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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HP]恶犬驯养守则 20、保护圈

20、保护圈

    泽维尔在图书馆找到了他们常坐的那张桌子。


    雷古勒斯本来正在看书,听见他走近的声音后抬起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泽维尔支支吾吾。


    他实在有点难以启齿,自己居然被一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堵在走廊,用那种态度和口吻强约,还差点就被堵在墙角动手动脚,这怎么着都感觉很屈辱。


    然而他瞒不过雷古勒斯,也不可能瞒着雷古勒斯——帕利奇临走前那句话就代表这事还没完,而雷古勒斯平时在斯莱特林学院队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帕利奇又不是沉得住气的性格,虽然不一定敢对布莱克做什么,但还是让雷古勒斯知道发生了什么比较好。


    “……帕利奇。”泽维尔说,“过来的路上撞着了,非要约我出去。”


    雷古勒斯的眼睛倏地冷了下来。


    “他还对你做什么了?”他问。


    他当然从泽维尔的神态就看得出来,帕利奇的所作所为不可能有泽维尔说得那么轻巧。


    那声音很轻,却轻得泽维尔背后一凉。


    泽维尔迟疑了片刻,从拦路和第一句试探说起,含糊带过帕利奇用布莱克来羞辱他的部分,一直说到他拒绝了帕利奇导致惹怒了对方。雷古勒斯的神色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那感觉就像湖面底下的水突然深了一倍,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得出正在用力忍着什么。


    “但他没碰到我,没来得及。”泽维尔赶紧宽慰道,“他想抓我手腕来着,被我躲开了。后来要把我压墙上也没真得逞。”


    雷古勒斯完全没被安慰到,脸上甚至是难得的懊恼。


    “我还以为你又落下课本或者去问教授问题了,”雷古勒斯喃喃道,“我应该去接你的。”


    泽维尔尴尬地笑了笑。


    他平时确实干过不少这种事,所以比下课时间晚个十几二十分钟来碰头也不奇怪,谁能想到路上冒出来个帕利奇。


    “我没事。”泽维尔解下围巾,开始放书包,“他就是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你看,我一根头发都没少。”


    雷古勒斯看着他,“那你最后怎么走掉的?”


    “……路过的人多了,”泽维尔半真半假地说,“他怕闹大,就先走了。”


    雷古勒斯瞧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问他今天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泽维尔摇摇头说正常写作业就好,雷古勒斯就将旁边的一小堆书往他那儿推了推,又照着他的天文占卜单子帮忙去取了要用的那些书。


    两人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气氛,但都心知肚明这平静仅仅停留在表面。泽维尔感觉得到雷古勒斯压在冰冷下的怒火,而他自己在憋闷之余,还有挥之不去的困惑。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跟雷古勒斯提起西里斯。


    他……


    他晕了。


    圣诞节假期吵的那一架还历历在目,吵到那种地步,他以为他们两个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结果西里斯突然又跳了出来,挡在他面前,还说什么要教他还手。


    泽维尔开始认真思考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西里斯·布莱克是不是有病。


    而且——他很在意的是——西里斯怎么会那么碰巧地出现在那条走廊?


    他走那里的原因就是很少有人走(恰恰因此给自己惹了麻烦),所以一开始都没指望过谁能路过,但西里斯出现了,还出现得很及时。现在回忆一下那脚步声,就跟直奔过来的一样。


    ……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


    他们在图书馆做完作业的时间正好赶上晚餐。离开礼堂的人流分成了几拨,有的回公共休息室,有的去图书馆,还有的往城堡别处去。


    通往湖底的道路也是吵吵嚷嚷的,现在是那堵潮湿的石墙跟前最热闹的时候。泽维尔和雷古勒斯还夹在十几个学生里慢慢往入口走,正好碰见帕利奇和他的跟班从里头出来。


    他本来在和旁边的人高声谈笑,眼神无礼地扫过走廊对面,接着就在泽维尔身上定住了。


    “哎哟,卡佩。”


    这一声里有窥探,也有白天未尽的余兴。他语气像打招呼,实则似有似无地瞧了雷古勒斯一眼。走廊人不少,但也不窄,他明明可以从空着的地方走,偏偏大摇大摆地正面朝他们过来了,泽维尔毫不怀疑那肩膀就是向自己撞过来的。


    然而泽维尔被轻轻向后一拉,雷古勒斯径直迎上去半步,正好挡在前面。他抬眼看向帕利奇,在图书馆里酝酿了许久的冷意全无掩饰地刺了过去。


    “帕利奇,”他警告道,“别挡道。”


    这对峙只有短短几秒,却充满一触即发的紧绷感,泽维尔甚至瞥见有两三个一年级新生慌张地退开了。帕利奇重重咂了下舌,他头一撇,显然放弃了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继续生事,叫上身后的人走了。


    但他当然不甘心,在经过泽维尔的时候,他压低声音,恶狠狠丢下一句:


    “卡佩,你最好永远有个布莱克护在你旁边。”


    这场短暂又小规模的交锋没有引来太多目光,不过是让临近几个同院学生多看了他们两眼。雷古勒斯仍然站在那里,警惕地看着帕利奇离开的背影,过了两秒才回过头来,轻声说:“走吧。”


    帕利奇确实不会轻易放弃。


    恰恰相反,接连两次受挫非但没叫他退让,反倒挑起了他的胜负欲,非要把面子找回来不可。


    泽维尔发现他又回到从前那样,在公共休息室里最靠近炉火的那几把椅子间坐着,一边享受他人的吹捧,一边让目光跨过半个房间落过来。那视线持续的时间依然很短,却像藏在草丛里伺机而动的蛇,冷不丁就要蹿出来咬人一口。


    与之对应的是,雷古勒斯这几天完全把他圈在了身边。


    他们几乎恢复了当初二年级那样的生活:一起上的课形影不离,这是和平常一样的;分开上课的时候,泽维尔先在教室里等一会儿,再出去就能看到雷古勒斯等在门外,然后他们俩再一块儿去以前原本只是约好碰面的地方。


    就连平时在走廊里,雷古勒斯也更多地让他走在里侧。这保护可谓是密不透风,别说帕利奇了,连只甲虫都飞不进来。


    这当然是出自好意,只不过……


    “雷尔,我又不是一捏就碎的脆豆荚。”午饭后,去温室的路上,泽维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说,“再这么下去,别人该笑话你了。”


    “我想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雷古勒斯对此不以为然。


    “再说,现在的重点是防范帕利奇,不是吗?别的都可以先放放。”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泽维尔侧头,他们正穿过一整片草地。午后的阳光照在雷古勒斯的脸上,比湖底水色的映照更明亮也更清楚,泽维尔看着他的神色,真的没有看出任何对现状的不耐烦,反倒更像是……


    更像是一种安稳。


    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破坏它的打算。


    这也让泽维尔再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了。


    他们当晚没有一起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新学期的魁地奇比赛在即,球队的训练又要抓起来了。泽维尔这次——可以说是除了课业太重的时候以外的头一回主动避让——没去陪雷古勒斯训练,原因很简单,帕利奇也在,他最好别主动把自己送进对方的眼皮底下,他想着那视线就犯恶心。雷古勒斯也认为他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硬陪他。


    反过来说,帕利奇被魁地奇训练绊住,今晚就成了想去哪去哪的自由行动时间。


    泽维尔决定……直奔图书馆。


    这听起来有点可悲,自由行动居然还是往图书馆跑,不过泽维尔向来爱给自己开小灶,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但这次不一样。


    小灶的炉子都没来得及点起来。


    泽维尔没有走之前被堵的那条路,他换了条道走,然而就在他要拐进图书馆前头那短短的走廊时,一眼就瞧见西里斯靠在一根半嵌进墙里的石柱边,像在等人。


    他手里没有书,身边没有同伴。几个低年级学生从旁经过,都偷偷看他,又不敢离太近。


    泽维尔停下时还隔着几步,西里斯原本正不知看着哪儿发呆,直到他的脚步真近了才转过眼。


    然后他直起身,朝着泽维尔走过来,靴跟发出的声音不重不轻,但把他们之间和周围那点拥挤的人声都盖过去了。


    这条走廊人来人往,足够亮,也足够泽维尔掉头就走,然而他没走。


    他简直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你为什么在这儿。”


    西里斯挑眉,语气再随便不过,“路过。”


    泽维尔怀疑地看着他,他站的位置太巧了,巧得像早就算准了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走哪条路进哪扇门。


    “上次说的事还记得吗。”西里斯先开口了,“你真以为躲得了帕利奇一辈子?”


    泽维尔心头一紧。


    这句话一下子戳在了他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当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他被这人一会儿一个样子的态度完全搞得晕头转向,回过神就匆匆去了图书馆赴约。


    他这几天被雷古勒斯护着才换来片刻太平,可西里斯非要把这层安稳撕开,让他站在太阳底下看个明明白白。


    西里斯说要教他。


    他真该拒绝的。


    他受够了被西里斯招惹,受够了那副忽冷忽热的样子,也受够了那不可控的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脱轨的大犬座恒星。


    可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什么时候。”


    西里斯嘴角一勾。


    “现在。”他说。WWW.MOLIXS.COM 茉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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