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记忆。
凯兹收回了手腕上延伸而出的光剑,站直身体,突然感觉有点荒谬且无奈。
还真是——总有人手上拿着她的记忆。
“我的记忆是什么玩具吗……”凯兹低声说:“还真是到处都是。”
梦比优斯对她伸手,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等凯兹走过去。他信任凯兹会做出的决定。
“正因为你的记忆绝不会是玩具。”梦比优斯说:“所以我们才拼了命的想要找回来。”
凯兹的视线落在这个新出现的奥特战士身上。
梦比优斯。
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里并非不存在,但就像之前说的——很模糊。具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如果要去细想的话完全想不起来。
“……我的记忆?”凯兹重复道。
托雷基亚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在这一瞬间收紧了。
他当然知道梦比优斯。
他知道梦比优斯和凯兹之间的一切——那些在GUYS的时光,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看起来好像是长辈与后辈的相处,却远比那要更加复杂的东西。
梦比优斯是凯兹愿意交付信任的人——实话实说,这样的人并不少,毕竟,光之战士嘛……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对凯兹来说格外不一样。
梦比优斯就是‘格外不一样’的其中之一。
这些——他在凯兹的记忆里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托雷基亚现在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来源于……梦比优斯所说的记忆。
托雷基亚的眼神克制的扫过凯兹的侧脸——他确信凯兹的记忆还在他的掌控中,没有失窃。何况梦比优斯很显然是刚刚才来到地球上的,他是怎么窃取到托雷基亚所掌控的那份凯兹的记忆的?
托雷基亚感到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掌控,而这让他很不爽,且,非常焦躁。他不喜欢计划超出控制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你不相信我吗?”托雷基亚的声音在凯兹耳边响起,轻飘飘像一片羽毛或渺茫的雾气:“那些所谓的记忆,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光之国的手段,谁知道呢?制造一段虚假的记忆,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赛罗简直不敢置信还有人能这样颠倒黑白,闻言差点气的把头镖甩出去:“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凯兹打断了他。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甩开托雷基亚的手,只是平静地看着梦比优斯,然后开口:“让我看看。”
“凯兹。”托雷基亚的声音低了下去。
“让我看看,”凯兹重复了一遍,这次她转过头,看着托雷基亚的眼睛:“如果是假的,我不会信的。”
“真实和虚假,谁能判断呢?”托雷基亚说。
“……”
凯兹抬手,在托雷基亚略感意外的神色中抚摸上了他的侧脸,算是安抚。
“你很不安。”凯兹说:“我一直觉得你过于缺乏安全感了。”
“……”
真荒谬——荒谬。这一瞬间,这就是托雷基亚所感受到的感情。
他的表现太可疑了,凯兹早就有觉得哪里不对的苗头——这些托雷基亚当然都知道。
而此时此刻的场景中,凯兹更信任托雷基亚给他的记忆,还是梦比优斯手中的‘凯兹的记忆’……她自己都说出来了。
她怀疑着托雷基亚。
但是,在这种怀疑下……她居然还在安抚他。
托雷基亚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这个被他抹去了全部记忆,情感也被他所篡改的凯兹——她真聪明,也真愚笨。
她聪明的发现了哪里不对,但愚笨的在发现了不对的情况下,居然依然对他这个可疑的家伙付出了感情。
这样的感情是微不足道的吗?受到那份被篡改的记忆的影响有多少呢?是出于虚假记忆中‘青梅竹马的托雷基亚’而给出的,还是仅仅给予面前的这个托雷基亚的呢?
凯兹没有立刻收回手,她指尖的温度还停留在托雷基亚的侧脸上。
“你总说别人不可信。”凯兹说,“但你也没让我信过你。”
“你把我的记忆拿走,把我的过去抹掉,让我只记得你——”凯兹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然后你问我信不信任你。”
她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着梦比优斯。
“我说过了,我会管你。”凯兹没有回头,“但你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托雷基亚站在原地。
他的手指还维持着刚才搭在凯兹手臂上的姿势,只是凯兹已经走了出去,于是他的手也自然的滑落到体侧。他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向了梦比优斯,走向那个并不模糊也不应该存在的“记忆”的方向。
他应该阻止的。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阻止。
但他没有动。
因为此时此刻的托雷基亚突然想知道——凯兹接下来会怎么做呢。这个已经被他抹去了一切、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凯兹,在看到那些原本属于她的记忆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是好奇——他的危险的好奇心,在此时此刻也依然在发挥作用。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只是好奇而已-
「 “我需要检验一下你的水平,”希卡利说:“然后才能决定要怎么教你。”
“……”
凯兹也掏出了自己的光屏,划拉了几下递给希卡利:“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学吧?”
她露出了一点理直气壮的表情:“反正我们今天的任务都是学习。”
希卡利看着光屏上明晃晃的《儿童心理学》和《教育心理学》《初任教师手册》等,陷入了另一种沉默。
“……好的。”」
「“欸?”被小孩子碰瓷的银族战士发出了一声惊呼。
“梦比优斯,你是梦比优斯吧?”正面看见更可以断定了,凯兹又努力蹦哒了两下,梦比优斯自己就很从善如流的把她抱了起来。
“啊,是凯兹吗?佐菲哥哥和希卡利都跟我提起过你。”梦比优斯笑道
“你要去科技局吗?帮忙带我去吧,我要去找希卡利。”
“那我们一起去看希卡利好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蓝色是我身上这种喂!”
“我身上也是蓝色啊!看起来又不一样,蓝色就是有很多种!我看了很多次都觉得是蓝色!”
两只手伸在一起对比身上蓝色的不同之处,同时对着对方的手臂挤挤挨挨,属于发生一点小矛盾时的常见处理方式。
“那我的蓝色更漂亮一点。”
“为什么?明明我这种更好看。”
青梅竹马的小孩子打打闹闹,一切都被大人尽收眼底。」
「‘你,为什么……’
猎手骑士剑不知道眼前陌生的蓝族战士为什么要救他。
‘没有为什么,’凯兹退后一步:‘不过记住吧,我叫凯兹。’
‘——爸爸。’」
无数的记忆走马观花般从凯兹眼前掠过——这并不算她的记忆,严格来说,是其他人对她的记忆。
希卡利眼中的她,梦比优斯眼中的她……于是,明明记忆里的影像都是她,但凯兹却用着如同旁观一样的视角看待着自己,拿着其他人的角度。
……看的她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这些人眼里她形象好光辉啊。
“原来如此,”凯兹说:“我明白了。”
泰迦往梦比优斯旁边挪了挪,小声问:“所以凯兹想起来了?你怎么找到凯兹的记忆的?”
“我没找到,”梦比优斯说:“凯兹的记忆被取走了,在没找到载体的情况下是无法让她恢复记忆的。”
“那——”
“所以我拿了我们对她的记忆,”梦比优斯说:“这是赛罗的主意,希卡利确定可行后,由我留在光之国准备。”
——原来如此。
托雷基亚心想,原来如此。
他能篡改凯兹的记忆,却无法篡改所有人的记忆——真是狡猾的做法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份早已被怀疑的记忆和那么多鲜活的证明对比,凯兹会相信哪一方简直不言而喻……
真是的。托雷基亚歪了歪头,惊讶的发现自己或许是有一点在期待他所构筑的虚假记忆能够胜过对面的。
以科学家的素养来说,这可一点都不严谨。而且他早就知道凯兹在怀疑他了,从他看着凯兹走向那份记忆开始,结果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在期待着凯兹‘信任’他吗,在这种已经被证实虚假的情况下……真是奇怪的情感。
转过头来吧,像面对敌人一样的面对我吧。让我看清你眼底的憎恶与排斥——然后,就像所有庸俗的、光明与黑暗的战斗一样的狂暴的交战吧。
就在这样的视线里,凯兹转过身,面对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看到她手腕上的量子光能共鸣器亮了起来。
“生气了?”托雷基亚轻轻问。他的脸上还挂着笑,甚至语气还比之前轻佻了不少:“看起来真是吓人呢。”
“当然生气了,”凯兹说,“你把我关于赛罗的记忆,变成了关于你的——这点非常让我火大而且讨厌。”
“真是惊人的怒火……”托雷基亚说。
“你听出了怒火吗?”凯兹向前走了一步:“我还以为我的语气很平静呢——说实在话,你很卑劣,无所不用其极,你甚至让我感到悲哀,托雷基亚,你什么都没掩饰——如果要我说的话,我最讨厌你拿我来伤害其他人。”
她再上前一步。
“……呀,因为这个生我气啊。”托雷基亚说。
因为他拿她来伤害赛罗、伤害希卡利,伤害一切她在乎的人。
——凯兹会恨他的,凯兹绝不会站在他身边,一旦恢复记忆,凯兹将无所不用其极的杀了他。
托雷基亚完全清楚,他完全知道他的行为会让凯兹爆发出多么大的愤怒——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传送门随时可以开启,让另一端的生物来到这里,给这群扰乱他计划的奥特战士一个教训,给已经脱离他掌控的凯兹一个深刻的记忆。
“你在怜惜我吗?”托雷基亚的语调变得危险了起来
“你可疑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拿走我的记忆我也一开始就知道——如果你想知道我怎么看你的话,你自己猜猜不就好了?”
所有的、所有的一切,他和凯兹之间所有的一切——托雷基亚都完全清楚,那是建立在他所篡改的记忆之上,凯兹的情感看起来是对着他,其实是对着赛罗。
但是此时此刻,托雷基亚突然意识到了某一句或许真的是属于他的话。
——“你把我当成了你自己的人。”
但他没有说出这句话。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带着奇怪情感的音调。
“光之战士真是可怕啊。”他说。
这一切真是太可怕了,他等不下去了。
托雷基亚后退一步,抬起手,全新的传送门打开——
——宇宙爆噬怪兽,乌拉。
第192章
托雷基亚一直觉得,凯兹有一个最接近混沌的名字。
风。多好啊。
风是自由的,是无处不在的。居于黑暗之人无法被光明笼罩,居于光明之人无法与黑暗共存,而位于两者之间的游离者,注定没办法触碰到真正的光明或是黑暗。
但他们都能感受到风,无处不在的风。
微风、狂风、暴风;太阳风、星际风、恒星风。
等离子火花塔下会有风,黑暗星云中也会有风——多么混沌而不受拘束的存在,多么令人心生向往的存在。
没有人能不被风吹拂,也没有人能真正的战胜混沌的风。
所以——他只不过是做了和光之国一样的事情而已。
光之国把一阵风拘束在了光明里,他呢?他不也只是把黑暗带给了她吗?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托雷基亚心想。
正因如此,他最后才失败了。
凯兹,kaze,风,多可怕的存在。
甚至到了这一刻,风还是吹拂了所有人。
托雷基亚看着被提前召唤出来的乌拉,再最后看了一眼凯兹,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乌拉不好对付,主要在于它体内那个黑洞。”凯兹说。“相当麻烦,什么东西都吃,怎么吃都不满足,最后没东西吃了说不定连自己都会吃下去——”
“的确,它的本质就是黑洞,”希卡利说:“任何攻击都会反而变成它的养料,所以——”
“白洞。”父女两个同时说。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视线中满满都是对对方的欣慰。
“现在没有相对应的条件,人工制造白洞需要短时间内注入极大的反向能量,在黑洞内部制造对向坍缩……”
“坍缩速率的计算……”
泰迦往后飘了好一段,往左边看看是赛罗,往右边看看是梦比优斯。
虽然按理来说凯兹恢复记忆后似乎是该感人至深的联络一下感情,但奈何还有托雷基亚放出的怪兽。他们刚刚已经跟乌拉战斗过了,碍于乌拉体内黑洞的存在所以很难办,因此暂且告一段落,来商量怎么对付乌拉体内的黑洞。
——然后除了希卡利和凯兹以外,其他人都发不了言了。
黑洞白洞的概念其实他也都知道啦……但是具体讨论的话就是两码事了吧?!
泰迦左右看看,发现赛罗和梦比优斯看起来表情都还怪严肃的。
“……你听懂了吗?”泰迦悄悄飘到赛罗肩膀上问。
赛罗抱臂,表情严肃:“没有。”
赛罗理所当然:“我压根没听。”
笑死,有个就职科技局的蓝族青梅竹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赛罗很早就学会了在她热烈探讨着什么他没涉及过的专业范围时,摆出一副看起来听了实则没听的样子,反正凯兹从来不指望赛罗被科学感召从此发奋图强加入科技局青梅竹马携手一起大放光彩。
泰迦:“……”
泰迦再仔细看看,发现赛罗的表情看似严肃但细看确实能看出些许放空,只不过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凯兹身上,才导致他看起来很认真。
——也对,凯兹刚恢复记忆呢,他们关系那么好这样也正常。泰迦想想觉得就是这样吧。
于是他又飘到梦比优斯身边,悄悄问梦比优斯听懂了吗?
“懂了一些吧,”梦比优斯说:“虽然有点复杂但是也还好吧。”
一直以来都是优等生而且业余时间常驻科技局的科技局编外成员的光辉在他身上熠熠闪烁。
泰迦:“……”
感受到了一点师兄身上不知为何有的奇怪的压迫感。
为什么呢,明明梦比优斯的人间体看起来那么年轻善良。
梦比优斯看着小不点一个待在自己肩膀上的泰迦,微微一笑,把视线转回去,注视着正在讨论的凯兹和希卡利。
真好啊-
“你要去哪里?”
赛罗握住凯兹的手问。
“……”凯兹回头,看见赛罗的脸。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想回那个托雷基亚和她一起住的房子——不是对托雷基亚有什么额外的期待,单纯是因为托雷基亚拿了她的东西。
她的随身小包,里面放的东西可太多了,王样战队的项链、GUYS的护身符、还有几封微缩过的信件、她自己日常会用到的小零件以及一本小相册等等(凯兹总觉得里面还会有更多东西的)。
——因为很重要所以她才随身带着啊!
凯兹已经决定了——如果托雷基亚把她的随身小包丢了或者毁了那她将会……
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出什么具体的威胁,那显得有点不够愤怒了。凯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会做出什么,但她显然会被激怒到一定程度,到时候会怎样就很难说了。
不过此时此刻看着赛罗的脸和紧张的拉着她的手……凯兹突然就不想直接说出来她具体到底要干嘛了。
于是她正正经经的说:“我去找托雷基亚。”
“你还找他?”赛罗震惊,赛罗震怒:“他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等等,你是要去阻止他吗?我跟你一起吧。”
赛罗震怒了一瞬间后马上选择把事情往好的那一方面想——他相信凯兹,所以凯兹去找托雷基亚肯定是为了干掉托雷基亚吧!
“嗯……”凯兹沉吟了一下:“不,因为那房子里,有回忆。”
她故意把话说的很煽情。
“——哪门子的回忆?”赛罗果然又开始生大气:“他全都是篡改了记——”
“嘘。”凯兹把手指抵在赛罗的嘴唇上,然后又拍拍他的肩膀:“别那么急嘛,嗯……好歹也相处了那么久?”
赛罗心想还旧情难忘上了是吧!那他和凯兹的旧情呢?!
“……你之前跟我有过承诺的吧?”赛罗说。
凯兹眨了眨眼。
“——什么承诺?”
“我——”赛罗简直不敢置信!
“好了……不让你做小三,让你做正宫行了吧?”凯兹说。
“这还差不多……等一下。”赛罗先是满意,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正宫?你还真想要其他小三啊?”
他越想越气……谁稀罕‘正宫’的说法啊?要的都是唯一吧!
凯兹看着赛罗那张写满了“你敢找小三我就把托雷基亚连人带房一起炸了”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赛罗的表情还维持着那种又想生气又没办法对凯兹真生气的微妙状态。
“没什么,”凯兹收起笑,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只是想跟你说——”
她顿了一下。
赛罗等了两秒,发现凯兹没有下文了。
“什么?”
“——我喜欢你。”凯兹说。
赛罗睁大了眼睛。
一切的气闷都烟消云散,之前的难过也都变得轻飘飘起来,‘嘭’的一下炸开变得无影无踪。不真实的虚幻的感觉浮了上来,但又很快变得扎实起来。
他看着凯兹,眼睛一眨不眨。凯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收回去。她的视线也没有转移——比起之前满地打滚的样子,这次说出来的时候,她看起来反而褪去了那种羞涩,坦荡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赛罗说。
“嗯……”凯兹抬头看着他的脸,抬了抬眉毛:“我不。”
“再说一遍怎么了?”赛罗追问。
“再说一遍我怕你高兴死。”凯兹说:“你现在都藏不住。”
她看着赛罗的脸,赛罗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看起来很高兴,高兴的完全藏不住。但他又努力压着嘴角,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沉稳一点——然而完全失败了。
“我没笑。”赛罗说:“你再说一遍——还没到能让我笑出来的程度。”
他试图拿乔,但是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凯兹不说了,她凑近赛罗……凑近失败,赛罗拟态的样子太高了而她又没穿增高鞋,于是凯兹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把赛罗往下拽。
赛罗会意的低头,也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几乎凯兹伸手的第一时间他也伸手抱住了凯兹的腰。他想亲她,早就想了,而现在当然就是个好时候。
那个托雷基亚算什么,这才是凯兹真心实意的吻,这样才算心意相通。
——凯兹突然按住了他的脑袋。
“仔细想想现在还是别亲了吧。”凯兹的手指从赛罗的额头上一路划下来,然后抵住赛罗的嘴。
“——啊?”都靠的这么近了!哪有不亲的道理!
“别带坏小孩子——啊啊啊我先走了,我得快点找到托雷基亚,然后我们得去对付乌拉……走了拜拜!”
什么小孩子,这里哪有什么小孩子——
上一刻他还抱着凯兹的腰,下一刻凯兹就从他面前溜到了更远处,还对着他挥挥手表示拜拜。
“啊对了,”凯兹说:“你知道吗?我失忆的时候听宇宙里的传闻还以为泰迦是我正宫呢——”
“啊?”赛罗还没来得及说更多话,凯兹就已经跑到了一个对话相当困难的距离,但是她还边跑边让赛罗别跟着说她去去就回来。
——什么叫泰迦是正宫啊!
赛罗的心一下又被熟悉的跳脚的情绪占满,他一回头——结果正看到了泰迦。
或者说,优幸。
小小一个的泰迦悬浮在优幸旁边,颤抖着手指指点点:“你们、你们刚刚……”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破碎感,风马和泰塔斯一左一右的拍拍泰迦的肩膀,沉重的叹了口气。
风马觉得泰迦也挺可怜,不过泰迦感知不到风马对他的怜悯,他此刻只是感觉大脑发光。
凯兹和赛罗是在干什么啊!开玩笑的吧!
赛罗:“……”
等等,怕带坏的是这个小孩子吗?-
房子的门没锁。
凯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跟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电视还开着,但是被调为了静音状态,屏幕上在播放着午间节目,翻来覆去的都是这几天的大新闻,奥特曼对战啊怪兽出现啊什么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奶茶,已经凉透了——雾崎的口味,不是凯兹的,她更喜欢果茶。
托雷基亚坐在沙发上。
他没变成雾崎的样子,就是托雷基亚的样子。仿佛那个温和的雾崎是被他抛掉的一层皮。
“你回来了。”托雷基亚说。语气平平常常,像在问候下班回家的恋人。
凯兹站在门口没动。
“我的东西呢。”她问。
凯兹的语气也平平常常,好像她和托雷基亚关系还挺好,没有谁想干掉谁一样。
托雷基亚歪了歪头,表情很是无辜:“什么东西?”
“我的包,”凯兹说,“里面装着项链、护身符、信、还有相册——你拿走的东西。”
“啊……你是说那些。”托雷基亚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从身后拿出那个凯兹无比熟悉的随身小包,显然一早就准备好,然后他在手里掂了掂。
“很重要的东西,对吧?”他说。
凯兹没答话。托雷基亚没有把这些东西毁掉,这在她的意料之中——托雷基亚似乎对她抱有着极为复杂的情感,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嘲弄她随身带着的那些东西,但不大可能把那些东西毁掉。
“里面的人——”托雷基亚翻开包的搭扣,但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表面,“有一半都已经死了吧。”
凯兹的眼神动了动,她看着托雷基亚眯了眯眼。
“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托雷基亚说,“你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就像是背着一个个小小的墓地一样。随时随地,沉甸甸的——”
“你想说什么?”凯兹打断他。
“你明明不喜欢沉重的东西。”托雷基亚说:“你说过的,不喜欢被圈定以后的可能性,不喜欢沉重的被束缚的感觉……”
——是的,她说过。
对‘雾崎’说的,不是失忆后的事情,是以前凯兹和雾崎做单纯的朋友时她曾经说过的。
“是吗?”凯兹说:“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问我那样的问题呢?”
托雷基亚看她。
“你问我爱不爱你——你期待什么回答?”凯兹问:“不是出于青梅竹马虚假记忆的感情吗?你期待的就是这个对吧。”
“如果你真的不理解我为什么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你就不会问我那个问题。”凯兹说:“你自己知道答案,你自己也在期待那个答案。”
托雷基亚没有说话,他的动作顿住了一下,然后很觉得荒谬一样轻笑了一下,但没有再看向凯兹的方向。
“现在我就再回答你一次吧。”凯兹说。
“我恨你,”凯兹看着他,上前一步,“你夺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你利用我去伤害我在乎的人。你所做的事,以我的立场来说根本无法原谅。”
“真是个好回答啊。”托雷基亚仰起头,如同享受雨水的动物一样。
“——但是我也在乎你。”凯兹说。
在听到这句话后,托雷基亚反而一瞬间看向了她。
“谎言竟然有这样的威力,我也很意外。”托雷基亚说。
“关谎言什么事,”凯兹说:“那些感情是对赛罗的,我现在一清二楚。你在撒谎,我也早就有怀疑。至于怎么在乎——鬼知道,你管我是哪种在乎,反正我会干掉你的,我恨你。”
“然后,我会记住你的,托雷基亚。”凯兹取出那一只残破的耳坠,上面破损的晶石折射的光线角度也变得混乱了起来。
梦比优斯所带来的是其他人对她的回忆,但凯兹还是恢复了记忆。
因为托雷基亚一开始就把她的记忆放在了离她最近的位置——那个由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耳坠。
“……”
托雷基亚把那只小包放在了茶几上,往前一推,小包滑到了凯兹的面前。
“作为风而变得越来越沉重吗?”托雷基亚说:“真有意思。”
“风经过什么就会带上什么,很正常。”凯兹拿起那只小包:“你没闻到过风带来的花和雨水的味道吗?”
她打开包,里面的东西都还好好的放在里面。然后在托雷基亚的注视下,她把那只耳坠也放了进去。
她再抬起头时,托雷基亚已经消失了-
乌拉最终被干掉了——或者说,无休止的感到饥饿的乌拉,在被中和了体内的黑洞后,在能量的灌输下终于感受到了满足。
也算是幸福的消散掉了呢。
托雷基亚的结局,在凯兹看来算得上潦草。他主动迎接了攻击,但凯兹不认为他真的死了。但起码现在……他消失了。
难以言说的结尾。
但地球重归和平,总归来说是好事——话说这是她保护的第几个地球了?总感觉好多啊根本记不清啊——
——赛罗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伸出手,从身后抱住了凯兹。
其实一开始那种失忆刚恢复的情感褪去后,凯兹的内心还是难免有些不适应的羞耻冒上来,但是之前都那么信心满满游刃有余的说过喜欢了,现在表现出来好像有点——
凯兹灵机一动,按住了赛罗的手,扭头看他,张口就来:
“——这位帅哥你谁啊?”凯兹说:“随便抱陌生异性不太好吧?”
赛罗心想这家伙还是这么爱玩,但他也张口就接:“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真是经典的骗人话术,”凯兹说,她转过身,面对面的任由赛罗抱着她:“不过我家里已经有人了,我没办法接受你。”
“你家里有什么人?”赛罗问。
“太多了,你排不上号,”凯兹说:“你去宇宙里打听打听,小三小四小五挨着号排我有好几个。”
赛罗闻言磨了磨牙,但是想想自己才是真的有名分的那个又气顺了,有点得意的问下去:“那正宫是谁?”
“——泰迦奥特曼。”凯兹秒答。
“……那赛罗呢?”赛罗告诉自己不要中了凯兹的圈套,她很明显有着各种各样的阴谋,自己吃醋嫉妒就输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凯兹的眼神马上就正直起来了,她眼神清正义正言辞:“——青梅竹马。”
凯兹狠狠强调:“当然是青梅竹马了,我知道你们可能对我跟赛罗有着各种各样的误会……哦哦哦哦对不起,没有这样的误会,宇宙里根本没有我跟赛罗的传闻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发出放肆而快乐的嘲笑。
赛罗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凯兹一般见识——这家伙刚恢复记忆,心情好,想犯贱,正常,很正常。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赢了点什么就恨不得昭告天下,输了的时候就满地打滚发誓下次一定找补回来——她不逗他才有鬼了!
赛罗磨了磨牙,到底还是没忍住。他一把把凯兹抱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搂紧了她的腰。凯兹下意识按住了他的肩膀,又把他的脑袋推开一点,低头看他。
“这位帅哥,你有点太主动了吧?”凯兹维持着一种正直的表情,似乎没觉得自己现在被抱着有什么问题,“就这样还想当正宫啊?”
“反正我才是有名分的那个。”赛罗说。
“是吗?我什么时候给了?”
“你说你喜欢我,”赛罗说:“还说了两次。”
凯兹发出了没意思的声音。
赛罗把她放下来,但仍然没放手,他现在感觉很高兴,高兴到可以不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有些事果然还是要计较一下的。
“我是你最初的青梅竹马,”赛罗说:“也是恋人——但是泰迦只能当青梅竹马。”
“其实我觉得你一直在意这个有点没道理……”凯兹说。
“到底因为谁?”赛罗说:“我还没说你宇宙里其他那些绯闻。”
“嚯,我该谢谢你大人有大量吗?”凯兹用表情作怪:“你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唯独你跟我没有那种传闻好了。”
毕竟宇宙里已经把她传的男女通吃来者不拒左拥右抱日日笙歌的现在——赛罗跟她的传闻还是一点水花都没有,也不能不说这是一件稀奇事。
提到这个赛罗就磨牙,但是有了名分的当下,他可以用其他事来证明一下自己。
看着赛罗低头凑近,凯兹伸出手,又挡住了他的脸。
“现在亲我的话,你可能会后悔。”凯兹认真的说。
“我才不信——就算泰迦现在又在不知道哪里看着也无所谓,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了。”
赛罗继续低头,这次,他终于完成了这个吻。
嘴唇之间彼此贴合的时间并没有很久,这个吻还尚且生涩而稚嫩,只是柔软的彼此碾磨。
然后,凯兹突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你要不要看看那边有谁?”她一边笑一边说。
赛罗有了点微妙的不详的预感,他维持着搂住凯兹的姿势转头——
——希卡利和梦比优斯正站在那里。
哦,还有一个三重小队。
梦比优斯微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
希卡利:“……”
赛罗:“……”
凯兹的笑声已经越来越大了,简直一路往猖狂的方向发展。
赛罗:“……”
赛罗感受到凯兹笑倒在他身上,他抱紧凯兹,思索着……
——抬手跟希卡利打了个招呼。
希卡利:“……”
第193章
“他们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泰迦抱着脑袋,陷入一些深沉的思考。
“他这样多久了?”风马看了半天,抱着手臂问旁边的泰塔斯。
泰塔斯正在日常做深蹲,闻言一边做深蹲一边摇头叹气:“从上次撞见之后一直就这样。”
撞见自己的两位青梅竹马在他面前亲一块儿去了之后,泰迦就一直保持着如此深沉的模样。但无论风马和泰塔斯怎么凑近怎么去听,能听到的都是泰迦这样翻来覆去重复的碎碎念。
明明保护了地球,打败了托雷基亚,从各个方面来看好像都是全方位的好事,但意气风发的感觉甚至没有持续多久,似乎就完结在了撞见凯兹和赛罗亲嘴的时候。
泰迦心想,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是为什么呢?
现在从头细想,好像确实有很多征兆——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啊?
凯兹居然是那种会喜欢青梅竹马的人吗?
大彻大悟真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好像到现在泰迦才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凯兹是女的赛罗是男的他们之间是可以谈恋爱的。
不止是可以谈恋爱。
谈恋爱之后是要牵手的要拥抱的要约会啵嘴的——泰迦猛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哀嚎一声。
优幸睡不着,睁眼至天明——他不是很想参与三重小队的鸡飞狗跳,但怎么说呢……习惯了,真心酸。
风马在抱臂观察半天后,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的蹲到了泰迦的身边,开始一一细数让泰迦不可置信的可能性:“他们在一起了?他们接吻了?他们手拉着手去约会不管你了?”
泰迦又发出一声哀嚎,这次的哀嚎异常哀转久绝。
怎么会这样呢?赛罗也就算了,他知道赛罗有时候是有点奇怪……但如果赛罗和凯兹在一起的话,在一起的两个人对彼此来说都不一样了。凯兹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也是凯兹的青梅竹马。但现在赛罗是凯兹的恋人,那青梅竹马就只剩他一个了。以后凯兹和赛罗牵着手走在一起,他算什么?
他算什么啊!
如果凯兹和赛罗以后吵架了,他站哪边啊?如果他们两个结婚了,他随份子钱到底是算随的谁的啊?他是不是要随两份?但他又不是他们那种工作很久的大人,随两份的话他的零花钱怎么办啊——
以上并不是泰迦的心声——好吧其实也是,但他不止是在心里想想,还不可置信的碎碎念念叨了出来,因为他现在头脑混乱乱七八糟,根本没有憋在心里的能力了。
于是风马立刻打断他:“等一下,你为什么现在就想到他们结婚的事情了?”
这不是才在一起吗?
“——他们在一起了那我算什么啊!”泰迦大喊一声:“凯兹之前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告诉我……青梅竹马不是有三个人吗?现在我算什么啊!一起长大的也不止他们两个吧!”
风马和泰塔斯对视了一眼。
“……总觉得他纠结的点好像不太对。”风马凑近泰塔斯说悄悄话。
泰塔斯却严谨老实地继续接话:“他们结婚后,你确实不算凯兹的青梅竹马了,你变成她丈夫的弟弟。”
泰迦如遭雷击。
“丈……夫的弟弟……”他失魂落魄地重复。弟弟……赛罗的弟弟……凯兹的弟弟……等一下以血缘关系来说好像确实他是赛罗的弟弟,但是小时候他喊过凯兹姐姐虽然是被骗着喊的呃呃呃……
“等等,你根本不是在意他们在一起,你是在意你自己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位对吧?”风马恍然大悟。
“我当然在意!”泰迦委屈地大喊,“我们一起长大的,凭什么他们变成了那种关系,我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啊!”
虽然他知道一向是他们两个之间玩的更好一点,但那不是因为他们同年龄还同班吗!实际上都是一起长大的吧?现在他算什么啊!
“你…你…你也可以去加入他们啊!”风马被他的思路绕了进去,开始胡言乱语,但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对!他们总不能不要我吧!”泰迦却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说的‘加入’和你想的‘加入’不太一样。”泰塔斯小声道。他觉得他似乎应该拉着自己的两个队友一起锻炼,因为风马和泰迦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尤其是泰迦,从刚才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瞬间就恢复了活力。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泰迦说着就要往外冲。
“你等一下我们现在在地球他们已经回光之国了吧——”风马在后边大喊。
优幸亦未寝-
希卡利最近的心情很是微妙。
这种微妙一般人看不出来,不过在了解症结的梦比优斯看来,其实很明显。
原因嘛……啊,原因就更明显了。
“……其实我没有回避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希卡利解释说。
——没想到这么快凯兹和赛罗就谈上恋爱了。
平心而论赛罗其实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他本身也是希卡利看着长大的。再平心而论希卡利对凯兹谈恋爱也没有任何意见,孩子大了孩子喜欢比什么都重要——凯兹天性活泼交友广泛,到了年纪自然而然有喜欢的人恋爱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作为爸爸他当然会为孩子欣慰了,就像赛文就很为赛罗欣慰一样……
……不太一样。
希卡利郁闷的为自己解释,他没有任何不想看凯兹恋爱的意思。
“希卡利最近加班加的比以前多呢。”梦比优斯状似无意的感慨道:“凯兹说你回家的时间又晚了。”
“……凯兹有提这个吗?”希卡利很有意的问。
“当然了,凯兹最在意的就是希卡利这个父亲了,她当然很关心你。”梦比优斯说。
“……”希卡利又不说话了。
梦比优斯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那么在意的话……要试试对赛罗来一点来自凯兹父亲的考验吗?”
“……凯兹谈恋爱是好事。”希卡利说。
他一点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而且说实在话他也习惯了,毕竟凯兹总是到处乱跑,他在光之国一个人待着的时间也不少……毕竟凯兹长大了又很忙,认识的人也很多,所以她总在光之国外这件事希卡利是很习惯的。浓厚的亲情不在于相处时间的长短……
——梦比优斯心想完全就是在意啊。
因为凯兹在光之国的时间被恋爱分出去了一大块而在郁闷啊,希卡利。
这就是做家长的不同吧。像赛文哥哥那种很早就明白自己家长的名分非常稳固的奥,对赛罗谈恋爱就支持鼓励加欣慰,有种面对赛罗长大的感慨。
而家长名分到近些年才稳固的希卡利就不一样了。老在意亲子时光了,到现在还动不动内耗自己做爸爸是不是做的不够好,结果还没再接再励上凯兹就已经往外跑的更远了,希卡利啊……
“嗯?你们在说什么呢?”话题中的主角,凯兹溜达着就进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最近总是形影不离的赛罗。
梦比优斯眼睁睁看着希卡利在椅子上坐直了又坐回去了。
“在讨论凯兹恋爱后,身为即将要被忽略的家长,要不要找点存在感呢。”梦比优斯笑着说。
“你说的家长到底指的是希卡利还是你……而且我才不是那种人吧?”凯兹无语了一下,然后镇定自若。
她坐在椅子上,赛罗站着,伸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如同揽着她一样。自然垂下的手指被凯兹随手捏在手里把玩。
“但恋爱需要经过考验也是经典题材吧?”梦比优斯说:“虽然赛罗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什么考验?”赛罗对此倒是很感兴趣。
他现在正处于一种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跟凯兹成了的阶段,对于一切能彰显他和凯兹是一对的事情都很感兴趣。最近热衷的活动是莫名其妙拉着凯兹去竞技场逛逛,说是切磋,但往往切磋过一轮后就没有下文了,而是他拉着凯兹的手在竞技场四处溜达。
“——我不知道,”梦比优斯笑眯眯的答:“毕竟只是刚刚临时想出来的。”
然后他低头看希卡利。
接收到这个台阶的希卡利……其实他觉得没必要搞什么考验,凯兹和赛罗两情相悦是多好的事情啊,他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了没必要在意那么多……
“——考进科技局吧,”希卡利说:“这个比较像考验一点。”
赛罗:“?”
毕竟进科技局是真的要考试的。
说完后希卡利沉默了一下,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刁难人了。
凯兹听完不假思索:“啊这个啊,那确实怪简单的。”
赛罗低头看向凯兹:“?????”
什么,什么东西怪简单的?什么?
凯兹也抬头看赛罗,看到赛罗的表情后恍然大悟一样的拍了拍赛罗的手臂:“噢噢噢哦哦——没事,你可以当我的行政助理。”
这个职位在科技局空悬的更多,但是确实是存在的——起码凯兹是可以配的。
——希卡利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好。
于是他沉默了一下又补充:“……起码要过实习期。”
赛罗‘哦’了一声,然后对凯兹说话:“那我在实习期岂不是一直要待在你身边了?”
“这确实,”凯兹应了一声:“怎么?不愿意当我的助理啊?”
“那怎么敢——不过你先喊我一声队长的话,我可能就更愿意当你的助理了呢?”赛罗说。
“少来,”凯兹说:“你自己明明也高兴。”
赛罗没说话了,他确实高兴。甚至还觉得希卡利人还怪好的嘞。
希卡利:“……”
梦比优斯觉得——希卡利大约确实没有这个天赋吧。
起码从希卡利一个人在科技局当空巢老奥,变成希卡利可以在科技局看凯兹跟赛罗谈恋爱了吧?梦比优斯想。
……这真的算进步吗?-
“刚刚希卡利的表情是不是有点郁闷?”跟凯兹一起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时候,赛罗突然反应过来。
“现在问这个?”凯兹看他一眼:“还好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希卡利郁闷在哪里凯兹很明白——所以她稍微多陪陪老父亲不就好了嘛,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赛罗于是不说话了,他往凯兹这边挪了点,伸出手臂搂住了凯兹的腰。
“你想输吗?”凯兹按着手柄,稍微躲开了一点。
“现在输赢很重要吗?”赛罗说。他赢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于是凯兹手里的手柄也顺势脱手,空出来的手臂抱住了倾身过来的赛罗,交换了一个已经越加熟悉的亲吻。
恋爱以后,他们的亲密接触确实与日俱增。
毕竟作为青梅竹马,他们原本就够亲密了,所以那种恋爱初期对于肢体接触的羞涩并没有发生在他们之间——更多的关于羞涩的情感大概在于,偶尔会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
这种情感更多出现在凯兹身上,不过她都努力压下去了。她不希望自己在恋爱中表现得比起赛罗显得有些无所适从,这种微妙的心理让她总想拿点主导权,这样会让她感到安心——这样的两情相悦是由她主导而在一起的,这样的安心。
……虽然确实是赛罗先喜欢上她也先表现出来的。
但是感情上真的很难判断谁输谁赢——非要判断的话,会显得感情都不纯粹了。
于是怀揣着这样有点微妙别扭的心情,凯兹抱着赛罗,也任由他抱着她,两个人有点像是缠在一起的两根柳枝一般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跟我去见见我哥哥吧?”凯兹摸着赛罗的脑袋说。
赛罗的头正靠在她的颈窝里,会硌人的头镖已经被摘下了,凯兹的手指正一点点的扫过原本是用来固定头镖的凹陷处。
他的脑袋动了动,抬起一点,语气似乎都有点微妙:“你现在才想着这个啊?”
王样战队的地球对凯兹有多么深重的意义,赛罗当然知道,尤其是上面还有凯兹的哥哥——之前还是青梅竹马的时候,他就等着凯兹什么时候把他带过去见见她地球上的家人朋友了,结果凯兹一次也没有。
“我之前带你去干嘛?”凯兹说:“那时候我刚回来就发现你好像喜欢我——吓死我了,要是我没发现我说不定早就把你带回去了呢……呃啊,现在我怎么对他们介绍你。”
说到后面凯兹爆发出了一点哀嚎。
“男朋友,恋人,青梅竹马,你喜欢的人,怎么介绍都行。”赛罗说。
看到凯兹这个反应,赛罗总疑心她心里是不是还有一点别人的位置——比如跟她告白后又被拒绝的那个谁谁谁。
“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恋人吧?”赛罗说,他先挑了个比较温和的问题:“那泰迦……”
“——算共同财产,行了吧?”凯兹说:“别搞的泰迦只是我一个人的青梅竹马一样。”
这个答案赛罗比较满意,并决定之后好好对待泰迦,面对这个他和凯兹的共同财产表现出一点春风化雨般的关怀。
“欧布、伽古拉、艾克斯——为什么还有艾克斯?还有罗布兄弟,两个格丽乔……我就不问托雷基亚了。”赛罗说:“——人是不是太多了?”
对于凯兹的初吻问题,赛罗现在还意难平,有时候都有点想蹲守托雷基亚复活点看看能不能再揍他一次。
凯兹:“……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怕你带我到地球之后开始心疼其他男人。”赛罗恶意揣测。
“……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凯兹说着蹬了一下他的小腿,吐槽:“小气鬼。”
赛罗回答:“我就是。”
然后他很满意了,低下头继续亲凯兹,他们滚在卧室的地板上,游戏什么的早就被抛开了,和彼此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一切的娱乐似乎都失去了滋味。
再抬起头的时候,赛罗‘咦’了一声。
他的手指按在凯兹的腰上,在腰间的花纹处摩挲了两下。
“你腰上的花纹……”赛罗突然笑出声来:“现在才长到最后阶段吗?”
凯兹腰部的花纹比起之前的更鲜明且更复杂了一点——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的身体年龄总算也追了上来,作为成长印记的体纹也彻底长成固定了。
“……”凯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纹路。
“是啊,长到最后阶段了……”凯兹低声说:“你可要好好记住了啊。”
赛罗愣了一下,不明白凯兹这么说话的意思,但下一秒他就被凯兹拽了下去,嘴唇又贴了上来。
凯兹才不打算告诉赛罗某些事——比如说她的初吻到底是谁之类的。
反正在一起的日子,还有那么长。
第194章
“请坐,”凯兹伸手示意对方不要拘束:“就跟自己家一样。”
赛文:“……”
赛文伸出手,疲惫的掩住了自己的眼灯,不想看眼前的场景。
“……这里就是我家。”赛文无可奈何的说。
凯兹:“哦是这样吗?那就更不用拘束了啊!”
赛文:“……”
赛文坐下了。
他不想去想凯兹现在这个不同以往的状态和表现代表着什么,有什么事都是之后的事情,起码此时此刻他不想去想。
——天知道回家一开门发现一个凯兹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的惊悚感。
看见赛文坐下来之后,凯兹也坐直了,跟刚刚莫名的肆意相比,起码她现在看起来有点小辈乖孩子的样子了。
赛文不禁还欣慰了一下。
于是他欣慰的抬头左右看了看室内,然后并不是很委婉的跟凯兹说:“赛罗在终极赛罗警备队基地,他今天不在家。”
“没事儿我又不是来找他的。”凯兹不假思索一挥手。
赛文:“……”
赛文撤回了一个欣慰.jpg
闯祸了吗?凯兹闯祸找希卡利赛罗闯祸找他这不是常识吗?为什么这次凯兹反而来找他了,闯的不是一般的祸让他在希卡利面前保她一下吗?那该找梦比优斯吧退一万步来说也该找佐菲……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觉得希卡利挺溺爱的——所以会让凯兹闯祸闯到他头上的到底是什么?
赛文再仔细思索了一下,确定这个家里目前确实只住了他和赛罗,没有其他第三个选项了。
那到底是……
突然‘啪’的一声,赛文来不及反应,再低头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凯兹诚恳的握住了。
赛文:“……”
事儿这么大?!!!
在赛文表面稳重实则暗带紧绷的视线下,凯兹缓缓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这一瞬间,赛文脑海里闪过万语千言。
——这种年轻人的心事是该对他倾诉的吗?这种暗恋版限定少女心事一般来说首选同龄闺蜜次选开明家长,再不济随便哪个网友都比跟他说好……会选择跟他说这种话,果然原因就是因为凯兹那个暗恋对象跟他赛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
“……”
赛文突然感觉那只被凯兹诚恳握着的手好烫,他没忍住想抽回来,但是因为一种难得的拘谨导致他第一时间居然没抽回来。
他想问,但又不敢问。
——主要是这种事跟他说有什么用啊?
赛文感到一种坐立难安,他对于小辈的感情真的不是很想介入……于是他再次重申:“赛罗真的不在家。”
凯兹也诚恳的再次重复:“我真的不是来找赛罗的。”
“……这种事找我也没有什么作用。”赛文说。
“但是喜欢上青梅竹马这种事情太尴尬了——”凯兹终于发出了绷不住的声音:“一想到我喜欢上了身边的熟人就感觉好尴尬,你能明白这种感情吗?”
赛文心想他能明白什么,他又不需要对赛罗告白——话说这好像讨论的是凯兹喜欢上了他的儿子,那么作为父亲他应该……应该干嘛?凯兹这个说出来的方式太怪了以至于他不得不保持沉默以免露出什么很不恰当很不长辈的表情。
“我并不会干涉赛罗的感情状况,”赛文最后还是说:“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认为赛罗他……”应该不会拒绝。
“——这个我知道,”凯兹一挥手:“这个不重要。”
——那到底什么重要?!
“可以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吗?”凯兹说:“好像我说喜欢的是你一样惨不忍睹的表情。”
赛文:“……注意言辞。”
看得出来凯兹确定是很绷不住了,她甚至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口。年轻人的口无遮拦往往能创死做长辈的那一个,比如现在赛文就被创的不仅想让凯兹注意言辞他还想给凯兹塞回学校重新深造并且找希卡利告状。
但是凯兹遇事没找希卡利倾诉反而找了他赛文这件事可能会让希卡利偷偷窝在办公室内耗——关他什么事,他现在就被凯兹整的很内耗。
于是赛文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决定妥协,再跟凯兹进行这种对话他大概要折寿。
“你希望我做什么?”赛文问。
“今天你能别回家吗?”凯兹说:“求你了。”
赛文:“……”
凯兹要对赛罗做什么。
赛文的父爱支愣起来了一下,但是想想具体情况,于是父爱又平静的躺下了。
“……对赛罗好一点。”赛文说-
赛罗和凯兹一起歪七扭八的瘫在房间的地毯上各干各的事,赛罗瞥一眼凯兹手里的光屏,确定她看的那玩意儿他看不懂后就心安理得收回了视线。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凯兹的视线。
“你看着我干嘛?”赛罗脑袋都没转过去的随口问。
“……”凯兹摸着下巴试图寻找一点不油腻的回答,但是想想还是放弃了。
“快问快答。”于是凯兹直接跳过了赛罗的问题。
“来。”赛罗从地毯上坐直了一点。
“我现在咬你一口你会怎么样?”
“?”赛罗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怪问题?你想咬我?我哪得罪你了?”
得罪了凯兹为什么凯兹想咬他?竞技场检修了?没听说啊。
“这是快问快答,你再跑题我扣你分。”凯兹说。
“什么时候有的评分?!”赛罗震惊。
“你玩不玩?”
“玩,”赛罗条件反射:“重新来。”
于是凯兹就重新来了,问之前还严谨的倒数了三二一开始,然后重复了最开始的问题。
“我现在咬你一口你会怎么样?”
“咬回去。”赛罗不假思索,严格遵照快问快答的要求。
笑死他也不是好惹的。
凯兹的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我把你绑起来呢?”
“凭什么绑我?”赛罗的下意识感到匪夷所思。
“你好好答啊!”
“我好好答了啊!你闲着没事绑我干什么?”
“你管我绑你干什么,”凯兹说:“绑你你才听话——算了下一题。”
“喂这明明很重要吧?你绑我想干什么……”说到这里,赛罗悚然一惊:“……你也想摸火花塔?”
凯兹:“……”
凯兹的快问快答游戏都要进行不下去了。
“你想摸火花塔的话我可以帮你啊……虽然说这种事最好不要做,”赛罗正色:“可能是经历过后总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感慨吧……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会帮你的。”
赛罗说:“毕竟我们是青梅竹马。”
凯兹:“……你跑题了,扣分。”
“——这游戏还没结束啊?不是,到底多少分啊?”赛罗干脆往地上一倒,有点摆烂又有点不服输。
“满分一百,你现在大概还剩二十。”凯兹信口开河。
“哈?这才几个问题?”赛罗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评分标准是什么?按你的心情来吗?”
“不然呢?你不服咬我。”
赛罗噎了一下。不知为何,话题绕回“咬”这个字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问题好像没有一开始听上去那么莫名其妙了,反而似乎蕴含了什么他现在还不太能理解的深微幽远的含义。
“快问快答最后一个问题,”凯兹竖起一根手指:“答对了满分答错了负分。”
“?等一下话说正确答案——诶?”赛罗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凯兹强硬的拽到了身前,然后他双手之间握上了一个圆形的小装置。
“如果你满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凯兹说:“如果你负分——你就会被绑起来。”
“凭什么?”赛罗那个叛逆劲一下子就起来了,他桀骜不驯的坐直,桀骜不驯的握紧了那个装置,桀骜不驯的答应了:“来啊!”
“不准思考,马上回答。”凯兹又强调了一遍,她的语速非常快,快到赛罗觉得说话就打扰了这样快速的思考速度,于是只是点了点头。
“——跟我谈恋爱是或者否马上回答!”
“我——”
要说的话在赛罗喉咙里卡了一半,毫不犹豫点头的动作也卡在了半道上,他的大脑在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就宕机了。
“……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负分。”凯兹干脆利落宣判结局,同时按下了自己手里的遥控按钮。
‘咔哒’一声脆响。
赛罗低头,看见自己双手间握着的那个装置瞬间伸展开来,化为一个造型简洁却无法挣脱的束缚环,将他的手腕牢牢固定在了一起。
“……你玩真的?!”赛罗不可置信,低头看看手上的束缚环,又看看凯兹,满脸都是“你居然真的对我来这套”的震惊。
“我不玩假的。”凯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地毯上,被束缚着的赛罗。
“……正确答案是‘是’?”赛罗问:“你想让我回答什么?答应跟你在一起——等一下到底什么时候的事,喂你不可以好好告个白吗?”
他又不是不会答应!为什么这么对他啊!这是喜欢他该有的态度吗!
凯兹没有回答他,而是一把把被束缚住的赛罗从地上拽了起来。
“无论哪个回答都是一样的,我会让结果导向同一个结局,”凯兹说:“你顺势回答‘是’的话当然皆大欢喜——太可惜了赛罗,你太聪明了,居然反应过来了。”
“我知道我聪明但你这好像不是在夸我。”赛罗说。
凯兹于是夸他:“更聪明了——放心好了这次真的是夸你。”
“别把我当傻子糊弄——等一下你要做什么?”赛罗被凯兹拽在手里,双手被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看起来居然有些滑稽般的‘柔弱无助’。
仅从实力上来论当然不至于,但是这又不是竞技场,他和凯兹日常打打闹闹多了总不能每次都发展到切磋竞技那一步。
而很显然这次是凯兹占优的局势。
凯兹伸出小腿绊倒了赛罗的小腿,踉踉跄跄之下,赛罗只能顺着凯兹压制他的力道重重向身后倒去。
前情提要,他们正在赛罗的房间地毯上打游戏,所以此时此刻凯兹按着他倒向的方向是——
“等一……等一下!”赛罗在身体接触到床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扭动挣扎起来,他依然觉得事情不到跟凯兹打起来那一步主要是现在这个发展他有点看不懂,因为倒在床上暗示性过于明显,他又不敢确定,于是他只能凭借着他训练有素的身体素质如同毛毛虫一样在床上一Ω一Ω的疯狂挣扎。
而凯兹按着他的手纹丝不动,甚至力气更大了一点,赛罗能感觉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和凯兹的身体贴的相当的近。
“等一下——”赛罗爆发出呐喊:“我知道我们两个小时候经常一起睡但长大后我们就没有过了吧?”
“怎么你介意?”凯兹说。
“我不介意——等一下!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你要我回答吗?”凯兹说:“现在回答这个问题?”
赛罗:“……”
“这是现在该做的事情吗?“赛罗震惊:“你等等……等等!”
——正常流程呢?按理来说该有的正常流程呢!
其实凯兹的手还死死按着他,暂且没摸到什么异性之间不可触碰的领域。且按理来说他们是纯洁的奥特一族他不该想到这个的——奥特一族又不是没有x器官!他想不到才有鬼了啊!
“我说了无论你回答什么结局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你得的是负分所以我的手段激烈了一点而已,”凯兹说:“这么激烈真是对不起,但我想要的就必须要得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怪就怪你为什么偏偏就让我喜欢上你了吧,赛罗。”
“哪门子告白是这么告的啊!”赛罗震惊的无以复加,同时继续一Ω一Ω的挣扎:“太快了吧?按理说起码走个约会流程吧?”
赛罗吐槽:“就算我们是青梅竹马这个流程也太快了啊!”
说着赛罗如同想到了什么一样:“……我老爹!”
“我老爹回来了怎么办!”
“啊这点你不用担心,”凯兹说:“——我早就跟你爸爸深入交流过了,他答应今天不回来。”
赛罗:“……”
无论多少次直面凯兹的行动力,他都会为之感到惊叹。
但现在面对这样行动力的是他自己,于是赛罗不得不为自己感到悲哀。
——他不能拥有一个正常点的告白吗!!!!-
光之国的景色万年不变,奥特赛文坐在警备队总部,静静的等待又一天的过去。
来来往往有不少人问他怎么不回家,但是真正的理由决不能对外说。
终端轻响一下,赛文拿起来,看见凯兹发来的一个‘√’。
“……”
失身了啊,赛罗。
190-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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