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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3

    第81章 对镜 放开你,还


    Chapter 81-


    靳言去青黎出差, 三年前的项目现在到了最后验收阶段,那边的领导对结果非常满意。


    黎冉没跟他一起,他出差的时间里,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最近, 她投资了苏予的纪录片,名字叫《是她, 是我》。


    从执简回来, 给自己煮面的时候, 黎冉给靳言打过去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 没人接。


    以为他在忙,她打开微信给他留言:【明天回来吗?】


    手机放在岛台上,搅动着小锅里的意面。


    十几分钟后,她端上一碗面,慢悠悠吃起来。


    一直到她洗完澡, 靳言都没有给她回一条信息,打一个电话。


    她也没有多想, 那个男人太让人放心,不可能乱来。


    栖棠名邸面积大, 功能室也多。


    除了卧室, 使用最频繁的其实是书房。


    但今天晚上,她有点想看电影, 于是穿好吊带裙便独自走到影音室, 坐在幕布对面的沙发上,盘腿找片子。


    翻了几页,最终在纪录片里停留。


    她选了一部平淡而真实的纪录片《人生果实》。


    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慵懒地享受今晚惬意的独处时光。


    还没看几分钟, 隐隐约约的一声“冉冉”,让她立刻竖起耳朵。


    可是再着耳听去,又没了声音。


    黎冉腹诽,不是吧,也没有多想他,怎么还出现幻听了呢。


    她放松身体,视线继续聚焦在幕布上。


    “冉冉?”


    一个更加清晰的声音传来,这次,黎冉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就是靳言回来了。


    她当即放下腿,趿拉上拖鞋,打开影音室的门,站在门口喊:“我在这!”


    房子太大,找人要用喊的。


    几秒钟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还以为你不在家。”


    “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相视一笑。


    “在做什么?”靳言问。


    “在看纪录片。”黎冉往前走两步,手摸上他的身体,将他转个圈,推着他朝卧室走,“你先洗澡,晚点我们一起看。”


    男人洗澡快,黎冉开了瓶红酒的功夫,他就出来了。


    黎冉递给他一个高脚杯:“小酌一点?”


    靳言没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在青黎,那么多领导,我可一口酒都没喝啊。”


    “真的假的?”


    靳言坦言:“没喝,而且已经很久不喝了,现在出去应酬都喝茶。那种需要喝酒才能促成的合作,不要也罢。”


    自从他们重新在一起之后,黎冉就没再跟靳言出去应酬过,但如果是朋友间的小聚,她还是很乐意去的。


    黎冉直接把两杯酒倒在一起,“那你别喝了,总不能还引导你重新喝酒。”


    靳言看着那半杯红酒,笑笑没说话。


    对于她的酒量来说,不至于醉,但也会喝晕。


    无伤大雅,靳言没制止。


    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两个人走进影音室,坐在沙发上,黎冉把高脚杯放在自己左手边的小圆桌上,靠着靳言的肩膀,重新找电影。


    刚刚那部纪录片,她还是决定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经典永不过时,黎冉找出《爱乐之城》。


    影音室的大灯关掉了,只剩下幕布上映出来的光。里面有做特殊设计,声音效果跟影院几乎一模一样。


    唯美的画面播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黎冉已经躺在他腿上了。


    幕布上,塞巴斯蒂安和米娅在天文台的星空下跳舞,灯光暗下来,两个人越靠越近。


    慢慢的,屏幕上的主人公吻到一起。


    而他虚搭在她身前的手也开始逐渐收紧,垂眸看看,她脸颊微红,他低头吻在她额头。


    黎冉笑闹着把他的脑袋推开:“专心看电影!”


    “你还看得下去?”


    黎冉胡说八道:“我看得下去,你不要闹。”


    靳言笑笑,她看电影,那他就看她。


    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他抚摸的缘故,她的脸颊粉里透红。


    他早就看不下去电影,看她没那么专心的样子,直接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环着她的腰问:“晚上吃的什么?”


    黎冉看着他的眉眼,手指轻轻刮过他的眉毛。


    眼前这个男人,今年已经44岁,却没有皱纹,没有白发,皮肤依旧紧致,岁月却好像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单论样貌,跟二十几岁的时候差不了多少。(纸片人永远不老!)


    她答:“吃的意面。”


    “我为了早一天赶回来,晚上还没有吃饭,你说怎么办?”


    黎冉假装思索:“辛苦啦,那我下面给你吃?”


    靳言坏笑一声,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好啊。”


    夜色正浓。


    只这样,男人开始不满足。


    于是把她放到沙发上,长发散落,肩带松了……


    他吻她,她染上痒意,笑出声。


    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吻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是那样青涩。


    可不知道他从哪学了些本领,往后的每一次都游刃有余,吻得她飘飘欲仙。他却跟她轻描淡写地说,男人在这方面,总能无师自通。


    其实,做这个,如果双方都能愉悦,的确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今晚,影音室的所有,都为他们献祭。


    电影的背景音,已然成为最具氛围的助兴。


    十几分钟过得很快,也很慢。


    她的身体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又好像被抽走了骨头。


    靳言想,还是栖棠名邸好一点,空间够多,也够大。


    不光卧室,还有厨房、沙发、书房、健身室……


    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留下旖旎的味道。


    这套房子,也是按照他们两个人想象中家的样子装修的,所以靳言完全能理解黎冉为什么不想换房子。


    结束时,他抱着她在浴室洗澡。


    因为体力不支,靳言在盥洗台上垫了一块柔软的浴巾,让她坐在上面。


    他慵懒地站着,为她沐浴。


    她的身后是一块干净透亮的大镜子,反照着光裸的两个人。


    黎冉累到眼皮都要睁不开,还是愤愤地捶他肩膀:“你今年44岁!不是24岁!怎么还这么能干!”


    靳言打了沐浴露往她身上涂,“因为是你。”


    “各方面来说,能让自己的女人舒服,是一个男人至高的荣耀。”


    有那么一瞬间,黎冉好像回到了他们的二十几岁,那个时候,靳言确实不知疲倦,也确实会在只有他们两个的亲密时刻,痞里痞气地说一些骚话。


    结果就是,地都快犁坏了,牛还没累着。


    不一会儿,两个人身上都是白色沫沫,滑滑的,也香香的。


    黎冉以为结束可以去睡去,便攀住男人的脖颈,阖上眼睛,“晚安老公。”


    男人顺势将她抱起,可下一秒又将她放在盥洗台上,丝毫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黎冉睁睁眼皮,声音娇嗔,还带着一丝沙哑的余韵,“干嘛呀?”


    靳言勾唇一笑:“再来一次。”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便吻了上来。


    呼吸轻而易举地乱了。


    ……


    “冉冉,看镜子。”


    镜子?


    镜子有什么好看的?


    黎冉已经有些失去神志,却还是转头。


    她看了一眼,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又转回去。


    靳言知道原因。


    她转身的那一刻,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可那么美的画面,他怎么会一个人欣赏。


    于是,待她呼吸平稳些,靳言把人抱下来,轻轻让她转了个身。


    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黎冉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嗔怪也求饶:“出差那么久,开那么多会,你不累吗?我们去睡觉好不好,明天再做。”


    “不好,明天有明天的份儿要做。不用担心我,我不累。”


    黎冉刚想说,你不累我累啊。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它又进来了……


    她失了力气,趴在盥洗台上……


    一下又一下。


    有着某种奇怪的规律。


    ……


    他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另一只往前找抓手:“老婆,把眼睛睁开。”


    这一生,黎冉只经历过靳言一个男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癖好……


    年纪大了还好一点,年轻的时候,他招式更多。


    黎冉知道他想让自己看什么,那画面,她一点都不想看的。


    已经十月,天气逐渐转凉。


    夜里偶尔会刮着一些徐徐的微风。


    这两年,他们越来越从容,真正处在四十不惑的阶段。


    小词上了大学,她希望女儿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可靳倾词到底是靳言的闺女,对商科拥有极大的兴趣,还是读了哈佛商学院,也顺其自然地跟明礼谈起恋爱。


    靳言作为父亲,每次电话都免不了叮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可靳倾词主意比他还大,说她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让他别总唠叨,唠叨的男人一点都不帅。


    尽管如此,他们每次跟小词视频,挂电话前,他还是会不厌其烦地叮嘱一句。


    不帅就不帅吧,她的安全最重要。


    忽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她瑟缩一下,有些痒,也有些凉,还也有些热……


    在这种事情上,他依旧强势,却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他和她,也都喜欢这样。


    爱与爱的人做,是可以很享受的。


    似乎察觉到她走神,他加了几分力,惹得她咬紧下唇,皱起眉头,指尖用力,又塌下去几分。


    窗外。


    繁星闪烁,尖月高悬,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靳言笑笑,动作放轻,捞起她的身体,让她回头。


    他与她接吻。


    许久,终于结束。


    靳言又把人擦拭干净,才抱着她回卧室。


    一夜无梦。


    次日,黎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靳言不在身边。


    如果她动作迅速点,简单洗漱,化个淡妆,还可以不迟到,但她实在不想动了。


    想给馆里请个假,摸了摸手机没摸到,回想一番,大概落在影音室。


    再往后一想,全是昨晚不堪入目的画面。


    黎冉躺在床上打了个颤,“诶呀~羞死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家居服走进来。


    黎冉纳闷,嗓音微哑:“你没去上班?”


    男人含笑走近,递给她一杯水:“你这样我怎么去上班?喝点,温的。”


    黎冉从床上坐起来,有些疼,她接过水杯,小啜两口,喉咙舒服不少。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请假?”


    “……嗯。”


    靳言勾唇笑了下:“那什么,我帮你请好了。”


    一听,黎冉又感觉自己脸红了,她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过去。


    靳言眼疾手快地接住,“正当理由!放心!”


    他把枕头在床上放好,转身给她拿了手机,“吃早饭吗?”


    黎冉瞪着他:“不吃!”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叮铃铃响起来,“喂。”


    黎冉看他神情认真起来,眉头紧皱,应该是公司有什么要紧的事。


    等他挂了电话,黎冉接上话茬,“你赶紧去公司吧!不用管我。”


    靳言早已处事不惊,上前两步揉揉她的头,“厨房有早餐,有事给我打电话。”


    黎冉摆手:“走吧走吧。”


    靳言去了公司,黎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先去洗了澡,换了干净舒爽的衣服走到厨房,看见锅里热着的粥,弯了弯唇。


    她盛了一碗,坐在岛台上吃起来。


    上午翻了几页书,时间就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中午,靳言让人送了餐给她,吃过饭又小憩了会儿。


    再醒来是三点多,站在浴室镜子前洗手的时候,她又不自觉想起昨晚那些淫靡的画面,瞬间涨红了脸。


    他到底是怎么有那么多精力的呢?哪里有一点44岁中年男人的样子!


    晚上,靳言下班回来,两个人还和平时一样。


    临近睡觉时间,靳言从书房出来进卧室,刚要掀开被子上床,就被黎冉禁止了:“你,未来一个星期,都不许睡主卧!”


    靳言睁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靳言也不恼,站在床边垂头看她:“我有点想知道,是因为我昨天晚上表现不好,还是表现得太好了?”


    黎冉咬牙切齿地说:“谁能承受一晚三次,一次一小时啊!骨头都要被你捣成粉了!”


    靳言蹭蹭鼻尖,大言不惭:“没办法,谁让你老公硬件太好了呢。”


    起初,有些性知识,黎冉都是从靳言那里知道了解的。


    后来,他们会一起探索。


    靳言没去别的房间,还是掀开被子上了床,揽住她:“今天不闹你,老实睡觉。”


    黎冉心软,没让他再出去。


    靳言也说到做到,就单纯搂着她睡了一觉。


    翌日是个艳阳天,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


    他们找了个时间到圣托里尼度蜜月。


    一座象征极致浪漫的岛屿,拥有全世界最美的日落。


    黎冉选的,靳言定的行程。


    落地时已经是傍晚,出了机场,海风裹着咸味迎面扑来。


    黎冉站在车子旁,仰头看着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大自然的味道。


    靳言把行李搬上车,看着她笑了笑。


    酒店在悬崖边上,阳台刚好看日落。


    第二天下午,他们要去佩里萨黑沙滩,黎冉还想下水,就换上了泳衣。


    靳言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副香艳的画面。


    上身是细带系脖,下身是低腰三角,亮黄色的。


    他走近,上下打量她一眼,“换一件。”


    黎冉低头看自己一眼:“我只带了这样的款式。”


    她还把另外两件拿出来在身前摆了摆,更大胆。


    靳言看着那两团布料,沉默了一会儿。


    “那再从外面套一件,外边阳光太强了,别晒伤。”


    黎冉不为所动,“我涂了防晒!这就是很正常的风格,你别没事找事。”


    靳言笑了笑,没再坚持。


    两人牵手去了沙滩上。


    澄澈的蓝在日光下格外美丽,风吹过海面掀起细碎的涟漪。


    暮色漫上来,落日给整片海域增添了一个柔光滤镜。


    在夕阳下,她灵动鲜活,的确是42岁的年纪,因为她有了足够多的阅历,可模样,好像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靳言只穿了一件短裤,慢悠悠跟在她身旁。


    她边走边玩边踩水,一会儿低头看看,一会儿又看看他,脸上总是噙着开心的笑。


    而他,也总是看她。


    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他们聊着天,只是很小的很琐碎的日常,谈谈身边的朋友,也说说小词。


    小词成年跟明礼谈恋爱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跟他们讲了,关于这一点,他们两个也完全理解,有些东西,的确是父母给不到的。


    在两性关系上,黎冉持完全开放的态度,她还是那句话,她愿意相信,相信小词可以保护好自己。


    黎冉拉着靳言往水里走,浪一层层涌上来,没过脚丫。她弯腰掬了一捧,朝他泼过去。


    他愣了一刹,伸手抓她,她笑着跑开了。


    跑几步又回头看看,阳光打在他身上,小麦色的皮肤,肩膀很宽,腰腹紧致,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太阳越来越沉,夕阳也越来越红。


    黎冉弯腰用海水洗干净手,搂上靳言的腰,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公,要接吻吗?”


    靳言扶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住她的唇。


    在黄昏日落时接吻,想想都浪漫。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一定是好多年前了!没有复婚后的番外了!


    回到二十年前继续甜吧,感觉再不完结,我迟早高血糖!


    这文真快完结了,预计下个榜单。


    让我看看都谁中奖了?


    第82章 初夜 要是不小心


    Chapter 82-


    2004年的春天, 比以往来得要早一些。


    三月中旬,气温便已经回暖。


    17号这天,是一个普通的周三, 同样, 也是黎冉18岁的生日。


    十八岁代表着成年,所以这年的17号, 并不普通。


    傍晚, 靳言下了最后一节课便飞快下楼, 站在黎冉上课的教学楼门口,等她出来。


    几分钟后, 终于看到她抱着几本书出来跟同学一起不紧不慢走出来。


    “冉冉!”


    黎冉朝声源看过去,见到他之后,脸上立刻浮现一个笑,跟旁边的同学道别之后,小跑到他身边, “你今天没课吗?”


    靳言接过她手里的书,装在自己书包里, 漫不经心地说:“有,铃一响我就跑过来了。”


    黎冉并不知道他过来的真正用意, “走吧, 先去吃饭。”


    话落,她便提步往食堂走。


    刚迈出去一步, 就被靳言拉住手腕。


    黎冉转过身, 听到他说:“今天不吃食堂,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黎冉觉得今天的靳言像一只兔子,格外跳脱, 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被他带着,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餐厅。


    可站在门口,黎冉却停住脚步,手上用了力,牵制住他:“这餐厅很贵啊,你干嘛带我来这吃饭。”


    从黎冉上高三开始,他们两个用到的几乎所有的钱,都是靳言通过各个渠道赚来的。


    她知道他赚钱有多不容易,所以不会乱花钱,平时都是吃食堂,还都是比较便宜的那种,很少下馆子,眼前这种高档西餐厅,更是没进去过。


    靳言站在她对面,垂眸睨她,“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你又赚到很多钱的日子?”


    靳言抬手,食指和中指交叠,轻轻敲她额头:“今天3月17号!”


    黎冉的眸子一下就亮了,雀跃着:“我的生日!”


    靳言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下巴朝里点了点,“所以要不要进去?”


    黎冉看看餐厅大门,又看看靳言,眸光又暗下去:“要不还是算了吧,一个生日而已,也没什么重要的,你赚钱那么不容易,我们把这些钱花在其他有用的地方上吧。”


    靳言的眼神沉下去,箍住她的肩膀,认真说:“冉冉,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不需要为钱操心。钱没了可以再赚,但18岁只有一次。现在花的一点点钱没什么,相信我,我们以后会有花不完的钱。”


    旋即,靳言将黎冉带进餐厅,在一个靠边的安静座位坐下。


    此前他们都习惯面对面坐着,而这次,靳言直接坐在黎冉身侧。


    他不太熟练地叫来服务员,拿到菜单后,铺展到桌面上,两人一同看过去。


    在看到菜品价格之后,黎冉在心里倒吸口凉气,视线偏移到靳言身上,可他偏偏面不改色。


    “吃什么就点。”靳言说。


    黎冉往后翻着菜单,终于看到一道38元的奶油蘑菇汤,她说:“要一份这个汤吧。”


    靳言偏过头默了默,没再让她点,自己跟服务员说:“来两份菲力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凯撒沙拉,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他说的时候,黎冉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价格。


    就他点的那些,大概在600左右。


    还好,靳言就此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


    “先生,您这边酒水需要吗?”


    靳言问她:“橙汁喝不喝?”


    黎冉直接跟服务员说:“酒水不需要,蛋糕也不需要,谢谢,麻烦给我们白水就好。”


    靳言补充:“蛋糕要,麻烦先上。”


    服务员收起菜单,“好的,两位请稍等。”


    黎冉凑近靳言,小声说:“你刚刚点的那点东西,就要花将近600!这里的食物是镀了层黄金吗,这么贵!”


    靳言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有些发皱的红色钞票,“不怕,咱有钱。”


    黎冉拿过去数了数,一共14张。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哪来这么多钱?”


    “没偷没抢,放心收着。”


    靳言不想让她再为钱担忧,蛋糕也刚好上来,他说起正经事,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们两个听清:“冉冉,18岁生日快乐。我这个人什么样,你很清楚,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会把心里真正在意的东西放在第一位,我18岁成年的时候给过你一个承诺,往后你跟我,这辈子我会让你衣食无忧,但凡你在外面受到半点委屈,我都给你加倍讨回来。现在,你也来到了18岁,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成年人了,我希望兑现我的承诺。你呢,考虑跟我谈个恋爱吗?”


    黎冉看着他,唇角下撇,看起来格外委屈,可她却知道,那是被靳言感动的。


    她没立刻答应,而是问他:“恋爱要怎么谈?我不会。”


    靳言勾了勾唇,抬手覆上她的头,轻轻揉了揉,“平时我们该怎样就怎样,不用刻意改变状态,只不过多了一层身份,以前有些不能做的事,从现在开始也能做了。我把我未来妻子的一切权利都给你,反正都是你,早点行使也没关系。”


    黎冉消化掉他的话之后,羞赧地笑了下,“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靳言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嗯,女朋友。”


    那是他们第一次吃西餐,吃得很慢,但并不是享受,而是怕吃太快,浪费了一整块牛排,这东西多贵啊。


    靳言教她怎么用刀和叉,还跟她说:“以后这种地方咱们肯定不止来一次。”


    西餐厅距离学校有三公里,晚餐结束,他们是走回去的。


    路上,黎冉走在靳言身旁微微偏后一点的位置,能感觉到他在迁就她的步伐,他们的手臂都自然垂落。


    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纤长的手指,黎冉想,都是她男朋友了,牵牵手应该可以吧。


    于是,她便伸出自己的左手,对着他的右手,握了上去。


    那一刻,她的胸腔好像在擂鼓。


    靳言身体明显一僵,仿佛被电到,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但由于内心实在狂喜,他绷不住,回握住黎冉的手,偏过头,没让她看到他笑。


    牵着她软软的手,步子也变得轻盈。


    把人送到宿舍楼下,才不舍地松开手。


    “上去吧,早点睡。”


    黎冉摊开手掌,“这钱……”


    一顿饭花542,对他们来说实在奢侈,算得上一笔巨款,可靳言觉得值得。


    “放你那吧,需要就用,别省。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我赚钱就是让你花的,明白?”


    黎冉合起手掌,话虽这么说,可她又怎么会乱花钱呢,他赚钱那么辛苦。


    既然这样,她就先帮他收着,等他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给他。


    “那我先上去了,拜拜。”


    靳言直身站立,双手插在裤兜里,点了点头。


    黎冉跑上台阶,骤然顿住,又转过身,喊他名字:“靳言!”


    “嗯?”


    黎冉再次朝他跑过来,手扶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的右脸,挨着唇角的地方,轻轻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晚安~我今天很开心!”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黎冉已经跑进宿舍楼。


    靳言站在原地,回神之后,胸腔颤动。


    回到寝室,杨怀远一直见他指尖摸着唇笑:“你魔怔了,笑什么?”


    靳言乜他一眼,又看看宿舍里其他人,低声道:“谈了个对象。”


    杨怀远一脸不屑:“黎冉?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你怎么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


    靳言没义务回答他的话,他就是高兴,虽然跟她恋爱是早晚的事,可当这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就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而且她刚刚还吻了他。


    之后,他们通常情况下,会一起吃饭,也还是食堂最普通的饭菜。


    第二年夏天那个暑假,靳言已经着手准备创业的事。


    创业需要资金,黎冉就把这两年靳言给她的钱全部拿了出来,零零整整,有小三万块钱。


    他们也争气,大学的学费都有奖学金,交完还能剩下。


    可他赚的,远不止这些,还寄回家了一部分。


    换句话说,靳言一个人,负担的是两个家庭。


    靳言拿着那沉甸甸的三万块钱,百感交集,也就是说,他给她的钱,她几乎没动,都在攒着。


    他说:“冉冉,你信我,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黎冉眉眼弯弯:“我相信你。”


    靳言用这些钱租了一个小办公室,黎冉学的专业帮不上他任何忙,只能从精神上无条件支持他。


    从那之后,她和靳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除了上课和睡觉,几乎都在他身边。有时候他那边忙,她也会陪他待到很晚才回寝室。


    宿舍楼十一点锁门,她每次都卡着点回来,轻手轻脚,不敢开灯,拿盆去水房洗漱,再摸黑上床。


    她以为这样不会打扰别人,但没想过,别人会怎么想。


    十月中旬,黎冉很晚才跟靳言一起从办公室回学校。


    把她送到宿舍楼门口,他才回去。


    黎冉回寝室后,三个室友都在。


    其中一个在涂着红色指甲油,头也没抬,直接问:“黎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吵啊?”


    “啊?”黎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虽然的确觉得她们很吵,但她还是摇头,说,“没有啊。”


    涂指甲油的舍友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带着探究和阴阳怪气:“那你怎么每天早出晚归,诶,你平时都跟你男朋友干什么啊?”


    黎冉不会说谎,有什么说什么,而且靳言创业也不是什么秘密行动。


    “他最近在创业,事情又多又杂,我能帮他分担一点是一点。”


    舍友嗤笑一声,“谁问你这个了,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那个呀。”说着,室友拍了三下手掌。


    瞬间,黎冉懂了舍友说的是什么。


    她虽然还没经历过,但在宿舍经常听到她跟她们谈及自己的男朋友……


    “我们没有。”


    舍友“嘁”了一声,“鬼信哦,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身材这么好,他能把持得住?要么,他就是对你没兴趣,要么,他就是在外边给了别的女人温床,黎冉啊黎冉,你可长点心吧。”


    黎冉听了很不舒服,平时叫她都是后两个字,今天她把她的名字喊全,说:“不是所有的情侣都像你想的那样龌龊,我们做什么不需要跟你报备,他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另外一个舍友站出来劝和。


    可那个室友完全不听,扔下指甲油盖子,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装什么清高,自己做了还不让人说?”


    话音未落,她一把扯开她的衣领,皮肤上的青紫一下子暴露无遗。


    黎冉大惊失色地看着她,拨开她的手,“你干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做?鬼信。”


    那一刻,黎冉突然觉得跟她讲不了一点道理,这不是第一次,她根本不听你的任何解释,自己脑补了什么,就认定别人做了什么。


    而且,黎冉真的很讨厌她。她总是带着自己其他专业的同学到她们寝室,在不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乱动她的东西。


    有次,她把一张古籍复制件拿回来,小心翼翼地被厚书压着,对方的朋友擅自抽出来,还甩了甩,说那个是破烂。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跟对面的人对峙,不说她又咽不下去那口气。


    一气之下,她转身跑下宿舍楼。


    可是越想越委屈,凭什么那么说他们。


    到了靳言宿舍楼下,她随机叫住一个往里走的男生:“同学,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503的靳言吗?”


    不一会儿,靳言跑下来。


    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她酸了鼻子。


    等他站到她跟前的时候,她不由分说将他抱住。


    靳言回抱她,轻声询问:“怎么了?”


    黎冉抱了他几分钟,才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恶意揣测别人的私生活!我真的很讨厌她。”


    靳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下,捏捏她的脸,“怎么生气还这么可爱?”


    黎冉打掉他的手。


    靳言又将她抱住:“有些人就是这样,以己度人,自己会做的事,就认定别人也一定会做。不跟她一般见识,她的思想已经决定了她能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与高度,你跟她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明白吗?”


    等她情绪缓和一些,靳言将她放开,认真说道:“冉冉,我们在学校外边租个房子吧,我已经看了两套,只是房租还没谈好。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有时候会忙到脚不沾地,宿舍赶不回来,所以租房会更方便一点。等租好,你搬过来跟我一起?”


    黎冉撇撇嘴:“那不是又要花钱吗?”


    靳言不痛不痒地说:“已经跟银行贷了那么多款,一点房租算什么。”


    05年的时候,银行对学生创业贷款非常谨慎,几乎没有无抵押信用贷。但胜在靳言是北大在校生,有导师推荐,有项目计划书,还有杨怀远的家庭背景做隐性背书,申请到了一笔不小的创业贷款,需要在五年内还清,还需要担保人。


    那天晚上,靳言找了个宾馆,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


    第二天,靳言就找到了房屋中介,没再为房租扯皮,现在有比租金高低更重要的东西。


    好在可以拎包入住,拿到钥匙的当天,靳言就把黎冉叫过去了。


    “五十平,小是小了点,但好在干净。等将来挣到钱了,我会让你住上大房子。”


    黎冉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心口,看他都是星星眼:“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他们有了落脚地方,可靳言却没让那件事过去。他单独找到黎冉的室友,让她给黎冉道歉,不然后果自负。


    敢说这话,自然是手里有她的把柄,况且靳言还提醒了她。


    她忌惮,所以当着靳言的面给黎冉道歉,等她没什么诚意说完该说的,靳言直接来了句“她不接受”,就带着黎冉离开了。


    靳言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也不好说话,记仇,心狠。


    不涉及黎冉,他高兴的时候,还能陪你笑笑。但凡涉及到黎冉一点,他就变得原则性极强,只要黎冉受了委屈,他就得让人付出代价,没得商量。


    起初,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的两侧,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


    可进入十一月以后,北城温度骤降,出租屋还没供暖,黎冉体寒,手脚冰凉,躺了半天睡不着。


    他问:“冷?”


    “嗯!”


    靳言把自己的被子掀开,“过来。”


    黎冉犹豫几秒,还是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冰凉的手脚触到他炙热的皮肤,终于放松了身体,却惹得他“嘶”了一声。


    适应片刻,他把她的被子扯到他们身上。


    盖两床,就不冷了吧。


    过了会儿,黎冉在他怀里感叹,“好暖和呀~”


    说着,她的手还在他身上摸了摸。


    靳言一把捉住她作祟的手,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但他受不了。


    黎冉不明所以:“怎么了?”


    靳言没有说明,但提醒她,声音克制:“你不要再乱动了。”


    黎冉好像感受到什么,低低“哦”了声,不敢再动一下,仰脖看着他,小声道:“要不我还是自己睡吧。”


    靳言确实难受,但也没舍得放开她,“你老实一点,手别乱摸,问题不大。”


    “那我睡了哦。”


    “嗯,睡吧。”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性,躺到凌晨两点还没有睡意。反倒是惹得他心痒难耐的女人,睡得正香甜。


    半夜,他轻轻放开她,掀了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在零上几度的夜里,洗了个冷水澡。


    然而黎冉对此事全然不知。


    翌日,黎冉去学校上课,靳言去了办公室。


    晚上他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大型超市,他进去,在收银台就看到自己要买的东西,他还拿起来毫不避讳地仔细研究一番,最终按照尺寸,购买了两盒价位高的。


    一分钱一分货,她还小,他不可能让她承受一点不该有风险。


    可能不会是今晚,但终归用得到。


    入夜,快到十二点,两人才躺到床上。


    还和昨天一样盖一床被子,另一床搭在上面。


    有了昨天的提醒,黎冉躺下后就没敢乱动。


    靳言看她躺得跟张床板一样平,扯唇笑了下。


    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这次,靳言却主动把她搂进怀里,“冉冉,如果我对你做点什么,你怕不怕?”


    黎冉静默良久,仿佛在做心里斗争。


    等她开口时,说出来的话却是:“会不会疼?”


    对于那个年代的他们来说,性教育根本就是0。


    但在今天,靳言在办公室休息的时候,恶补了许多以后会用到的知识。


    现在,他正儿八经地回答她的问题:“因人而异,有人会疼,有人不会疼,跟体质有关,跟前戏充不充分也有关。”


    “前戏是什么?”


    靳言嗤笑一声,又一本正经给她解释什么是前戏,以及这个过程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偶尔还涉及到其他专业名词,她完全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刨根问底。


    靳言也化身好老师,一一为她解答。


    说着说着,他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笑了下。


    这姑娘心真挺大的,谈这种话题,都能安稳在他怀里睡着。


    靳言揽了揽她,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晚安。”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靳言21周岁生日的那个晚上。(你小子吃得真好,我有点想返回去再给你设置几个追妻障碍)


    黎冉下课回去的路上,在超市买了他们喜欢吃的菜,到家之后就烧起来。


    等她把五个菜摆上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可靳言还是没回来。


    给他打去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可能在忙,黎冉便把手机放在一旁,对着那五道菜干瞪眼。


    十一点一刻,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靳言带着一身寒意走进家门。


    客厅灯亮着,往里走两步,看到趴在餐桌上已经睡着的黎冉,他心头骤然泛起一阵酸涩。


    走近,桌上摆着五个菜,都是他们喜欢吃的,但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鲜艳的颜色。


    不经意间扫到墙上的挂历,才后知后觉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家庭原因,他从小就不爱过生日,也从没把11月11号放在心上过,但在认识黎冉之后,她总能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


    没忍心把她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欲要将她抱起,只是刚沾上她的身体,她就警觉地睁开双眼,“你回来啦。”


    靳言低低“嗯”了声。


    黎冉嗓音沙哑,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吃过饭了吗?”


    靳言没应,还是将她拦腰抱起。


    他今晚跟一个老板吃饭,中途接到了黎冉的电话,但对方正在跟他滔滔不绝又半真半假地倾授一些经验,他正努力地汲取其中有用的部分,就没接,等他再想打回去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


    现在,看到这幅场景,他在心里多了一个对自己的要求,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她的电话,必须接。


    把人放在床上,他抱歉地说:“晚上在应酬,以后不会这样了。”


    黎冉摇头,“工作重要。”


    她动动身体,在床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跪在床上递给靳言:“靳老板,生日快乐。”


    靳言又惊又喜,他牵了下唇,垂眸看她:“这什么?”


    黎冉仰头与他对视:“你打开看看。”


    靳言照做,打开之后发现是一只钢笔,他认得那个牌子,眼前这支,大概500块。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黎冉在某些方面正在向他看齐。


    她攀上他的脖颈,言笑晏晏地说:“这是我用自己兼职赚来的钱买的,以后的合同都用它签,好不好?”


    他顿了顿,郑重地应:“好。”


    靳言把礼物收好,箍住她的腰,与她接吻。


    慢慢的,黎冉口中的空气被他吸干,呼吸乱了,有些喘不上气。


    又过了好一会儿,靳言才放开她。


    汲取到氧气的黎冉就好像鱼儿重新回到水里,大口地呼吸着。


    靳言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头发顺到耳后,把她放倒在床,再一次贴上她的唇,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挤进去搅弄。


    良久。


    “想试试吗?”


    “可是我怕疼。”


    “轻轻的。”


    “要是疼,你就停下来。”


    “好。”


    可能是第一次,两个人进行得无比艰难。


    靳言不满足,但看她实在不舒服,声音呜咽,脸上又挂着泪,靳言心疼,没再继续。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把人抱在怀里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在室友们还在手冲的年纪,靳言已经实践上了。


    等黎冉缓过来些,她说:“外面的菜怎么办?”


    “明天吃,明天我陪你。”


    她的睫毛上很湿润,靳言替她擦拭。


    “你以后再轻一点好吗?我还有些痛。”


    “还疼吗,我看看。”


    “不要~”她羞耻,“只有一点点,你下次轻点就好了。”


    “好。”


    黎冉又问:“要是不小心有宝宝了怎么办?”


    “不会。在我们家的资产到位之前,我不会让这个意外发生。”


    等他们家资产到位的时候,已经是2009年-


    靳言最近总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回来都已经凌晨。


    黎冉想帮他分担,但她又不懂他项目上的事,想来想去,还是给他送饭。这么累,营养不能跟不上。


    她下了课,回来的路上路过超市,就会买一点菜,然后做好,放在保温盒里,给他送过去。


    靳言的办公室在中关村一栋老写字楼里,她过去的时候,没看到靳言,只有他的员工在忙碌。


    员工说老板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黎冉便把保温盒放在他的办公室,跟员工说等老板回来,让他吃饭。


    她坐地铁回去,出站的时候七点,天已经黑了。


    道路两边的路灯是昏黄的,她慢悠悠往家走,只不过有段路在修,围挡把便道占了,行人只能走非机动车道。


    她贴着路边走,自行车电动车都去也匆匆。


    忽然,她被从后边超车的一辆电动车别倒,身体猛地下坠,手掌本能地撑着地面,膝盖磕在地上。


    别倒她的人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便飞速离去。是另一位女生把她扶起来,冲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吼了一嗓子:“急着投胎啊!”


    女生问她有没有事,黎冉看看自己的手掌,擦破了皮,膝盖也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咧着嘴跟女生说没事。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出租屋,先换了条宽松的裤子,把擦破洞的那条扔进了垃圾桶,又把垃圾袋拎出来,系好。


    膝盖上的伤口不深,但蹭掉了一层皮,红红的,一碰就疼,她贴了块创口贴,把裤腿放下来。


    再看看手掌,比膝盖好不到哪去,她也贴了两个创口贴。又换了一件袖子比较长的T恤,这样放下来的时候,就不会看到了。


    靳言回来那么晚,她可以打着哈哈过去。


    她靠在床头看书,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吓了她一跳,连忙把袖子扯下去,“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走近,在她那侧的床边坐下,沉着脸问:“今天去公司了?”


    黎冉把书合上,握住袖口,挡住伤口,小声说:“嗯,你太忙了,我就想着给你送个饭,再忙,也不要忘记好好吃饭。”


    靳言想听的不是这个,他又问:“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跟我说的?”


    黎冉顿了顿,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想听什么?”


    靳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从胸腔中哼出一口气。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袖子往上一扯,两片创可贴暴露无遗。


    黎冉胳膊使了劲儿,从他手里抽回来。


    可他还没完,又继续掀被子,握住她的小腿,慢慢拉过来,裤腿蹭上去,膝盖上的创可贴也露出来。


    他声音低沉:“这怎么弄的?”


    黎冉知道躲不过去了,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坦白。


    听完,靳言心里一阵酸涩。


    他傍晚跟一个老板谈了点生意,回去得晚了点,到办公室之后,员工就说他女朋友给他送了晚饭,让他别忘记吃。他问她人呢,对方说已经回去了。


    本来他都坐下开始吃饭了,老杨走进来,手机递给他,上边是一张噪点极高像素极差的照片,“老靳,这是不是你媳妇儿?在你家那边办事,路上看到的。拍得不是很清楚,看肉眼看着像。”


    涉及到黎冉,他还是看了眼,照片里勉强能看到一个女人跌在地上,看着那模糊的侧脸,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黎冉。


    靳言直接站起来,一言不发就冲出了办公室。


    快到家的时候,路过药店,他进去买了消毒用品和创可贴,才匆匆回家。


    结果回来,这姑娘什么都不跟他说。


    “消毒没有?”


    黎冉摇头。


    靳言重重吐出一口气,手指在创可贴边缘停了一下,轻轻揭下来。伤口红红的,蹭掉了一层皮,边缘还有点肿。


    他让她把腿蜷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碘伏和棉签,给她消毒,贴好新的创可贴。


    她坐在床上,缩着肩膀,像做错事的小孩。


    整个过程,他都没说一句话,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


    她看着他,手去拉他的袖子,“你生气啦?”


    他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又拿过她的手,继续消毒,重新包扎。


    黎冉用另一只没有伤到的手,晃晃他的衣袖:“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靳言把没用完的碘伏和创可贴放在床头,“错哪了?”


    黎冉拧起眉,没想到他会反问。


    那句“我错了”不过是哄他的,具体错哪,她答不上来。


    既然这招不管用,那就换。


    她从被子里出来,跨坐在他腿上,攀住他的脖颈,靳言本能地搂住他的腰。


    他嘴巴又抿了抿,没等她开口,睨着她的眼睛认真说:“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好不好?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我做这么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不知道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黎冉抱住他,“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以后都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靳言自己消化了情绪,态度软下来,问她:“疼不疼?”


    黎冉撇撇嘴,示弱:“疼。”


    “要怎么才能不疼?”


    “亲亲就不疼了。”


    话落,黎冉微微嘟起嘴巴。


    靳言笑了下,亲吻她的唇。


    那天之后,靳言通过监控找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怀孕 要做爸爸了


    Chapter 83-


    2008年金融危机, 全球经济大萧条,很多企业都受到重创。


    居联当然也不例外。


    但此前,居联还不叫居联, 叫振创。


    公司做的是物联网智能家居相关的B2B业务。金融危机来临时, 房地产萧条,开发商缩减预算, 回款周期拖长。


    靳言在07年下半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砍掉了非核心的项目, 保留现金流。


    可即便如此,也难逃一劫。


    最难的时候是08年底, 公司账面上的钱连工资都不够发,他就把自己手里的钱拿来发工资。


    就算再难,也没想过放弃。


    好在上天还是会眷顾时刻准备的人。


    2009年春天,市场经济回暖,他抓住机遇签下大单, 调整业务模式,B2C为主, 同时布局B2B和B2B2C。


    与此同时,他也给振创改了一个名字, 叫居联。


    居联。


    J&L。


    靳和黎。


    在预付款到帐之后的第二天, 靳言就把车提回来了。


    此后,他们也成了有车一族。


    两个人一起去选号, 在10个号码里, 靳言一眼就看见了317。好巧不巧,这个数字前的字母是L,最后一个字母是J。


    没有一秒的犹豫,他选了这个号码做车牌。


    就好像是他们的天选之牌, 而他们也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


    之后的很多年里,不管换多少辆车,他常开的那辆,也还是用这一个牌。


    企业信息更新完毕的那天晚上,靳言开车到学校门口接黎冉回家。


    回去的路上,黎冉坐在副驾驶感受窗外微风的吹拂,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偏过头问他:“我们要去哪儿?”


    靳言牵唇笑笑,也偏过头,与她对视一眼,卖了个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黎冉开始胡乱猜测:“是要去吃什么好吃的吗?”


    “你想吃什么好吃的?”


    黎冉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含笑说:“想吃你做的好吃的。”


    靳言满眼宠溺:“行~让你吃。”


    很快,车子在地库里停稳,两人一起下车,靳言带黎冉上楼。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靳言还是没有告诉黎冉要去做什么,所以她还在猜:“有老师或者老板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吗?他叫什么,我应该怎么称呼他?”


    靳言笑而不语。


    黎冉拍他肩膀,语气嗔怪:“哪有你这样的,都把我带到人家家里了,却不告诉对方是谁。”


    话音落下,电梯门开,靳言牵着黎冉的手出去。


    站在一扇门口,靳言往后撤了一步,抬起一只手遮住黎冉的眼睛,掌心温热,她的睫毛在他手心里轻轻颤动。


    黎冉没有躲闪:“搞这么神秘?”


    他没回答,另一只手推开门,往里走了一步,牵着她跨过门槛。


    开灯之后,他才放下手,“可以睁眼了。”


    黎冉依言睁开眼睛,无意识抬手拨动脸颊两侧的头发,再下一秒,被眼前的事物震撼到。


    客厅朝南,很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非常现代风的装修风格,沙发是浅灰色,茶几上还放着一束洋桔梗,白色和淡绿色混在一起。


    黎冉愣在原地,肩膀上的包滑到手腕处,“这是……”


    “我们的家,”靳言站在她旁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坚定,“冉冉,我们有家了。”


    黎冉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知道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不管多难,他都是一个人在扛,留给她的,永远都是“没事,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的模样。


    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浓缩成三个字:“辛苦了。”


    靳言却笑着摇头:“不辛苦。”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让她衣食无忧,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住进大房子……是他曾经给过她的承诺,现在不过是兑现了而已。


    只是这个兑现,比他预想的要晚一些。


    “去看看?”


    “好!”


    黎冉转过身,慢慢往里走。


    客厅算是正常的面积,但落地窗很大,此时可以看到窗外绚烂的霓虹夜景。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前面放着两把高脚凳。


    靳言跟在她身边说:“一百三十多平,三室一厅,找人做的装修,你看要是哪里不喜欢,我再让人改。”


    黎冉亮着眼睛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靳言轻描淡写:“尾款到账后没多久就买了。”


    买房这件事在他心里是排在第一位的,他对拥有自己的房子与家庭是有执念的,尽管他不会承认。


    “每个月要还多少房贷?”


    靳言笑了下,揉揉她的头:“全款买的,我不会让你跟我背贷款。等过段时间,带你去办加名手续。”


    那一刻,黎冉酸了鼻尖,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谢谢你,靳言,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靳言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抚摸她的发顶,垂眸宠溺地看着她,“客气了,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话落,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突然,咕噜一声,戳破了刚被营造好的粉红泡泡。


    黎冉赧然地低下头,往他怀里钻。


    靳言嗤笑出声:“我的错,回来之前应该先带你吃饭的。但是冉冉,你去看看冰箱。”


    黎冉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冰箱还有什么惊喜?满冰箱的鲜花?”


    “想要满冰箱的鲜花?”


    黎冉笑,“不不不,我就说说,我去看看冰箱到底有什么。”


    她放开靳言,跑到厨房,拉开嵌入式冰箱门,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鸡蛋,还有一些饮料和牛奶。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靳言脱掉西装外套,也走进厨房,淡淡“嗯”了声,将白衬衣的袖子挽到小臂上方,露出一截小麦色的皮肤,上面血管明显,看起来很有力量。


    站在冰箱旁,他将胳膊撑起来,把她圈住:“想吃什么,我来做。”


    黎冉转过身,再次将男人抱住,下巴抵在他心口,报起菜名:“土豆炖牛肉,蒜蓉茼蒿,再来一个生菜豆腐鸡蛋汤吧。”


    靳言垂眸睨着黎冉的眼睛:“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吃土豆炖牛肉。”


    “真的很好吃啊,你做的最好吃。”


    靳言做了两个菜一个汤。


    只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因为这是他们来到新家的第一顿饭,所以又意义不同。


    一个小时后,他们坐在餐桌前吃饭,开了两罐可乐。


    黎冉笑眯眯地举起杯,想了半天,最终只吐出四个字:“越来越好。”


    靳言闻声笑了下,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宏大的祝词。


    他与她碰杯:“越来越好。”


    房子里的所有,靳言都已经准备齐全,就连黎冉当晚要用的卫生巾,都摆放在卫生间的橱柜里。


    他们没再回出租屋,直接住下了。


    因为黎冉生理期,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靳言抱着她,手放在她肚子上,“难受吗?”


    本来一开始靳言没想让黎冉喝冰的,可她非要喝,说这种时候当然要一点点酒助兴,但冰箱里没有酒,用小甜水代替也不是不行,他就没坚持。


    她生理期向来不规律,如果要知道晚上就会来,他一定把可乐煮成姜丝可乐,再给她喝。


    “有一点点。”


    “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中医吧,总这样也不行。”


    “看中医那岂不是要喝很多中药汤,太苦了,我不要。”


    “身体重要。而且你不干预,每次都会不舒服。”


    黎冉撇了撇嘴,终是妥协:“那你陪我一起喝中药汤。”


    靳言笑了下说:“我又不经期紊乱。”


    黎冉戳戳他的肚皮:“但你胃不好。”


    靳言捉住她作祟的手指,笑了下说:“行,我陪你。”


    但她一直不舒服,他还是起身倒了杯热红糖水给她。


    临睡前,靳言才把公司更名的事告诉她。


    “你的公司,你喜欢就好。”


    靳言却摇头:“他不只是我的。冉冉,你知道居联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吗?”


    黎冉想了想说:“家居?智联?”


    “嗯,还有呢?”


    “还有?是什么?”


    “居和联,J和L,靳和黎,我和你。”


    听完,黎冉立刻看向他的眼睛,“你怎么还把我的名字加进去!?”


    话是这么说,但黎冉比谁都受用。


    这样一个男人把她规划到他的未来里,在二十几岁的年纪,应该不会有人抵挡得住吧。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这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冉冉,你逃不掉了。”


    黎冉抱紧他:“不逃,我就在这里。”


    靳言是个行动派,第三天是个周末,就带她去了中医院,号脉拿药开药,最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靳言拎了两个人一大背包的中药。


    回到家中,靳言给两个人热好黄褐色的中药汤。


    黎冉一鼓作气,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一袋,最后一口咽下去之后,她僵在原地,稍微反应过来些,打了个颤,吐着舌头,紧皱眉头,“好苦啊!”


    转头一看,他还没喝,只在那里笑她。


    黎冉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巴,大着舌头说:“你不许笑了!”


    靳言仍在胸腔发颤,但拿下她的手,另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口中的糖渡到她嘴里,“还苦吗?”


    黎冉眼睛瞬间亮了,眉眼弯起来,羞赧地小声说:“好甜呀~”


    她又指指他那袋中药,“你也赶紧喝了吧!”


    说着,黎冉还帮他剪开一个小口。


    靳言毫无心理负担地喝完。


    苦是真的苦,但跟他小时候吃得那些苦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须臾,黎冉便踮起脚,攀上他的脖颈,对准他的唇,又将那颗糖还了回去,“甜吗?”


    靳言扯了下唇,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岛台上,他后撤一步,让她垂眸,“你比糖甜。”


    下一秒,靳言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把糖在口腔中推过来还回去,含化了一整颗-


    天气逐渐变冷,很快进入十一月。


    现在黎冉研究生还差一年毕业,已经在古籍馆跟周林安学古籍修复了。


    知道靳言最近很忙,忙着谈合作,忙着研发新品,忙着带公司转型……


    为了让他更有时间和精力工作,黎冉主动做起他的大后方,把他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古籍馆出来,黎冉就回了家。


    研究了会儿论文,看着时间差不多,她走进厨房做饭。


    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就算为两个人准备晚饭,也觉得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她搅着锅里粥的时候,听到门响,头也不回地说:“你回来啦~”


    靳言步入厨房,从身后抱住她,双手放在她肚子上,埋在她颈间,吮吸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黎冉偏偏头,“怎么啦?工作不顺利吗?”


    靳言没应,似乎是在她身上充电。


    良久后,他缓缓说道:“冉冉,我们明天去把证领了吧。”


    今天下午,他又签下了一个八位数的合同。


    在最后一个名字写完的时候他想,该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了吧。


    从她十几岁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他想让他们的关系受国家保护,他想跟她领证结婚。


    黎冉的手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而后笑着应他:“好啊~”


    他的求婚,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单膝跪地,甚至非常潦草,但黎冉就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靳言却突然笑了下,“就这么同意了?”


    黎冉放下勺子,转个身,这才看到他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不免一阵心疼。


    “因为那个人是你呀。我曾经设想过的生活,现在都实现了,而帮我实现的那个人是你。当然,不单单是你帮我实现了很多愿望,还因为你一直在带着我向前,你带我离开滨城,离开那个家庭。在我已经很满足当下生活的时候,是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们还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我爱你靳言,我想跟你结婚。”


    靳言将她抱紧,“明天就去领证。”


    那天晚上,他们环抱着对方。


    黎冉抠着他胸口,大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词,脱口而出:“老公~”


    靳言滞了一瞬,旋即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但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叫她:“老婆~”


    被子底下,黎冉的脚早就不老实了,来回小幅度地踢着:“老公~”


    “老婆~”


    “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冉冉。”


    就这几句话,他们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在北城上学工作,靳言早已把他们的户口迁了出来。


    结婚的事,谁都没跟家里说,第二天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他们的婚姻,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支持或反对。


    从此,两个人的名字落在了一个户口本上。


    领证这件事,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向别人提起。


    某天,他们又签下一份合同,杨怀远说起:“公司做得越来越大,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黎冉结婚?人家姑娘可是从18岁就跟着你,你别不是要做渣男吧?”


    靳言不屑地瞥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还用你提醒?


    证已经领了,但身边的人好像确实不知道。


    一想到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在前不久成了他的妻子,唇角就忍不住地上扬。


    “前几天我们就把证领了,黎冉现在是我妻子。”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杨怀远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靳言没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不过杨怀远上一句话,他是不认同的。


    他们只是在黎冉18岁才开始谈恋爱,但他们故事的起点要比18岁早得多。


    从他们还没离开滨城开始,从他遇见她开始。


    有了结婚证,持证上岗,再做起来一些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段时间,靳言白天攻掠工作,晚上攻掠她,哪边都不耽误。


    黎冉都不知道这人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维生素D严重超标了吧。


    吃了几个月中药,黎冉的身体被调理好了些,起码经期规律了。


    夏天,是毕业的季节。


    2010年的夏天,黎冉研究生毕业。


    她的毕业典礼,靳言推掉了工作,盛装出席。


    晚上,他亲自做了一桌菜给她庆祝,“我们家的研究生终于毕业了。”


    黎冉笑着用饮料和他碰杯,“谢谢你啊,靳老板~”


    谢谢他把她带出小城,谢谢他供她读到研究生,谢谢他过上没有任何经济负担的生活……还有太多要谢的,说都说不完。


    从滨城小学生,到北大研究生,是他一路托举她走出来的。


    小口啜饮一口,黎冉拿起筷子去夹盘里的牛肉,胃里倏地翻涌一下,她骤然顿住,惹得她一阵恶心,直接起身跑向卫生间。


    靳言紧皱起眉,他做的土豆牛肉味道没问题,也不油腻,怎会如此。


    但他来不及细想,连忙跟过去。


    见她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他大脑中某根神经突然搭对。


    等她稍微缓和了一点,他倒了杯温水给她,明知故问:“你上次例假什么时候?”


    黎冉神色微变,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一起。


    第二天,靳言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做完检查,B超单上,超声提示:宫内早孕,胚芽存活,据超声测量估计约孕8周+。


    从诊室出来,黎冉抱住靳言的腰,抬头看着他,声音哽咽,眸子明亮,“靳言,我们有宝宝了,你要做爸爸了。”


    此刻,靳言的心情无以言表,他将人拥住,想抱紧又不敢抱紧,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松了松,低头吻她额头:“嗯,我要做爸爸了。”


    “未来几个月,就要辛苦你了。”


    黎冉牵起他的手,慢悠悠往外走:“那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就要辛苦你啦。”


    他们的小家,也从此多了一位家庭成员。


    作者有话说:


    血糖要高了,换了封面不会找不到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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