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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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食堂,黄述玉和甘玉、聂阳平换个地方聊天。
第二天早上,黄述玉没有跟任何人告别,搭乘煤车离开了虎林。
格林和唐科长一块儿下楼,听到招待员跟甘玉说黄述玉一个小时前搭乘煤车离开了,格林心情特别好,早饭多吃了一个白菜猪肉包子。
传闻中黄述玉那么“莽”的人,见到外贸公司的人,自觉的退避三舍,应该不会有哪个人不长眼,过来跟外贸公司抢活!
没了竞争对手,唐科长松懈下来。
虽然搞不懂Y国佬为何不爱玉石,偏爱宝石,但是不妨碍他加以利用。
唐科长和格林坐一辆车,前往矿床的路上,唐科长向格林推销北大荒的药材。
格林对药材的兴趣不大,唐科长也看出来了,停止了这个话题,继续和格林聊宝石。
在甘玉这里,就是唐科长挤兑走了黄科长。
杭城的日化小集体厂子给八五一零农场送来了一批口红、眉粉,杭纺给八五一零农场送来了一批文化衫,杭城的小家电工厂给八五一零农场送来了10台电饭锅、10台筋膜枪、10台面包机,杭城的伞厂给八五一零农场送来了一批三折伞……
部里打算每样给黄科长留一个,被黄科长拒绝了。
黄科长希望部里把给她的奖励,奖励给先进工作者,希望部里把范围扩大到借调的同志。
都是北大荒向全国输送物资,终于有单位回馈北大荒了!
这都是黄科长的功劳!
她是矿业局的人,这批先进工作者中居然有她!
她得了一台面包机。
她真的不是被一台面包机打动,她真的被黄科长的人格魅力吸引,把黄科长当做偶像。
就算唐科长是外贸公司的人,她该不满唐科长,还是不满唐科长。
甘玉始终看向窗外,不稀罕看唐科长。
作为甘玉的搭档,聂阳平把头转向另一边。
黄述玉救他于水火之中,让他活出了尊严,黄述玉对他的恩情丝毫不比救命之恩弱,对于唐科长过来抢黄述玉功劳的做法,聂阳平是愤怒的。
到了目的地。
格林、唐科长走在前面。
上车前,陆春遇要上车,被唐科长制止,唐科长安排他带来的人顶替陆春遇的位子。
唐科长的人把甘玉、聂阳平和格林隔开。
甘玉一气之下,跑去打水漂。
聂阳平在甘玉附近坐下,埋头画设计图。
好多黄色、浅蓝色蓝宝石,他还开出几个颜色艳丽的红宝石!
格林一脸自信跟唐科长洽谈开发矿床项目,刚开始的进展十分可喜,涉及到利益的时候,唐科长非让他买一批药材,否则没得谈。
格林怨黄述玉开了一个坏头,导致华国人和他做生意,开始跟他玩心眼子。
他一个Y国人,对药材实在不感情趣。
唐科长把矿床和药材捆绑销售,格林拿不定主意,向总公司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总公司那边向华国这边提交入境申请,派一支队伍搭乘客机来到华国。
这支队伍来到虎林的矿床,经历了2天的实地考察。
他们需要传真机把数据、资料传回总部,格林说四师师部有一台传真机,这个传真机是一台古董了,凑合能用。
这支队伍火急火燎赶往师部,见到传真机,他们终于理解格林为什么把传真机叫做古董。
这台传真机和初次传入华国的1925年传真机比,叠新了一代半。
不知道华国这边怎么修理的,居然还能用。
他们把数据传真回总部,又和总部打了一通远洋电话,总部表示愿意收购药材,总部跟M国那边的分公司联系好了,到时候这批药材直接运到M国,由M国那边的公司转手卖给R本人,赚一个“辛苦”费。
这家公司的谈判专家和外贸公司谈判。
现场发生了神奇的一幕,一个Y国佬给谈判专家当翻译!
这个Y国佬就是格林。
谈判已经进行到确认价格阶段,外贸公司这边突然接到一个通知,十天前,黄述玉给这个矿床做了估值,给兵团那边做了报备。
外贸公司的报价远远低于黄述玉的估值,上面没有通过外贸公司的申请。
外贸公司转头找黄述玉,让黄述玉写份申请,作废她十天前的报备。
结果发现黄述玉人不在北大荒。
外贸公司打电话到八五一零农场部里,他们以为自己一个电话就能处理了这件事,结果那边告诉他们,白部长到下面视察去了,不在部里。
外贸公司习惯了国内的单位集全国之力,帮外贸公司留住外国客商。
突然出现一个单位不买他们账,他们愤怒的同时,还有些不适应。
外贸公司又向上面递交申请,满篇都是他们从宝石上亏的钱,都从药材上赚了回来。
上面压着没批。
外贸公司迅速做出布局,在这头瞒着这家Y国公司,找前面的漏洞拖延时间,又找关系试图把黄述玉报备的价格打下来,还派了一个人到八五一零农场堵白部长,一通通电话不间断打到版纳试图联系上黄述玉,版纳那边回复黄述玉没到。
算算时间,就是黄述玉爬也爬到了版纳。
这边不信,笃定版纳那边隐瞒了黄述玉的行踪,又安排两个人到版纳寻找黄述玉。
那两个人在版纳展开了地毯式搜查,没有找到黄述玉。
黄述玉不在版纳的消息传回外贸公司,外贸公司打电话到黄述玉单位,询问黄述玉的位置。
那边回复黄述玉到版纳出差,听到外贸公司派人到版纳,没有找到黄述玉,先是一惊,然后怒气冲冲跟外贸公司分析:“这个黄述玉,会不会借着出差的机会,回杭城、花城看看?如果她不在这两个地方,会不会被小家电厂劫走,帮他们修生产线?”
黄述玉单位这通有理有据的分析,打消了外贸公司的怀疑。
黄述玉单位没有和黄述玉合伙躲他们单位。
外贸公司忙坏了,一通通电话打出去,那边回复黄述玉没去他们那里。
这家Y国公司察觉出了异常,不动声色回到住处,私底下谈论外贸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次洽谈,进度如此缓慢?
一脸严肃的格林说出了他的推测:“我们想要拿下这个矿床,得跟黄述玉谈判,跟外贸公司谈判,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作用。”
看出了大家的迷茫,格林跟同伴科普黄述玉。
这个黄述玉极看重钱,以前用在华国人身上的那一套,用在黄述玉身上没用。
他们评估了这个矿床,结果是值得他们花大价钱拿下。
他们已经把这个评估结果传真回了总部,总部让他们一定要拿下这个矿床。
进度卡在这里,迟迟进展不下去,总部催了好几次。
格林和同伴一起待了几个小时。
格林和同伴分开后,他的同伴继续跟外贸公司周旋,他找上虎林农场的钱部长,跟钱部长说:“黄同志邀请我到版纳做客,”指着身上的动物衬衫,龇牙傻乐,“说带我去看孔雀。”
他递交了申请,要去版纳看孔雀。
格林的同伴吸引了外贸公司的注意力,外贸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格林的去向。
被外贸公司寻找的黄述玉,人在颍州。
“8.16”溃堤对颍州带来了严重的危害。
江城军区和金陵军区紧急出动军队冲到第一线抢险救灾,作为后方的颍州,居然经济损失严重,死伤更严重!
事故调查原因出来了,颍州没有保存好战备物资——麻袋,水灾来到颍州,一辆辆军用卡车把麻袋运到第一线,运来的是一堆沤坏了的麻袋……洪水以每秒六米的速度冲向身后的人民群众,挣扎声、呼救声被暴雨掩盖,猪、羊、牛、马被翻滚的洪水冲走……战士们用自己的身躯筑最后一道防线。
黑省是种麻大省,雷州也是种麻大省。
黑省的麻袋被黄述玉看做驻马店的备用物资,黄述玉不动,也不能动,她把目光瞄准了雷州。
黄述玉打算在颍州囤积麻袋,一方面颍州自用,另一方面可以支援大前方。
黄述玉临行前,已经跟部长报备过了,大摇大摆出现在颍州市W。
颍州领导在听说了黄述玉在杭城和花城的壮举后,硬生生把自己气进了医院。
在数字茶座洽谈极有面子,啥,你没在数字茶座签合同,你的实力不行啊!
这种风气可把谯城的商务代表坑惨了。
谯城的商务代表掏不出外汇券,东南亚客商、R本客商都不跟他们谈。
商务代表打电话问谯城这边要外汇券,谯城这边问身边的穷亲戚借了,借了一圈,别说外汇券了,人民币都没借到,他的这帮穷亲戚甚至伸手向他借钱。
颍州就是穷亲戚之一。
商务代表急得掉眼泪,听谯城回来的商务代表说黄述玉听说了这件事,派人给他们送来了500外汇券,交代商务代表不要省着花,不够了找她要。
他们有钱请外国客商到数字茶座洽谈,今年中药材成交量比往年增长了220%!
不知道其他穷亲戚眼睛红不红,反正他眼睛红的滴血。
3月份,谯城市W把黄述玉当做烫手山芋丢给他们。
他又把黄述玉当做烫手山芋丢给了杭城。
他后悔了。
还把自己气进了医院。
他们颍州没有发财的命,巩部长刚接受这件事,就听到下面的人跟他汇报,黄述玉来颍州了,就在楼下!
黄述玉来到颍州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城区。
黄述玉和巩部长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天,走出市W大楼,灰扑扑的道路瞬间焕然一新,路边野蛮生长的树被修剪的整整齐齐,黄述玉怀疑,如果她晚点出来,大家恐怕把每片树叶擦的锃亮。
黄述玉被巩部长送到招待所。
这家招待所是市W为了招待外宾修建的,铺上了木质地板,卧室里配了卫生间,甚至有锅炉供水。
这家招待所自从建成,就没有开过张。
巩部长给她整了一间单人间,黄述玉还美滋滋呢,见到这种配置,黄述玉头皮一麻,拎起包就要换个住处。
他们颍州吸引不来外国客商,但是能吸引来财神爷。
招待所所长见财神爷要走,急得冒出了大颗大颗冷汗,透支了自己的口才,把黄述玉劝回了房间。
所长朝招待员说了几句,骑车到市W找巩部长,他回到招待所,喝个茶的功夫,盖了章的文件到了他手里,这家招待所改了性质,从此时此刻开始,向群众开放。
招待员敲门告知黄述玉热水哪个时间点供应,假装无意说这家招待所刚刚收到文件,招待所脱离市W,归到徽省中烟名下,正式向群众开放。
黄述玉笑着朝她道谢,关上了门。
黄述玉看一眼手表,到了热水供应时间段,黄述玉合上小的笔记本,拿上换洗衣服到浴室洗热水澡。
黄述玉奢侈了一把。
第二天,巩部长找她去吃饭,饭后,提议逛一逛颍州,黄述玉没有拒绝。
黄述玉花了两天时间逛了颍州,还抽了半天到附近农场逛了半天。
有个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大喊:“部长。”
巩部长跟黄述玉说他离开一下,黄述玉假装对那个小年轻找他不感兴趣,跟女知青请教编草帽。
两人聊了什么,黄述玉了如指掌,因为她有金手指。
黄述玉皱眉,资料上记载,市里等到8月18号才知道阜南储备的麻袋沤坏了,可是这名小干事跟巩部长汇报,雨季即将来临,要把战略物资的损耗报给上面,要不要把阜南的那件事报上去?
从调查结果上看,黄潇那条时间线,颍州市里这个时间并不知道这件事,阜南那边把这件事瞒的十分好。
阜南那边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认为颍州不会发洪水,用不到麻袋,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黄述玉不清楚她这条时间线,市里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知道了这件事。
这对黄述玉来说,是一件好事,她不用大费周章揭露这件事。
巩部长回头,就看到黄述玉不知忧愁编草帽。
巩部长和他这帮子穷兄弟借麻袋,一条都没借到,向其他省借,消息石沉大海。
他没有背着人,上面恐怕已经根据他的行动,推测出他这边情况。
瞒,能瞒得住?
如果他没记错,黑省也是种麻大户,就不知道通过黄述玉向黑省借麻袋,堵上这个大窟窿,能不能行?
颍州一穷二白,不像隔壁谯城,还有一个中药材优势,他都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当借口向黄述玉开口。
巩部长让小干事先回去,他再琢磨琢磨。
从农场回到市区,巩部长没跟她提麻袋。
黄述玉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黄述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黄潇商量颍州能发展什么,颍州除了农业,最适合发展地热资源。
未来20年内,从技术到资金,都支撑不了开发颍州的地热资源。
颍州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就算改开,给予外资巨大的政策上的优惠,也难吸引到外资。
黄述玉灵光一闪,颍州可以深耕农业,未来华国出现大型商超,颍州可以争取做商超的供应商。
黄述玉放下钢笔,推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看到巩部长蹲在楼下抽旱烟。
黄述玉冲到浴室,用凉水冲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水,涂上杭城的日化小集体工厂特意给她做的珍珠面霜,冲下楼:“巩部长,我明天离开。”
“那啥,一路顺风。”巩部长站起来,掸掉身上的烟灰走远。
就在黄述玉转身之际,巩部长的声音响起:“黄同志,能聊一聊吗?”
黄述玉、巩部长出现在市W办公室。
巩部长问黄述玉能不能帮他弄到一万条麻袋,四成新也行,他不挑。
黄述玉小口抿茶。
黄述玉不开口的每一秒,对巩部长来说,都是一场煎熬。
“我这次前往版纳,可以帮你问问那边有没有计划外的麻袋,匀点给你们。”黄述玉说。
巩部长想说你单位就种植麻,能不能从你单位帮忙弄一批麻袋?巩部长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人家同志愿意帮他问版纳那边,他该知足了。
巩部长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大敞篷,亲自送黄述玉到火车站。
黄述玉打开车窗,向巩部长挥手,视线被一个大包裹占据,黄述玉把大包裹放到桌子上,站台已经没了巩部长的身影。
黄述玉解开大包裹,五把馓子,十个咸鸭蛋,还有用荷叶包的樱桃。
巩部长的职务不低吧,但他想吃馓子,也困难,这里的困难指的是面粉难得,油更稀缺。
这个地方的油稀缺到什么程度,七十年代后期到九十年代初,这个地方的农村吃棉花籽油,职工花钱也只能买到棉花籽油。
棉花籽油对身体有害,他们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还照常吃,为什么呢?除了棉花籽油,他们也买不到其他油,身体发出对油的渴望,即使棉花籽油对身体有害,他们必须吃。
黄述玉嗅了嗅,是菜籽油。
巩部长为了弄到菜籽油,恐怕费了不少功夫。
巩部长又是给她准备车,又是给她准备包裹,黄述玉怀疑巩部长一晚上都没睡。
黄述玉被巩部长拿捏到了。
她宁愿不熟悉的人对她恶语相向,也不希望不熟悉的人对她好。
这类人不被她划归到家人的队伍里,一旦接收到善意,就想百倍回馈对方。
樱桃不禁放,黄述玉去车厢尾部洗樱桃。
一个小孩被妈妈搂在怀里,伸着脖子目送漂亮阿姨离开,眼里满是渴望,口水流到下巴颏了,都没发现。
黄述玉回来,和前后左右分樱桃,给小女孩妈妈一把樱桃,小女孩奶呼呼说了声:“谢谢阿姨。”
黄述玉给讲礼貌的小女孩多分了一把。
黄述玉没跟大家分馓子,接下来的旅程,她馓子就咸鸭蛋。
咸鸭蛋蛋黄流油,差点馋哭了大人小孩。
火车路过阳县,这次黄述玉没有下车。
时隔大半年,黄述玉再次来到雷州,分外亲切!
离景洪越来越近,气温不仅越来越高,还潮湿黏腻,头发湿哒哒黏在脸上、脖子上,黄述玉笑不出来了。
到了景洪,黄述玉盯着路人看,看看景洪的人有没有像鱼一样长出腮。
葛高朗接到黄述玉打来的电话,说她在景洪的制冰厂门口,葛高朗吓了一跳,匆忙跟领导说了一声,匆忙跑下楼,跳上自行车,骑着就走。
葛高朗来到制冰厂,就看到黄述玉无精打采吃冰棍,拿着门卫大爷的蒲扇给自己扇风,似乎作用不大。
黄述玉脸涨红,脑袋晕乎乎,满脑子都是赶紧处理好这里的事,赶紧离开版纳,去玉龙雪山避暑。
黄述玉把扇子还给门卫大爷,坐上后车座,葛高朗载着她到景洪的经济口办公大楼。
是两层小楼,在景洪不多见。
黄述玉赶紧跑进楼里,以为能扇吊扇,结果别说吊扇了,连台式风扇都没有。
葛高朗洗了一把脸进来,就看到黄述玉身无可恋坐在椅子上,他笑着说:“心静自然凉。”
她心静不了!
黄述玉腾一下窜起来,问葛高朗电话在哪里,快!带她过去。
葛高朗吞下了要说的话,带黄述玉到他的办公室。
黄述玉给花城的调拨部门打去一通电话,路上,葛高朗已经告诉了她,北大荒外贸公司到处找她,有两个外贸公司员工在这里蹲守她,前两天,这两人中暑了,经济口把两人送到医院,两人中暑症状得到了缓解,连忙联系车辆到丽江避暑。
当调拨部门那边告诉她,外贸公司四处找她,声音里难掩幸灾乐祸,黄述玉白眼快翻到天上。
“你们那边最近是不是整了一个风扇厂?”黄述玉一副恭喜发财的样子,让调拨部门头皮一麻。
调拨部门的吴利民在心里嘀咕,黄述玉不是远在版纳嘛,怎么做到对花城的情况了如指掌!
吴利民想破头皮也想不到妇联的张千琴骑车带着黄述玉跑遍了花城大大小小厂子,黄述玉对花城所有厂子的掌握,可能比吴利民还要清楚。
吴利民跟黄述玉打马虎眼,黄述玉报花城的厂子就跟报菜单一样顺口,吴利民急得满头大汗喊停,把电话交给了邵部长。
邵部长听到黄述玉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挂断电话,就听话筒里传出:“有没有考虑找一个代加工厂,给风扇厂代加工某些零件?”
不是来打劫的!
部长收回了挂电话的动作,皱眉说:“全国不好找风扇的代加工厂。”
“我手里有一份小集体企业摸底。”黄述玉这句话,把部长干沉默了。
黄述玉都能整合生产线生产小家电,黄述玉整一个风扇的零件代加工厂,似乎不难!
“述玉啊,你走了,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其他部门的同事拿我租借一块场地给你,攻击我,说我和黑省建设兵团好的穿一条裤子,让我干脆改名叫黑省第二调拨部门算了。”邵部长换了另一副嘴脸,跟黄述玉哭惨。
他学过川剧变脸吧!黄述玉嘴角抽搐。
“你给我发五台样机过来,我研究研究。”黄述玉开口就要东西。
一听黄述玉跟他要东西,部长就想拒绝,但又一想黄述玉没见到实物,确实不知道怎么给风扇厂找适合的代加工厂。
部长和黄述玉讨价还价,吵得可凶了,最后部长答应给黄述玉寄两台风扇。
“今天就发过来。”黄述玉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黄述玉又给单位打去电话,弘秘书告诉她格林过两天到雷州。
终于把格林钓来了,黄述玉的嘴角翘起。
黄述玉只不过打出去两通电话,北大荒外贸公司闻着味打电话过来。黄述玉离电话近,但是黄述玉没有接,葛高朗拿起电话的同时,黄述玉刷刷在纸上写字,举起来怼到葛高朗眼前。
葛高朗原本想要提醒黄述玉外贸公司的电话,看清楚纸上的内容,便知道黄述玉猜到了谁打来的电话,他照着纸上念:“黄述玉说她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紧急撤离,跑到玉龙雪山避暑……对,已经坐车走了……嗯,等花城那边的风扇寄到,她才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外贸公司那边的外派员就在丽江,外贸公司赶紧联系外派员到玉龙雪山堵黄述玉。
两个外派员在树荫下享受热带水果,接到上面的电话,立即联系车赶往玉龙雪山。
外贸公司其实升起过黄述玉还在景洪的念头,但是立刻被他们否定了。
在外派员的描述中,版纳不仅热,还湿、闷,毛孔被汗液分泌出的油脂堵住,皮肤无法呼吸,鼻孔一边住了一座火焰山,一边住了一个水帘洞,每呼吸一下,都像在遭受非人的折磨,甚至他们差点得了热射病永远地留在版纳。
黄述玉这个东北大妞,体质也是怕冷又怕热,那么黄述玉立即逃离景洪,也可以理解。
黄述玉在玉龙雪山的消息被那家Y国公司代表团偶然听到,格林到达雷州,跟代表团通了一通电话。
雷州这边安排格林到景洪,格林摆手:“我要去玉龙雪山。”
格林申请到版纳,没有申请到丽江,雷州这边暂时安排格林住下,他们紧急给格林走手续。
格林到达丽江玉龙雪山,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他穿着大棉袄登上玉龙雪山,看到了两个裹着军大衣堵黄述玉的外派员。
三双眼睛傻傻地看着彼此。
外派员:“……”
不是,这个老外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格林:“……”
他似乎在虎林见过这两个人!
下午四点,丽江军分区的同志催三人下山,一直靠抖取暖的三人颤颤巍巍下山。
*
国际友人天天到玉龙雪山等黄述玉,丽江军分区劝不动,担心国际友人被冻坏,打电话到景洪,问那边黄述玉还有多久到丽江,得知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黄述玉还在休纳县。
“她到底要在休纳县待多久?是不是路过威楚,她也要在那里停留?”丽江军分区没见过黄述玉,却如此了解黄述玉,黄述玉要是知道,一定大为震惊。
丽江军分区火速给格林办好的手续,用军用卡车把格林送到休纳县跟黄述玉汇合。
两位外派员蹭上了这辆车。
军分区说送他去见黄述玉,他就跟着六名军人走了。格林相信华国军人的信誉,这一路,他一点也不着急,掏出相机,拍了一路照片。
一行人在休纳县扑了一个空,黄述玉入住的招待所招待员告诉他们黄述玉一分钟前联系了一辆车,离开了县城,并告诉了他们黄述玉去了哪里,带队的刘连长开车带这群人过去。
他们来到玫瑰花花海,在这里又扑空,又有人跟他们说黄述玉一分钟前回县城了,他们又返回县城,在国营饭店找到了黄述玉。
黄述玉看到格林一行人,开心朝他们招手,让服务员给她下九碗米线。
格林觉得自己走了一次长征,终于见到黄述玉,他热泪盈眶。
两个外派员差点给黄述玉跪下。
刘连长走过去跟黄述玉握手:“黄述玉同志,我把格林同志给你送来了,军分区决定留下这辆军用卡车给你用。”
两个战士小跑站到刘连长身边,刘连长说:“他俩会开车,留下来给你用。”
黄述玉喜欢乱跑,领导担心黄述玉弄丢了自己,让国际友人看笑话,特意安排两个自己人跟着黄述玉。
黄述玉在心里感慨丽江军分区真好。
国营饭店都是先付钱票,后出餐,刚刚黄述玉叫了餐,没付钱票,服务员居然把米线端了上来。
为什么黄述玉在这里吃饭不用先付钱票?
这件事要从几天前说起,黄述玉到国营饭店吃饭,像一个神棍一样跟国营饭店主任说半个月内,国营饭店将收到外汇券。
某个词触发了店里的服务员和食客的雷达,眼中散发幽绿光芒盯着她,好似她是一个行走的“立功”。
黄述玉把一个本子拍在桌子上,木仓支许可证。
这位女同志脑子有问题,有这么考验人的吗?
再说了,我这穿着,我这坚定似入D的眼神,你看不出我们是一个阶级的同志吗?
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了!
人家手里掌握着真理,大家敢怒不敢言。
解除了黄述玉是阶级敌人的警报,国营饭店主任眼睛毒辣,断定黄述玉不简单,让葛高朗给她腾给地,她坐下,跟黄述玉聊了会儿,发现黄述玉这个人满嘴跑火车,顿觉黄述玉不靠谱,想要离开,又怕黄述玉真有让国营饭店收到外汇券的本事,她又坐了回来。
黄述玉摘下钢笔放桌子上,跟国营饭店主任赌,15天内,如果国营饭店收到外汇券,钢笔就是她的了,如果国营饭店没有收到外汇券,允许她把账挂到招待所上面。
国营饭店主任跟她打了这个赌,亲自去取黄述玉刚刚付的钱票,放到黄述玉手里。
就是这么个事情。
国营饭店都是先付钱票再出餐,谁来了都不好使,刘连长一行人,除了格林,还有一直跟着黄述玉的葛高朗,都以为黄述玉事先放了钱票在国营饭店,让国营饭店自己扣,埋头干饭。
格林吃得饱饱的,等人付钱票,见没人动,他到窗口付外汇券,他已经习惯了跟黄述玉在一起,他付钱。
一行人看黄述玉,又看格林,没搞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黄述玉朝刘连长一行人挥手,迈着惬意的小步子爬上军用卡车,其他人纷纷上了车,两个小战士把车开到招待所门口。
黄述玉一行人前脚离开,国营饭店收到外汇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休纳县,纷纷跑到国营饭店瞻仰传说中的外汇券。
国营饭店主任找相框把外汇券裱起来,刚把相框挂墙上,县W连相框一起端走。
*
招待所。
黄述玉看到两个小战士身上的信号弹,黄述玉询问他们为什么带信号弹,两个小战士嘿嘿笑,不说话。
黄述玉也没当一回事。
晚上,住招待所的黄述玉洗了澡,麻烦招待员帮她用玫瑰花精油按摩。
隔壁的格林闻到了花香,等到招待员离开,格林敲响了黄述玉的房门:“黄,你用了什么,这么香?”
黄述玉一股脑把香薰、玫瑰花精油塞到格林怀里:“如果你不会用,你可以问这家招待所招待员,他们知道怎么用。”
黄述玉微笑着关上了门。
格林知道这是香薰和精油,但他还是抱着东西下楼找招待员。
跟随黄述玉过来的葛高朗从门缝里看到了格林下楼,他小心翼翼关上门,握拳无声高兴。
那天,黄述玉跟他领导见过面后,他背着小包袱跟着黄述玉离开。
两人在休纳县停了下来,在休纳县没有目的逛了两天,又跑去看花海。
从花海回来,黄述玉拿茶缸熨平整衣服的边边角角,穿得整整齐齐找上了玻璃厂,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我介绍,从她初到北大荒开始讲起,玻璃厂领导眼睛听直了。
按理说他应该没有听说过黄述玉,但是前段时间葛高朗单位在广交会上取得优秀的成绩登报,上面出现了黄述玉的名字,厂长可太知道黄述玉了。
本来漫不经心的厂长又一次跟黄述玉握手,这一次是双手,殷勤带黄述玉参观工厂,希望黄述玉可以提供改进意见。
葛高朗看傻眼了。
他,景洪经济口的科长,难道不值得跟黄述玉一样的待遇?
黄述玉还真给玻璃厂提供了三点改进意见。
黄述玉谢绝了厂长请客邀请,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这次是蜡烛厂,相同的操作,相同的场景。
葛高朗看麻木了。
两人打道回府。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饭,黄述玉问他们住的招待所,是景洪驻休纳县招待所吗?
他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黄述玉的观察力未免太厉害了!
他点头。
黄述玉拉住他,问他考不考虑在招待所下面挂一个车间。
他欣喜点头:“愿意!”
黄述玉就此打住这个话题,葛高朗泄了气,原来黄述玉拿他寻开心。
过了两天,黄述玉再次去了玻璃厂,玻璃厂厂长差点把黄述玉供起来。
黄述玉说她想要一箱遮光的玻璃瓶,厂长大手一挥,帮黄述玉安排上。
黄述玉又去了蜡烛厂,蜡烛厂厂长比玻璃厂厂长把黄述玉供的高。
黄述玉说她想要在蜡烛里加点东西,蜡烛厂厂长一口应下来。
黄述玉和蜡烛厂厂长约定过几天,她给蜡烛厂厂长送一瓶东西过来。
两人回到招待所,黄述玉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他狐疑打开文件袋,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欣喜若狂,火速向上面申请在招待所下面挂一个精油生产车间。
领导比他还要兴奋,立即批了。
他用了两天时间,把招待所后面闲置的房子弄成精油生产车间。
遮光玻璃瓶一到位,他就拿着单位的批文,弄来了一批装置,又找上了休纳县农场,农场给他拉来一车玫瑰花,黄述玉亲自操作给他们看。
他们得到了两瓶精油。
黄述玉把一批精油送到蜡烛厂,又跑到玻璃厂,让玻璃厂给她做一批定制玻璃杯。
香薰就这么诞生了。
精油有了,香薰有了,还差格林了。
军分区终于把格林送来了。
一切按照黄述玉的剧本进行下去,就等着格林对精油、香薰的反馈。
*
第二天,黄述玉开门,跟眼底黢黑的葛高朗撞上。
黄述玉脸上没有疲倦,神采奕奕,葛高朗耳朵红了,就因为这点小事睡不着,他真没出息。
黄述玉和同样神采奕奕的格林打招呼:“我们今天离开。”
黄述玉跟两个小战士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格林把葛高朗拽到一边:“这里有没有接通远洋电话线?”
“有。”葛高朗手背后面,掐自己掌心,提醒自己,不要露出兴奋。
格林让葛高朗带他过去。
葛高朗看向黄述玉,假装要去跟黄述玉说一声。
格林的手臂搭在葛高朗肩膀上,把葛高朗扯走。
葛高朗放弃了告诉黄述玉的想法,带格林去打远洋电话。
“黄来到雷州,你一直在她身边吗?”格林。
“嗯,她在花城帮过我,她来雷州,我要尽地主之谊。”葛高朗。
“黄在这里逗留多久了?”格林。
“加上今天,九天了。”葛高朗。
“黄制作香薰、精油,你帮了不少忙吧!”格林。
“嗯……”葛高朗身体忽地一僵,“没,你说的我不清楚。”说完这句话,葛高朗的身体又放松了下来。
黄述玉把他引到这里,又把他溜到玫瑰花花海,又点香薰,又是精油按摩……黄述玉的目的太直白了,就是向他推销香薰、精油。
黄述玉向钱看,格林并不想跟黄述玉洽谈。
葛高朗的肢体动作告诉他,黄述玉能在这里做出香薰、精油,葛高朗出了不少的力。格林松开葛高朗,带着引诱说:“我需要精油,不是以斤为单位,是以吨为单位,你要不要绕过黄,给我提供精油?”
葛高朗攥紧拳头又松开。
格林笑出声:“你们这里没有容器装精油。”他从兜里掏出精油,“这种玻璃瓶不行。”
格林从这里找回了优越感,他不可否认黄述玉的优秀,但黄述玉眼界还是太低了,只会一些小聪明,不知道用来出口的精油用那种塑料大桶装。
葛高朗在心里撇嘴,黄述玉掏出瓶装精油,没提她写计划,他负责落实,他已经跟单位沟通好了。只要他这边签下单子,单位立刻能让橡胶厂给他们腾出一条生产线,生产大桶。
“版纳有橡胶园,你需要什么样的容器,我们那边可以生产。”格林。
已经有了东北人豪迈的格林笑着拍葛高朗肩膀:“你跑的原材料,你们版纳又能做出容器,你绕过她,跟我签单吧。”
“我……考虑考虑。”葛高朗低头,差点破功。
格林知道葛高朗会找上他。
华国有点不好,外籍人士做什么都要打申请。
格林等了两个小时,他打远洋电话的申请终于批了下来,格林打了大老板的私人电话,告诉大老板华国居然有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他还发现了一片玫瑰园,玫瑰花的品质相当高,他昨晚还用玫瑰精油按了摩。
大老板没有说话,格林不知道大老板对着他大碴子味的英语沉默。
大老板让他等半个小时。
大老板给他名下的日化工厂负责人打去电话,得知精油原材料厂家努力了,依旧无法如约交货,负责人重新联系精油厂家,有一个厂家最快3个月后给他们发货。
大老板给格林打来电话,让格林先从华国这边采购一批精油应急。
大老板让他尽快落实这件事,格林却一点儿也不急。
两人回到招待所。
黄述玉看到两个人一块儿回来,皱了皱眉。
格林耸肩,吃饭的时候,格林发现黄述玉把葛高朗叫到一边说话,和葛高朗的目光撞上,葛高朗立刻避开他的视线。
黄述玉跟葛高朗“不欢而散”。
大家都发现了黄述玉和葛高朗产生了龌蹉。
军用大卡车朝丽江的方向驶去,路过威楚,大家在这里歇脚。
晚上,葛高朗敲响了格林的房门,格林让葛高朗进来。
两人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葛高朗笑着离开,看到斜倚在门上的黄述玉,葛高朗“尴尬”走进房间。
黄述玉朝着看热闹的格林冷笑一声,关上了门。
黄述玉从杭城遛他,从华国的南方遛到最北方,又遛到华国西南边陲。
作为一个高傲的Y国人,格林羞愤欲死。
他让黄述玉为他人做嫁衣,掰回了一局,格林对黄述玉的怨气全没了。
第二天,葛高朗走了,跟黄述玉告别,黄述玉没理他,格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格林笑脸迎上黄述玉的冷脸:“听说威楚产玉石,你要不要带我参观一下?”
他哪里知道威楚产玉石,还是昨晚葛高朗提了一嘴,他记在了心里。
“我们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了,得加快速度。”黄述玉把行李撂车里,一个跃身登上了卡车。
老外又不懂欣赏玉石,带他欣赏玉石也白欣赏。黄述玉嘱咐葛高朗一定要找准时机在格林面前提威楚的玉石,显然,格林记住了威楚产玉石,她不搭理格林,帮格林加深了这个记忆。
她赌格林回国,会提到威楚的玉石。
格林接触到的群体质量非常高。
懂玉石的群体有机会或许会来到这里。
格林垂着脑袋,上了车。
两个外派员互看彼此,单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不让他们把黄述玉“绑架”回北大荒,让他们待在黄述玉身边。
黄述玉跟一个外宾置气,两个外派员开了眼了。
从威楚到丽江的路上,经过一个公社,黄述玉下车走走,猛地发现一个小孩手中的石头像是一块玉石原石。
黄述玉摸出一颗水果糖给小孩,想要借她的石头观赏一下。
小孩抱着水果糖跑了,黄述玉去追她。
“阿妈。”小孩呼唤出一个年轻女人,躲在女人身后,说,“阿妈,她给我一颗水果糖,换我的石头。”
小孩就差把这个阿姨好傻写在脸上。
这块石头是她在河边捡的,她还捡了好多石头,被阿爸切成了院墙。
黄述玉放慢脚步,缓缓朝母女俩走去。
小孩拽着阿妈,把阿妈往屋里拽。
小孩怕她反悔了,过来追她要回糖果。黄述玉笑出声,喊:“小姑娘,这块石头可能开出翡翠,能买一屋子水果糖哦。”
小孩看了一眼阿姨手中的石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果糖。在将来有一屋子糖果和现在有一颗水果糖,小孩选了一颗水果糖。
小孩的阿妈看出了黄述玉在逗女儿玩,点了点女儿的小脑袋:“怎么就随了你阿爸,愁死我了。”
小孩阿爸是农场知青,时间来得及就回家住,时间来不及就住农场,小孩有段时间没见到阿爸了。听阿妈提到阿爸,双眼包满了眼泪。
黄述玉看不得小孩哭,不仅把石头还给小孩,还多给了小孩两颗水果糖。
阿爸教过她,别人给她东西,要对人说谢谢。小孩小声说了声:“谢谢。”又缩到阿妈身后。
黄述玉跟母女俩挥手再见,她打算原路返回,发现她迷路了。
就在她在脑海里呼唤黄潇的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战士放了一个信号弹。
黄述玉:“……”
小战士身上挂满了信号弹,原来是这个作用。
小战士对着黄述玉憨笑:“黄科长,我们原地等候,等会我的战友就会过来找我们。”
十分钟后,另一个小战士带着格林一行人找到了他俩。
两个小战士汇合,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连长真厉害,算到黄科长会把自己弄丢,让我们随身带金陵军区最新研发的信号弹。”
拥有作弊神器的黄述玉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她:“……”
接下来的路程,相当精彩,他们遇上了野猪。
这个时期,野猪泛滥,路上遇到野猪很正常。
黄述玉跟两个小战士追着野猪嗷嗷杀过去,跑进山里,走散了,黄述玉掏出她从两个小战士那里“化缘”来的信号弹,放出信号弹,她就原地不动了。
两个小战士找过来,就看到黄述玉坐在树上研究信号弹。
黄潇发了一个:[OK。]
黄述玉把五六半斜挎到背上,滑下树,跟上两个小战士离开。
格林、两个外派员紧张抱着五六半,一点动静都让三人惊慌失措,看到黄述玉三人的身影出现,三人放下武器,瘫软下来。
“你们没有猎杀到野猪?”格林好奇问。
一个小战士收了三人的武器,检查弓单夹,子弓单都打光了,他重新装好子弓单,把武器放车上,兴奋说:“我们杀了三头野猪,黄科长说山路不好走,我们把野猪抬到车上,需要费些功夫,黄科长担心这里的血腥引来其他动物,老虎?狼群?让我们放弃野猪,赶紧立刻这里。”
三人一听,催促小战士赶紧开车。
小战士开车返回了三里路,在路边竖了一个牌子,“这里有野猪”,小战士掉头往前走,路过发生木仓战的地方,他飞快驶过去,走了一段路,又在路边竖了相同的牌子。
他们终于到了丽江军分区。
小战士把一行人安排到招待所,用招待所的电话给领导打去电话,告诉领导他们路上遇到了野猪,杀死了三头野猪,考虑到外宾的人身安全,他们没有带上野猪。
小战士挂断电话,返回部队,已经有一辆军用卡车离开部队,去处理三头野猪。
黄述玉带格林到玉龙雪山“发现”宝石,格林说这里宝石原石的品质没有虎林那边高。
黄述玉在心里嘀咕,这里的玉石出名,你又欣赏不来玉石。
格林带着两个外派员和两个军人到玉龙雪山探险,黄述玉到军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黄述玉在门卫室登记,战士打手摇电话,把消息上报领导。
刘连长小跑过来,在值班军官递过来的单子上签了字,领着黄述玉进入部队。
穿过前哨排营房,出现一个篮球场。
一个军官和一个纳西族小孩在篮球场上比武。
军官的格斗术对上野路子的纳西族小孩,一时间竟被克制住了。
纳西族小孩灵活的像只猴子,军官的冲拳、踢腿竟被纳西族小孩险险的化解,一套行云流水的摔法、擒拿竟也对纳西族小孩起不了作用。
军官一有时间,纳西族小孩就缠上他。他的缠是从背后突然出击,杀军官一个措手不及。纳西族小孩总结出失败的经验,主动出击就是送人头,他让身体一直处在运动状态,更好地躲避军官地出击。
他们纳西族男人体力强的不可思议,他有信心耗尽军官的体力。
被一道带着风刃的拳头抵着眼睛,纳西族小孩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跌坐在地上。
一浪接着一浪的笑声入侵他空白的大脑,豆粒大的汗水砸落在地上,他从恐惧中回过神,抓头龇牙傻笑:“第87次偷袭失败。”
“小家伙是民兵队的,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兵,小家伙今年才14岁,征兵处让他过两年再来报名,小家伙不愿意,整天琢磨怎么混进部队里,每回都被逮住。领导对他很头疼,带他到训练场,指着姜连长说,如果他能打败姜连长,他就和征兵处打招呼,破例征召他入伍。”小家伙缠上了姜连长,让对姜连长有好感的文工团女兵转头跟别人处对象了,领导差点被赵大姐打死。
赵大姐是领导的G命伴侣,她张罗一桌饭菜,交代领导晚上把姜连长带回家吃饭。
赵大姐把文工团女兵带回家里,文工团女兵在赵大姐的怂恿下,烧了两道拿手好菜。
两人等啊等,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领导没回来,姜连长也没来。
赵大姐打电话到领导办公室,一问,领导两个小时前就回家了。
两人出去找,结果看到领导指导小家伙攻击姜连长的弱点。
赵大姐压住火气,喊领导回家吃饭,领导让赵大姐不要等他,他们先吃。
好嘛,领导完全忘了赵大姐交给他的任务。
这亲没相成,第二天,领导顶着面颊上的淤青上班。
刘连长忍着笑,带着黄述玉穿过篮球场,来到办公区。
黄述玉让值班军官传达他曾经手下的兵让她过来拜访老领导,在北大荒建设兵团,曾在他手下待过的兵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就是不知道黄述玉说的是哪一个。
听到敲门声,王师长:“进来。”
刘连长离开后,王师长重新打量黄述玉。
从黄潇那里知道王师长惧内,王师长身上那股子威严在黄述玉眼里成了浮云,她摘下身上的双肩包,把包放在椅子上,拉开拉链,掏出一个精美的木质礼盒,放到王师长面前的桌子上,把包往里面推了推,坐的笔直,双手搭在膝上。
他儿子见到他,就像老鼠看到猫,打电话到家里,知道他不在家,才敢回家,一点都没继承他和他爱人的胆量。虽说这个孩子哪哪都不符合他的心意,但也是他唯一的孩子,王师长还是宠他的。每次儿子回家,他就在办公室凑合一宿。
其他人也不像黄述玉这样在他面前如此随意,他安慰自己,他儿子也不是那么差劲。
黄述玉的到来,让王师长在心里骂骂咧咧,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
“是你哪个领导让你过来拜访我?”
她领导的老领导不在北大荒,就在大西北,或者兵城,还真找不出一个人是王师长曾经的部下。没有,那怎么行,黄述玉立即让王师长有了一个他不知道的部下。
黄述玉含糊说:“赵姓。”
王师长立刻明白什么,心里满是震惊,居然有人骗到他面前!
黄述玉嘿嘿笑着说:“您应该听说我在花城办了茶座的消息。有个大阪客商不和我们的商务代表洽谈,天天到茶座喝茶,跟其他客商聊天,他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不经意间从他身后走过去,听到他问东南亚客商买不买多普勒气象雷达。
多普勒是M国最先进的雷达,东南亚各国已经下订单了,M国那边是先付全款,再生产,东南亚各国的订单,已经排到了77年。M国那边有什么先进的技术,他们亚洲各国都是最后享受这项技术。东南亚客商怀疑大阪客商手里有多普勒雷达的真实性,大阪客商卖雷达失败。”
“咱们雷州站新增了三部711小型雷达,和多普勒雷达相比,劣势有哪些?”
黄述玉还想说些什么,被王师长紧急打断:“你这些话,有几成水分?”
“字字真。”黄述玉严肃说。
“你有没有向上面报告这个消息?”王师长逼着黄述玉跟他对视。
“我回到北大荒写报告,把这件事写进里面了。”黄述玉小声说,“我在玉龙雪山上看到了咱们丽江的高空气象观测站,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气象站不是归咱们部队管理嘛,我就过来了解一下咱们的雷达和多普勒雷达差了几代。”
被王师长瞪着,黄述玉手脚麻利拉上拉链,背上双肩包:“我不瞎打听了。”
溜了。
王师长一刻也等不及,拨通了黄述玉单位电话,问白部长有没有注意到黄述玉报告里的这个消息。
白部长当然注意到这个消息,还打内部电话向上面汇报这个消息,上面一个批文,组委会把参加广交会的所有大阪客商的资料传真给上面,上面很快锁定了黄述玉提到的大阪商人,立刻安排在R本的自己人去接触这个大阪商人。
他们的人传回来一个消息,大阪商人手里有不少于两台多普勒气象雷达,正在寻找买家。
这两国的关系不言而喻,那个国家扶持岛国为了遏制谁的发展,不言而喻。
在亚洲国家没有拿到多普勒雷达的情况下,R本拿到了,符合情理。
什么,大阪人倒卖气象雷达!
还只倒卖两三台!
这一代大阪人堕落了父辈闯出来的名声。
上面让他们的人暗中和大阪商人交易。
货款已经通过香江汇丰银行打到大阪商人那里了,三台气象雷达已经坐上货轮回国了。
中Y要一台,**实验室预定了一台,还有一台,北大荒建设兵团预定了。
听到丽江军分区电话,白部长在心里骂黄述玉大嘴巴,还要表现出震惊:“有这件事吗?我再看看报告!”
白部长虽然不是他的老部下,但他的部下每次缴获到什么好东西,想藏下,表现的跟白部长一样一样的。
王师长没跟白部长废话,挂了电话,连续打了几通电话,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还有一个星期,多普勒雷达就到家了。
王师长又打出去几通电话,整个西南军区表面上安静了下来,背地里迅速行动起来,跟北大荒建设兵团抢剩下的一个气象雷达。
西南军区突然沉寂下来,江城军区、金陵军区、兵城、大西北建设兵团把目光纷纷投向西南。
哦,原来一个北大荒知青带着一个Y国人跑到了西南边陲,Y国人挑拨北大荒知青跟景洪经济口的关系,还成功了。
经济口一脚踹开黄述玉,不让黄述玉参与到精油项目中。
精油是黄述玉的主意,策划也是黄述玉写的。
结果经济口把黄述玉踢出局了,还安排了外贸部的人跑到丽江跟格林洽谈,当着黄述玉的面签订了一份1吨玫瑰花精油外贸单。
外贸部出具了一份检验报告,滇红玫瑰可食用,里面甲基丁香酚含量高,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
格林的公司紧急追加一吨。
今年多家精油商发不出货,格林的公司准备炒一波精油价格,在最高位出手。
成交金额高达7.6万美金。
全球玫瑰花精油年产10吨,雷州占0。
雷州不仅破了历史,还带着华国在全球玫瑰精油贸易中占据了两成地位。
各大军区纷纷把目光投向北大荒建设兵团,同样都是戍边,谁也不比谁金贵,干起来。
西南军区和北大荒建设兵团瞬间剑拔弩张。
两大戍边单位要是打起来,那乐子就大了,上面派一个和事佬出面调停。
双方都是犟种,和事佬也劝不动,最后从黄述玉这里下手。
作为这个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黄述玉要西南军区给颍州3万条麻袋,补偿她。
颍州的巩部长在后方吃瓜,吃得正高兴呢,瓜落地,眼泪唰唰往下流。
黄述玉说帮他问版纳那边有没有计划外的麻袋,他零期待!
黄述玉竟用这种方法帮颍州要到了麻袋,远远超了他报的数。
巩部长匆忙擦干眼泪,骑自行车到阜南。
市W把原先看管军备物资的人通通踹到农村堆粪,问兵城、金陵要了几十个不适合继续留在部队的老兵。
现在这些厂库是老兵在守着。
“同志们,我们的好同志为我们争取到三万条麻袋,你们说我们仓库能放得下这些麻袋吗?”巩部长嘶哑喊。
“能!”在老兵这里,没有不字。
阜南紧急修建仓库。
视线转回到两大戍边单位身上,随着西南军区答应了给颍州凑三万条麻袋,北大荒建设兵团眺望西南方向,许久,他们拿起农具继续埋头种地。
*
黄述玉的腿都在打摆子。
一切按照她的计划往前推进,只是她低估了老家的护犊子程度。
黄述玉拍自己,还好没干起来。
黄述玉战战兢兢给老家打电话,白部长头一回对她和声细语,黄述玉在这头啪啪掉眼泪,白部长一句:“黄述玉同志,你故意把气象雷达的消息透露给王师长的吧!”
黄述玉心一紧,眼珠子骨碌碌转,思考怎么跟部长解释这件事。
景洪经济口那边真怕两大戍边单位打起来,电话打到黄述玉单位,跟黄述玉单位领导解释,黄述玉这么溜外国人,外国人肯定憋屈,黄述玉拉上他们单位演给外国人看,帮外国人把心里的气放了,黄述玉单位的业务部可以放心继续坑外国人,不用担心他们自己把自己气死。
“有那时间想鬼点子糊弄我,不如如实交代。”
“南方台风频繁,我觉得多普勒雷达放在西南军区管理范围内,作用更大。”
“你为什么不跟我只说?”
“怕你揍我。”
白部长通知黄述玉,两大戍边单位各凭本事争取多普勒气象雷达,提醒黄述玉不许再插手这件事,他不放心叮嘱道:“你不许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第三个单位。”
黄述玉坐在石阶上,对面是三间两层楼房,照壁正对着她。
“你知道这是白族的房子,还是纳西族的房子?”
黄述玉抬头,她不认识这个中年妇女,但还是回道:“青莲遗风,好字,这是白族老乡的家。”
中年妇女略惊讶,没有到黄述玉居然通过这个辨认出了这是白族人的房子。
“我是王师长爱人,大家都叫我赵大姐。”她问黄述玉她可以坐吗?黄述玉点头,她坐下,撇头看她,“被你单位领导骂了?”
“我领导可好了,不会骂人。”黄述玉为领导辩解。
那天她爱人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回家,她打开盒子,瞬间被里面的精油、香薰吸引,除了这两样,还有一盒干玫瑰花。
送礼的人太用心了,她都舍不得用。
昨天,她回家,发现放在她卧室里的东西没了,隔壁的人说她儿子回来过,又匆匆走了,她猜东西被她儿子拿走了。
晚上,她跟她爱人说起了这件事,她爱人皱眉说这是黄述玉送的,还跟她叨念儿子这种不问自拿的行为不好,让她下次见到儿子,跟儿子提提。
她爱人说这种话她就不高兴了,她的东西,就是她儿子的,她儿子拿了怎么了!
今天她过来,就是想问问黄述玉还有没有香薰、精油。
“啊,我还有一份,等会我回住处,取给你。”黄述玉说。
“太感谢你了。”赵大姐高兴道谢,又问黄述玉是不是单身,她爱人手下有好多不错的苗子,让黄述玉看上了谁和她说,她帮黄述玉牵线。
黄述玉赶紧拒绝,她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赵大姐没有勉强黄述玉,走之前,塞给黄述玉两张三市斤全国粮票。
黄述玉没有推拒,赵大姐喜欢大大方方的女孩子,越看黄述玉就越喜欢。
黄述玉托腮继续坐着发呆,格林跑过来找她,问她去不去永胜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想回北大荒吗?”黄述玉问。
格林摇头,他刚给大老板签下一个外贸单,他要给自己放个假。
丽江的古城他逛了,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白族、纳西族楼房他参观了,在玉龙雪山上找到的都是玛瑙、黄龙玉、青玉,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一群孩子在青石板路上玩抓石头,无聊的他凑过去看孩子们玩。
孩子们看到他白皮、金发、深蓝色的眼睛,问他会吃人吗?
“我不吃人。”他说,“可以带我玩吗?”
小孩惊讶他会说普通话,这只是格林这么认为,小孩子只是惊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说话居然粗嗓门,怪搞笑的。
善良的小孩没有嘲笑他,还带着他玩,一点都不嫌弃他笨。
一个小孩递给他一个果子,告诉他这是人参果,他问:“吃了能长生不老吗?”
“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不可以搞封建迷信哦!”那个小孩小大人似得教育他。
其他小孩纷纷分给他他们的零食,他吃到了这辈子没见过的水果。
孩子们要回家吃饭了,他问他们明天还来不来,那个分他果子的小孩说他明天要去“五七”农场见他阿爸,要在他阿爸那里住几天。
孩子们沿着这条小巷子跑回家,格林回到招待所,向招待员打听“五七”农场。
招待员告诉他,“五七”农场由城关镇所辖手工业厂社联合创办,在100公里的永胜县。
他再次到那个地方,果然那个小孩不在,其他小孩提不起精神,他也兴致缺缺,大家一起玩了一会儿,就散了。
他决定了,要去永胜县。
格林到永胜县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他过来找黄述玉,问黄述玉去不去。
“你们国家工作效率真快,我上午九点多申请了,下午两点半就通过了。”在这里,格林要点名批评自己国家,正攵广付工作效率真慢,造成这种原因是机制僵化,没有人情味,类似这种申请,在他们国家,怎么也得以周为单位。
黄述玉在心里吐槽,你为雷州创汇添砖加瓦,我们可不得好好服务你。
黄述玉同意和格林去永胜县。
出发前,景洪那边给她捎的风扇到了。
花城调拨部门给她寄的风扇早就到了,一直在景洪,黄述玉只要一台风扇,剩下的风扇她让葛高朗自己看着办。
黄述玉把风扇放椅子上,插上电,坐凳子上,朝风扇挪了挪,拧开风扇,凉爽的风直吹她脑门。
黄述玉给赵大姐送香薰、精油、干玫瑰花,赵大姐硬拉她到家里坐坐。
黄述玉让赵大姐不要给她倒水,她坐一会儿就走。
“倒都倒了。”赵大姐把水递给黄述玉。
黄潇告诉她,匹配上了给花城的风扇厂代加工零件的两个厂家,黄述玉提出告辞。
赵大姐送黄述玉出门,正好撞见回家都躲躲藏藏的王安杰。
“别耍猴了,你爸没在家。”她儿子在外边的行为怎么说呢,就很让她丢人。
“你是不是在表演《智取龙虎山》中的那个穿着绿军装,披着白色斗篷的解放军?”黄述玉看着他的眼睛,和他对台词,“报告团长……”
她儿子不是在跳大绳吗?呸,是耍猴。赵大姐在心里犯嘀咕。
就见她儿子恢复了正常走路姿势,激动地握上黄述玉的手,像是找到了组织。
《智取龙虎山》的演员来自沪市京剧剧组,人家练的童子功,她儿子一天功也没练过,就自不量力跟人家学,难怪学的四不像,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她儿子在演解放军。
两个找到组织的人回到了客厅,热络地聊着。
“你是不是看出我身上的浩然正气?”
“我们每个人又红又专,大家都是一身浩然正气,但你身上多了与生俱来的贵气,公子温如玉具象化。”
“啊,是吗?”
“对,目前影视剧市场最缺你这款,将来影视剧题材放宽,你这款必定炙手可热,且找不带替代品。”……
这两人一个人敢说,一个人敢信,赵大姐快听不下去了。
把黄述玉送出军区大院,王安杰回家,路上遇到家属,点头和他们打招呼。
家属们差点以为自己撞了鬼,王安杰走远,他们推一把彼此:“走,去小菜园。”
小菜园上空飘荡着:
“五年前,王师长家的儿子突然就跟鬼上身一样,绕着人又跑又跳,王师长打也打了,没起作用,还让王安杰搬出去住。”
“这人怎么突然就恢复正常了,莫不是……”
“你别说,王安杰正常起来,看着挺让人心动。”
“这就心动了?”
“他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就是让人对他不敢有其他想法。”……
*
改开后,王安杰先后进入京影、长影、海影,演一些搞笑的小人物,那时候人们对样板戏的表演手法已经不感兴趣了,王安杰守着从电影中学到的京剧表演手法不放,观众们实在受不了有他的影视剧,写信到剧组抗议,报纸上的影评区都是对他的吐槽。
王安杰被剧组劝退,去了香江。
在香江跑了两年龙套,朱修荣找上了他,朝他递出橄榄枝,邀请他和自己开一个经纪公司,并当他的经纪人。
彼时,朱修荣已经在影视剧里演一些有点重要的小角色。
王安杰渴望当明星,但他好像越努力越糟糕,能以另一种方式留在影视圈,其实挺好的。
王安杰答应了,借用他爸的势给朱修荣争取到一些好的角色。
朱修荣在香江影视圈混的顺风顺水,一方面他自己的家世硬,人情世故他处理的非常好,另一方面也有王安杰的家世给他加成。
朱修荣以自己为原型拍了部文艺片,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安杰和朱修荣分道扬镳。
半年后,王安杰在香江的家中去世,家中还放着《智取龙虎山》。
黄潇把朱修荣的人脉圈子查了一个遍,他看到王安杰第一眼,就认出了王安杰是朱修荣曾经的经纪人,立即把王安杰的生平发给黄述玉。
黄述玉用这部电影当引子和王安杰聊上了,发现了王安杰隐藏在滑稽外表下的温和有礼,还有与生俱来的贵气,便这么和他聊了起来。
黄潇也说王安杰演《少年包青天1》里面的公孙策,年轻时期的九王爷,丝毫没有违和感。
黄述玉也觉得王安杰适合这些角色。
黄述玉问黄潇知不知道王安杰为什么会死在家中?
[王安杰去世那年我还没出生,我少年时期,香江影视圈已经落没,内地影视圈百花齐放。我这个年代,很少有人提香江影视圈,我听过王安杰,还是每年王安杰的忌日,朱修荣都会休息一天,朱修荣的粉丝这天异常活跃,在网上发力,似乎想让每一个路人都知道朱修荣是个长情的人。]
[等等,我查到一点消息,香江那边纸媒大肆报道王安杰死因,依据是他们的臆想,还曝光了王安杰死时的照片。朱修荣召开发布会向内地、向他的歌迷粉丝集资,集资670万人民币,给香江那边的媒体记者,买断王安杰的遗照,那边媒体记者站出来说朱修荣是一个真爷们,承诺不再报道王安杰相关新闻。]
[王安杰出事前半年,他父母意外发生车祸,双双去世。]
难怪最后朱修荣出面给王安杰最后的体面。
但是也不对,王安杰是王师长独子,王师长同事和部下应该会出面。
怎么就朱修荣出面了呢?也不至于人走茶凉吧!
黄述玉更倾向王师长的同事和部下不方便露面,朱修荣刚好站出来,他们在背后使了力,让那帮子媒体记者闭嘴,朱修荣把功劳全拦在自己身上。
圈内的人可能知道详情,大家不想得罪一个家世硬的,已经成了资本的影帝。
朱修荣也就骗一骗圈外人,这不,被他骗到670万人民币。
朱修荣有没有给媒体记者封口费,给了多少,要打一个问号。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这样,她已经在朱修荣身上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黄述玉不知道她离真相很近了。
黄述玉给花城调拨部门打去电话,听到邵部长的声音,她心情才好起来。
邵部长对黄述玉,简直又爱又恨。
他把风扇给黄述玉寄过去,黄述玉的消息石沉大海。
在他相信黄述玉骗风扇时,黄述玉把各大军区的视线吸引过去。
黄述玉受到委屈,不哭不闹,他把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想的这么坏,真该死!
中Y那边给黄述玉做主,黄述玉什么都不要,只给颍州要了3万条麻袋。
邵部长半夜起来都想抽自己。
看看,他就说黄述玉是一个老实孩子吧,刚处理完自己的事,立刻给他打来了电话。
“香洲万山公社机械厂,里面有个技术工特别牛,您找他,他能解决技术问题,帮风扇厂做叶轮。”
“沪市外贸部下面的注塑小集体厂能够给风扇厂提供扇叶、塑料外壳。”
邵部长让黄述玉慢点说,他来不及记。
他以为黄述玉在湘省、杭城、北大荒帮他找合适的代加工厂,结果黄述玉找了两个离花城最近的代加工厂。
一个最穷的地方,一个最有钱的地方。
看来黄述玉只挑最适合的,不考虑贫穷富裕。
她真的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人。
邵部长给予了黄述玉最高的评价。
邵部长让黄述玉有时间回花城看看,便挂断了电话,抓紧时间联系这两个厂子。
黄述玉还有一件事没办,必须回到景洪才能办。
黄述玉跟格林说她只能在永胜县待一天,就要回景洪。
格林给了黄述玉一个眼神,意思你自己回吧,我要继续留在这里度假,等你什么时候回北大荒,再联系我。
两人搭乘拖拉机到永胜县。
这车乘客汇聚了纳西族、摩梭人、傣族、哈尼族、汉蒙混血、Y葡混血,司机是汉族的。
黄述玉户口本上登记的是汉族,但黄述玉曾祖母是蒙族的。
两个混血被一群少数民族包围。
他们一上车,就在谈论麻。
景洪的傣族、哈尼族种麻历史悠久,集体小作坊生产加工一些麻布,卖给供销社,满足本地人的日常需求
白族的扎染工艺布料在广交会上卖爆了,大厂产量跟不上,上头分配给他们一点单子,领导说只要他们按时交货,发端午礼物,给他们每人发十斤大米、十张工业票,给每个小作坊最优秀员工发一个电饭锅。
上面手笔真大!
工人们沸腾了!
高呼祖国万岁!
丽江的纳西族、摩梭人也有悠久的种麻历史,上面也征召了他们的小作坊,上面给他们的福利和景洪一样。
永胜县有一个大型的麻类种植区。
种植区农场职工本来够,这不,前两天上头答应给颍州3万条麻袋,农场计划扩大种植区,职工就不够了。
现在问各个城市要知青,时间也来不及。
上面安排他们这些没有工作的人到农场工作。
他们这车人就是前往这个种植区工作。
他们拿临时工工资,领导说他们干的好,额外给他们过节费,正式职工有的福利待遇,他们同样有。
生活越来越有奔头了!
越来越美好了!
要不是这个年代不兴迷信,他们都想给那个传说中的黄同志磕一个。
领导恼火黄同志狮子大开口。
黄同志给他们创造了工作岗位,让他们手里有了钱,那黄同志就是他们的好同志。
领导提到黄同志,各个咬牙切齿,他们在心里撇嘴,你都偷摘了人家桃子,给人家一点补偿怎么了嘛,别那么小气嘛!
再说了,黄同志也不是为自己谋福利,她给一个市要一批战备物资。
不行了,再说下去,不当场给黄同志磕一个,有点说不过去了。
黄述玉和格林到了永胜县城下车,目送这群可爱的人身影消失,黄述玉带格林坐牛车到“五七”农场。
这个农场在五十年代的农中旧址上,各厂职工轮流到这里劳动锻炼。
所以,这里的职工流动性特别大。
格林口中的朋友的阿爸也是到这里锻炼的职工,锻炼期是3个月。
格林看到他的朋友被一个男人扛在肩上,格林兴奋招手:“康康!”
阿爸不在身边,康康表现的很老陈,在生活上是阿妈的好帮手,在朋友那里,他是一个靠谱的伙伴。和阿爸在一起,他耍赖说自己腿痛,走不了路了,需要阿爸背。
阿爸把他打横举起来,放到肩上,他调整位置,始终不舒服,拍拍阿爸肩膀,趴在阿爸耳畔小声说:“阿爸,你抱我嘛!”
就听到有人喊他。这个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康康一听,就知道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阿爸,他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康康脚着地,飞奔去见新朋友,“你也来啦!”
“嗯,我来这里度假。”
“什么是度假?”
“嗯,就是不用工作,享受生活。”
“我没有工作诶,是不是我每天都在度假嘛?”
“对……你要慢慢长大啊,慢一点,再慢一点,好好享受简单的无忧无虑的人生。”
“好吧,我慢点长大。唉,阿爸说带我去山里寻找黑松露,让我阿妈用彝家秘制蘸水,蘸蘸水吃黑松露切片,部里临时下通知,让职工打扫卫生,我和我阿爸没去成。”……
一个华国小孩,一个外国男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
来三川坝北端五郎坪轮流劳动锻炼的厂社职工昨天就知道外汇,呸,外国人要来他们这里,“五七”农场的领导组织他们打扫农场,鸡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都要逮住鸡,把鸡放到土坑里,盯着鸡用灰尘洗澡。
他们把猪赶到另一个猪舍,冲洗这间猪舍,有几头猪趁机越狱。
哈哈,寻找猪的职工骑着猪回来,洗猪舍的职工大开猪舍门,让骑猪勇士把猪骑到猪舍里。
猪怎么冲他们冲撞而来!
猪舍屋顶、树上挤满了人,还有人被猪追的满农场跑。
场长带来了民兵,这场闹剧才结束。
今天,格林看到的是一个整洁干净的农场。
气喘吁吁的场领导热情地双手握住格林的手:“欢迎格林同志到“五七”农场度假。”
格林申请上写的度假,华国这片土地上可没有度假这个说法,场领导咀嚼这个词,大概是玩乐的意思。
上面和他们打了招呼,招呼好格林,其他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让他们接待外宾!
100公里外的大研农场像一把刀悬在脑袋上,万一他们一不小心没掌握好度,大研农场觉得他们和外宾过于亲近,把他们“请到”农场。
大研农场是一个管教性质的农场,就坐落在丽江古城区。
挨着丽江军分区。
上面敢在丽江军分区的眼皮子底下捞他们吗?
上面大概知道了他们的顾虑,跟他们透露了一个事,黄同志在丽江跟外宾走的这么近,为什么大研农场没有动黄同志,有没有可能黄同志能从外宾身上创造外汇?
上面让他们仔细琢磨。
场领导琢磨之后,心里一阵火热,就有了厂社职工大扫除那一幕。
场领导邀请格林参观农场,厂社职工簇拥着格林往场部走去。
黄述玉的脚步凝固在原地,康康阿爸汤汉林同样如此。
在永胜县遇到故人,黄述玉一点都没有见到故人的喜悦。
汤汉林和二姐夫是同事,二姐夫运气好,没有到公社医院历练,直接进入了县医院。
母亲是职工医院的护士长,中午这个时间段最是忙碌,没时间回家做饭,父亲、姐姐们厂里任务排的很满,忙的时候都是到食堂急匆匆吃过饭,立即回到工作岗位上。
家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吃饭,让她放学去县医院跟二姐夫到食堂吃饭。
汤汉林是二姐夫师兄,他不忙的时候,跟二姐夫一起吃饭。
一来二去,她和汤汉林熟悉起来。
汤汉林是中医世家,那个时间段,妖魔鬼怪倍出,大家对中医忌讳莫深,汤汉林也不在使用中医医治病人。
汤汉林邻居突然面瘫,他邻居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针灸治疗面瘫效果好,求上了汤汉林。
汤汉林拒绝了好多次,他邻居苦苦哀求,最后汤汉林还是心软了。
汤汉林偷偷给他邻居针灸,他邻居的情况慢慢好转,汤汉林最后一次给他邻居针灸,突然一群红小B踹门而入……
红小B像蝗虫一样,洗劫了汤汉林的家,汤汉林被五花大绑推到街上……
大院里的人都跑到街上,汤汉林那个邻居偷偷溜进汤汉林家,揣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回到自己家。
汤汉林被下放,萍姐带着他们的女儿跟汤汉林离婚,登报和汤汉林划清关系。
二姐夫答应汤汉林在自己承受的范围内帮助萍姐,让她给萍姐送粮食。她给萍姐送东西的次数并不频繁,撞见好多次那个邻居威胁萍姐做他的情人,红小B三五不时破门而入掠夺东西,萍姐的领导故意针对她。
14岁的她主意太大了,给部队的三姐夫写信,让三姐夫问问他的战友想不想要媳妇,她把萍姐的情况写在了信里。
两个月后,她收到一封来自部队的信。
是三姐夫的回信。
她揣着信跑回家,关上门看信。
那时三姐夫还只是一个普通士兵,三姐夫的连长执行一次任务,受了轻伤,连长没当一回事。没过多久,连长跟部队里的小学老师结婚,两人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两人到军医院检查身体,检查的结果是连长没有生育能力,医生推断是那次受伤导致的。
小学老师很想生育一个自己的孩子。
连长跟小学老师离婚。
大大咧咧的三姐夫接到她的信,跑去给连长当红娘。
连长当时把三姐夫拽到训练场,让三姐夫攻击他。
这哪里是三姐夫攻击连长,分明是连长单方面揍三姐夫。
连长没有回答同不同意,被揍惨了的三姐夫也不敢问。
两个月一晃眼就过去了,连长找上三姐夫,交给三姐夫一张一寸照片,让三姐夫寄给萍姐,如果萍姐愿意,他们就结婚。
她拿着信和照片跑去找萍姐,撞见萍姐对一个男人打骂,那个男人扯住萍姐的头发,就要扇萍姐巴掌,她四处寻找趁手的武器,操起板砖,跳起来,朝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板砖。
……
萍姐带着她女儿到部队找连长结婚,走之前,抱着她哭了一场,她说她没有守住她的爱情。
有一次,三姐夫回来探亲,喝醉了说萍姐的女儿已经不记得汤汉林了,已经把连长当做了生父,连长的家人很宠她。
她现在在爱中茁壮成长。
汤汉林出现在“五七”农场,意味着他是厂社职工,他重新投入组织怀抱,成了他们的同志。
黄述玉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做,汤汉林一家三口会不会已经团聚了。
黄述玉脸瞬间变的惨白。
“好久不见。”汤汉林收到前妻寄给他的信,那时他在橡胶园改造,新来的知青不适应版纳气候,许多人得了痢疾、热射病,当时西药极其短缺,场医院的西药只能够医治十几个知青,他看到几十、上百名知青只能躺在漏光的草棚里等死,他是一名医生,他做不到见死不救,他拦了领导的车,求领导让他用中医治这群知青。
知青死亡人数一旦达到上百人,领导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领导就让他试着救治知青。
他带着老知青到山上摘草药,回来盯着老知青熬中药。
知青们全部康复,他才有时间看信。
命运就是这样,倘若他之前看了这封信,一定接受不了,但他亲眼看着知青们在生死边缘挣扎求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活着有多难。
前妻换了另一种活法,他祝福前妻。
因为他救活了很多知青,帮了领导,领导把他调去喂猪,农场没有人不满,被他救过的知青从橡胶园回来,还会争抢帮他干活。
后来丽江军分区领导需要做手术,本来请的沪市那边的医生过来给领导做手术,那个医生来到丽江,突然出现高原反应,无法做手术,再请一个医生已经来不及了。
部长带着他赶往丽江,让他给领导做这场手术。
原来沪市医生提出一个办法,他现场指挥一个医生给领导做这场手术,当时要挑有经验的医生,雷州的医疗体系真的难以言说,医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人毛遂自荐,部长拿着他的档案找到沪市医生,沪市医生说就他了。
他充当沪市医生的双手,这场手术非常成功。
他也因此重新回归组织怀抱。
他现在在丽江这边的医院上班。
当时丽江这边医院担心留不住他,把转正的名额给了本地人。他跟当地的姑娘结婚,第二年,他转正了。
汤汉林清楚黄述玉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前妻信上和他说了,以前他怨过黄述玉,当他目睹了一个女知青死去丈夫,自己带两个刚出生的双胞胎儿子,遭遇到了什么,他对黄述玉只剩感激。
知青队伍里并非都是好人,也有坏人。
女知青很不幸被坏人盯上了,被造谣生活上不检点,还被小队长当众批评,说大家都同情她的遭遇,但请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丈夫是去寻找失踪的知青意外身亡,部里打算给她丈夫弄一个因公身亡,她可以得到一笔补助。
有了这笔补助,她和孩子们这几年不那么难熬。
有人写举报信,举报她弄虚作假骗补助。
那个失踪的知青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
她没了补助,部里照顾她,让她在食堂工作的活也没了。
女知青带着孩子准备跳崖,被上山采药的他撞见。
女知青的遭遇他听闻过,看到女知青怀里的两个孩子,他心里一片柔软,给女知青出个主意,教女知青装疯,骗病假报告回城。
女知青父母来到农场,走完了手续,带走了女知青。
女知青家无法养育两个孩子,女知青走之前,把健康的孩子交给他,麻烦他给孩子找一对好的养父母。
他把孩子抱回家,妻子得知事情始末,说干脆我们收养吧。
妻子说她亲眼看到阿妈为了给阿爸生儿子,不停地生,阿妈最后给阿爸生了一个儿子,她却大出血死了,没能看上一眼她耗尽心力生的儿子。
她害怕生孩子,之所以和他结婚,因为知道他和前妻生了一个孩子,对生孩子不渴望。
他们收养了这个孩子。
为了让孩子在一个健康的环境里成长,他和妻子前前后后搬过三次家,他想办法换了个医院上班,妻子主动放弃人人艳羡的工作。
她现在在气象站点工作,这个站点只有十几个人,三班换,每次前去站点都要翻越高山,登上最高点,用探空设备收集高空气象数据,用手摇电话把数据传给上级部门,工作环境相当艰苦。
该妻子去站点执勤了,妻子把康康送到他这里。
妻子昨天出发,最早明天傍晚才能抵达站点跟同事换班。
汤汉林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黄述玉看着汤汉林眼中的满足愣神。
汤汉林没有跟黄述玉说他生活的想法,带黄述玉找到了格林一行人。
格林说动了场领导到山里找黑松露,见到黄述玉,兴奋问黄述玉去不去。
黄述玉摇头:“我还有事要做。”
格林:“我只是出于礼貌问问。”
大部队向山里挺进,汤汉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背篼,把康康放背篼里,背着上山。
*
如果北大荒是全国粮仓,那么永胜县就是滇西北粮仓。
许多上山下乡的知青在这里插队落户。
黄述玉等会要去的地方是片角公社,这里接纳了全国各地知青,还有一个蔗糖加工坊。
黄述玉坐在一辆牛车上,背靠着垒地老高的竹筐,竹筐一个小时前还装满了蔬菜,还绑了三只鸡,一只鹅,蔬菜、家禽被副食店收购,男知青驾着空车到公社粮管所,路上遇到要去片角公社的黄述玉,他也要去片角公社,就带了黄述玉一程。
到了片角公社,男知青王咏问:“同志,我把你放哪儿?”
“粮管所。”黄述玉。
到了粮管所,一群坐在粮管所墙根上的黑瘦男女看到王咏,急忙跑过来问他:“卖了多少钱?”
王咏停好牛车,拆掉在衣服里面缝的口袋,拿出一把毛票:“六块八毛七分钱。”
“不是说县城副食店收价高吗?”
男知青不满嘟囔,气氛瞬间凝固,一个女知青活跃气氛:“我们先买15块钱的粮食,剩下的钱拿来买盐,油,这次就不买了,等过几天,再弄一车菜到县城卖给副食店。”
雷州是全国最艰苦的地方,没有之一,一切都是自给自足。公分换算成钱,10公分不到0.5元,扣掉口粮费,在无法保证温饱的情况下,他们竟拿不出钱买油盐。
国家也知道这个情况,允许生产队给知青划一块自留地,让他们种菜、养猪禽出售给副食店,补贴生活。
雷州这边特殊的地形,造成了知青、大队社员拿到公分兑换的钱票,带上大队开的批条,到粮管所购买粮食,偏远的地方,就要靠大队安排青壮力挑回去。
他们一脸忧愁走进粮管所,他们买的粮食,一个人就能搞定,其他人空着手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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