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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黑子的十影法 11、第十一Q

11、第十一Q

    黑子出来的时候,禅院直毘人正在和特安三课的课长片桐雅人说什么。


    他特意散发出了能被直毘人注意到的咒力,让对方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上下打量了一圈黑子的装扮,直毘人欲言又止。


    最终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随手一指:“这位就是我们禅院家目前最优秀的一级咒术师,是高专认证过的,过往的任务记录都可以在你们系统内查询到。”


    片桐课长被突然出现的黑子吓了一跳,视线反复扫过他脸上的无脸面具,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是觉醒了什么能够看到咒灵的能力。


    身经百战的成年人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按流程询问道:“名字是?”


    “我记得等级登记的名字的禅院哲也。”尽管一身酒味,但直毘人的思路依然清晰。


    高专那边有核对过黑子的个人身份信息,但因为黑子想隐瞒身份,禅院家也想给他盖个章,所以最终登记上的名字选了禅院的姓氏。


    这种事其实并不罕见,有不少独立咒术师在系统内部留档都采用了假名。


    “禅院……哲也……”


    片桐重复了一遍,在内部系统找到了黑子的档案。


    这次的任务评级为特级,而且是极其特殊的长期任务,他必须核对对方的能力是否能够接取。


    他点击黑子的名字,想要查看他的过往任务记录,但手机画面没有任何反应。


    “嗯?”


    片桐在内心质疑了一下自己刚买两个月的果4手机质量,就在他准备再点一下的时候,页面突然完成了加载。


    右侧的滚条随着加载记录的增加不断缩短,从一开始的正常大小一路缩短到小米粒大小。


    这个界面不包含每一次任务最终报告的pdf文件,只有任务等级、完成时间与地点,点进去才能看到各个任务的细则。


    但……


    片桐在屏幕上用力滑了两下,右侧滚条象征性动了一点点。


    他震惊抬头看向黑子:“你……”


    再次被无脸面具吓到的他放弃了挣扎。


    他想起来了,在他六课同事的口中,禅院家好像确实有一个工作狂。


    而他们三课这一年工作量减轻、不用再通宵调整咒术师出勤与加班,可以说也有对方的功劳。


    片桐挠了挠头,伸手为黑子拉开了后排座的车门。


    “行了,没什么问题,我们走吧。”


    把黑子交到片桐手里的禅院直毘人相当放心的转身离开,黑子在目送他离开后才坐进片桐的车子。


    片桐的目光尽力不停留在黑子身上,他目视前方,启动车子的同时嘱咐道:“任务的细则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昨天和今天是独立一级咒术师冥冥在临时接手。”


    “因为之前的那次袭击,赤司征臣先生现在对系统内咒术师的实力并不是很认可,所以他还联系了系统外的其他咒术师过来。”


    “到了地方你看着来,尽量不要让对方插手。”


    “我明白。”黑子开口,说了和片桐的第一句话。


    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他有信心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护好赤司征十郎,同样也不信任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两人一路无言,行驶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庄园的门口停了下来。


    打开车窗和门口站岗的保镖确认预约信息后,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保镖伸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入。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的片桐轻车熟路前往停车场,黑子透过术式更加广阔的视野打量着赤司家在京都的分邸。


    除了符合他对有钱人想象的巨大花园,低功耗术式所能看到的位置还有一座马场。


    赤司家的佣人正带着一匹漂亮的白色骏马在马场中散步遛弯。


    黑子认出来了,那是他曾经在赤司展示过的照片中见过的雪丸。


    【他来京都上学,居然把雪丸也带过来了。】


    魔术师对此同样表示震惊。


    黑子没有回话,而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去过多打探他人家的隐私。


    车子停稳,黑子自行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片桐随后下车,伸手想要给黑子开车门。余光却注意到一抹黑色闪过,这才意识到黑子已经下来了。


    他掩过脸上的一丝尴尬,伸手指向赤司家的大门:“禅院先生,来这边。”


    两人进入宅邸内部的时候,委托人赤司征臣正坐在沙发的主位上。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头看过来,视线扫过片桐时蹙起眉。


    “只有你一个人?”


    坐在侧面单独沙发上的赤司征十郎垂眸盯着茶几上的茶杯,似乎对今天的会面全然不感兴趣。


    听着耳中一轻一重的两道脚步声,他微微偏头,扫过走来的两人。


    他的视线在黑子身上微顿,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在大厅另一侧窗边靠着的冥冥敏锐察觉到了黑子主动释放出来的咒力。


    她看过来,靠着那种若即若离的飘忽存在感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惊讶在脸上一闪而过,但更多是终于能够跑路的喜悦。


    这两天她被这个任务强行绑在这里,没法去做其他任务。总体的报酬比不上她接私活不说,她也受够了这座宅子中令人不适的气氛。


    虽然昨天晚上靠骗把禅院直哉骗过了过来,但那个家伙上来就说错了话,直接被赤司征臣赶走。


    黑子和直哉一点都不一样,既然来了,估计能够顺利接手这个任务让她解放。


    心情瞬间好起来的冥冥对着黑子挥了挥手,而后迅速离开,生怕晚走一秒就会被留下来。


    黑子对她微微躬身,算是打过招呼。


    片桐伸手指向自己的左后方:“这位是禅院一级咒术师,目前一级咒术师中最出色的一位。”


    赤司征臣顺着片桐的手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团空气。


    而在片桐右后方的黑子主动出声:“您好。”


    赤司征十郎看向那张无脸的面具。


    赤司征臣正准备拿茶杯的手肉眼可见的一顿,瞳孔微微放大,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出声的黑子。


    虽然是符合他对禅院家老古董想象的打扮,但赤司征臣的视线还是在扫过那张面具时产生了明显的波动。


    【他被你吓到了。】魔术师笑得很开心。


    赤司征臣有些不悦:“藏头露尾。”


    片桐连忙找补:“抱歉,他的脸可能不是很方便见人,希望您能理解。但是禅院一级的实力没有任何问题,这点您放心。”


    赤司征臣收回看向黑子的眼神,咒术师这种高危职业,毁容的不在少数,不愿意露脸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黑子看似平静,但侧面那道视线无比精确的锁定在他身上,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赤司君在看你。】


    魔术师平静地阐述事实。


    赤司征臣的态度并没有变好,而是再次对片桐提出了质疑:“我曾经信任你们咒术师,但现在事态变得难以控制。”


    “在已经有一个一级咒术师重伤,连带我儿子受伤的情况下,你们却依然只派遣一级咒术师来。”


    片桐迅速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位禅院一级有准特级的实力,是因为年龄尚且年轻才没有立刻晋升的。”


    其实在赤司征臣提出委托任务的最初,上面曾派遣过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前来查看情况,但最终并没有调查出什么异样。


    后续这个任务就划为保护类长期留存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发动袭击的咒灵等级会越来越高……


    赤司征臣叹了口气:“我请了具有特级实力的专业人士来,如果你们请来的这位禅院一级没有战胜对方的把握,就请离开吧。”


    片桐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严重,他虽然听说了赤司征臣请了非系统内的咒术师,但听对方现在这个语气……不会是他想的那位吧。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他回过头,看到一身黄色的袈裟。


    不妙预感在此刻被做实,还没等他说什么,一阵冰冷的风压骤然从他身边传来。


    黑子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但术式带来的近乎无死角的视野已经让他看清了来人的全貌。


    被咒监会下达过通缉令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这并不是黑子首次见到对方,早在一年前的涩谷,他就与夏油杰有过一面之缘。


    没有什么比那段记忆更加清晰。


    身上是黏腻的血,但绝大部分都不属于他自己。


    在那道最爱的他的人为他构筑的堡垒后,他拼尽全力向忽然出现在那里的僧人伸手,试图呼救,试图寻求一丝渺茫的生机。


    他确定对方看到了他。


    但也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如同看一只渺小的猴子。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踢开抓住了他衣摆的人,下一秒,对方成为了被咒灵碾过去的碎肉。


    黑子记得很清楚,直到这个人踩着成堆尸体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妈妈都还有一丝呼吸。


    明明……


    空气在此刻都凝滞下来,明亮吊灯照射下浓重的影子愈发暗沉。


    原本闲庭信步般走进来的夏油杰停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种被注视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夹杂着凛冽的杀机。


    一只手在此刻搭在了黑子的肩膀上,原本凝滞的空间再次流动,莫名的窒息感缓缓褪去。


    赤司征十郎站在黑子的身边,看向无法看到咒力、也对一切并无所察的赤司征臣。


    “父亲,我平日在学校更多,僧侣出现在校内不太合适,也恐怕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有官方背书的咒术师终究更安全一些,而且既然是准特级,实力方面想来不会出问题。”


    片桐已经飞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赤司征臣,上面正是黑子那压根翻不到头的任务执行记录。


    总完成任务数1161,其中特级任务179件。


    看到如此夸张的数据,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赤司征臣都忍不住震惊。


    他当然清楚儿子说的那些事情。


    这个自荐过来的盘星教教主虽说是曾经的特级咒术师,但叛出咒术界后具体行踪不定,各种方面都透露出着不可靠。


    他会同意与夏油杰见面是为了给咒术师那边压力,实际上并没有与其达成什么交易,甚至面见的时间都是在和片桐交流后才由他决定的。


    而从这个禅院一级的履历来看,咒术界这次确实没有敷衍他。


    黑子向前一步,单手按在胸口,以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赤司先生,我的个人履历您应该已经看过了,我有信心处理所有咒灵。”


    “只要我还在,不会让令郎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夏油杰单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黑子。


    赤司征臣垂眸思索着,起身示意片桐与赤司征十郎跟他一起去隔间说话。


    目送三人离开,已经猜到结果的夏油杰自讨无趣,暂时放弃了这边的盘算,准备离开。


    路过黑子身边的瞬间,他忽然出声道:“我记得你,你的存在感很特殊,我这么多年只见过你一个。”


    ——其实,是他所饲养的咒灵认出了黑子的味道。


    “你成为了咒术师啊。”


    夏油杰的笑容真心实意:“恭喜你。”


    一种荒谬的情绪自黑子的心头蔓延开来,似乎有什么在无情嘲笑着他的一生。


    他说……恭喜?


    夏油杰抬脚走向已经被佣人打开的大门:“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回见。”


    他走的干脆,甚至让黑子都感到有些诧异。


    魔术师发出疑惑:【他是来做什么的?】


    黑子轻轻说道:“不管他原本准备做什么,都没有机会了。”


    【那……你恨他吗?】


    魔术师的声音自影中传来。


    透过中庭喷泉的影子,黑子看着夏油杰的背影,表情平静到令魔术师感到些许心慌。


    “没有证据表明涩谷的事故与他有关,我也没有任何资格恨他。”


    确认夏油杰没有做任何手脚、也没有留什么咒灵在赤司家的庄园后,黑子收回了视线。


    悲剧均由他自己的无能导致,因此……


    他不会再让任何他在乎的人、在乎他的人遇到危险。


    魔术师岔开了话题:【对了,我觉得你已经露馅了,你应该装哑巴的。】


    黑子回道:“我也觉得。”


    但他要真是哑巴,现在已经被赤司征臣扫地出门了。


    绷紧的肩膀缓缓放下,黑子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明天五条先生过来能把问题解决吧……”WWW.MOLIXS.COM 茉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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