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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第61章 错号后* “别忘了置顶。”


    徐茉视线第四次‘不经意’地扫过去,终于确定坐在靠窗餐桌的男人是陈时琟。


    打好饭菜,她捧着餐盘缓步朝他的位置走去。


    短短十几米路程,在拼桌和不拼桌之间来回横跳,前五天的开场白肯定不能再用了,实在想不错还能用什么说辞装出碰巧遇到。


    越来越近,死脑筋还没想好理由,心想也不差今天,打算装成路过。


    而就在她刚生出想法,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抬起了头。


    目光悄然对上。


    直勾勾的,挪不开一分。


    徐茉连苦笑都扯不出。


    小概率倒霉事件受害者,非她莫属。


    逃不掉只能面对。


    徐茉走到陈时琟前面的位置,放下餐盘,拉开凳子的同时说:“学长,好巧啊。”


    陈时琟眉头微挑,额前碎发遮住,外人难以察觉到他的微表情。


    徐茉都看懂了。


    男人面无表情就是在嘲讽她傻。


    前三天她的开场白也是‘好巧’,明眼人一看就不巧。


    落座后,徐茉埋头塞饭,腮帮子鼓鼓,沉默的氛围令她感到憋屈。


    明天就是体育课了,她的八百米锻炼跑,可怎么办啊。


    如果体育挂科,奖学金就彻底泡汤了。


    大一入手的二手电脑已经卡出帧了,打开word都能中毒闪退,看中的新电脑还差两千,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二不到,除去日常开支和各类学杂费,压根攒不下钱,奖学金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想喝什么?”


    男人嗓音醇厚,咬字清脆,低而有磁性。


    徐茉傻愣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他这番话什么意思。


    “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陈时琟眼神淡淡的,眼底黑幽,没有任何情绪。


    徐茉照做,但塞得太多了,进食又慢,足足一分钟才吃完嘴里的食物。


    陈时琟又问:“喝奶茶?”


    “学长你想喝么?我请你。”徐茉是迟钝,但她还是懂基本人情世故的。


    陈时琟将手机递过去:“选吧。”


    手机显示外卖界面。


    徐茉看到奶茶单杯价格最便宜也是十五元,肉疼了,不过为了成绩,她做什么都可以!


    “学长,我请你!”徐茉掏出手机,才发现她没有外卖软件。


    氛围再次尴尬住了。


    男人忽然很轻地笑了声。


    徐茉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她没从男人脸上看到除了冷清外的第二种表情。


    “吃好了?”他问。


    徐茉郁闷地塞了颗西蓝花:“没呢。”


    “我去趟便利店。”陈时琟起身朝外走去。


    男人盘靓条顺,腿长肩宽,转眼间便出了食堂,还未来得及叫住。


    徐茉打开手机,将昨晚提前打好的腹稿又看一遍,深吸一口气,暗示自己一定能行。


    十分钟左右,陈时琟推开玻璃门,回到原位。


    近日京北秋高气爽,男人穿着黑色的帽兜衫,里面是一件立领的衬衫,扣子扣好到最上面一颗,正好抵着喉结,上下滚动能看到突出的喉结,禁欲又勾人。


    他递来一瓶易拉罐汽水,青柠味,常温的。


    “谢谢学长。”徐茉快把头埋到碗里,想到她刚才那番操作,脸丢完了。


    陈时琟打开,贴心插好管,放到徐茉手边。


    徐茉没好意思喝,郁闷地往嘴里塞菜,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第六天了,学妹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陈时琟主动开口。


    徐茉笑了笑,心虚地目移。


    陈时琟:“看在请你这罐饮料的份上,说吧。”


    “学长你误会,我绝对没有死缠烂打你的意思。”徐茉心急解释,音量没克制好,引来周围同学八卦的眼神。


    男默女泪,男的还是帅哥,很难不想歪。


    “学长……换个地方说吧。”徐茉放下筷子,率先收拾餐盘。


    陈时琟坐了会儿,直到她快清理好才起身跟上。


    陈时琟从食堂出来,徐茉提议:“我们去湖心亭那边说吧,人少。”


    说完感觉怪怪的,她是拜托他放放水,怎么整得和告白一样。


    陈时琟先走了出去:“去图书馆吧。”


    “哦!也可以。”徐茉小跑,就跟在他右手后方。


    徐茉再次回想便签上的腹稿,鼓起勇气,说道:“学长,想和你说个事儿……我这人体育不好,跑步更不擅长,听说你这学期都给老师做分数登记,你能不能……放放水?”


    “放水?”陈时琟忽然停下,徐茉差点撞上。


    徐茉连忙解释:“八百米我会跑的,就是……你给我登记及格的分数就好,不是要逃掉的意思。”


    “你还挺实诚。”陈时琟轻笑。


    徐茉捉摸不透男人是夸还是贬。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陈时琟问。


    徐茉绞尽脑汁想,她压根没有什么能和他做交换啊!


    余光瞥到图书馆三个大字,她磕巴说:“我、我在图书馆做勤工俭学,学长你可以不用抢位置,我们服务台旁边的空位你随意坐。”


    陈时琟看着徐茉,目光灼热,将她炙烤出一层粉色。


    好久好久,他说:“好。”


    徐茉内心喊了声耶,九十度鞠躬,笑得开心:“我不会让学长为难,一定努力跑进及格!”


    得到满意结果的徐茉正要提出告辞,陈时琟又说:“还有一个条件。”


    “啊?”徐茉秒变脸,从开心瞬间变成呆滞。


    陈时琟没忍住笑了声:“每天的两公里夜跑和我一起,得监督你。”


    徐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校园跑她从没认真对待,每天骑着单车慢悠悠逛校园两公里,或者和江归悦散步去后门美食街,从宿舍过去正好两公里。


    “不行?”陈时琟尾调微微上扬。


    徐茉生怕他反悔,咬咬牙应了:“好啊,这样我也不用每晚找伴了,有学长你陪就好啦!”


    夹带暧昧的一句话,令两人陷入微妙的氛围。


    陈时琟清了清嗓子:“晚上六点,七食堂门口见。”


    徐茉问题没过脑,脱口而出:“跑步前先吃夜宵吗?”


    陈时琟纠正:“……碰面!”


    “哦!我记得七食堂的凉拌鸡爪很好吃。”徐茉吃过一次念念不忘,但七食堂离宿舍太远,加上她本人又懒又穷,一直没再去。


    徐茉怕陈时琟反悔,火速提出先走一步,跑回学院,赶着上下午的课-


    最近熬夜写大创项目,徐茉作息颠倒,饭点之前昏昏欲睡,换好运动装后,有种想上床大睡一觉的冲动。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又是运动套装又是扎马尾,这是要去运动?”江归悦从床上探出一颗脑袋,眼底乌青严重,一看就是熬夜看小说了。


    徐茉倔强地圆谎:“我减肥。”


    “昨天还和我吃螺蛳粉,你可不能背着我偷偷消耗掉摄入的热量。”江归悦趴下来,打哈欠说,“茉莉,反正都要跑,帮我打个卡也是顺便的事吧?”


    江归悦拿出备用机登录校园跑软件。


    徐茉过去接过:“行,你好好休息。”


    “乖宝,回来我请你吃果切。”江归悦借着高度优势,狠狠地揉了一把徐茉柔软的头发。


    徐茉灵敏地躲开:“先走啦!”


    赶在约定时间之前,徐茉抵达七食堂。


    陈时琟还未到,她实在无聊,站在门口往里看,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凉拌鸡爪,咽了咽口水。


    马上就要跑步了,她总不能这会儿进食,更不可能拿着鸡爪跑。


    六点,陈时琟准时出现。


    徐茉赶紧跑到他身旁。


    生怕再呆一秒,她就要进去全款拿下馋人的凉拌鸡爪了。


    陈时琟深深地看了眼她方才站的地方。


    “走吧走吧。”徐茉欲盖弥彰,先走了一步。


    徐茉第一次来七食堂附近的跑道,跑道上才有几个人,少得令她尴尬。


    意味着——不能掉队。


    陈时琟设定好程序,先跑了。


    徐茉悄悄地将江归悦的也设定好,快跑跟上。


    陈时琟的配速快,徐茉跟了半圈喘得不行,叉着腰,降低速度。


    两圈结束,陈时琟停下,在起跑点等已经改成走的徐茉。


    “八百米,五分十七秒。”陈时琟掐了一次时间,“学妹,你这个速度让我怎么相信你是能跑到及格线?”


    徐茉愣了:“啊?你没说要跑一次八百米啊……”


    “继续吧。”陈时琟示意徐茉先跑。


    半途停了下来,徐茉跑动起来身子越发沉重,实在受不了,变成快走。


    “徐茉。”


    陈时琟叫她。


    徐茉回身。


    陈时琟弯腰拾起地上的手机:“手机掉了。”


    手里捏着自己手机的徐茉尴尬了,掉的那部是江归悦的。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跑步页面。


    徐茉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一把夺过,塞到兜里。


    陈时琟唇角扯了扯:“速度不是挺快?”


    “就是……”徐茉不知如何交代代跑这件事,“学长,我请你吃凉拌鸡爪,你可以忘记这件事么?”


    陈时琟无奈:“不至于。”


    “我……舍友不舒服,我才替的。”徐茉狡辩,不想被他认为是混子,不好好上课,也不好好完成学校交代的任务。


    陈时琟反思,是不是太严肃了,徐茉才总在他面前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今天就到这吧。”陈时琟往门口走去。


    徐茉不解:“学长,我们还没跑够两公里!”


    陈时琟:“散步回去,差不多了。”


    徐茉心想,这才多久,品学优良的陈时琟也学坏了?


    不仅提前走,陈时琟还给徐茉买了心心念念的凉拌鸡爪和木耳。


    徐茉提着两袋零食回去,有点飘飘然的,不真切。


    “我去,茉莉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七食堂的凉拌鸡爪了。”江归悦热情迎接徐茉。


    徐茉坐进江归悦特地买的小沙发里,还没回过神:“不是我买的,一个……学长送的。”


    江归悦灵敏地嗅到不对劲的气息。


    “坦白从宽,哪认识的学长?”她将手架在徐茉的脖子上,“新艳遇?”


    大学三年,徐茉也有不少追求者,但大多数男生心怀不轨,因为徐茉长得小家碧玉,性子温和,很多人说不上多喜欢,就觉得她这样的女生好追,追得不走心。


    徐茉:“不是,他呢……”


    一时间解释不清楚陈时琟的身份。


    “你喜欢他吗?”江归悦问。


    吓得徐茉弹起来:“我才认识他半个月!”


    “那又如何,一见钟情知道么?”江归悦眼冒爱心,“快速坠入爱河,多浪漫啊!”


    徐茉呵呵笑几声,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她只想明日安然无恙度过体育课。


    徐茉如愿了,但不是以体育实力,而是痛经。


    难得请到一天假,她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醒起来痛感减轻许多,只有轻微的不适,忽然意识到未来两天是周末,开心地在床上滚了几圈。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了震,徐茉摸出来,看了两遍陌生号码,犹豫地接起。


    “你好?”


    对面是男声。


    “徐茉?”


    徐茉还在想是谁,熟悉又陌生。


    男人自报家门:“陈时琟。”


    “陈学长啊!”徐茉紧张地坐好,“我今日请假了,有点不舒服。你没有给我记成绩吧?”


    陈时琟:“没。好些了?”


    “今天过后就好了。”徐茉没好意思说是生理期,“我这周都不去夜跑了,绝对不是偷懒。”


    对面的陈时琟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挂电话之前,他说:“把你账号发我吧,这周给你跑。”


    徐茉受宠若惊:“学长,你可是优等生,做这些不太好吧?你放心好了,我散步还是可以的。”


    “明晚散步?”他问。


    想偷懒的徐茉:“嗯……”


    过了会儿,听到陈时琟的笑声,很轻,但感受得到心情不错。


    他说:“周末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徐茉又在床上翻来覆去。


    心想,陈时琟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俩之间有点暧昧,又全是公事公办。


    再说了,陈时琟可是外语学院的大佬,本硕博全保送,会四国语言,没道理会和她看对眼。


    微信有好友添加提醒。


    一眼便认出是陈时琟。


    她没有立马添加,退了出去。


    一颗心忽然乱七八糟的,理不清真实的情绪。


    不知不觉,徐茉睡了过去。


    颓废了两天周末,不是因为生理疼睡觉,就是在赶作业和大创的文书。


    直到体育课前一晚,徐茉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她竟然忘记了陈时琟的好友申请!


    再去看时,已经过了添加时间。


    徐茉想死的心都有了,明天陈时琟会不会记她不及格啊。


    看样子只能自己跑到及格了,不敢偷懒-


    体育课当天,看到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的陈时琟,她低着头,默默排在最后排。


    起跑号令响起,她紧跟第一名的同学,一圈不到,她掉队一百米。


    意料之中的没跑进及格。


    经过终点,她悄悄观察陈时琟,他迟迟未有动作。


    不仅如此,他直接抓到她的视线,死追不放。


    一种无法摆脱的掌控和占有。


    徐茉深呼吸,龟速挪动过去。


    “学长,成绩登一下。”徐茉没敢提给她记及格。


    陈时琟迟迟没动笔,笔头在空白纸点了点。


    “忘了加,还是不想加?”


    徐茉瞳孔放大,意识到他话指她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忘了……真不是故意忘的!”


    “现在加就是及格,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徐茉掏出手机,奉上去:“加!置顶都行,学长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


    陈时琟用徐茉的手机发送了好友申请,再拿出手机通过。


    还回去之前,他雅痞笑说:“别忘了置顶。”


    徐茉也就随口一说,他还当真了?


    但陈时琟在成绩一栏写了成绩,就比及格线快一秒。


    徐茉为表忠心,真的置顶了。


    “今晚夜跑老时间,别忘了。”陈时琟收好成绩单去找老师。


    徐茉看着陈时琟的背影,不知所措地乱想。


    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62章 错号后* 他不会真对我有好感吧?


    江归悦感觉徐茉有点奇怪,总对着手机傻笑,回消息也躲躲藏藏。


    “茉莉,今晚吃什么?”江归悦转动凳子,面向徐茉。


    徐茉放下手机:“我……今晚有约了。”


    “除了我,你还能约谁?”江归悦说得有些霸道。


    徐茉眨巴眼睛,逻辑清晰说:“我经常一个人吃饭啊,你几乎每天都和季章黏在一起。”


    “你不对劲。”江归悦脸都要怼到徐茉面前了。


    徐茉心虚:“你别胡说!”


    “你脑瓜子怎么转动得如此灵活,不对劲。”江归悦百分百肯定徐茉有问题。


    徐茉看了眼旁边的床,确定另外两位舍友,也是她们的学姐去上课了,只有他俩。


    “就是……最近和一位学长聊得挺好的,他今晚约我去吃饭。”徐茉改口,“准确说是我欠他人情,想请他吃饭,时间由他来定,今晚正好有空。”


    江归悦摸了摸下巴,脱口问出:“你确定对方不是骗子?不是杀猪盘吧?”


    “归悦,我兜比脸干净,他能图我什么?”徐茉挠了挠脑袋。


    真别说,江归悦提出的问题她想过,随后想到她一穷二白,他陈时琟也是学校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是坏人。


    江归悦捏住徐茉的下巴,左看右看,轻佻说:“茉莉,你还是有几分姿色。”


    徐茉惊讶:“图色?我?”


    一只手突袭而来,摸了把徐茉的胸。


    “还是很有料的。”江归悦一本正经评价。


    徐茉脸漂浮一层粉色:“你再乱来,我揍你!”


    江归悦将季章买来的零食双手奉上,赔笑道:“茉莉大人,我开玩笑,你别放心上。”


    徐茉赏脸地吃了一块,说:“反正他不会骗人。”


    “你喜欢他。”


    江归悦语气笃定。


    徐茉被口水呛到,猛烈咳了几下,喘顺气儿才说:“我对自己还是有底的,不会有不切实际想法。”


    “谁允许你这么贬低自己?”江归悦叉腰,“他也就一个男人,难道他还是学校风云人物?方方面面都好得不行的高智大帅哥?”


    徐茉思考一番:“算吧……”


    她对陈时琟的印象全来着校园论坛帖子和表白墙。


    熬了两个大夜看完有关他的八卦,得知他是京北本地人,家里红色出身,关系网强硬,这些不算什么,他本人学习成绩优异,本硕博保送,会四国语言。


    大家都在猜他毕业后会通过遴选进入外交部,有这么铁的关系,肯定会一路高升,以后可是要做大人物的。


    如此风光霁月的陈时琟,怎么会喜欢她。


    这不是对自己的贬低,是基于实际出发得出的结论,


    她深知自己普通平凡,和他不是一个认知水平层面,他们没有办法聊到一起,兴趣爱好也不一样,朋友都难处,更别说处对象。


    “嘁,谁啊?”江归悦也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了,算半个风云人物,倒是好奇到底是谁让徐茉自愧不如。


    徐茉自己想不明白,需要江归悦当军师,便一一告知。


    “他叫陈时琟。”徐茉补充道,“就是……”


    “陈时琟?”江归悦音都破了,“宝贝,你逗我吧!是我知道的那个陈时琟吗?”


    学校里还有第二个陈时琟?


    徐茉:“外语学院的陈时琟?”


    “我的天,你怎么勾搭上的?”江归悦直接扯过凳子,眼睛放光,犹如饿狼扑食。


    徐茉吓了一跳。


    “宝贝,我俩谁跟谁,别害羞,快说进展到哪了?”江归悦给徐茉捏胳膊,“从头到尾说,我有的是时间。”


    徐茉缩着肩膀,扛不住江归悦的热情,大致地将两人认识的过程说了。


    听到后面,江归悦都打哈欠了。


    有点无聊啊。


    徐茉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求于他,殷勤些不正常么?”


    江归悦掰手指,细数:“哇,我的茉莉,你的殷勤是指他打球你送水,他加班你送夜宵,他通宵你早起送粥?我是个男人都以为你在追我。”


    “可你不是啊。”徐茉真诚说,“前天国奖名单出来了,我入选了。在他的督促下,这学期的体测我不仅及格了,还拿了良,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才提出请他吃饭。以后呢,我也不给他添麻烦了。”


    除去买电脑的钱和请他吃饭的预算,剩下存了起来,作为应急资金。


    江归悦凑上前,嗅了嗅。


    “你干什么?”徐茉抱住自己,怕她再来一次突袭。


    江归悦:“茉莉,你好渣。你这儿哪是请吃饭表达谢意,你这是分手餐。”


    “啊?”徐茉懵了,他俩的关系用不到分手这个词吧。


    “你就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吗?”江归悦问。


    徐茉想也不想回答:“没考虑过。”


    江归悦都要替陈时琟怒了:“那你对着手机傻笑是在耍流氓吗?”


    “归悦,我对着自己手机笑,怎么就耍流氓了。”徐茉安抚江归悦,“我就是觉得学长人好相处,这段时间挺开心的。他人不错,和外面的传闻不一样。”


    江归悦哭笑不得:“茉莉宝贝,你今晚见到陈时琟,这番话一定要对他讲。”


    她可太想知道陈时琟会是什么反应了。


    “会的!我出发啦!”徐茉早收拾好了,起身拿过挎包,出门赴约-


    徐茉先到一步,陈时琟堵在路上,晚几分到。


    她贴心地将菜单拍过去,问他想吃什么,点好让后厨先做,他到了就能上菜。


    陈时琟将点菜权交给徐茉。


    印象中,陈时琟暂时没有表现出对某种食物不喜欢。


    徐茉点得中规中矩,尽量避开他们没有一块儿尝试过的菜,担心是他不喜欢吃的。


    下午七点半,陈时琟推开餐厅玻璃门,服务员欢迎声响起。


    徐茉起身等他过来。


    陈时琟将外套脱下,里面是V领针织衫叠衬衫,偏舒适的穿搭让清冷的他看起来温和许多。


    徐茉拿出买好的奶茶,将按照他口味点的那杯推过去:“三分糖,绝对不甜,学长你试试。”


    陈时琟接过,喝了一口:“谢谢。”


    徐茉解释:“我也不知道喝什么,餐厅的茶水不好喝,所以顺路买了奶茶。”


    陈时琟不理解眼前女孩脸上的担忧是何意。


    担心他认为不满她爱喝奶茶的喜好?


    她确实比他身边的人都爱喝,但邵淮说女生都喜欢,不是什么奇事。


    “很合口味。”陈时琟看了眼杯子的图案,“比上次的那家好喝。”


    徐茉笑说:“对吧,我也觉得,口感更细腻,脆啵啵煮得脆软。”


    说到一半,意识到她过分激动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安静坐好。


    服务员来上菜,缓解了尴尬。


    快要用完晚餐,徐茉将今晚请吃饭的目的说了。


    “国奖名单出来了,我入选了,下学期老师说不考课前八百米了,大三的体测也结束了,这学期学长帮了我挺多的,所以请你吃这顿饭。”徐茉自认为很贴心问,“你还有想吃的吗?随意点。”


    陈时琟放下筷子,叫来服务员:“买单。”


    “学长,说了是我请吃饭,不用你破费。”徐茉翻出手机,急急忙忙地点开支付二维码。


    陈时琟快她一步结完账。


    “学长,多不好啊。”徐茉满脸歉意,“你平日就破费请我吃不少东西,这次应该我来付款的。”


    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走吧。”陈时琟拿过外套,站起身。


    徐茉察觉到氛围变得怪异,闭嘴不再说话,默默跟上。


    晚餐结束,徐茉没有打算和陈时琟一块儿回学校,难得出门一趟,她想逛逛。


    陈时琟没给她开口机会,亲自开了副驾驶的门。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她不敢说话,坐上了车。


    返校途中一路无言。


    街景逐渐变得熟悉,徐茉正要提出先走:“那个……”


    “陪我去学院取一样东西。”陈时琟打断。


    徐茉笑了笑:“好啊……”


    领完再走也可以。


    陈时琟上楼取东西,徐茉站在老位置等他。


    这学期来了十几次,已经和她学院一样熟悉了。


    陈时琟只花了七分钟,从楼上下来,跟着他的还有隔壁组的学弟。


    两人寒暄告别,陈时琟往这边走,隐约听到学弟调侃道:“陈学长,准备和女友去约会?”


    陈时琟淡笑,只说了句没有,他可能是在否认和她的关系,但学弟显然误会了没有是指没有约会打算,并没有否认关系。


    “那个……”徐茉鼓足勇气要将在餐厅没说完的话讲出来。


    陈时琟平静说:“国奖拿到手了,大三体测也合格了,所以你今天请吃饭的目的想和我说以后不往来了?”


    她被男人的直球惊到。


    “不是的学长,误会。”徐茉死脑筋疯狂翻找体面的借口,奈何脑细胞不够用。


    陈时琟说:“我以为我们是好友,原来你只是为了评优故意献殷勤。”


    “绝对不是!”徐茉高声反驳。


    陈时琟拧眉,眉压着眼,端肃说:“如果不是朋友,那算什么?你这段时间找我频繁,每天守在楼下,我的同事都以为你在追我,如果我们断交,他们背地里肯定会议论我。”


    “啊?对不起啊学长,我不知道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徐茉嘴笨地解释,“我真的不是要和你断交,我这人懒,每晚准时打卡夜跑像脖子上架着刀,大三课业又多,超级累人。我就是……想偷懒。”


    说到后面,她声音细小如蚊。


    莫名的负罪感压来,事态的发展令她无措。


    徐茉给出的理由完全在陈时琟意料之外,有点好笑,原来只是想偷懒。


    他说:“如果不想夜跑,可以散步。如果你有作业想写,可以散步结束后一起去图书馆。”


    徐茉生怕他话题绕回去,点头道:“好啊!”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他问。


    话题还是绕回去了。


    徐茉迟疑:“朋友……?”


    “嗯。”陈时琟不经意地侧开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笑了笑。


    “送你回宿舍。”陈时琟示意徐茉跟上。


    到了宿舍楼下,陈时琟将从办公室取来的袋子递过去,说道:“国外买的小零食,和舍友分着吃。”


    徐茉呆呆收下:“谢谢学长……”


    “明晚陪你去图书馆?”他问。


    徐茉点头:“好啊……我先回去了。”


    陈时琟觉得女孩呆呆的,让人有揉一把的冲动。


    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他揉了揉她头发:“早点睡,别熬夜。”


    徐茉提着一大袋零食回到宿舍。


    敷面膜追剧的江归悦眼睛盯着白色袋子不放,嘴上不忘关心:“茉莉,怎样了?”


    反射弧超长的徐茉说:“归悦,陈时琟不会真的对我有好感吧?”


    第63章 错号后* 谁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


    徐茉也没想到她真的和陈时琟谈上了。


    不仅谈上了,还吃得挺好的。


    假期回家之前,徐茉和江归悦约了次饭。


    徐茉缩在凳子里,头微微埋下。


    坐得稍高的江归悦一眼看到宽松领口下的暧昧痕迹。


    江归悦得知两人的进度,竖起了大拇指:“茉莉宝贝,我该怎么说呢……你俩谈了两个月,赶超我四年的进度。”


    “啊?”徐茉咬住吸管,“你俩不是常一起出门旅游么?订的也是一个房间啊。”


    江归悦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我们……纯爱。”


    “哦,你们高中到现在,能理解。”徐茉脸粉扑扑的,虽然她们关系要好,但聊私密话题还是不太好意思。


    江归悦苦笑几声,她自己都快不理解了。但男朋友不行是件很掉面子的事,她说不出口。


    “我都不太想回家了,陈时琟也不管我熬夜还是赖床,只要我按时吃中餐和晚餐就行。”徐茉说,“比回家开心。”


    江归悦说:“茉莉,这就是男人的套路了,让你误以为他那是温柔乡,以后你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和陈时琟恋爱的感觉挺不错,但徐茉有种得谈且谈的心理准备,也做好他随时和她散伙的心理准备。


    江归悦欲言又止。


    两人这才刚谈上,如胶似漆,她不敢乱说,万一坏了好事,她就成罪人了。


    “跟着感觉走。”江归悦说,“不要有负担,也别想太多。”


    徐茉的恋爱知识全来自江归悦和姐姐,作为好好学生,都会将她们的忠告记下。


    七点半,陈时琟过来接徐茉,顺带送江归悦。


    陈时琟陪家里的长辈去饭局认识人,扩展人脉。


    经过商城买了些徐茉喜欢的零食,给江归悦带了一份。


    特地和徐茉问过江归悦的口味才买的。


    江归悦下车没多久,徐茉收到微信消息。


    江归悦:【茉莉,陈哥比我对象好上一百倍,你就谈吧,别想太多,包幸福的。】


    徐茉:【归悦,你叛变好快。】


    江归悦:【细节见人品啊,陈哥绝对爱惨你了,给你带吃的还不忘给我一份。】


    徐茉懂了:【你被收买了。】


    江归悦:【话可是你说的,你不谈我和你绝交哦。】


    江归悦:【好了,开玩笑的,晚上就不打扰你们了,毕竟明天你就要回去了,珍惜最后一晚吧。】


    徐茉读完消息,脸不争气地红了。


    车子抵达地下停车场,徐茉先从车里出来,陈时琟替她拎包和吃的。


    下车的徐茉被电梯厅门口杵着的怪人吓到,飞快地冲向陈时琟,紧紧抱着他胳膊。


    那人全副武装,穿着防护服,口罩和护目镜都戴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包裹如此严实,肯定图谋不轨。


    徐茉怕极了,改成搂陈时琟的腰。


    陈时琟手里的东西差点晃掉,用身子护着她,问道:“怎么了?”


    “陈时琟有、有变态!”徐茉声音发抖,不敢抬头。


    她的余光瞥到怪人在动,手里还提着东西。


    “他他他朝我们走来了!”徐茉将头埋进陈时琟的肩。


    陈时琟抬头,因为逆着光,瞧不清怪人的容貌,第一反应是给物业打电话。


    “陈时琟?你处对象了?”怪人阔步走到车边。


    陈时琟认出怪人是师兄邵淮。


    “你穿成这样出门,是想被人报警吗?”陈时琟语气比平日要冷许多。


    邵淮被凶到了,有些委屈说:“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没办法么!”


    他将左手的书包提起,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里面乳白色的一团在动。


    冒出一颗脑袋,娇滴滴的喵了一声。


    “猫?”徐茉抬头,想上前,但邵淮这一身吓人,她不敢动。


    陈时琟反而将徐茉护得更紧了:“所以呢?”


    “好心人,你能不能收养我们家小宝。”邵淮真诚问。


    陈时琟对养动物不感冒:“不了。”


    “她很可爱的,不吵不闹,特别有边界感。”邵淮心急如焚,“我舍不得送走,但昨天已经第四次因为猫毛过敏进医院了。”


    “我不养宠物,你另外找人吧。”陈时琟关好门,“让开,我们要上楼。”


    邵淮拦着路,特地将猫从包里拿出来,用戴着皮胶手套的手捧着:“你瞧瞧,真的超级可爱,你就养吧,别人养我不放心,你养的话我还能经常来看她。”


    徐茉看了眼,被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猫猫萌到,忍不住问:“小猫……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邵淮仿佛找到了救兵,将猫递向徐茉。


    心想,陈时琟心细爱干净,又有女朋友,简直是他宝贝女儿送养的最佳对象。


    徐茉试探伸手,摸了摸猫的耳朵,它也不躲,由着她碰,还蹭了蹭。


    “好可爱!”徐茉心都萌化了,“宝宝脸纹好漂亮,虽然现在像个芒果核,但长开后,一定非常漂亮!”


    “对对对,我养之前特地考察过生父生母,爸爸屁脸墩子,妈妈秀气白猫,她以后绝对是女明星级别的长相,养了倍有面。”邵淮对小猫的每一句夸奖都是发自内心的。


    徐茉心动了。


    陈时琟抬手,打断两人交流。


    “到此为止,回家。”陈时琟握住徐茉伸到一半的手。


    邵淮提着猫包追上,就跟路上死缠烂打的推销员一样:“你俩感情多好啊,养一只猫就是养育共同的孩子,以后看在孩子的面上,架不能乱吵吧?手也不能随意分吧。有句俗话怎么说,为了孩子,各退一步。”


    徐茉唇角扯了扯,理太歪了吧。


    陈时琟反而停下脚步,打量邵淮怀里的猫。


    “陈时琟,难道你不想拥有一个毛茸茸的女儿吗?”邵淮将小猫举起来,“你们试养半个月好不好?实在不行,我再给她找下家。”


    “喜欢?”陈时琟问徐茉。


    徐茉是很喜欢小猫,但养等同于要负责任,她做不了主,毕竟主要照顾的人是陈时琟。


    “嗯……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徐茉说,“猫猫养在你家,我遵从你的想法。”


    陈时琟少见徐茉脸上露出纠结和不舍的表情,心里有了主意:“就养我这吧。”


    邵淮开心地抱猫乱蹦几下,隔着口罩狠狠亲猫:“老天保佑,不用送太远,以后想宝贝你了,我还可以来看。”


    邵淮将猫包交给徐茉,他从车里提出两大箱猫咪的生活用品。


    不仅如此,大方地包了半年的猫砂和猫粮。


    回到家,打开猫包放到角落,给小猫适应新环境的时间。


    徐茉蹲在不远处观察。


    另一边,邵淮拉扯陈时琟交代照顾猫猫的注意事项,像极了送孩子远行的老父亲,就差哭着说了。


    “它叫什么名字呀?”徐茉正想叫猫,发现不知道它的名字。


    邵淮:“领回来这段时间不停地往医院跑,都没想过名字。”


    徐茉问:“邵淮哥,要不你来起名吧,毕竟是你领回来的宝宝。”


    邵淮对着陈时琟夸:“瞧你女朋友多懂事。”


    看着夸奖的面上,陈时琟压下赶走邵淮的冲动。


    邵淮走到徐茉身边,和她一块儿蹲下。


    “不如叫绣球吧,你俩刚在一起,这只小猫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定情礼物。”邵淮承认自己起名有几分讨好之意,毕竟以后绣球是要和他俩生活。


    “绣球……定情之物。”徐茉笑得甜津津的,“邵淮哥,你才华横溢啊!”


    徐茉冲着小猫喊:“绣球,过来。”


    小猫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徐茉上前抱起,不停地念着名字,希望它能快快记住。


    邵淮脱下护具和口罩,终于呼吸顺畅了。


    “你俩怎么回事?”邵淮小声问,“她追了你快一个学期了吧?我可听说了,她就是常在科研楼下等你的姑娘。”


    “别乱说,我追的她。”陈时琟不太喜欢外面的说法。


    邵淮笑了:“你这人我还不知道,肯定给小姑娘下套了。”


    “你少管。”陈时琟赶客,“礼物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邵淮没心思再八卦,戴好隔离护具,又抱了会儿才走。


    离开前眼里含泪,以后他就从亲爹变干爹了。


    陈时琟压根不给邵淮发作的机会,人前脚出门,他后脚合上门。


    徐茉陪绣球玩了会儿,洗完澡出来继续,手机也不玩了。


    “茉莉,你明天下午一点的高铁,该睡了。”陈时琟特地从卧室出来催促。


    徐茉放下猫,撇嘴说:“我明天也就见不到绣球了。”


    陈时琟拿着黏毛滚筒过去,清理干净睡衣上的猫毛。


    “它才到家几小时你就不舍了?”陈时琟压着声音问。


    徐茉后知后觉,谄媚笑说:“最舍不得的当然是你!”


    “笑得太假了。”陈时琟放下滚筒,回房。


    徐茉紧随着:“哪假了?我说认真的,三天见不到,代入一下,难道你就舍得……啊!”


    才进房间门,陈时琟突然回身,越过她合上门,顺势将她堵在门后,压着亲。


    或许即将分开,吻越来越黏糊,难舍难分。


    事态逐渐不可控。


    徐茉还是不适应他的尺寸,前戏都需要格外久。


    初体验的第二天,她腿微微发抖,那处酸疼,并腿难受,叉腿也难受,站了坐,坐了站,就这样折腾了一整天。


    陈时琟也看到了,后来相处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再做什么,睡前最多是黏糊的亲亲。


    几乎每次他都亲到有反应,但全都忍了下来。


    徐茉以为陈时琟对此没有太大的需求,她更不可能主动开口,毕竟这种事,两人合拍比较好,她便表现出和他一样的佛系。


    这是第二次亲密接触。


    颠覆了徐茉的认知。


    她腰酸使不上力,除去难度动作,几乎做了大全套。


    但没有第一次的不适感,越往后,她得到的愉悦越多。


    逐渐的,她心理上不再排斥做这档事。


    甚至会期待——和他有更深入的接触。


    她身上的咬痕又多了,覆在旧痕上。


    后面几次攀顶,以为就要濒死。


    屋内平静,男人喘息沉重,压过她的娇声。


    如果不是家里备用的T用完,他可能要把这段时间亏的补回来。


    陈时琟探了徐茉体温好几次,亲她颈窝和耳垂,哑着声说:“你好软。”


    徐茉抬不起手,无力地躺着,连眼皮都不愿意掀开:“陈……时琟哥。”


    担心陈时琟又要来一次,立马改口。


    “我回京北后直接回学校吧,先不来你这儿了。”她说。


    陈时琟蹙眉:“家里有事?”


    “我怕见面的第二天,我起不来。”徐茉碰上陈时琟的脸颊,仔细查看一番,“谁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的,没到25的我先不行了。”


    她就不该信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江归悦,骗人!


    陈时琟额头的筋扯了扯:“徐茉,你是还想做一次?”


    “时琟哥,求求你了,都要破皮了。”经过刚才那番,徐茉能屈能伸。


    陈时琟笑了,亲她一口:“睡吧,后天必须回京北。”


    如果不是家里一定要求她回去,他会将她留下,最好一直住一起,不分开。


    第64章 错号后 我来见你,是因为想你。


    七月初,别人毕业季游山玩水,徐茉的毕业季在工作台上硬熬。


    因为这批经文要在明年省博新年展和大家见面,所以要加班加点。


    直到十一月份,徐茉没能再抽时间回京北一趟,婚礼只能无限地往后挪。


    徐茉作为团队里的年轻人,承担的任务较多,基础类的活全部包揽。杜淑然看在眼里,建议不是自己的活能不干就别干,谁来麻烦都热情帮忙,心太好了。


    徐茉趴着工作台,眼皮子都睁不开,说话声音也懒懒的。


    “我没跟过大项目,不知道运行的模式,不如多做一些,很快就清楚了。”


    “师傅和我说,这也是一种学习。”


    “这次会了,下次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可是难得一遇的好学生。”杜淑然放下笔,打量趴睡的徐茉。


    明亮的台灯下,她脸上的绒毛都能瞧得一清二楚,也能看到最近熬夜导致皮肤有细微的干裂。


    徐茉睁开眼,诚心发问:“太听话,是不是不太好?”


    “是非常好!”杜淑然笑了笑。


    他们这一行该怎么说呢。


    现在多数是考进博物馆之后可能才正式接触项目,以前大多是理论学习,他们和带教的老师是同事关系,出于礼貌叫一声师父,想不干了随时走人。


    少有傅教授培养徐茉的模式,这种情况下做学徒意味着要吃更多的苦,受到的训练也更严苛。


    “其实吧,师父交给我的任务还算是能接受范围。”徐茉一旦适应环境,有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自在许多。


    她到藏都后,每天只需要操心工作,一日三餐都在单位食堂,下班回到酒店倒头便睡。如果周末去一趟市区,她可以尝尝异乡的特色菜,体验多元文化。


    杜淑然说:“我要是傅老,我也愿意收你为徒,老省心了。”


    自立自强,刻苦钻研,没有人会不喜欢。


    徐茉还是有自己的小骄傲,例如傅教授只收过她一位亲传弟子。


    “我们下个月就要结束了,你还有三天假期,找时间用掉?不然也太亏了。”杜淑然出于好心,希望徐茉能好好补个觉,真的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徐茉再次闭上眼:“再说吧,我等会儿要做个表格,你半小时后叫我。”


    “行,你睡吧。”杜淑然重新拿起笔,专心修复。


    忙到凌晨已经是常态。


    徐茉不敢和陈时琟说她还在加班,装成偶尔加班的样子,会在七点左右给他发一条已经回到酒店的消息。


    回程路上,徐茉琢磨着下周把三天假期用了吧,不过不是为了补觉,想抽空去医院看一看,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月经了,上次同房是在八月,陈时琟休假,来住了五天。


    陈时琟走后来了一次月经,目前的情况肯定不是怀孕,那就是身体出了问题。


    可想到要自己去医院,她便退缩了。


    要不……回京北再去吧。


    徐茉对着手机健康APP数日子,苦恼地叹口气。


    微信里,江归悦的消息已经99+了。


    一大半在倒苦水,有点儿后悔读博了,每天都有种活够了的感受。


    江归悦哭闹:【我真的无语了,邵淮阴魂不散,家里见就算了,在学校还频繁看到他,没有距离美,这不怕我腻了他?】


    徐茉:【你俩都快半年了,腻吗?】


    江归悦开口就是颜色文字:【还是有几个姿势没玩腻。】


    徐茉:【……】


    江归悦哭喊:【茉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见不到你我会发疯的。】


    徐茉:【最晚也是过年前,收尾工作繁琐。】


    江归悦问:【陈哥也能忍受你俩长期异地?】


    徐茉倒没问过,说了自己的感受:【分别都会舍不得,但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生活,我们还有事业。】


    江归悦:【又羡慕了。和你聊完天我又善良了许多,我再努力写一会儿论文。】


    紧接着,微信置顶来了消息。


    陈时琟问她:【在干嘛?】


    徐茉:【在床上打滚,刚翻身。】


    说完她有点儿心虚,将话题抛回去。


    徐茉问:【你呢?】


    陈时琟:【准备到了。】


    徐茉:【到了?你出差了么?】


    陈时琟:【上周不是说好我这周来找你?】


    徐茉忙忘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嬉皮笑脸回:【我以为你临时出差来不了,虚惊一场!】


    一面打字回复,一面以百米冲刺回酒店。


    当年跑八百米体测都没这么卖力。


    徐茉快速地将屋子清理一遍,要不然陈时琟到了之后会一面打扫一面碎碎念她,实在扛不住他的唠叨。


    十分钟收拾好,又觉得太干净显得刻意,她将被子翻乱,营造出刚才在床上休息的假象。


    徐茉还点了外卖,计算一下,陈时琟到也能陪她一块儿吃了。


    陈时琟没有敲门,到了后给她发微信消息。


    徐茉冲到门口,一把拉开。


    三个月不见的丈夫出现,熟悉又陌生,时常视频的原因,有种养在手机里的电子老公来到现实的错觉。


    “欢迎!”徐茉往陈时琟怀里扑。


    陈时琟抱住,转了两圈,“这么开心?”


    “需要我表现得失落一些么?”徐茉问。


    陈时琟亲了亲她脸:“还是热情点好。”


    同事都住这一层,徐茉担心被看到,推着陈时琟进屋。


    陈时琟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往外拿。


    “这是妈给你织的手套。”


    “这是姐给你买的茶包。”


    “归悦托我带了一包特产给你,是她上个月去江都旅游买的。”


    床尾的沙发摆满了东西,箱子空了一半。


    “你的东西呢?”徐茉打开另一半箱子。


    三套换洗衣服和简单的洗漱用品。


    陈时琟将衣服拿出来:“住几天,不需要带太多。而且,我也不需要出门。”


    徐茉腮帮子鼓起来:“我酸了,你怎么忍心看着我去上班?”


    “不然我跟着去,给你打下手,拜托傅教授给我办张工作证?”陈时琟倒想每天和她黏在一起。


    徐茉摇头:“太高调了,你还是在酒店等我吧。”


    陈时琟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看到里面全部挂起来的衣服,旁边的柜子空的。


    不需要问便知道,懒得叠衣服,全部挂了起来。


    他将衣服放到其中一个柜子,然后将徐茉的衣服叠放好。


    放洗漱用品的时候,顺手把她的护肤品重新放好,从高到矮,一丝不苟。


    徐茉趴在床上,焉巴巴地说:“陈田螺,你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屋子,好像我连基本家务都做不好,令人寒心啊。”


    陈时琟说,“我的习惯问题,不关你的事,继续躺吧。”


    家里的家务大部分由陈时琟包圆,因为徐茉的整齐和他的标准差了点儿距离,但他从不会严苛要求她只会按照他的想法重新打扫。


    徐茉躺得不安心,干脆到厕所门口等,顺带‘监工’。


    “我订了吃的,等会儿你陪我吃。”徐茉才不要一个人吃夜宵,如此罪恶的行为,必须有陈时琟陪着。


    陈时琟在飞机上用了一点,不敢吃饱,因为徐茉一定会点夜宵,他必须作陪。


    徐茉吃饱喝足,洗澡好继续处理工作。


    经文修复已经完成一大半,版本学的专家已经到了,翻译和汇编工作也在有序推进。


    徐茉除了跟进度,她作为古汉语言专业出身的学生,也会看一遍,了解经书的内容。


    毕竟是有海拔的城市,陈时琟虽常年锻炼,身体比大多数人好许多,但也会有轻微的不良反应。


    他早早睡下。


    徐茉不知看了多久,眼睛乏了,从枯燥的文字中抬起头,一眼便能看到床上熟睡的爱人。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侧颜,黑色的头发上有几片亮光,呼吸声轻柔,整个人都温柔了。


    她感到无比安心,沉浸在这份专属于他们的温馨,舍不得时间流逝。


    电脑也没合上,她走到床边坐下。


    她就从这边挤着上床。


    陈时琟醒过来。


    他半醒着:“看完了?”


    “嗯。”徐茉将头埋下。


    他拉过被子盖好她,搂到怀里,合上眼:“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两米宽的床,他俩一起睡都会挤在一边。


    就算是夏季,也要这样黏在一起。


    “陈时琟,晚安。”徐茉闭上眼,窝进温暖的怀抱。


    陈时琟调子拉长,嗯了声。


    听到这声晚安,他睡意消减,逐渐清醒,睁开眼。


    徐茉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笑问:“在看我吗?”


    陈时琟低下头,吻柔软的两瓣唇:“在吻你。”


    “干嘛?好突然。”徐茉睁开眼,笑着捂嘴。


    陈时琟胳膊撑起身子,抚摸她的脸颊,看着她不愿意挪开半分。


    “已经记不清在你睡着后和你说了多少声晚安了,今天听到你说,有种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的真实感。”


    徐茉拿开手,笑意渐渐加深,捧起他的脸,起身亲了他一口:“真实了么?”


    陈时琟摇头。


    徐茉亲左边脸:“这样呢?”


    陈时琟:“没有。”


    徐茉亲右边:“这个呢?”


    在他说话之前,徐茉捏他脸,严肃警告:“得了便宜不准卖乖。”


    感觉不解气,学着他平日咬她那样,咬了他一口。


    陈时琟倾身上前,亲吻专属于他的那抹笑:“深一点,才真实。”


    徐茉被亲到缺氧,脸微微泛红。


    氛围已经到这儿了,小别胜新婚,他们还别了三个月,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徐茉主动地回吻他,放在他背后的手也乱动。


    “特殊时期少招我。”陈时琟无奈地拉开两人距离。


    徐茉眼神迷离,还没回过神,懵懵地啊了声。


    陈时琟问她:“第几天了,还痛经吗?”


    徐茉这才记起来,这周是她生理期。


    但……她延迟了。


    “陈时琟,明知道这周是我生理期,你为什么还来找我?”徐茉问。


    陈时琟揉了揉她软发:“我来见你,是因为想你,不一定要发生关系,也可以亲吻、拥抱,爱的方式有很多种。”


    他的语气诚恳,她的心一片柔软。


    和好的人相爱,原来这么幸福啊!


    徐茉抱紧他,想了会儿问:“我……延迟了,要不要做?”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柔和的神情一秒变回严肃。


    “延迟?怎么回事?”他追问。


    徐茉撑不住身子,倒进柔软的被子里,却被一把揪出来。


    “延迟了……两个月,上次你走后我来过一次,除了第一天不舒服,一切正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月我没来。”徐茉声音渐渐变小,怕被训。


    陈时琟直接将灯黑掉,带着她一块儿睡好。


    温情不到三秒,他冷漠地宣告:“明天请假,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第65章 错号后 小别胜新婚。


    假是陈时琟打电话和傅教授请的,还约了晚上一块儿吃饭。


    徐茉态度消极,想到要去的是医院,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陈时琟替她挂号,陪着排队。


    徐茉缩在凳子上玩手机,杜淑然连发三条消息。


    杜淑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请假?】


    杜淑然:【傅教授说你身子不舒服,没事吧?】


    杜淑然:【我还听说陈教授来了?】


    徐茉诧异:【你怎么知道?】


    杜淑然:【都传开了,你不知道?今早上班听到他们说昨晚走廊有两人抱着转圈圈,动静不小,以为是情侣,你对面的方老师说是你家属来了,夫妻俩小别胜新婚。话说,你进医院该不会……】


    徐茉看了眼陈时琟,有种摁人中的冲动。


    以前他迟到会议,因为抢被子导致感冒的两人进医院被误会是纵./欲过度。


    现在工作了,还是逃不掉被误会的宿命。


    状况外的陈时琟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以为她是不耐烦待在医院,柔声安抚:“还有两个号就到了,再等会儿。做完B超我们再去吃早餐。”


    “嗯……”徐茉不好意思在外有太多亲密动作,压下他的手。


    她给杜淑然回消息:【不要往歪方向想,是我身体不舒服,他特地过来陪我去检查。】


    杜淑然:【知道啦,我一定替你守护好名声。】


    徐茉不以为然:【没事,我俩合法合理。】


    杜淑然:【开会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今晚饭局见。】


    怎么杜淑然也知道饭局?


    徐茉忽然有种不好的感受。


    果然,几分钟后傅教授说今晚团队一起吃饭,顺带隆重介绍一下徐茉的家属。


    “到我们了。”陈时琟先到门口报道,冲徐茉招手,示意她过去。


    徐茉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去见医生。


    照例询问之后是抽血和B超检查。


    要不是B超室不允许男性进入,陈时琟一定会跟进去,生怕错过某个环节。


    做完所有体检,陈时琟带徐茉到附近的餐厅吃早餐。


    吃得半饱,徐茉的脑子终于‘开机’了。


    “陈时琟,万一是多囊怎么办?又万一是卵巢早衰呢?”她唇抿成一条线,“如果更糟糕怎么办?”


    昨晚陈时琟睡着后,徐茉悄悄百度了。


    她的情况不妙,根据网络对号入座的话,多半是绝症。


    看过不少百度看病人均绝症的调侃视频,内心反复告诉自己不可能这么严重,但万一呢?


    陈时琟递过刚买的酸奶,管子也插好了。


    “别多想,医生怎么说,我们就配合治疗。”他说,“我陪你,没事的。”


    陈时琟就是这么令人安心。


    不说假大空的话,也不会随口敷衍,会将她的焦虑拆分,全部落到实处,悄无声息地化解。


    “陈时琟,我也知道这个问题很幼稚,曾经也感觉挺可笑的,但还是免不了多想。”徐茉用筷子戳了戳青菜,“如果我的身体不适合要小孩……”


    后面的话她不知如何问。


    他会不会惋惜?会不会分开?


    因为在意他,某些问题,她做不到忽视。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陈时琟给她擦嘴,“健康快乐地活着,只有活着我们才能弥补遗憾,才能给我对你好的机会。”


    徐茉撇嘴,实则眼底红了:“对我要求这么低?别说好话哄我,我会怠慢工作的。”


    陈时琟笑:“觉得累了就回家,我们家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我也会努力赚钱,让你有资本做任何喜欢的事。但我相信,我们茉莉不会怠慢工作,她还要给我挣荣誉呢。”


    徐茉笑了,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将她的悲伤和恐惧全部消散。


    “走吧,勇敢的茉莉要去领取检查结果了。”陈时琟拿起装着她东西的帆布包,空的另一边手伸向她。


    徐茉紧紧握住,挽好。


    已经不害怕结果是好是坏。


    发生了,就去解决。


    万事有陈时琟陪她呢-


    从门诊出来,徐茉的头快埋到地里了。


    陈时琟憋不住笑了声,得到了徐茉的一个拳头。


    “往后我应该一个月来看你一次?”陈时琟笑问。


    徐茉羞红了脸:“你最好一次都别来!”


    想到医生的问题:已婚为什么激素还失调。


    这次延迟压力大属于一方面,主要是激素失调。


    徐茉力证清白:“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茉莉,不怪你。”陈时琟没说接下来的话,这会儿提她慢半拍,属于是撞枪口上。


    徐茉将领到的药塞帆布包里,阔步朝前:“快走!我昨晚没睡好,困死了。”


    难得一天假期,徐茉没浪费,一觉睡到饭点。


    傅教授组了饭局,团队连轴转一个月,周末也在加班,今天全部提前下班,一起下馆子。


    他们进门,路过每张桌子,同事热情地打招呼,纷纷同陈时琟问好。


    一口一个陈教授,特别亲热。


    徐茉的位置在傅教授的左手边。


    团队里虽然有咖位仅次于傅教授的专家,但他老人家就是要将身边的位置留给徐茉。


    陈时琟跟着沾光,也坐到了傅教授身旁。


    傅教授满意地看着小夫妻入座,开心说:“我们先一块儿喝一杯,欢迎我们小徐的先生。”


    陈时琟贴着徐茉耳边说:“和你参加饭局,我都失去本名了。”


    “不喜欢?”徐茉都没注意到细节。


    陈时琟唇角又上扬一个弧度:“我很喜欢。”


    徐茉感觉他这人真奇怪。


    眉头蹙紧,无奈地摇了摇头。


    桌上的其他年长专家见过陈时琟,但没有一块儿吃过饭。


    安教授问:“见过小徐先生几次,是姓陈,在京北大学教书是吧?”


    陈时琟:“目前就职于京北大学外语学院。”


    “厉害啊。”


    “来来来,小陈,我敬你一杯。”


    教授们都喜欢知识分子,特别是陈时琟这样高学历、长得帅气干净、家教良好的。


    在第三个人起身敬酒,徐茉拦了一下:“杨老,我们家时琟不沾烟酒,这杯酒我和你喝。”


    说完,她端起酒杯,碰了下杯,特地低于杯沿。


    她先干为敬。


    这儿有傅教授在,其他教授也不好为难,笑着喝了。


    陈时琟在徐茉坐下后,悄声说:“你在吃药,别喝酒。”


    “陈教授,我宁愿帮你喝,也不想等会儿扶着你回去。”徐茉啧了声,“你别管,喝酒这方面我厉害我说了算。”


    好在后面没有人再敬酒,明天还有工作,都怕误事,小酌几杯后改喝果汁。


    快散时,教授们又来敬酒。


    前面不敢继续劝酒是因为陈时琟给人压迫感太强,这会儿仗着喝了几杯,壮胆上前。


    “小陈啊,难得一见,我们一直听说小徐的家属是个有文化的大帅哥,百闻不如一见,这杯酒一定得喝。”


    “对啊,也算是认识了,以后回京北不嫌弃,傅老多组组局,我们一块儿再吃顿饭。”


    看不出陈时琟心情如何,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


    徐茉咳了几声。


    “你们几个,适当饮酒就好了,小夫妻刚见面,你们想干嘛?”傅教授出面解围。


    教师们给面子地不再劝,还自罚了一杯。


    徐茉带着陈时琟快速离场,生怕谁又上来劝酒。


    “着急走,有事吗?”陈时琟问,


    徐茉斜他一眼:“你能喝吗?还敢留。”


    陈时琟不想喝酒,贪恋氛围,也喜欢别人叫他小徐先生。他说:“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一对,就像婚礼敬酒。”


    “陈教授,现在两杯就醉了啊?开始说胡话了。”徐茉手背探到额头,“哇,难以置信。”


    陈时琟认输了:“走吧,回酒店。”


    徐茉精神不错,洗漱好之后没睡意,跟了一下工作进度。


    陈时琟站在书桌前,摘下徐茉的蓝光眼镜:“你确定不做点什么?”


    “你能行?喝了酒不都没有那能力么?”徐茉是有想法,但陈时琟喝了酒。


    陈时琟直接将人抱到床上,压着亲了会儿。


    “你说呢?”


    他嗓子都哑了。


    徐茉感受到那的变化,脸红:“就不该给你挡酒,看你今晚耍什么威风。”


    “宝宝。”陈时琟贴到她耳边,“不想明天下不来床,少说两句。乖,顺着我点儿。”


    他掐住她下巴,吻得黏糊,拉了丝。


    许久没做,他非常耐心地把前戏做到位,明明忍得额角青筋都出来了。


    在他要去拿工具,徐茉的手扣入他的五指,紧紧握住。


    “反正吃药了。”


    后半句,她没说完。


    处在这个时刻,她一句话就能让他摇摆,但还是理智制止了。


    “我问过医生,他说可以。”徐茉含住他耳垂,这是他的敏感点。


    他彻底被说服。


    抛弃理智。


    第一次无隔阂的接触,两人身子微抖。


    特别是徐茉,反应很大。


    他也没好到哪,一句话喘了几次气。


    她红着脸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两颊突然被捏住,她被推着往上,头差点撞上床头柜。


    “别勾我。”他压稳气息,避免失态。


    她咬住他虎口,换来的肩头添了几个牙印。


    咬、舔、吮、吻……


    身上全是他留下的暧昧痕迹。


    这一次的杏爱,让两人彻底放开。


    结束后,放在里面的时间也更久了。


    短短一周,两人兴起地点不限。


    书桌、沙发、浴室……


    有次进门就亲在一起,弄乱整个房间才停歇。


    徐茉的日常成了上班、吃饭、回酒店睡陈时琟。


    陈时琟在藏都多待了一天。


    他走的第二天,徐茉月经来了,量超级大。


    陈时琟知道后,说:【下个月我再抽时间过去?】


    徐茉冷静了下来:【谢谢你,我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谢谢你来解压啊。】


    这话怎么感觉给一种他是被点的模,千里给她送。


    疯狂的一周令徐茉食髓知味,又说:【药还要吃一个疗程,不如跨年我回京北住两天?】


    陈时琟倒是提了另外的事:【早些回京北吧,你姐快临盆了,姐夫这几天频繁联系我,除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想接小姑过来,但是小姑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走不开。】


    徐茉担心:【姐姐状态不好吗?】


    陈时琟:【倒不是,可能受孕激素影响,虽然她婆婆陪着,但总想找自家的人。你姐姐的性子你也知道,有事总一个人担着,姐夫说发现她总半夜醒来,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又睡下了。】


    徐茉打开和徐木槿的聊天框。


    上次聊天还在半个月前,徐木槿问她要不要寄些厚的衣物和家乡特产,嘱咐她在外照顾好自己。


    徐茉归心似箭:【我这个月尽快结束工作,跨年前回京北。】


    陈时琟发来语音:“茉莉,果然在你心里,还是姐姐更重要。”


    徐茉无语,这也要比较?


    陈时琟发来和绣球的合照,发来最近网上学到的梗:【有这样的老公和女儿,你什么时候回家?】


    徐茉笑得不行,反手截图发到朋友圈,把私下会高冷撒娇的陈教授曝光了。


    第66章 错号后 和一位很好的女孩相恋了。……


    陈时琟接过陈觅清递来的手机,看完两人的聊天内容,眉头紧蹙。


    “我从不这样说话。”


    陈觅清抱着绣球,翘着二郎腿看电视,高深莫测:“舅舅,你这样不行。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萌物攻击,舅妈不是因为绣球性感才喜欢吧?”


    陈时琟感觉理很歪,没接话。


    陈觅清继续输出观点:“你想想,咱们家绣球脸圆脚短,往那一倒就能获得舅妈的芳心,抱着狠狠亲几口才罢休。这都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家绣球萌啊。”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家了。”陈时琟将绣球抱过来,放到地上。


    绣球终于获得自由,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回到猫窝,半张脸埋在猫抓板里,竖着耳朵,瞪大眼睛观察他们。


    陈觅清改成躺下:“我妈最近和我爸吵架,住到你给我的单身公寓了,不想回去面对她。我就搞不懂了,两人也加起来也八十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情侣一样闹别扭。”


    “你妈这样的性子,很正常。”陈时琟说,“你要是想清静,把家里的密码给你爸就好。”


    陈觅清坐起来:“舅舅,你这主意好极了,我再假装嗷嗷两句我妈身体不好,我爸肯定火急火燎赶过去。”


    行动力超强的陈觅清打开和陈玉山的聊天框开始演。


    陈时琟将陈觅清的那份饭也做了,短时间内这位小祖宗是不会走了。


    陈觅清下完套,发现朋友圈有小红点,点开。


    难得一见徐茉发动态。


    徐茉:「这是个好问题,我想想该怎么回。(图片)+2」


    不仅发了聊天的截图记录,还将陈时琟和绣球的自拍发了出来。


    “舅舅。”陈觅清跑到岛台前,看了会儿手机,又看了会儿陈时琟。


    陈时琟微微挑眉,示意她有话说话。


    “真别说,你这张脸权威,当初是不是靠着美色钓到舅妈的?”陈觅清得意笑说,“肯定是了,你树大招风,正常人都不想靠得太近,你一定套路了舅妈,她脑子一热答应和你在一起,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提分手,又被脸帅到迷糊,将错就错谈着了。”


    陈时琟表情一点一点沉下来。


    “说完了?”他问。


    陈觅清意识到不妙,咳了咳:“嗯……差不多了。”


    “时间不早了,回家吧,没你的饭。”陈时琟放下刀具,菜也不切了。


    陈觅清在外是怼天怼地的大小姐,只有在亲舅舅陈时琟这儿能屈能伸。


    她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好舅舅,我胡说八道,你和我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从陈时琟的反应判断,她的答案无限接近真相。


    在一起后徐茉肯定琢磨过提分手,回到原先的好友关系,但陈时琟是谁,千层套路,环环相扣,就怎么谈了下去,直到徐茉动了真情。


    “好舅舅,我来给你做饭。”陈觅清使出浑身解数,最后还是搬出了徐茉,“舅妈发朋友圈夸你了,你赶紧回复,让共友们看看,你们多恩爱啊!”


    陈时琟注意力跟着转移:“发圈?”


    他洗干净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扫完动态的内容,他的眉头紧蹙,读完下面的评论,表情缓和许多。


    江归悦:【哇,我们陈教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敢相信我们家茉莉吃得多好。】


    邵淮:【我在做梦吧,陈时琟这辈子还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能对我说说吗?】


    鉴于还加有其他教授,还是他们的前辈,陈时琟出于教养没把滚字发出去。


    黎绿蕊也来凑热闹:【想到了时琟小时候,那会儿就是小大人了,但真的很漂亮很萌。】


    不用多想,此时黎绿蕊肯定将手机里存好的小时候照片发给徐茉了,还会一一讲背后的糗事。


    下面的回复是徐茉师门的师弟师妹,大家比较给面子,都在送祝福,最后一句话全是什么时候一块儿吃饭。


    陈时琟给徐茉发去消息。


    他问她:【反手把我挂朋友圈?】


    徐茉秒回:【毕业那会儿我只发了一组合照,都没特地给你单发一条,而且我也没怎么在朋友圈发过你,又设置为一个月可见,我发发我老公,不犯法吧?】


    不知道和谁学的,这番话令陈时琟无法拒绝,默许了她的行为。


    只说:【少听妈说我的那些糗事,一半是编的。】


    徐茉惊讶:【你怎么知道妈在给我打视频电话!】


    陈时琟想了想,最后还是替母亲打了掩护。


    黎绿蕊常给他发消息,都在念叨怎么能和徐茉多说几句话,联络联络感情,徐茉这类性子完全是她的理想型女儿,乖巧又听话,特别是有耐心陪长辈这一点。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怎么会放过。


    陈时琟也不打扰她们,只说猜的。


    徐茉注意力全被黎绿蕊占据,没有再回复陈时琟。


    “我来吧。”陈时琟接过陈觅清手里的刀。


    陈觅清不逞强,坐到旁边的凳子吃水果等。


    “国家队那边集训怎么说?”陈时琟闲聊。


    陈觅清叹气:“舅舅,我刚结束集训回家,你就让我喘喘气,别问比赛了。”


    “以前不问你炫耀,现在问了你又不愿意多聊。”陈时琟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觅清撑着下巴,惆怅说:“你知道我有心事。”


    “你自己放人家走,真的走了,一条消息不发,你又不行了。”陈时琟笑了,“你也会口是心非。”


    陈觅清态度傲慢:“他需要时间,我得给,但人总会有情绪,怎么可能不郁闷。”


    陈时琟不担心陈觅清,她成熟早,一旦明确目标便平尽全力,拿冠军是,喜欢一个人也是。


    “你和舅妈今年过年办不办婚礼?”陈觅清说,“马上就是你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了,打算延迟到什么时候?”


    陈时琟真做不了主。


    比起婚礼,眼下更重要的是徐茉的工作,这次藏都项目结束,下次又不知道要跟哪的大项目,可能又不在京北。


    “先准备着,等她腾出时间,照常办就好。”陈时琟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形式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了。


    陈觅清倒是比他们还要期待-


    年底回京北的计划搁置,修复工作邻近尾声,各种会议少不了,中央到地方,大会小会连轴转。


    小年夜当天,徐茉终于回到京北。


    陈时琟和徐木槿来接的机。


    出来看到大着肚子等着的姐姐,徐茉眼睛红彤彤的,眼眶湿润。


    “你在家等就好了,特地跑来接我干嘛?”徐茉上前紧紧抱住徐木槿,又不敢贴太近,怕压到肚子。


    徐木槿没回答徐茉的问题,另问:“在外半年,吃住还习惯吗?都瘦了。”


    徐茉确实瘦了五斤,在外吃得不习惯,加上工作量大,忙起来常忘记吃饭。


    为了不让姐姐担心,她笑说:“我特地减肥,马上就过年了,我肯定会吃胖。”


    徐木槿了解妹妹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行,走吧,定了餐厅,今晚一块儿吃团圆饭。”


    徐茉也和陈时琟两个多月没见,机场人多,只来得及抱一抱,便赶着去餐厅,今晚来的还有顾晟的父母,不好迟到让长辈等着。


    一路上,徐茉一直在问徐木槿身体情况。


    上次听说她总夜醒,每周都会打两次电话陪聊天,放松心情。


    徐木槿问:“顾晟是不是和你夸大其词,两个月来,你不对劲。”


    “姐夫是关心,你别揪着不放。”徐茉说,“要不我去你家住几天。”


    徐木槿看了一眼开车的陈时琟,摇头:“你回家住,我有顾晟照顾,轮不到你当牛做马。”


    徐茉:“我白天过去陪你。”


    项目结束后,她领到了丰厚的奖金,还得到了一个月的假期。


    “先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徐木槿牵过徐茉的手,“我快临盆了,这两个月你哪也别去了。”


    徐茉早和傅教授报备了,在徐木槿生孩子之前她都不会再离开京北。


    虽然姐姐没有明说,但她晓得姐姐是想生产时,她能一直陪在身边。


    徐木槿也就霸占了徐茉一段路程的时间,后面顾晟挤上来,没了徐茉的位置。


    陈时琟这会儿才和徐茉说上话。


    “我想绣球了。”徐茉坐下,等陈时琟替她倒饮料。


    陈时琟特别淡然地瞥过:“回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确实要和其他人有关?”


    “也想你了。”徐茉趁着大家不注意,靠过去贴了贴陈时琟。


    陈时琟握住徐茉的手,放到桌下,悄悄地挪动椅子,和她坐得更近一些。


    直到上完菜,才松开。


    晚餐结束,徐茉迫不及待回家看绣球。


    绣球一段时间没见到徐茉,开心地过去贴贴,去厕所也跟着。


    要不是陈时琟不允许,今晚徐茉会抱着绣球一块儿睡觉。


    卧室门合上,徐茉攀上陈时琟肩膀,身高差导致够不到,干脆腿环上他的腰,捧起他的脸热吻。


    陈时琟没站稳,差点儿两人一块儿倒地。


    “难得这么主动。”陈时琟也不着急进到下一步,今天都没好好和她说过话。


    徐茉狡黠笑说:“不是你问有你这样的老公我什么时候回来?”


    “多久前的事了。”陈时琟抱着她坐到床上。


    徐茉又亲了亲他的脸:“总要回答你的。”


    陈时琟拉住徐茉作怪的手,问她:“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徐茉坐回他的大腿。


    上次陈觅清的一席话让陈时琟也产生了疑惑,问道:“和我在一起多久后才打消了找我分手的想法?”


    “啊?分手,没有吧。”徐茉装傻,“这么好的陈时琟,傻瓜才分手。”


    “老实回答。”陈时琟盯着不放。


    徐茉装瞎:“真没……”


    陈时琟松开捏她脸的手,宠溺笑了声:“算了,反正也晚了。”


    “其实吧……”徐茉从他怀里出来,大字躺在床上,“不是不喜欢,也不是非要分手,只是感觉像在做梦,后来想了想,和你谈我也不吃亏,怎么搞得像怕被诈骗。”


    陈时琟失笑,没想到她当时的心理活动是这些。


    “是怕我辜负你?”陈时琟侧身向她。


    徐茉摇头:“不管最后我们这段感情有没有好结果,我都不会讨厌你。”


    她伸了伸懒腰,开心说:“和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在一起,分开后怎么会只剩下怨恨呢?”


    “过年我们办婚礼吧。”


    他提得有些突然。


    徐茉问:“这么突然?”


    “不突然。”陈时琟拥她入怀,“很久之前,我就想和所有人说,我和一位很好很好的女孩相恋了。”


    对热闹场合不感兴趣的徐茉,忽然之间,对他们的婚礼有了期待。


    第67章 错号后 陈太太和小徐先生。


    婚礼定在大年初四,时间太赶,今年小姑妈一家决定到京北过年。


    除夕开始,徐茉便住进了徐木槿和顾晟的新房。


    江归悦初一晚上从老家赶来,初二陪徐茉去做全套美容,从头发到脚趾,全部弄一遍。


    徐茉受不了痒,按摩途中坐起来好几次。


    江归悦舒服地趴着,由着技师踩背。


    “怎么成了你在享受。”徐茉让技师捏肩,脚就不弄了。


    江归悦眯着眼:“我当然也要享受,你是新娘负责美美的,我是伴娘要忙前忙后。”


    陈时琟请了邵淮和唐复淙做伴郎。


    徐茉这边原先只定了江归悦,还差一个人,陈觅清知道后自告奋勇,直接从婆家人叛变成娘家人。


    “哪忙了?”徐茉细数,“没有堵门环节,敬酒也是我喝。”


    江归悦侧过头,说道:“我得带动氛围,懂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徐茉歪理扯不过,无所谓了。


    踩背结束,开始做脸部保养。


    江归悦坐起来,再一次问徐茉:“真的要取消堵门环节?”


    “嗯,取消了。”徐茉临时决定的,江归悦和陈觅清失望极了。


    两人私下都聊了一轮,小游戏早早准备好,就等着徐茉挑好。


    “为什么?”江归悦少见取消迎亲小游戏环节。


    徐茉问:“你们想看他们三现场写翻译卷子?还是用小语种演绎经典影视片段?”


    “当然了,用武之地到了,拿出看家本领才能把你迷住。”江归悦连听写片段都找好了。


    游戏确实有趣,徐茉也想看三人焦头烂额的写卷子。


    但——


    “不了吧,还能再遇见,再次相爱已经很不容易了。”徐茉笑了,“我希望他来见我时,天气晴朗,一帆风顺。”


    分手那年的悲剧虽然已不再是心结,但还是会后怕。


    江归悦闭上眼,享受技师的脸部按摩,说:“也是,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来见你时,沿路全是祝福,就不要有任何考验了。”


    他们经历的够多了,在幸福开始的第一天,一路畅通吧。


    “但你有点损了,都不告诉陈哥。”江归悦无奈叹气,“邵淮每天都和我侧面打听,甚至愿意装老,说他们年纪大,不懂我们小年轻喜欢什么,得做两手准备,画个范围也行。”


    “你怎么说?”徐茉笑了。


    江归悦傲娇笑说:“我说你期末考试都不给学生划范围,怎么好意思要我划范围。”


    徐茉笑出声:“怎么突然扯这个?”


    “元旦他带的研究生上门吃饭,和我说选他课的本科生苦不言堪,别的老师都给大致范围,邵淮的重点是一本书。”江归悦说,“都和我诉苦了,当大师姐的老毛病犯了,就想给他们找场子。”


    徐茉抓到重点:“你们……都见学生了啊?”


    “嗯,你什么语气?”江归悦无所谓的态度,“又不是见家长。再说了,上次和他去古教授组织的聚会,整个外院的老师知道文院的某博士生是邵淮的未婚妻,再遮遮掩掩显得不够大方。”


    徐茉:“插嘴多问一句,没有再遇见季章?”


    季章还没毕业,如果在一所学校,朋友圈多少重合,肯定有听说对方目前的情况。


    “遇见了啊。”江归悦提起前任平静许多,“等邵淮下班遇到过,和邵淮去食堂吃饭遇到过,和邵淮牵手也遇到过,和邵淮停车场接吻也遇到过。可能已经放下这段感情了,不在意他过得好还是坏,但讨厌渣男是肯定的,如果过得不好请告诉我,一定请吃饭,痛快!”


    徐茉还听出了另一个重要信息。


    “归悦,你和邵淮哥最近关系不错。”


    “茉莉,我可不是那种内耗的性子,我确实有些方面比较内耗,但不会吃了不认账,嗯……破罐子破摔的形容比较合适吧,反正都知道我俩什么关系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江归悦也有良心,邵淮尽心尽力满足她,在外的面子还是给的。


    “我放心多了。”徐茉愿望简单,只要江归悦不沉浸在情伤之中,怎么快乐怎么来。


    有陈时琟在,量邵淮也不敢做出不道德的行为。


    美容持续到晚上八点,如果美甲不是贴的而是做的,估计要耗到凌晨。


    江归悦今晚回邵淮那,明晚和徐茉住一起-


    徐茉回到家,徐木槿给开的门。


    “姐你怎么还不睡?”徐茉担心说,“你月份大,早点休息,不用管我。”


    徐木槿忽视徐茉的碎碎念,问道:“刚煮了面,要吃一些吗?”


    “要!”徐茉肚子饿了,今天一直在做美容项目,吃饭时间少得可怜,只简单吃了几口垫肚子。


    “先去换衣服。”徐木槿走向厨房。


    徐茉跑回客房,火速地换上睡衣。


    出来时,徐木槿已经坐在餐桌等着了。


    “我自己可以,姐你先回屋休息吧。”徐茉看了眼主卧,“姐夫呢?”


    “他还没回来,和时琟最后去婚礼现场确认布置情况。”徐木槿和小时候催徐茉那样,“专心吃东西,别乱张望。”


    徐茉是唯一没见过婚礼现场的,就连江归悦和陈觅清都一块儿看过。


    她们进去前手机被陈时琟收了,不允许私下给她通风报信。


    神神秘秘的,徐茉实在太好奇了。


    “姐,现场好看吗?”徐茉问。


    徐木槿不说:“后天就能知道了。”


    徐茉:“你们都不和我说,万一哦,不是我喜欢的布置,怎么办?”


    “你会喜欢的。”徐木槿说,“时琟在确定婚礼主题前,给我们发了调查问卷。”


    “问卷?”徐茉惊讶,怎么整得和大学生做实践作业一样。


    徐木槿:“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在准备了,用心的礼物,你会喜欢的。”


    徐茉不再追问了,竟然陈时琟选择瞒她,那肯定有百分百把握她会喜欢。


    “婚礼进场,要一个人走?”徐木槿有点担心,“你要是不喜欢男性长辈陪着走,让小姑妈陪你走吧。”


    徐茉摇头:“我不是一个人走,陈时琟说好在入场等我,我俩一块儿走。”


    关于进场的方案,婚庆公司给了好几个人选,徐茉想要徐木槿陪,但她大着肚子不方便,最后作罢,选择了一个人走。


    陈时琟调整了方案,决定陪着她一起走。


    他们婚姻环节改动许多,也没有传统的宣誓和交换戒指。


    至于改成什么,暂时未知,陈时琟一点儿风声也不透给她,她连致辞也不需要准备,如果觉得不安心,准备两句感谢宾客的话即可。


    徐木槿忽地笑了声。


    “姐,你笑什么?”徐茉都不敢咀嚼,挺直腰杆。


    平日里徐木槿多是面无表情,这样的笑一般只有顾晟能得到,徐茉第一反应反思最近没干坏事吧,是不是要说教了?


    徐木槿:“有点感慨,你也长大嫁人了。”


    “啊?我们不都早结婚了么?”徐茉没有太大感受,难道因为慢半拍,情绪来慢了?


    徐木槿:“不一样。一年前你说结婚,我只当你是赌气,我也想拦着你,顾晟劝我少插手,冲动会破坏姐妹感情,如果不是时琟人品不错,我们估计会和你大吵一顿。”


    “姐,如果对方不是陈时琟,我可能也不会选择结婚。”徐茉想得很清楚。


    因为是陈时琟才会闪婚,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试着接触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结婚。


    人不同,选择也会不一样。


    徐木槿重新给徐茉倒了杯果汁,坐回原位:“不管如何,姐姐祝你幸福。”


    大口吃面的徐茉顿住,眼睛微微泛红,含混说:“又不是不见面,别说感性的话骗我眼泪。”


    “好,我留着话你婚礼说。”徐木槿意识到说漏嘴,咳了几声。


    徐茉嘿嘿笑两声:“婚礼有一个环节是你致辞,对吧!”


    被发现了,徐木槿也不装傻:“我作为女方家长致辞,很正常吧。”


    “那看来还有男方家长致辞。”徐茉摸了摸下巴,“挺好的,我不需要致辞,毕竟天生不是演讲的料。”


    聊到一半,顾晟回家了。


    陈时琟跟着一起。


    “你怎么也来了?”徐茉比徐木槿更先出声,好像在赶人走。


    陈时琟走进屋:“坐会儿,这也不行?”


    “辛苦了陈教授,你坐!”徐茉特地站起来让座,“我吃不完了。”


    还剩三分之一的量,舍不得浪费。


    让陈时琟收尾才是她的目的。


    “不吃就……”


    徐木槿还没说完,陈时琟坐下。


    他自然地拿起筷子,解决掉徐茉剩的面。


    徐木槿改口说:“如果不够,锅里还有。”


    陈时琟道了谢。


    用完夜宵,四人聊了会儿天,临近十一点,徐茉送陈时琟下楼。


    舍不得马上分开,两人牵手在小区内散步。


    “你不会全准备催泪环节,我穿着好看的婚纱在台上哭得泣不成声?”徐茉突然盯着陈时琟。


    陈时琟:“婚礼是开心的,怎么会一直哭。”


    “各种苦我们背地里抱头痛哭就算了,不拿上台面说了。”徐茉不放心,总觉得男人憋了大招。


    陈时琟失笑,她的话总是搞怪又有趣。


    “话说,我们还有蜜月吗?”徐茉有一个月的假期,想出门度假。


    陈时琟问:“澳国或者吕圣利尼亚。”


    “真的么?”徐茉开心地扑过去。


    陈时琟接住:“做大学教授就这点好吧,假期比其他上班族多一些。”


    “我还没想好,晚点再告诉你。”徐茉都想去。


    陈时琟:“时间来得及,都去。”


    果然,陈时琟总能预判她的想法。


    徐茉正要憧憬蜜月旅行,徐木槿的电话打进来。


    摁下接通,电话另一边徐木槿严肃说道:“快零点了,赶紧回家,谁送人送半小时?”


    徐茉和陈时琟说小话:“幸好恋爱时我姐不知道,你每次送我回家总会在小区陪我逛一小时才走。”


    “茉莉,听到没?”


    徐茉说了三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好了,我得上楼了。”徐茉说,“明天我和归悦还有其他安排,晚上会早睡,就不和你联系了。”


    “嗯,上楼吧。”


    正好绕到单元楼下,陈时琟松开徐茉的手。


    徐茉走到自动感应门前,往后看陈时琟。


    他站在路灯下,一身深灰色的大衣,身后是积雪,梦回大学时期送她回家。


    也是这样,目送她进屋。


    她也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跳起来挥挥手,给他比一个爱心。


    “外面冷,进屋吧。”陈时琟宠溺笑着。


    徐茉玩笑说:“后天你可一定要来接我。”


    陈时琟:“知道了,进去吧。别挥手了,风吹容易被冻到。”


    “新婚快乐!”徐茉说完,进到单元楼。


    陈时琟微怔,而后才笑了笑。


    他往车库走,在手机给了她回复。


    「新婚快乐,陈太太。」


    她礼尚往来。


    「不客气,小徐先生。」


    第68章 错号后 婚礼那天。


    初四凌晨三点,化妆团队上门化妆,徐茉早早醒来,洗漱好喝粥,换衣化妆。


    江归悦昨晚玩手机太晚,困得睁不开眼,一杯咖啡下肚才清醒过来。


    “你昨晚怎么睡这么晚?”徐茉从镜子看江归悦。


    江归悦在徐茉旁边的凳子坐下:“都快睡了,邵淮那个八婆给我说八卦,为了那一口瓜,我不敢闭眼,生怕吃晚了。”


    想到昨晚的瓜,她还有点意犹未尽。


    “邵淮那个不道德的,讲到一半睡着了,我气死,差点失眠。”


    婚礼结束后,她一定要将邵淮抓住,不知道后续发展,心跟挠痒痒似的。


    徐茉汗颜:“你俩晚上躺一起就是吃瓜?”


    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是够奇葩的。


    “唔——”江归悦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因为我嘴碎啊,我也承认自己嘴碎,爱在背后讨论其他人。不过邵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他先开启的话题,我从不主动谈及。”


    “你们……”


    徐茉打住了话,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半斤八两。


    陈觅清正好赶到,作为高精力人群,刚结束高强度的集训,还能精神饱满。


    “早啊,舅妈,归悦姨。”


    她的声音洪亮有穿透力,差点把江归悦下出心脏病。


    “觅清宝贝,叫姐好不好。”江归悦被水呛到,咳了几下。


    “我叫邵淮叔叔,叫你姐姐,不合适吧。”陈觅清坐到镜子前,等在一旁的化妆过来给她做面部清洁。


    江归悦不以为意:“我和他各论各的。”


    “可是……你是舅妈的好姐妹啊。”陈觅清为难,“叫姨姐?”


    江归悦认输了:“阿姨,阿姨,叫阿姨。别乱起称呼。”


    坐在中间的徐茉静静听她俩唠嗑,明明才认识没多久,也才见过几次面,热络得像多年好友,有聊不完的话题。


    什么花滑界新晋实力派美女的男友是打网球的。


    学术界某教授和某二婚女富婆好上了。


    从体育界八卦聊到学术界八卦,就没停过。


    徐茉已经不奇怪为什么邵淮在外一本正经的教授回家会和江归悦聊八卦,属于是钓着一根胡萝卜在前面,引诱江归悦和他多多说话,联络感情。


    伴娘妆简单,她们换好衣服。


    伴娘有两套礼服,全是量身定制送给她们。


    徐茉才刚上好妆,接着是上发饰。


    第一套禾服是陈时琟好友的妻子送的,徐茉对她的印象是老巷子里四合院的主人,有钱又大方。


    衣服全手工制片,用的还是上好的布料和丝线,价格无法估量,听说有自己的工作室,一般人还约不到。


    发饰也是他们夫妻送的新婚礼物,一半是私人古董藏品,一半是重金打造的。


    徐茉穿着这一身挪动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磕到。


    新娘妆造好了,徐茉坐在铺好的床上,静等陈时琟上门。


    江归悦笑说:“他们肯定没想到,我们没有拦门。”


    “但我想要红包。”陈觅清叹了口气,“等会儿说两句美好祝福,万一舅舅心情不错,多给几个呢。”


    接着,两人用手机百度祝福语。


    时间差不多,听到陈时琟三人和姐姐姐夫聊天的声音。


    邵淮敲的门:“是往里塞红包就开门吗?”


    “是是是!”江归悦不会放过坑邵淮的机会。


    门缝递来四个厚厚的红包。


    “直接进去还是有考验?”唐复淙第二次当伴郎,但接亲是第一次,对此没有经验,上次郁闻晏夫妇两人取消了接亲环节,直接到酒店办仪式。


    烟雾弹放多了,两位伴郎总以为会被整蛊。


    门能无阻碍拧开的那瞬,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陈觅清笑说:“来啦,进来吧。”


    “就……进去了?”邵淮不敢,生怕突然一盆大水浇头,发型可是特地做的,废了好些时间。


    江归悦将门拉开:“大大方方的,接亲怎么和偷鸡摸狗一样。好了,人就在那,新郎快来背走新娘。”


    唐复淙还是不信:“这不会也是一种考验吧?”


    邵淮在陈时琟耳边说:“一定有诈。”


    “我也觉得。”唐复淙应和。


    徐茉上半身微微往前倾,能看到门外的场景。


    她微微一笑。


    陈时琟推开碍路的两人,直接进门,将花放到徐茉怀里。


    一束开得正艳的虎头茉莉,淡淡的嫩绿色,视觉上更觉得像纯净的白色,和她红色的老式款很是般配。


    陈时琟蹲下身,拿起旁边放得整齐的高跟鞋给徐茉穿好。


    “是你的主意吗?”他已经明白了徐茉的心意。


    徐茉点头,头上的珠宝跟着微微晃动,在灯光下闪烁耀眼。


    “为什么?”陈时琟回想这两天收到邵淮和唐复淙发来的无数个抽象小视频,要求他一一学习,别迎亲拖后腿,老婆都接不走。


    徐茉手搭在陈时琟肩上,稳住身形,站好。


    她笑说:“那年任性,闹着你一定要去老家见我,去的路上你意外感染。我就想,以后你来见我,都要一路无阻,平安顺遂。”


    陈时琟也不管还有其他人看着,低头亲了亲徐茉的额头。


    “今天也很漂亮。”他唇角的笑容比往日都要明显。


    “打住啊,这才哪到哪,你们就亲上了啊。”陈觅清无畏地将两人分开,“赶紧的,去给小姑和姑父敬茶。”


    唐复淙忍不住问:“觅清,你到底哪边的?”


    “我今天必须是舅妈这边的。”陈觅清护着徐茉。


    他们吵了两句嘴,识趣地打住,赶紧进入下一环节,敬茶结束还有拍照,时间紧任务重。


    先在家里拍了全家福,赶到举办婚礼的庄园的草坪继续拍。


    徐茉换上婚宴上穿的一字肩绸缎婚纱,腰间有收紧设计,缠着一串纯白的珍珠链,如花瓣盛开的大裙摆随风摇曳,在太阳的照射下,犹如一道爆闪的银河绕身,整个人在发光。


    婚纱是陈时琟订购的,首饰是黎绿蕊送的。


    徐茉试穿过一次便爱上,这一身和茉莉手捧花十分配。


    难得再见陈时琟穿西装三件套,徐茉非常中意他的马甲,能将他的黄金比例完美展现。


    郎才女貌站一起,摄影师拍入了迷,不停地叫他们换姿势,催着要合照的亲友赶紧上前。


    差一点,众人就错过了仪式开始的时间。


    徐茉彻底玩开了,和陈时琟牵手入场也不像一般新娘那样稳重端庄,头纱严严实实盖好。


    入场音乐《its you》温馨浪漫的氛围不同,她举着捧花和亲友们挥手。


    在舞台等候的陈觅清和江归悦也一蹦一跳,热情地带动氛围,大家全跟着一块站起来。


    今天座无虚席,来了许多宾客,当初调侃过陈时琟的全部请来了,几位教授说到做到,真的多给了一份礼金。


    陈时琟注意力全在徐茉身上,绸缎面的婚纱比较软,又穿着高跟鞋,生怕她不小心被绊倒,压紧她挽着他胳膊的手。


    音乐迎来高./潮,他们走到舞台中央。


    兼任主持人的江归悦站到一旁,cue第一个流程——双方家长致辞。


    徐木槿的致辞简单,徐茉第一次听到姐姐眼中的她,赞美多过不满,不好的部分微不可计。


    徐茉眼睛红了,微微仰着脸。


    一双大手轻拍她的肩头。


    “听不下去了,才第一个我就觉得难受得不行。”徐茉知道徐木槿所有的甜和苦,听着她细数,眼泪不断涌出。


    男方家长致辞的是黎绿蕊,说到一半先哭了,陈时琟第一个带头笑出声。


    “你干嘛?”徐茉才沉浸到悲伤的情绪中,被他带了出来。


    陈时琟说:“我不想妈再因为过去的事哭。”


    “也是。”徐茉站起身,冲台上好不容易擦干泪的黎绿蕊喊道:“我们很幸福,妈也要幸福啊!”


    台下掌声雷动。


    黎绿蕊走下台和徐茉相拥。


    “好孩子,谢谢你来到我们家,也希望你们一直幸福。”黎绿蕊哽咽说。


    徐茉笑说:“会的,您放心!”


    明明是男方家长致辞,最后却是家长和新娘抱在一起。


    江归悦控场:“谢谢新郎妈妈送来的祝福,下面有请……谁呢?新娘要不要猜一猜?”


    徐茉摆手:“可不能是我!”


    旁边的陈时琟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又坐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徐茉拍了陈时琟肩膀一下。


    真的以为他要上台煽情。


    可别啊,真有点尴尬。


    现场忽然暗下来。


    大屏幕亮起,右上角有时间计时。


    “徐茉。”


    “回头。”


    画面亮起来,长相稚嫩的女生出现,冲镜头笑了笑,捧着蛋糕。


    正是二十岁出头的徐茉。


    画面好像上了一层老旧的滤镜,但也挡不住少女溢出屏幕的活力。


    “你在录像吗?”


    声音轻快,干净如山间小溪那般。


    镜头之外是陈时琟:“嗯。”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陈时琟准备了巧克力蛋糕。”


    “我们吹了蜡烛,许了愿。”


    她对着镜头碎碎念,好像在写流水账日记。


    “唔,刚刚我们还接吻了。”


    男人笑说:“这个也要记录吗?”


    “要!”徐茉凑到镜头前,“亲了这和这。”


    指眼角和唇。


    画面晃动。


    二十八岁的陈时琟入镜,他的头发长到能遮住眉眼,不是现在那种周正的帅,更偏向雅痞的帅。


    他扣住徐茉的腰,照着她指的地方又亲了一遍。


    画面暗下。


    台下的宾客笑了。


    徐茉脸憋红,小声抱怨:“你干嘛把这段放出来!”


    陈时琟来不及解释,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镜头天旋地转,停下,徐茉脸占据整个屏幕。


    “我们一起看了烟花。”


    “还在海边散步了,差点冻成狗。”


    “没有蛋糕,但有烧烤。”


    徐茉声音小下来:“今天还没接吻。”


    镜头又是一阵乱晃。


    “陈时琟干什么?”


    “接吻。”


    “混蛋啊……”


    她的声音没了,过了会儿,画面出现陈时琟的帅脸,唇角有点肿,表情沉沉。


    DVD被关掉,画面再次消失。


    宾客的笑声比上一次还大。


    徐茉吐槽的话刚到嘴边,第三个画面出现。


    一片星空。


    旁白的男声充满沧桑。


    “今年是我们分手第一年。”


    “也是我们的第三个纪念日。”


    “茉莉,吕圣利尼亚的星星比京北的好看。”


    ……


    第四个画面。


    还是那片星空。


    “今年是我们分手的第二年。”


    “我们的第四个纪念日。”


    “茉莉,我想你了。”


    ……


    第五个画面。


    也是那片星空。


    “我已经不知道记录的意义是什么了。”


    “明明提出用DVD记录的是你,为什么所有的回忆片段都遗留在我这儿?”


    “有时候觉得,你心挺狠的。”


    漫长的半分钟沉默。


    “我放弃了申请回去的机会,因为有人比我更需要。”


    “可我……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想见你。”


    ……


    第六个画面。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


    镜头移动,徐茉的睡颜出现,灯光打在长发,屋内明暗交杂,一切都温柔极了。


    “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年。”


    “你在我身边熟睡,伸手就能触碰到你,好像中间的三年像一场噩梦,不曾发生过。”


    “看啊,你就是这么好的存在。”


    “宝贝,晚安。”


    ……


    第七个画面。


    是求婚那天的记录。


    ……


    第八个画面。


    陈时琟坐在镜头前,身旁的绣球好奇,手搭在他大腿,仰头张望。


    “距离去接你还有五小时,我失眠了。”


    “视频素材已经很多了,但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可好像,如果面对你,又无需多言。”


    陈时琟双手紧握。


    “一周年纪念日那晚,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上天眷顾,实现你的愿望。”


    “后来我就想,应该贪心些,许愿我们一直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分手了。”


    “我前天问你,那晚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你说,我那会儿因为天气骤变和熬夜工作跑了医院几趟,就想我健康平安。”


    陈时琟淡然地笑了笑。


    “茉莉,谢谢你给我这么润物细无声的爱。”


    “也让我感受到爱的平凡和伟大。”


    “能与你相爱,是我至今为止最骄傲的事。”


    “我们的婚礼会切蛋糕。”


    “这次的愿望一定要告诉你。”


    “希望徐茉永远被偏爱,不再错过任何为她加冕的星光。”


    “也希望徐茉永远爱陈时琟。”


    这一次画面彻底暗下,十分钟不到的DVD记录剪辑,漫长似一部电影。


    嗯,就是一部电影。


    属于他们青春的电影。


    场内的灯延迟亮起。


    徐茉早哭得泣不成声。


    没有新郎致辞,但有记录他们点点滴滴的DVD。


    一切都证明,他们都在用力地爱对方。


    身旁的男人温柔地搂她入怀,在耳边轻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徐茉紧紧抱住陈时琟。


    “陈时琟,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她会爱他,直至垂暮。


    爱永远绚烂盛大,他们的爱如是。


    第69章 错号后 蜜月之江都行(有联动)……


    蜜月第一站在国内。


    临近三月的南方江都天气回暖,徐茉想去看看,借此机会去拜访一些造纸传人,替傅教授订购一批纸。


    为了增加体验感,特地坐绿皮火车出行。


    徐茉没坐过,对此感到新奇,坐在窗边看了许久的风景。


    “饿吗?”陈时琟问。


    徐茉从购物袋挑选出自热火锅:“陪我吃这个。”


    陈时琟多拿了一盒米饭,着手准备两人的晚餐。


    “我们这次去住你亲戚家?”徐茉问,“对方是远房表兄?还是堂兄?”


    陈时琟专注手里的活,好一会儿才说:“非要论辈分,要叫他二叔。”


    “啊?叔叔?”徐茉紧张了,以为是去见同龄人,没想到是大一轮的长辈。


    徐茉忽然严肃的表情逗到陈时琟,本想捉弄一番,又不忍心她提心吊胆,毕竟忙碌大半年,难得出门放松度假。


    他详细介绍:“他父亲和爷爷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早年是战友,每年都走亲戚,所以认做了干儿子。他父亲晚婚,他在家行二,也就年长我两岁。”


    “我懂了!”徐茉盯着陈时琟看了会儿,撇嘴说:“原来你在家辈分这么小啊。”


    “委屈你了?”陈时琟笑。


    徐茉摇头,忽然想起什么,笑得不行:“觅清岂不是要叫他舅姥爷?”


    “是,他最招架不住觅清,每次见面觅清远远便开始喊舅姥爷,引来不少人注意。”陈时琟说,“他结婚了,妻子姓陈,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小,他们还有一个女儿,生在元宵节,小名叫小元宵。”


    徐茉再次感受到辈分的差距。


    刚出生的女娃和陈时琟一个辈分,差了三十几岁。


    “他们家里人多吗?”徐茉最怕见亲戚,尤其是一群亲戚,这儿差了辈,比父母年长称伯父伯母,年幼称叔叔阿姨的叫法不通用。


    陈时琟心中细数:“还真不少,不过你放心,宋爷爷和林奶奶去海边度假了,大叔大婶都忙,这次招待我们的是二叔和二婶。”


    自热火锅和米饭都好了,陈时琟打开盖子,热腾腾的气往上飘,还带着香味。


    徐茉深吸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馋了。


    徐茉接过陈时琟递过来的筷子,吃了一口海带,又继续打听:“你们关系不错吧?”


    “很好,他退伍之后曾在京北养了一年伤,住在我家里,我们常见面。”陈时琟给徐茉倒果汁。


    徐茉心里有底了,对江都之旅满怀期待。


    火车进站已经深夜十一点,宋家派了管家过来接。


    徐茉看到低调奢华的红旗国礼车,咽了咽口水。


    这家人有点壕无人性啊。


    车门打开,男人从车里出来,穿着休闲装,身材高大健硕,站姿慵懒,姿态轻慢,透着一股痞劲。


    他有一副好皮囊,但给人感觉不好惹。


    “可真够久的,你一个人坐牛车我都不管,带着媳妇应该坐好一点的出行工具。下次你再来江都和我大哥说一声,给你们申请私飞。”


    说完,唇角扯出一个不羁的笑。


    徐茉默默地往陈时琟身边移动,胳膊相抵,通过肌肤相触找寻安全感。


    男人摸了摸脸颊:“我有这么可怕?”


    陈时琟揽过徐茉的肩膀,纳入怀里,笑问:“就你来了?”


    “大小姐晚上要人哄睡,橙橙在家陪她,我先送你们回住的地方,明天再一块吃饭。”宋霁礼拍了拍车门,“上车!”


    徐茉跟着陈时琟上车,规矩坐好,眼睛都不敢乱看。


    宋霁礼坐到副驾驶,特地腾出空间给小夫妻。


    徐茉凑到陈时琟耳边,小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啊?”


    “眼熟?”陈时琟回想了会儿,“财经报道上见过?”


    宋霁礼管理着宋家的茶产业,如果上了财报也不奇怪。


    徐茉摇头,苦思冥想。


    实在熟悉,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像是……娱乐新闻?”徐茉声音又压低了一点,“花边新闻?不应该啊。”


    这类新闻不可能想不起来,脑子可能记不下材料和文献,但娱乐八卦绝对能记得一清二楚,再加上身边有超爱吃瓜的江归悦,不可能记不住。


    陈时琟捂住徐茉的嘴,无奈笑说:“茉莉,这话可别让他听到,会着急。”


    “啊?”徐茉猜测,“妻管严?”


    不清楚豪门之间的情感纠葛,对他们的刻板印象是喜欢家族联姻稳固自身利益。


    “相反,若是他知道,拿到小婶面前做文章,不被搭理也没有拈酸吃醋,他更急了。”陈时琟尽量压低声音。


    “我说你们夫妇,能不能别在当事人身后说小话?”宋霁礼回头,“我听力好。”


    陈时琟给忘了,宋霁礼以前是特种兵,还是空军,身体各方面条件优秀。


    “别见怪,一家人。”陈时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显然也没怎么将宋霁礼的话放在心上。


    宋霁礼倒是自夸起来。


    准确说是夸老婆。


    “如果是文娱新闻见过也不奇怪,我妻子是画家,应该在某篇报道你有看到过。她出名早、人气旺,找上门的采访比我多得多,产业做得再大外面的人没听说过,雨止的丈夫的名头可比宋家二少的名头还好用。”


    谈到妻子,他语气温柔,笑容也深了。


    可见得,夫妻俩的感情很好。


    徐茉默念雨止两字。


    一个激灵闪过。


    “我知道了!”徐茉兴奋说,“雨止是这几年国内新锐画家,上次她的一个系列画和奶茶店联名,我为了收齐冰箱贴,喝了好几天奶茶,截止活动结束前终于全部拿到手了。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那个系列,现在还摆放在家里冰箱的第一列。”


    宋霁礼骄傲地轻哼:“你喜欢啊,家里有典藏款,我明天给你带,当时我收了十多套。”


    “典藏款!真的吗!”徐茉是冰箱贴狂热者,眼睛都在发光。


    宋霁礼近年的新爱好——给亲朋好友送老婆的联名周边。


    “没问题,明天就拿给你。”宋霁礼借此和徐茉热聊起来。


    有雨止作为桥梁,他们一路上话题不断,一见如故。


    车子停在老巷子的一座古宅前,朱红色的大门打开,身穿中山款式西装的男人跑过来给他们开车门。


    宋霁礼说:“你们住这儿就好,我已经让人把院子收拾好了,离市中心也比较近,你们想去哪玩都方便。这是叶经理,你们有事都可以找他,如果需要地陪,他也行。”


    叶经理适时地出来说话:“陈先生,许久不见。这位应该是陈太太吧,我听二少爷提过您的喜事。”


    “是的,这段时间麻烦叶经理了。”陈时琟礼仪得体,游刃有余。


    徐茉没听他们寒暄,在心里感叹古宅大门的宏伟,进到庭院,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遮雨的弯曲长廊、春意茂盛的院子、漂亮的鹅卵石小路、古色古香的装修……


    她好奇问:“这里住一晚……很贵吧。”


    貌似还是私人会所。


    “我们这儿主营娱乐和餐饮,只有悠然院可以住客,二少和太太偶尔会过来住。院子里有几个侧卧,不少亲友们也会过来借住。”叶经理向徐茉解释,“陈太太您别客气,就当自家住,想吃什么您直接打内线和我说,我让厨房准备。”


    徐茉正想说太客气了,陈时琟在她耳边说:“这里的餐厅难约,还是旅游的必吃榜,大厨是米其林餐厅级别。”


    话在嘴里打了圈,又咽回去了。


    徐茉讪笑:“那麻烦叶经理了,安顿好之后我再联系您。”


    “好,没问题!”叶经理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经过几个庭院和长廊,终于到了唯一能住人的悠然院。


    他们住的是侧卧。


    徐茉以为就是小院子里的一个房间,进到里面环顾一圈,咂舌:“这哪是一个小房间,比酒店的商务套间还大。”


    不仅有客厅,还有书房,配置齐全。


    而且屋子布置温馨,如同在家一般。


    “陈时琟,我能不能住这儿不走了。”徐茉推开小轩窗,看到初春美景,好似水墨画,一时间看痴迷了。


    南方的风景,果然别致。


    陈时琟将两人的衣服挂到衣挂,说:“你这话可别让林奶奶听到,她会直接请你住到家里。”


    “他们家也和这方古宅一样吗?”徐茉对江都不了解,对宋家更是。


    陈时琟:“他们家有人工湖,可以游船。你要是愿意住下,可以分给你一方院子,大概可以和悠然院一样大。”


    徐茉惊讶捂嘴,刷新了世界观:“原来有钱这么快乐啊!”


    她趴在窗台看风景,晃着小腿,感受凉风吹拂。


    三月的江都入夜冷,没一会儿,她便关上窗户,老实地找遥控器开暖风。


    “你常来江都吗?”徐茉觉着陈时琟这座城市很熟悉。


    陈时琟:“小时候过年常来,后面忙学业和事业少来了,一直和同龄的宋家两兄弟关系不错。”


    几人也有群聊。


    说到这,陈时琟想起一件头疼的事:“在这边认识的几个朋友听说我带你来玩,都想一块儿吃顿饭,不介意吧?”


    “你的朋友应该都好相处,我没问题。”


    对于去见对象好友这件事,徐茉算有经验,恋爱时就认识了邵淮,后面还认识唐复淙。


    “忽然有些可惜,我看到的风景太少了,直到来到这儿,才发现天地辽阔,有无数的美景值得欣赏。”徐茉拿起搁置在几桌上的册子翻看,想着明早要吃当地的特色早餐。


    “以后有假,我们多出门。”陈时琟将徐茉的睡衣准备好,拿过来,递给她。


    徐茉懒骨头发作,躺在软乎乎的皮质沙发里:“师父昨天给我打电话,下个项目应该定在梧市,那边出土了一本古籍,损坏严重,为了求稳妥请了师父,我跟着一块儿。”


    “旅行结束就过去?”陈时琟坐下来,也不催了。


    徐茉点头:“这次不知道要待多久,至少也要三个月。”


    初步了解,修复工作艰难,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去梧市也比藏都好。”陈时琟说,“你去梧市,妈肯定开心。”


    徐茉盯着陈时琟,问:“以前你做外交官要驻外,四处奔波,现在倒是反过来了,你会不开心吗?”


    “你当年有不开心吗?”他问。


    她点头又摇头:“肯定不愿意分开,但想着是你的事业,我无条件支持。”


    “我和当初的你一样。”他笑了笑,“别想太多,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回家。”


    徐茉感动地坐起身抱住陈时琟:“工作回家再说,我们想想明天去哪!”


    他说:“江都的寺庙灵验,先去还愿吧。”


    徐茉心想,陈时琟也搞迷信这套?


    第70章 错号后 蜜月之江都行(有联动)……


    徐茉睡到十点自然醒,另一边床已经凉透了,不知陈时琟何时起的。


    床头贴了张便利贴。


    陈时琟的字迹。


    「我已经提前和叶经理点了早餐,醒起来后给前台电话,会有人送到房间。我出门走走。」——陈。


    徐茉用内线叫早餐,还没洗漱好便送到了,还全是温热的。


    陈时琟点的量正好,七分饱。


    江都白日天气舒服,二十度,随便穿一件宽松的卫衣搭配亚麻的阔腿裤,穿上帆布鞋出门溜达了。


    徐茉一路拍照和录像,发给了江归悦,让她有机会一定要过来玩。


    走到廊檐,看到尽头带着渔夫帽的陈时琟,他一身黑色休闲装,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胳膊,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水桶。


    “陈时琟。”徐茉冲那边挥手。


    陈时琟回头:“醒了?”


    “刚吃完早餐,你去哪回来?”徐茉往前走,才注意到陈时琟刚才是在和人交谈,只是被柱子挡住了。


    是宋霁礼。


    和陈时琟差不多的穿搭,看样子是一块儿去钓鱼了。


    徐茉颔首和对方问好:“二叔好。”


    “客气,叫你茉莉可以吧?”宋霁礼笑问,没有半分长辈架子,反而给人一直挺好说话的感觉。


    徐茉笑:“都行。”


    “我给你带了典藏款冰箱贴,我交给了叶经理,晚些时候他送到你们房间。”宋霁礼唇角微微勾起,“橙橙听说你喜欢她画的那个系列,特地给你买了一套江都文旅冰箱贴,叶经理会一块儿送过去。”


    徐茉眼睛都直了,鞠躬两次:“谢谢二叔!”


    “你倒是挺会拿捏人。”陈时琟无奈笑了。


    送山珍海味不如送徐茉冰箱贴,如果能送上一整套,她会彻底将对方当成好友,无需任何考虑。


    陈时琟走向徐茉,为了拉回她的注意力,特地晃了晃水桶:“钓了条鱼,今晚给你炖了。”


    徐茉走近看到了里面的鱼。


    不知道有多少斤,从体型判断,四五个人吃不成为题。


    “你们一大早去钓鱼?”徐茉惊讶,“是在别的院子?”


    宋霁礼解释道:“古宅有一方池塘,不少客人过来钓鱼,后厨负责烹煮,你有空也可以过来体验。不钓鱼也行,那边的茶室可以坐坐,不少好茶。”


    “好啊,谢谢二叔推荐。”徐茉倒是对茶室感兴趣,毕竟宋霁礼管的是茶庄生意,他说茶好,肯定不错。


    宋霁礼接过陈时琟的鱼竿,说:“你俩不是想去寺庙祈福?先去吧,我也先去公司一趟,我们晚饭再碰面。”


    “嗯,回见。”陈时琟把钓上来的鱼一同交出去。


    特地借了车,两人自己游江都。


    徐茉昨晚临时做了攻略,想去的景点不多,一天一处可以全部玩完,想吃的倒挺多的。


    出门前和叶经理问过推荐,他倒好,让他们随意去玩,他找人去排队。


    徐茉为了增加旅游体验感,婉拒了叶经理的帮忙。


    今日行程简单,拜寺庙结束去买小吃,回老宅休息,等晚上开餐。


    车子停在山脚,徐茉看了眼半山腰的寺庙,已经感觉到腿酸了。


    “陈时琟……我们真的要爬吗?”对于攀高类运动不感冒的徐茉四处张望,找寻缆车,想要坐着上山。


    陈时琟:“拜庙要心诚。”


    徐茉问:“爬山就算心诚?”


    陈时琟陷入短暂的沉默。


    漏洞算是让她找到了。


    “天气不错,爬上去也不是不行。登高望远,正好一睹江都美景。”徐茉挎住陈时琟的胳膊,“出发吧!”


    徐茉没拜庙经验,打算跟着陈时琟照葫芦画瓢,后面发现,他也是第一次。


    在门口买到香火,陈时琟掏出手机,查看黎绿蕊发给他的注意事项。


    “你……没来过?”徐茉记得他昨天说的是还愿。


    陈时琟咳了咳:“都是和妈来的,第一次自己来,这次过来旅游正好还愿。”


    “话说,你这次来除了还愿还想求什么?你上次呢?求了什么?”徐茉好奇问,“升职加薪?发财暴富?”


    她只能想到朴素的愿望。


    但这些对于陈时琟来说全都有了。


    “如果求这些就不应该了哦,人啊,不能太贪心。”徐茉诚心诚意地双手合十。


    “只还愿,不求了。”陈时琟撕开香火塑料膜,用寺庙准备的火机点燃香。


    “你呢?想求什么?”陈时琟问她。


    徐茉笑了笑:“就求平安吧,我听说还能点灯,我们给家里的人都点一盏。”


    对于她来说,能和他相守相伴,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平安顺遂了。


    两人走到大堂。


    主持站在佛像旁边帮忙,他认出了陈时琟,双手合十,笑说:“今日是来还愿?要求签吗?”


    说话随意,也没有电视剧里那般正经,张口闭口喊施主。


    “今年还没求年签,要吗?”陈时琟问徐茉。


    徐茉摇头:“我……手气臭,不敢买彩票,求签也不敢。”


    她还是小概率倒霉事件受害者,多层buff叠加,为了能继续怀着激情生活,她尽量不碰玄学。


    陈时琟对主持说:“我们不求了,还愿就好。”


    主持做出请的姿势:“嗯,来吧。”


    徐茉跟着陈时琟跪拜,脑子实则一片空白,不晓得磕头的时候要默念心愿。


    上完香火,两人到法通处买手链。


    陈时琟买了两根红绳,一人一根,绳子上还有一颗小的转运珠。


    “你常来?”徐茉问出心里的疑惑,流程虽然生疏,但点香和烧纸,以及买手链都很熟练。


    陈时琟说:“过年有空都会陪妈过来,一个是走亲戚,一个是因为听说这座寺庙灵验,便在这边供奉了香火。”


    “你都求些什么?”徐茉说,“应该都实现了吧,我能问了吧。”


    陈时琟淡笑:“你考研那年来求了一次,上次你去藏都也拜托林奶奶替我供了香火。求你顺遂求你平安,其他我别无所求。”


    徐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陈时琟你有点迷信哦。”


    “是吗?如果你能真的顺遂,迷信就迷信吧。”陈时琟抱住她,“不求不安心,还是求吧。如果下次还出远门,我还是会来求,出门在外我总不放心。”


    徐茉抬手,拽住他的衣角,为他的行为感到暖心,微微一笑:“好,下次还求。要谢谢我家先生,有了你的努力,我做事如虎添翼。”


    明知是些哄人开心地话,陈时琟听了就很开心。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陈时琟看了一眼山路。


    这会儿是旅游淡季,中午也没有人上山。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吧。”


    “真背啊?”徐茉嘴里这么说,实则已经趴上去了,“一点点累了,你背我到半路就好了。”


    陈时琟轻而易举背起徐茉,一路下山-


    晚上八点,叶经理带着服务员到悠然院布菜。


    徐茉见到了雨止本人,真人比新闻报道还漂亮,气质给形象加大分,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语。


    她牵着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和印象中的熊孩子不一样,眨着黝黑的大眼睛,安静地待在长辈身旁,乖巧听话。


    徐茉目光在一家三口之间游走。


    “想什么?”陈时琟给她拉凳子,迟迟没坐下。


    徐茉这次学聪明了,在没人看的情况下才和陈时琟说小话。


    “没有办法想象二叔这样散漫的人娶到小婶这么乖的女生,小妹也很乖。”徐茉对性子安静的有天然好感。


    “对啊,二叔第一次带小婶拜访爷爷,他也说了和你一样的话。”陈时琟入坐,先给徐茉用茶烫碗筷。


    徐茉第一次见使用消毒好的碗筷之前还要过一次茶水,也不纠结提出的问题,目不转睛地盯着。


    陈橙给两人打了汤,也借此和徐茉搭话。


    “我听说你很喜欢上次的联名周边,最近会有新的联名官宣,我这本有几套品牌方送的样品,给你一套。”陈橙指了指几桌上的包装盒,“还有一幅画是联名系列的原画,一起送你。”


    徐茉吓得勺子差点掉回汤里:“送……送我?”


    记得几年前雨止的首展最低交易也是二十万起步,现在更别说,身家涨了好几倍,她这拿的不是画,是几十万块。


    “我应该先给你看看,就怕不是你喜欢的风格。”陈橙为自己欠妥的行为感到抱歉。


    徐茉慌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太贵重了。”


    他们来做客,吃住全白,还送一堆贵重的礼物,怪不好意思的。


    “小心意,拿着。”陈橙热情说,“听时琟说你想要拜访几位造纸传人,我已经拜托婆婆帮忙联系了,你看哪天方便,我陪你一起去。”


    徐茉更受宠若惊了,才一天不到,他们就帮忙把事情办妥了。


    “真的谢谢了,省了很多力气。”


    两家的关系好,他们帮忙办事,陈时琟反应比较平淡:“谢了。”


    “真要谢的话,等会帮个忙。”宋霁礼揽过陈橙的肩,“画馆那边要做一次展前检查,我陪橙橙过去,你们帮我看一下元宵。”


    徐茉看向上了饭桌后安静进食不吵闹的女孩。


    “可以。”徐茉先应了,“你们忙事情,我们晚上也不打算出门了。”


    宋霁礼也是心大的父亲,晚饭结束便带陈橙走了。


    还以为小孩会哭闹跟爸妈,没想到她还乖乖地挥手说拜拜。


    “我从没见过这样乖巧的孩子。”徐茉在靠近小元宵的沙发坐下,“她是报恩小孩吗?”


    小元宵仰头,盯着徐茉认真看了会儿:“嫂嫂,什么叫报恩小孩?”


    声音软糯,一秒抓住徐茉的心。


    “像你这样可爱又乖巧的孩子,就叫报恩小孩。”徐茉借说话的机会挪到地毯上,拿起一块积木,递给小元宵。


    小元宵笑了笑,大眼睛弯成月亮:“嫂嫂也好,你也是报恩……嫂嫂?”


    孩子还小,逻辑还未成熟,用词可爱又逗人。


    陈时琟端来果盘,将分好的小碗放在几桌:“元宵,吃点水果,你妈妈叮嘱过得吃一些。”


    小元宵也不闹脾气,立马放下玩具,乖乖地到凳子坐好,陈时琟给她围好围兜,认真地吃起来。


    徐茉撑着下巴看小元宵进食,腮帮子鼓鼓,动起来像小兔子吃草。


    “嫂嫂,你想吃吗?”小元宵用勺子舀了一勺,伸过去。


    徐茉笑着拒绝:“我吃饱了,元宵先吃。”


    陈时琟在徐茉身后的沙发入坐,说:“元宵,覃妈等会儿到,吃完了她给你洗澡,好吗?”


    元宵点头,奶声奶气应好。


    “为什么洗澡?在我们这儿洗吗?”徐茉疑惑。


    陈时琟摸了摸徐茉脑袋:“照顾元宵的阿姨都在路上了,她今晚和我们住。”


    “啊?”徐茉还在状况外,“不是说等会儿来接她么?”


    陈时琟笑说:“元宵乖巧又可爱,谁家不想生孩子,她过去住几天,都想生了。估计妈和林奶奶说了什么,他们想让我们带元宵两天。”


    徐茉想反驳来着。


    想到刚才她也沉浸在小元宵好可爱,好想自己养一个的想法。


    徐茉还是一副不信的表情。


    陈时琟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几声,点开,将屏幕对着徐茉。


    上面正是宋霁礼新发来的消息。


    说是临时有急事,今晚和明天就拜托他们帮忙带小元宵,会让照顾小元宵的阿姨跟着过去,他们帮忙看管就好。


    “真的假的?”徐茉不信因为一个孩子动摇了计划。


    陈时琟:“二叔几个兄弟带过元宵后,要么成家,要么计划生小孩了。”


    “就算喜欢孩子,也是喜欢小元宵这样的孩子吧。”徐茉理智在线,“也不一定每个小孩都能像小元宵性子好。”


    陈时琟笑了:“他们觉得二叔那混不吝都能生乖女儿,他们怎么不可以。”


    “……小婶性子好啊。”徐茉无奈,总要考虑全面吧。


    陈时琟:“所以,他们连性别就没对上,都羡慕二叔有女儿。”


    徐茉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小元宵不明白徐茉在笑什么:“嫂嫂,你笑什么啊?”


    “没有,宝宝你吃,等会儿阿姨就到了。”徐茉摸了摸小元宵的啾啾,忍不住把玩。


    “你呢?也想要小元宵这样的女儿么?”徐茉发自内心的喜欢小元宵,每个小动作都能戳中她。


    陈时琟深思片刻:“我俩,应该生不出小元宵这样的孩子。”


    徐茉秒变脸:“你什么意思?”


    随后想了会儿,她又说:“你一肚子坏水,孩子以后不会也套路我吧?”


    陈时琟没有顺着徐茉的话假设,问道:“你想生了?”


    徐茉打住话题,转头对小元宵说:“走吧,嫂嫂带你回卧室等阿姨。”


    小元宵看了眼眼带笑意的陈时琟,说道:“嫂嫂,你还没回答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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