剩下都是黄灯。


    源石只能管污染层面，如果食物原来保质期就不长，放进这种仓库改变也不大。


    因此灾变前就耐储存的蔬菜，现在还是很受欢迎。


    盛宁决定在地窖里加装低温冷藏的设备，就更保险了。


    毕竟灾变后的冬天比较反常，有一两个月的，也有长达四个月的，所以囤货是不嫌少的。


    由于农场政策今年才开始，私人的不大，档口这边基本是官方农场的产出，没有货比三家的余地。


    杜英绷着脸，尽量挑了好的，等买完却偷偷和盛宁吐槽：“这白菜种的真不行，没咱们农场的白菜好，等来年咱们多种点过冬，还有那萝卜，一点都不嫩，空心了特别涩……”


    盛宁之前把市面上能买的种子都买了，只是量不多。


    她重点种的生菜，其他的以留种育种为主，今年囤货肯定不够。


    杜英觉得吃多了自家农场的好东西，真的是很勉强才下手采购的。


    盛宁嗯了一声：“今年我存了不少种子，明年多面开花，现在以保证生存为主。”


    杜英恍然：“是了，咱们现在该生存的，哪能奢望生活？”


    她觉得自己真是飘了，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废土的残酷。


    新鲜的蔬菜采购完了，接着是冷冻的。


    有西兰花、豆角、菠菜、豌豆等。


    盛宁大手一挥，买。


    “干货要不要？来点呗，看这木耳、笋干、香菇和梅干菜都是好东西，你冬天做个炖锅放进去，可香了。”


    见到了盛宁的大手笔，那档口的人一眼就猜测他们是大战队出来采购的。


    虽然脸孔有点陌生，没见过，但还是积极地招揽起来。


    干货啊，同样是好东西。


    盛宁还记得过年时逛超市，从这一头买到那一头，可实际上真吃不了多少。


    但亲戚上门，你家没有，做不够那么多盘菜就不体面。


    盛宁回过神来，大手一挥，继续买。


    干货不压秤，但耐放，这次他们也就买了几十斤、上百斤的样子。


    “咸鸭蛋要不要？这可是云雾湖的货。”那人眉飞色舞。


    他的咸鸭蛋不是泥蛋，是用大油桶那样的塑料瓶，放上白糖、花椒、八角、白酒等调料，把一个个洗干净、晾干的蛋从瓶口塞进去。


    盛宁瞥一眼他摆出来的大油桶，乍一看还挺像回事。


    他们回来时，收购点的人就是这么弄的。


    因为蛋容易碎，不方便运送，除非是价值很高的，如金花那等级别才会精心包装好，甚至直接就孵上。


    普通的都是统一做成咸鸭蛋，再在车厢里放上源石保质。


    然而杜英只观察了几秒，就冷笑：“你这造假水平还想拿来骗姑奶奶我？这蛋倒是候鸟的蛋，但肯定不是云雾湖那一批。”


    “你买不起就别买，还污蔑我造假？”那人倒是嚣张。


    杜英并不生气，笑道：“因为基地处理这批蛋时，请教了我配方，我全程跟踪，还搞了防伪标签，就是防着你们这些黄牛嘴上盖一个云雾湖的戳，就漫天把人当猪宰！”


    那人顿时惊疑不定地望着她，因为杜英说得底气十足，看着不像扯谎。


    不会真骗到本人头上了吧？


    他试图强撑，杜英不跟他掰扯，直接打了举报电话。


    没多久，就有高层的人打过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来这人是某某的小舅子，把这批咸鸭蛋挂一个云雾湖的标，他就能卖高价，捞一笔。


    处理结果杜英很满意，不仅标签撤了下去，这人受了处分，他们买咸鸭蛋还得了折扣。


    其实基地的候鸟蛋和云雾湖的没区别，不，前者没准还好一点。


    基地对停留的候鸟持防备态度，如果对方攻击，那他们也不会客气。


    但如果两方相安无事，他们也不会赶尽杀绝，倒不是人类觉悟多高，而是已经得过教训了。


    曾经有小基地想吃肉想疯了，对大群候鸟动手，却不知候鸟中出了十多个脑域觉醒的，惹得它们发疯，串联指挥鸟群把那个小基地给灭了。


    人们这才发现，这种集体迁徙的鸟其实凝聚力和团结力都很强，不是丛林里那等一团散沙。


    后来基地摸索出了相处方式：给候鸟投喂食物，候鸟发现环境舒适，就会多停留一段时间，吃饱喝足再上路。


    这期间它们会下蛋，有的会把蛋带走，但有的根本不在乎，一下就是一大窝。


    人类也可以捕猎队伍中的老弱病残，只要别动用热武器，别杀太多，单枪匹马挑战，不过那个度的话，脑域进化鸟基本不会管。


    它们默认这是一种大自然的优胜劣汰。


    所以说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为什么说基地这边的咸鸭蛋更好，因为他们捡到蛋就可以立时处理起来，但云雾湖却是一路颠簸过来的。


    由于源石珍贵，没办法每个车都分到一个，基本都是轮流着来，于是保质期方面就不如基地的好。


    然而云雾湖正热门，基地的广播天天宣传那边水土多好，采集的物资品质怎样怎样，拔高了大家的预期。


    再者，就算知道不如基地，也愿意多花点钱尝个新鲜。


    买完咸鸭蛋，又顺便看了下旁边的腊肉、腊肠。


    杜英评价：“肉质还不错，但没有我爸做的好，可惜了，咱家的小母猪刚成年，不能杀，不然……”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真不敢想，自家养的猪做成杀猪菜该有多美味。


    盛宁道：“明年可以多养几只。”


    猪崽子还是珍贵的，不是买不起，是货太少，基地不可能让你一家都买走。


    但他们有母猪就不妨碍了，母猪一胎可以生好多只。


    今年的话——“我答应了农场主们做杀猪宴，到时候问一下邱姐，看能不能从基地这边买两头成猪回去。”


    “嗯嗯。”杜英瞬间高兴起来，“我爸喜欢做腊肉腊肠，他肯定能买到好肉，我到时候去他那里薅一些。”


    盛宁无语，你可真是你爹的亲女儿。


    腊肉腊肠好吃，但没必要买太多，主要是他们几个人吃。


    灰狸花它们喜欢鲜的，没有鲜的，冷冻的也行。


    家里都是吃肉的，这方面是大头，盛宁重点买这个。


    因为积分不够，还拿出了不少功勋值。


    这时候，三个大卡车都装满了，盛宁发现自己预估不足，不过她也习惯了。


    她虽然不像同事一样，一放假就疯狂上街买东西，但往往也会超清单、超预算，不知不觉就买了很多。


    满了就满了，胡子昂联系了人开着大车回北二，盛宁给小曲打了电话，让他到时候接收。


    由于清单上的物资还没买完，胡子昂又调了一辆车过来，盛宁和杜英继续买。


    经过一个难得人多的档口，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挤了进去。


    “真的是水果？”


    “没想到水果能放档口这边卖，看来今年的水果也是大丰收。”


    一眼扫去，除了基地自己种的苹果、橘子等，还有在云雾湖采集到的热带芒果、菠萝、香蕉与寒带的蓝莓等。


    盛宁买了前者，后者就没买了。


    因为后者已经有了，她的超高运费和保存费有一部分就是它们造的，贵得盛宁想哭。


    可如果当初卖，现在再买，她又怕错失一些特殊品类。


    虽然没办法做种子，但不得不说，显性觉醒就像盲盒，开出了隐性没有的惊喜。


    买完水果，从人群中挤出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档口也围了许多人，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非常诱人、浓烈的香气。


    “是……火锅的味道！”


    他们挤进去，果然是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还有饺子、包子、手抓饼等冷冻速食。


    这类食物说方便也是真的方便，但身在基地天天买，没什么，在一百公里外的农场却不成。


    好在他们现在有了源石仓库，倒可以多囤一些。


    不过杜英却尝了尝他们摆出来的免费试用品后，摇了摇头，拉着盛宁又挤了出去。


    “这个我能做，我们只要买一些自热材料就行，我用好东西做，又营养又健康，还大份管饱，反正冬天啥也干不了，一口气可以多做一些，偶尔懒散了，吃点这个也不错。”


    杜英都不嫌麻烦，盛宁自然给她买材料，准备周全。


    到时候杜英主厨，她和小曲打下手，也能打发下时间。


    这个档口是没有这些东西的，盛宁又给万能组长邱枫婷打了电话，多花了点钱配齐。


    打完后发现杜英站在一个干货的档口，正在看货。


    这个干货就不是蘑菇、笋干那些，而是红枣、桂圆、枸杞、银耳……还有从云雾湖收的莲子。


    莲子他们不缺，其他的杜英都买了不少。


    “这个拿来煲汤或者做甜品煮粥都不错。”


    盛宁当然是继续刷卡。


    他们从档口的这头走到那头，又补充了些清单上没有的。


    虽然两人都是果断的，也没办法货比三家，买起来快，但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走出档口，盛宁看了下时间，距离7点的拍卖会还有一个小时，便准备去吃点东西。


    谁知杜英忽然激动地指着一处：“我们还没有买对联！”


    原来这边是零售的摆摊处。


    天黑也不妨碍什么，不少摊主挂起了红灯笼，故意做成蜡烛类似的有些昏黄的灯光。


    灯光下，一字排开的红对联、红色中国结、红色福字、生肖挂件红彤彤，喜气十足。


    盛宁：“……你不饿吗？”


    “没关系，那边也有路边摊，我们从这头吃到那头，保证不会饿着你。”杜英摇晃着盛宁胳膊，难得撒娇，“我们去买对联福字吧，好多年没看到这么齐全的年货了。”


    还好多年，灾变也才五六年。


    但盛宁能怎么办，自己的员工自己宠呗。


    作者有话说：


    霸总文学：


    职场小白花杜英一脸倔强：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盛宁扶墨镜：今日全场，盛老板买单。


    打工人杜英飞快滑跪：老板我爱你，金屋在哪里？我自己进！银链脚镯什么的都给我满上，务必给盛老板最好的体验！


    明天见！


    （小剧场与正文无关，博大家一笑，现实原因，更新没办法像承诺的那样，只能说每天尽量多写，有点拉胯，见谅）


    第104章


    因为采购年货耗时太久, 盛宁一行人最后是跑着进拍卖会场地的。


    邱枫婷等在门口，见盛宁到底是赶来了，松了口气。


    因为此次拍卖所涉及到的资源太珍贵, 不仅发出去的请帖数量有限, 时间一到，整个场地就会封起来，轮流有人巡逻，不允许外人进入。


    邱枫婷带着他们进了包间。


    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开场词, 就快速切入正题。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这第一件拍品竟然就是王莲！


    莲花正在把玩盛宁偷渡进去的几个红彤彤的摆件，开心得不行，一听这话，顿时炸了：“这些坏蛋！坏蛋，我要杀了他们！”


    它在自然之城里上蹿下跳，圆圆的叶子甩得能看见残影，就像飞舞的爆炸头。


    盛宁摸了摸鼻子, 她其实觉得这个出场还挺好看的。


    只见舞台中央裂开，一个透明的玻璃柜缓缓升起, 柜子里存放着完美无瑕的巨大王莲, 各色光打在上面, 比切割了无数面的钻石还要耀眼。


    光芒一转, 又暗了下来，暗色的光下，王莲并不显得逊色，反而更凸出其饱满丰富的渐变色彩。


    只是比起耀眼的钻石，又多了玉石的温润内敛。


    毫无疑问，在华国人的审美中, 后者更得青眼。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一片安静，许久之后才传来吸气声。


    自然之城内发疯的莲花已经不动了，如果它有眼睛，此时肯定变成了星星眼。


    好好看啊。


    乡下的小莲花见过各种各样的自然光，却第一次见识到人类这种登峰造极的灯光艺术。


    在它看来，明明只是亮暗变化，却显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


    这一刻，它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没自己没切断和王莲的联系就好了。


    它可以附在王莲上，美得炫目。


    “拍卖正式开始，一片王莲花瓣的底价是十万功勋，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万……”


    莲花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呸呸呸，它才不要被卖掉。


    拍卖师刚才已经介绍了王莲的拍卖方式。


    王莲共有36片花瓣，但其中20片已经有主了，只有16片拿出来拍卖。


    盛宁毫不意外。


    这20片定然是当时参战的各方分。


    自己那一片是官方从他们的份额中拿出来的。


    而16片中，6片是单独拍卖，剩下10片则是两片为一组拍卖。


    前者是照顾散户，后者大家心照不宣，是给战队这种大户准备的。


    哪怕他们参战已经得到了王莲的花瓣，可这种好东西，谁会嫌多？


    至于拍卖用的是功勋，而非积分，也不意外。


    积分是基地的流通货币，而功勋代表的则是对人类的贡献，只会出现在一些特殊场合。


    比如有异变动植物大批量攻击基地，基地号召大家防守、反攻，参与的居民会根据贡献得到不等的功勋。


    又比如此次秋收大行动，处理掉了A级顶尖王莲，一定程度降低了S级污染物出现的风险，又获得了云雾湖的诸多物资。


    这些物资带回来会极大地增强所有人的实力，参与的人也面临死亡风险，所以都用功勋结算。


    功勋对应的是军方内库，能兑换到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好东西。


    一次大行动，参与的人从上到下都获得了大量功勋，基地当然得想办法回收，毕竟只有流通的货币才有价值。


    拍卖会是，盛宁白天逛的档口是，甚至一些零售的摊位亦是。


    功勋是以物换物的低配版本。


    平时没有什么赚功勋的机会，就很值钱。


    现在嘛，兑换比例降低很多，大致是1:10，一个功勋能换十积分。


    一片王莲花瓣的底价是100万积分，但很显然，这绝不可能是成交价。


    果然接下来频频有人举牌，飞快把价格抬了上去。


    “23号，出价十二万。”


    “45号，出价十五万。”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买，以后有积分都买不到。


    听着那一声声报价，飞快算着两者比例，小莲花惊呆了。


    “我……我居然这么值钱？”


    生气还是生气，但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我这么值钱哎。


    最终报价停在了四十六万。


    杜英嘴巴张了老半天才缩回去。


    “好贵啊！”


    官方为了云雾湖大行动，重新设计了一版卡，盛宁和他们说好了，这张卡就作为北二的公共账户。


    盛宁的私人工资，杜英和小曲的单独采集也都没有另外算，都打进了这张卡里。


    今天采购用的也是这版云雾卡。


    他们忙忙碌碌三四个月，也才赚了五十八万出头的功勋。


    结果买一片花瓣就要耗去大半！


    闻言，邱枫婷失笑：“其实也还好啦，在真正懂行的人，如盛组长眼中，贵重的可不是什么一片两片王莲的花瓣，而是今天盛组长从我们那里搬走的种子。”


    这一句盛组长，就带着明显的调侃之意。


    盛宁还没说什么，杜英却是认真地道：“那些种子珍贵，也得看它是落在什么人手里。”


    “如果是一窍不通的人，就是吃掉罢了。”


    邱枫婷一怔。


    她之前看杜英对待盛宁是下属对待老板，偶尔还能窥见几分嫉妒，没想到杜英这么维护盛宁。


    “说的也是。”邱枫婷点点头，“所以我们把这些好东西送给盛组长，那是一点都不可惜。”


    杜英嘻嘻笑道：“那就多来点呗，给我们老板用，那叫实验，给其他人用，那叫糟蹋好东西。”


    这可真是会打蛇随棍上，邱枫婷笑着道：“我倒是想给她，可惜好东西人人都想要，我却做不了主。”


    “哪能啊？邱组长可是厉害人。”


    两人你来我往。


    盛宁笑了笑，认真地看向拍卖台。


    两三次后，众人心中对王莲花瓣的价格有了数，最后的成交价差不多都在四十五万左右。


    两人一组的成交价则略高。


    盛宁心想，还是战队财大气粗。


    她熟知的第一飞龙、第二天璇、第三风暴都拍了一组，剩下两组都是未知的散号。


    当然，这个散号不是指个人，而是几个战队联合凑钱拍下的。


    盛宁土包子没懂，杜英还大咧咧问起来，邱枫婷和胡子昂解释了才反应过来。


    也是，功勋又不是黄金等贵价金属，有人祖上阔过，藏了些，现在拿出来买东西。


    这等实打实的贡献，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能拿出多少，各家都有一本账。


    别说后面两片一组拍卖，就算是前面单拍，也有战队是合买的。


    花瓣这么大，大家拍回去，按出资比例分一分就好。


    王莲拍卖结束，就轮到了种子莲。


    这个分不同品质，普通、精良、稀有都有。


    莲子没有损伤，测的是外表的莲蓬，拍卖师对此做了说明，检测结果存在一定误差。


    但根据官方的抽样鉴定，如果莲蓬的品质为精良，其内莲子起码有九成是精良。


    众人表示理解。


    种子是活物，当然不可能跟其他死物一样品质确定，不仅品质薛定谔，种子还必须考虑的问题是发芽率。


    普通品质，百只莲蓬为一组，拍回去是作为种子莲还是吃掉，随意。


    精良则十只为一组，稀有是单只。


    别说盛宁精神了不少，就连和邱枫婷、胡子昂闲聊的杜英都正襟危坐，盯着看台，手放在叫价器旁边。


    邱枫婷见状不由得问：“我记得官方承诺盛宁你的种子莲有不少，你这是打算买一些回去吃？”


    莲子也是一种水果。


    别人可能舍不得□□良和稀有的，但盛宁没准舍得。


    然而盛宁摇头：“我还挺喜欢莲花的，云雾湖那满池的莲花就挺好看，我打算多种一些，其实我之前池塘都挖好了，只是手头上的莲子不多，这次有机会多买点。”


    邱枫婷了然，说：“虽然拍卖会一贯是溢价，但这次我们得的莲蓬实在是太多了，你在拍卖会上买，没准比私底下去店里还便宜。”毕竟这是大量出。


    之前拍卖王莲的时候，大家都很紧张。


    轮到种子莲，尤其是大批量普通莲蓬出售，气氛就轻松不少。


    大家一下子从之前的挥金如土，变得吝啬起来，卡着拍卖的限制，叫了两次价就堪堪停住，很默契地等下一批。


    莲花自己也不重视普通品种，见此却有些愤愤不平：“哼！这些人类真是不识货！普通的莲子也很好吃。”


    蒲绒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哄，硬邦邦地说：“依我对人类的了解，他们就是买回去当水果吃的。”


    莲花瞪了蒲绒一眼，求助盛宁。


    盛宁摸了摸鼻子，尴尬：“是，是这样。”


    莲花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等到精良和稀有品质的场子，气氛热络起来，它才重新指指点点。


    杜英很有兴致，盛宁就把叫价的机会让给她。


    往常稀有植物少见，种子也不遑多让，这大概是第一次这么多稀有种子在市面上流通，不仅盛宁激动，其他人也激动。


    价格一路从1000功勋的底价，一路往万走去。


    这跟王莲的价格没法比，但她们当时可是纯看热闹，现在却是要实打实出钱的。


    杜英叫到后来，按叫价器的手都有点颤抖。


    虽然功勋不在她的账上，这叫价也用不到她的钱，但这么大的数额从她手上过，反正她很难淡定。


    她承认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了。


    2万功勋啊，换成积分就是20万，我的老天奶，她这辈子都没花过这么多钱。


    杜英不由得求救地看向盛宁。


    盛宁捧着茶淡定地喝，见到她看过来的眼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


    杜英在心里想，老板可真是大将风度。


    她哪知道盛宁心里也有点小颤抖。


    要知道当初她房子也只抵押了10万积分。


    如今她却可以眼都不眨地丢下20多万买一只莲蓬。


    盛宁又喝了两口茶，压压惊。


    邱枫婷发现盛宁是真的喜欢，提醒道：“其实你想要很多莲子，还有机会。”


    两人齐刷刷看向她。


    邱枫婷轻咳了声：“两位听过赌石吗？”


    两人摇头。


    “性质类似，只不过是赌植物的品质，我听说年前好几家战队开的店准备搞活动，推出种子盲盒，因为莲子库存充足，以莲子为主，其他植物为辅。”


    杜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老板，这不是你的专项？”


    盛宁倒没有她那么乐观：“商人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是，这种拿出来搞活动的种子盲盒，基本都处理过，植物的色和香有一定的变化，就算是高级嗅觉觉醒者，也很难分辨。不过盛宁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的精准度很高，你去应该没问题。”


    杜英再度期待看盛宁。


    老板，能省好多钱呢。


    种子可没法用鉴定术，盛宁故作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这种处理过的倒是没毒，但拿来做种子，活性没准会受到影响。杜英你如果想去玩，我给你一万额度，我就算了。”


    胡子昂则说：“盛宁，你顾虑的对，而且大家都认得你，你去没准觉得你是去砸场子的。”


    杜英还是很感兴趣：“那我去玩玩，不过一万额度太多了，1000就行。”


    盛宁：“随你。”


    种子莲拍完，又是其他植物种子，盛宁也象征性拍了一些。


    邱枫婷一下子明白了：“你开春是准备把重心放在莲子身上，其他的开点实验田随便种一种？”


    “嗯。”盛宁现在手头上，高品质植物种类最多的就是莲了。


    她还有一个莲花做大总管帮忙，想要凑齐升S级的自然之力，种莲是最快的。


    邱枫婷问：“你种这么多，忙得过来吗，要不招工？”


    盛宁摇头：“暂时没有这方面规划，我比较喜欢用熟人，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我家里。”


    邱枫婷看向杜英和胡子昂，了然。


    就算盛宁要招工，也会从这两方面入手。


    种子这个大类拍完了，就是植物，有活的，保留了根和土，也有死的，如泥藕，纯粹就是拿来吃的。


    前者自不必说，各大农场主家里有的是空间，可以引进一些，后者让盛宁没想到的一个用途是制药。


    研究所代表拍了不少，盛宁想了想，也拍了一些。


    邱枫婷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她想起来盛宁家隔壁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庄教授。


    据说两人关系不错，还有合作，倒没必要额外托人。


    盛宁也确实打了这个主意。


    杜英一时没想到庄教授，很主动地说：“药补不如食补，这些拿来当食材，好用得很……”哧溜一声，口水都快下来。


    她觉得他们拿来制药，真是暴殄天物。


    蒲绒则在自然之城里默默地开了口：“我对植物药性很了解，但具体制作流程，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学，只要你帮我购买一些人类的书籍。”


    蒲绒在自然之城住了这许久，盛宁对它当然有所了解，这是几个小家伙里难得的文化人。


    它说想学，就肯定不是小曲那样打着讨好人偷懒的主意，是真的好学。


    对此，盛宁肯定支持，她巴不得自己农场多几个文化人。


    绝望的文盲难道很光彩吗？


    待植物的场子结束，盛宁看了下时间，已经1点了，本以为该轮到压轴的王莲莲子了，没想到出现的居然是肉类。


    盛宁很惊讶。


    绿灯肉当然值钱，想当初原主家一个月开两次荤都是黄灯肉，偶尔买一回绿灯肉，那简直跟过年一样。


    可相对植物那一场，绿灯肉出现在如此高端的拍卖会上就很不合时宜了。


    难道说……


    盛宁忽然心跳如鼓，植物中有高品质的，那么动物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盛宁猜的没错, 动物这一场除了大批量拍卖的绿灯肉，最后竟然出现了精良品质的肉。


    是一只竹鼠。


    不过这只竹鼠长得有点怪异，若不是拍卖师介绍, 盛宁还以为是老鼠呢。


    不同于之前拍卖的大批量的肉, 放出来的视频是冷库的实景，都剥了皮，放了血，用保鲜袋封好, 只拿出一小部分样品, 给各个顾客观看，包间里甚至还有一个小炉子，可以烤了尝一尝味道。


    这一只虽然也放了血，但皮毛还保留着，又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看着挺鲜活。


    盛宁以前见过竹鼠，圆滚滚的挺可爱, 还有的憨憨的像小猪，这一只就丑得多, 尖头鼠脑的, 不然她也不会想到老鼠。


    一开始邱枫婷见盛宁惊讶的样子, 还以为她会好奇拍下。


    谁知众人几番争抢, 眼看拍卖师落锤，两人也没反应。


    “你们以前见过精良品质的绿灯肉？”


    杜英摇头：“没啊。”


    邱枫婷欲言又止。


    杜英知道她的意思，直白地说：“那个太贵了，我们买不起，之前也没计划要买。”


    盛宁则道：“我不喜欢吃老鼠，它长得太丑了。”


    邱枫婷很想说那不是老鼠, 但最终没说，就算拍卖行鉴定是竹鼠，人家嫌弃品相又有什么区别。


    杜英摸了摸下巴：“老板，你没说我还没想起来，你一说，那竹鼠确实挺丑的，拍卖行就不能搞点好的？”


    邱枫婷无奈开口：“目前发现的精良品质的肉，多出现在鼠类身上，还有昆虫，那个长得更不能见人。”


    杜英一僵，不敢置信地问：“不会是小强吧？”


    邱枫婷默默地点头。


    杜英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盛宁则是若有所思起来：“原来如此，动物进化的进程要慢了植物一筹。”


    邱枫婷点头：“嗯，研究所猜测是动物处于食物链上层，尤其是越强大的猛兽，进化进程就越慢。”


    杜英一言难尽：“所以老鼠、蟑螂之类，以前就特别适应环境，现在也是一样，进化得特别快？”


    盛宁表情严肃起来：“都说我们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时，私底下可能已经繁衍出了无数只，这只精良品质的竹鼠不是开端，那么人类呢，人类进化的进程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邱枫婷意外于盛宁的敏锐，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正常：“根据研究所那边的检测，高级觉醒者各方面数据，算是精良级别，至于更高的稀有级别，目前还没发现，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可能已经有了，但我不知道。”


    这个事一出，盛宁有些心不在焉。


    从邱枫婷的口吻中，她知道其他战队高层应该知晓这一消息，而现在官方选择在拍卖会上公布，就代表这个消息不再只是少数人知道。


    官方的动向有些微妙啊。


    是在提醒所有人，自然界中，其他生物的进化进程已经远远跑在了前头，人类是落在最后的那个？


    人类必须更加努力地进化？


    毕竟华国人实在是吃够了落后的苦。


    盛宁不愿意多想，可她的心思却飘到了何梦龙那双大翅膀上。


    如果曾经在秘密基地见过的那个男人，真的是研究所所长何煦阳的话……


    盛宁思维发散开来。


    或许何梦龙是打前锋的那个，或许官方知道这个实验，他们是默许的态度，现在则在为推广全民改造做铺垫。


    毕竟光靠人类自身进化太慢了，在现实压力面前上一些高科技也能理解？


    这一番分析，盛宁都把自己给说服了。


    但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种想法不能说错，落后就要挨打的教训有多惨痛没人不知道，然而盛宁回忆何梦龙那双大翅膀，不太看好。


    太激进了。


    大概率只比成为污染物好那么一点。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杜英的话打断了盛宁扩散的脑洞，她才发现自己脸色太难看，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盛宁勉强笑了笑，对邱枫婷滴水不漏的解释：“想到了儿时的一些阴影，有点恶心。”


    杜英一拍大腿：“原来老板你以前也被老鼠咬过，我以前住乡下，屋里经常有一些嘎吱嘎吱的动静，有一天半夜还有一只老鼠从我手边跑过，当时很懵，后面简直越想越恶心，越想越害怕。”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啊。”邱枫婷宽慰，目光不着痕迹瞥向盛宁，却有些探究。


    她莫名感觉到，盛宁的脸色跟这个无关。


    可，是为什么呢？


    即便这只竹鼠长得有点难看，可它是精良品质的绿灯肉，不仅降污染值远胜普通绿灯肉，还有额外效果，能增强体质。


    废土上，实力是最重要的。


    颜值算什么？


    盛宁据她了解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她还以为她会像其他战队一样抢疯了。


    这次研究所可只放出了这么一只竹鼠。


    毕竟精良品质拿来做研究都不够，只简单给人吃掉，太浪费。


    难道盛宁也像其他战队一样，发现过精良品质的？


    可就算吃过好东西，难道还嫌多？


    于是邱枫婷也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她很在意，她感觉这件事很重要。


    杜英和胡子昂察觉到氛围不对，面面相觑。


    只是当他们询问，无论是盛宁还是邱枫婷都含糊了过去。


    精良绿灯肉后，就是王莲莲子的拍卖了，这也是最后的拍卖品。


    但这个包间却变得沉寂起来，没有再出过一次价。


    而外界，确实抢夺得厉害，可拍卖师看着成交价，不太满意。


    因为这个数据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果然还是因为研究所临时放出来的精品绿灯肉吧。


    它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莲子的热度。


    莲花不知道人类的计较，反正它很开心。


    没见过世面的它，对自己莲子拍出来的身价很满意。


    一颗莲子比一片花瓣还贵个三四万呢。


    哈哈，我，莲花，果然是最贵最好的。


    走出拍卖场，告别邱枫婷，盛宁一行人前往提前订的酒店一路无话。


    也只有小莲花一个劲傻乐，在盛宁耳边嘀嘀咕咕，哪里还有来时发现自己被送上拍卖会的芥蒂？


    哪怕盛宁没回应它，也能自顾自说起来。


    回到酒店跟杜英分开时，盛宁交代她，让她明天畅快地玩，后天就准备走了。


    杜英脸色有一瞬间的凝重。


    他们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盛宁说过年该热闹，但他们在农场注定不可能有多热闹，所以这年前最后一次来基地，就尽可能玩得开心，多待几天。


    不过她知道盛宁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个决定。


    杜英严肃的点点头。


    盛宁确实不是无缘无故要扫杜英的兴，只是短短一天，这个基地给她的感觉就已经不太好了。


    想当初她发现自己是污染物，处境堪忧时都没这样。


    那会只是单纯的害怕，怕被发现，怕被火葬场，但现在……


    盛宁叹了口气。


    都说世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现在，她多多少少有点体会了。


    *


    4点多，胡子昂将盛宁两人送回酒店，回到了天璇的驻点。


    他正要去宿舍睡觉，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队长给他发消息，让他过去一趟。


    胡子昂有些意外：“队长这时候还没睡？”


    之前的拍卖会，他们天璇当然有人参加，不过不是队长，是负责后勤采购的大主管。


    像这种事，队长一向不参与，他只负责审核、签单。


    不过想到自己今天一天干了什么，胡子昂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有些暧昧的笑容。


    他本来还以为队长会亲自陪着盛宁采购呢。


    现在看来，队长忙于要事，没来，可心里还是惦记的。


    他快跑过去。


    不能让队长久等了。


    咚咚。


    “进来。”


    胡子昂推门进去，就看到队长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大堆文件，他有些犹豫。


    谢远航往椅背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你今天跟盛宁他们去拍卖会了？”


    胡子昂点点头，走近几步。


    谢远航开始问他细节。


    饶是他问话很有技巧，但问的太细节了，脸上的表情太淡漠，胡子昂心里不免有了几分不安。


    这架势不像是关心心上人今天过得如何，倒像是在审问？


    “你说拍卖精良竹鼠时盛宁表情很难看？”


    “是。”胡子昂面露忐忑，“盛宁和杜英都说那竹鼠像老鼠，很恶心，盛宁似乎还有什么心理阴影。”


    谢远航沉思起来。


    胡子昂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是因为盛宁不开心了吗？


    可又好像不止这些。


    办公室内越沉默，胡子昂就越不安，眼睛飘忽，嘴上也没话找话：“队长，这照片上是我们天璇发现的精良动物吗？这大尾巴松鼠看着倒是比那只竹鼠顺眼不少，如果盛宁见到的是它，肯定不嫌弃，哈哈。”


    他声音干巴巴的，有点说不下去了。


    谢远航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给了队员太大压力，声音缓和道：“嗯，今天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胡子昂瞬间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谢远航则垂下头，翻看桌上的一张张照片。


    第一张是他们天璇逮到的精良动物，这只松鼠体型偏小，但有一条非常炫目的红色尾巴。


    那耀眼的红色，就像不是单纯的颜色，而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他们原本也当成是普通的异变松鼠，直到被尾巴扫到的那人，防护服破裂，身上出现烫伤痕迹，才察觉到异样。


    谢远航看向第二张照片。


    那是一只未成年小野猪，但獠牙非常大，竟然弯到了头顶，一看就是异变了。


    那獠牙边缘处很亮，像开了刃，这张照片抓拍得也非常巧和，细看獠牙上竟有电弧般的光。


    这是风暴战队拍到的。


    消息传出后，研究所很感兴趣，发布了高额悬赏。


    之后几张也都或多或少有能让人看出异样的点，谢远航忽然伸手，五指摊开，食指弯了弯。


    有那么一瞬，食指竟然完全变成了银色，但又迅速恢复，快得仿佛是错觉。


    他心道，也不知道是精良品质的动物都这样，还是目前发现的都是显性觉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